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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隋大业-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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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四肢无法用力,高兴体内暴涨的真气得不到宣泄,他身上已有不少毛细血管被胀裂,才干涸不久的血衣又再次变得湿润,沾染上尘土后变得更加污浊恐怖。
又行了一里,萧凌终于带着高兴出了山林,来到了官道上,但他头脑眩晕的感觉却是更甚,面色苍白,浑身汗如雨下,几乎就要摔倒在地。
便在这时,萧凌的耳边隐约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咦,袁道长,您看!”
“有人受伤了,过去看看!”
下一刻,萧凌只觉一阵风吹来,眼前便出现了两个身影,一男一女,看装束像是道士。
“这位兄台,你受了伤?”男道士中年模样,慈眉善目,下颌长须飘飘,手拿拂尘,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声音轻柔温暖,让人如沐春风,更是带着一股奇特的力量让萧凌昏沉的脑海为之一清。
“道长,行行好,送我兄弟去晋阳找孙神医治病,迟了恐怕就来不及了,求您了!”说着,萧凌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满是焦急和恳求。
“小兄弟别着急,贫道自不会袖手旁观。”男道士温和地说着,一边伸出如玉的左手握住了高兴的左手腕,甫一接触,男道士的眉头就是一抖,面上闪过一抹惊容。
“袁道长,这位小兄弟是——”一旁的女道士看着血人也似的高兴柳眉轻蹙,面色有些诧异凝重,迟疑地问道。
“走火入魔,好霸道怪异的真气啊!”袁道长收回左手,澄澈的双眸中浮现出一抹严肃,摇头轻叹道:“还好没有来迟啊!”顿了顿,袁道长看着一脸惶急哀求的萧凌道:“小兄弟,贫道袁天罡,高公子就交给我了,你放心吧!”
“袁天罡?好,谢,谢谢——”萧凌一怔,旋即便想起了高兴曾提过的袁天罡,对于他能道破高兴的身份也没有惧怕和警惕,反而心神一松,话还未说完人便晕了过去。
“玉清道长,高公子如今走火入魔已深,神志混乱,真气躁乱,周身经脉已有十之七八碎裂,若是不赶紧医治恐怕难逃一死。”袁天罡微微一顿,续道:“玉清道长真气冰寒,有助于清心明智,待会还需道长施以援手,帮助高公子抵挡心魔。”
“袁道长放心,贫道自当尽力配合。”女道士即玉清道长点头答道。
“好,事不宜迟,我们先入林,寻一处僻静所在。”袁天罡说着便将浮尘插在腰间,一手一个提起萧凌和高兴迈步向林中走去说是走,但袁天罡一步跨出便已身在十数米开外,步履潇洒而从容。
玉清道长袖袍轻扬,莲步轻移,跟在袁天罡身后向密林投去,速度并不慢上多少。
时间不长,袁天罡和玉清道长便带着高兴和萧凌来到山林深处,远离官道,身为幽静,不会为人打扰。
将高兴和萧凌二人放在地上,袁天罡先是自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打了开来,从中取出一枚清香扑鼻,约莫指甲大小的药丸送入萧凌口中,这才扶着高兴盘膝而坐,自己也在高兴身侧盘膝做好。
“玉清道长,我们这就开始吧,烦请你护住高公子的心脉。”深吸口气,袁天罡一脸严肃地看着玉清道长说道,待得后者点头,盘膝坐在高兴身前,袁天罡便缓缓闭上双眼,如白玉般的双手一个贴在高兴的丹田,一个则贴在后心上。
“嘿!”
袁天罡口中轻斥一声,胸前的长须陡然无风飘荡,而他宽大的道袍也鼓荡起来,贴在高兴丹田后心的双手也更加莹润,泛着淡淡的毫光。
高兴体内真气**,横冲直撞,如今最近要的就是约束真气,让其不再破坏高兴的经络,然后再使其恢复神志,从而暂时渡过难关。萧凌虽然知道如何做,但论功力他不如高兴,是以不敢妄自施为,否则不但救不了高兴,甚至会因为真气在高兴体内纠缠激斗,加速他的死亡。
袁天罡已然行功,一股无形的,但却浩如烟海,恢宏无匹的威严气势充斥于天地之间,让山川草木,虫鱼鸟兽都忍不住为之臣服。
在袁天罡行动的同时,玉清道长也不敢怠慢,纤细的双手一个贴在高兴的眉心,一个则贴在高兴的胸口,冰凉的真气如丝缕般在她小心翼翼地控制下向着高兴体内渗去,与此同时,玉清道长宝相庄严,口中则以奇怪的腔调诵念起来;声音清脆宏亮,更是带着一种天地之威,直透人心。
“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
烦恼妄想,忧苦身心。但遭浊辱。流lang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道。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得悟道者,常清静矣……”
第五百六十六章 《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一处虚无而阴霾的空间中,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相对而立,颇为诡异的是这二人无论是身形抑或是相貌竟都是一模一样,俊逸潇洒。
此时,白衣人脸色甚为苍白,精神甚是委顿,然而他的身子已然挺得笔直,傲然无畏的看着对面的黑衣人,而黑衣人脸上则挂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透着一股子邪恶的气息,尤其是他的双眸居然是猩红如血,其中充斥着无边的疯狂与暴戾,身上更是煞气十足,狂暴无比。
“高兴,你还要坚持什么?”黑衣人乜斜着眼睛看着白衣人,冰冷的语气中充满了嘲弄的意味。
白衣人怒哼一声,不屈地看着黑衣人,郑地有声地道:“男儿大丈夫,顶天立地,当谨守本心,怎能沦为恶魔的奴隶,恣意妄为,遗祸世间?”
“哈哈哈哈!”黑衣人闻言顿时仰天狂笑起来,随着笑声,长发乱舞,如同一条条阴冷邪恶的毒蛇,不可一世的模样甚是狞恶。笑了一阵,黑衣人猛地低下头来,凶狠地看着白衣人斥道:“蠢货,你一生满手血腥,杀孽无数,本身就是个恶魔,难道还妄想做大英雄吗?
世间所谓伦理纲常不过只是强者约束那低贱如草芥的弱者所制定,只有力量才是永恒,有了无尽的力量,便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至高无上,奴役天下的权势。
难道你不想要这无上的力量,不想早日放牧天下,不想长生不老,与世永存?放弃吧,只要你不再坚持,你将不再如此痛苦,得到你该得的力量,君临天下!”
“你休想!”白衣人怒斥道:“我高兴历经万难,多少次生死一线都不曾放弃,区区心魔能奈我何?今日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泥古不化,那我也只能将你毁灭了!哼!”话音方落,黑衣人便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间便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挟着澎湃的煞气向着高兴扑来。
“滚回去!”白衣人吐气开声,大喝一声,右拳裹挟着刚猛的力量直直地向着黑衣人挥去。
“轰!”
一声惊天巨响,山河变色,日月无光,这片虚无的空间也因为两人的碰撞出现了剧烈的震荡,四散的劲气更是在其中掀起了滔天巨lang。
巨响声中,白衣人直接便向后跌飞出去数十米,而黑衣人身子只是晃了一晃,下一刻便狞笑着再次向着白衣人追击而去。
“毁灭吧!”
白衣人的身形还未稳住,黑衣人那如同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便笼罩在全身上下,尽管白衣人竭力格挡,但黑衣人的拳脚还是不住击打在他身上,那深入灵魂的痛苦几乎让他忍不住想要呼喊。
便在二人激斗中,随着黑衣人攻势愈发猛烈,白衣人的气息愈发萎靡,便连身形也有些虚幻起来,而黑衣人精神却是愈发强劲,身上的煞气几乎弥漫了整个空间。
“还要顽抗吗?”
在黑衣人的咆哮声中,白衣人再次被击飞出去。此时的他看上去极其狼狈,气息奄奄,身形愈发虚幻,看上去便似乎随时都能随风而散一般。
“顽抗的人是你!这些年杀的人还不够多吗?什么时候才是尽头?难道你真的要将自己也毁灭吗?”白衣人艰难地站起身来,倔强地看着黑衣人,气息虽然虚弱,言语却依旧坚定。
“找死!”黑衣人暴跳如雷,他已经不知道与白衣人激斗了多久,将其击倒了多少次,但后者每一次都会顽强地站起来,不愿就此消弭。
“你这恶魔,纵然一死我也要你共同覆灭!”白衣人冷笑着,虚幻的双拳再次坚定地迎向黑衣人砂钵大小,坚硬如铁的双拳。
“去死!”
黑衣人厉啸一声,双拳挥出,竟然将白衣人的双拳生生砸散,去势不止地向着后者的心脏和头颅击去。
就在黑衣人的双拳即将印在白衣人的胸前时,这片空间突然泛起丝丝涟漪,一股冰冷纯粹的气息瞬间弥漫在整个空间,空中更是诡异地飘起了雪花,与此同时一个仿佛来自宇宙洪荒,带着浩瀚天威的声音回荡在这片空间之中。
便在这时,黑衣人的身形突然一滞,而当那晶莹的雪花飘落在他身上时,他顿时如触电般痛呼起来,身上的气势更是动荡不定,面目变得扭曲而狰狞。
与之相反,那快要消散的白衣人却是突然精神大振,荣光焕发,当雪花渗入身体时,他那虚幻的身形也渐渐变得凝实,微弱的气势逐渐增强。
“可恶,是谁?究竟是谁,竟敢与我作对?啊,毁灭吧!”黑衣人凄厉地怒吼着,眼中的毁灭的杀念愈发炽烈,话音未落,他便再次扑向了白衣人。
“该毁灭的是你!”白衣人同样怒吼一声,不退反进,一往无前地迎向黑衣人。
剧烈地撞击声中,劲风肆意,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再次疯狂地缠斗在一起。
“能遣之者: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三者既悟,唯见于空。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无无既无,湛然常寂。寂无所寂,欲岂能生;欲既不生,即是真静……”
从正午到黄昏,从黄昏到黎明,又从黎明到黑夜,整整两日功夫,玉清道长已不知将一卷《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念诵了多少遍,而两日间持续不断地输出真气,玉清道长如玉的容颜微微有些苍白,额头上上沁出了些许细密的汗珠,眉宇间更是显露出一丝疲态。
《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乃是道教重要的经典,旨在教人遣欲入静,谨守本心,常常诵念对修士的修炼大有裨益。
而今玉清道长诵念此经,再辅以独特的真气,对于帮助高兴恢复神志,收慑心神甚有奇效。然而让玉清道长始料不及的是,高兴的心魔之强大让她都感到骇然,而高兴体内奇特的真气更是叫她瞠目结舌。
仇恨心、贪念、妄念、执念、怨念等都属于心魔。心魔也许一直存在,也有可能突然产生,它可以隐匿,也能成长壮大,能够吞噬人,同样也能历练人。
无论是修士或是凡人,皆有心魔。对于普通人来说,存有心魔行事总会失去分寸,或是生活在阴影之中,不得快乐,甚至不得善终,但对于武者而言,心魔会使你无法突破瓶颈,从此止步不前,而一旦为心魔所趁,后果不堪设想,理智丧失,堕入魔道,甚至自我毁灭。
武者的心魔,尤其是高手,心魔的爆发也愈发剧烈。高兴前世今生杀戮太重,心中更有执念,是以心魔难除,尤其是《长生诀》霸道之极,心魔爆发更是非常可怕。
有得必有失,只要想想,高兴修炼《长生诀》不足五载,功力比之刘忠几十年苦功也相去不远,这心魔如此强悍也就不足奇怪。
与玉清道长相比,袁天罡的样子看上去却是差了许多。连续两日的操劳,袁天罡已不负前日的仙风道骨,神情委顿虚弱了不少,脸色苍白,气息粗重,眉头轻皱,额头上更是布满了汗珠。
两天时间,以袁天罡那浩如烟海的真气竟也只是将高兴体内那狂暴的真气慑服了九成,归于丹田,剩下一成依旧负隅顽抗,与袁天罡僵持着。
眼看着自己的越来越少,袁天罡愁在脸上,急在心头。别看此时高兴体内躁动的真气只有一层,高兴看上去平静了许多,但只要袁天罡后力不济,那被封堵在丹田之中的真气必然再次躁动,到时候高兴全身经脉必然会被悉数摧毁,他难逃一死,便是大罗金仙也无力回天。
时间一点点流逝,袁天罡脸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多,他的呼吸也变得紊乱而急促起来,就连贴在高兴后心和丹田上的双手也不自禁颤抖起来。
“高兴,醒来!”
当正午降临,天地间的阳刚之气达到顶点时,袁天罡禁闭的双目陡然睁开,舌绽春雷,大喝一声,一股雄浑浩瀚的气势猛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以袁天罡为圆心,方圆五米之内,半尺厚的落叶竟纷纷被席卷而出,露出其下褐色潮湿的地面。
也就在这喝声中,缠斗中的黑衣人顿时如遭雷击,身形巨震,行动迟滞,被白衣人抓住机会抓住机会,狠狠一拳击中胸口,“嘭”的一声碎裂开来,化作丝丝缕缕的黑气眨眼间便消弭不见,而阴霾晦暗的空间也如同冰雪消融一般,变得澄澈而明亮起来。
“呼——”
袁天罡缓缓收回双手,似是耗尽了气力般瘫坐在地,神情委顿虚弱至极,浑身更是大汗淋漓。
“道长,不知大人情况如何?”见玉清道长和袁天罡收手,萧凌忙凑上前焦急地问道。
在当天夜间萧凌便清醒过来,虽然心忧高兴,但他也知道不能打扰玉清道长和袁天罡,遂一边运功修复自身,一边为三人护法。
“小兄弟勿忧,高公子已经没有性命之忧,只是真气躁动,他内伤太重,没有一年半载的修养恐难复原啊!”袁天罡喘息几声,气色略好,神色有些凝重地说道。
第五百六十七章 寻人
“只要大人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向来沉默寡言的萧凌听袁天罡如此说,再见高兴面色虽苍白,神情却恢复了平静,眉宇间的阴霾与戾气也消散不见,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脸上不由多了一丝笑意,便是话语也多了些。
接着,萧凌长身而起,先是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一脸严肃地看着袁天罡和玉清道长,言辞恳切地道:“二位道长,多谢您们施以援手,救助我家大人,萧凌铭感五内,日后但有差遣,绝不敢辞!”说着,萧凌便一揖到地,神色甚是尊敬。
“萧壮士请起!”袁天罡右手前探,轻轻托住萧凌的臂弯,淡笑着道:“小兄弟不必行此大礼,贫道与小王爷是朋友,朋友有难贫道出手相助也是理所应当。”
玉清道长也笑着摇头道:“萧壮士不必客气。上天有好生之德,贫道恰逢其会,又怎能见死不救?况小王爷乃世之英豪,宽厚仁慈,若就此夭折委实令人扼腕,也是百姓的不幸。”
说话的功夫,袁天罡和玉清道长的面色已然恢复了红润,气息悠长淡定,若非眉宇间那淡淡的疲态,谁又能看出二人整整两日不休不眠,不吃不喝,运功不止的为高兴疗伤?由此可见,二人功力是何等的深厚。
萧凌心中凛然,神情又尊敬几分。坚持向袁天罡和玉清道长行了一礼,萧凌语气坚定地道:“大恩不言谢,日后定有所报。”顿了顿,萧凌又道:“二位道长,此地较为荒僻,不适合大人修养,且二位道长连日操劳,想来疲惫困顿,不若随在下一同前往晋阳城,王爷若知道二位前去,定然欣悦!”
袁天罡笑着看了玉清道长一眼道:“玉清道长,万里江山,茫茫人海,你要找人怕是不易,不若请小王爷相助,想必容易不少。”
“袁道长说的是。”玉清道长略一沉吟便颔首赞同了袁天罡的说辞,然后冲萧凌微笑道:“萧壮士,如此就叨扰了!”
“二位道长客气,请!”说着,萧凌便欲将高兴背负在身上,袁天罡忙笑着阻止道:“小兄弟,你身上有伤,还是由贫道带着小王爷吧。”
萧凌正要拒绝,袁天罡却又笑着道:“小兄弟切莫拒绝!说实话,贫道两日粒米未进,如今已是饥肠辘辘,若是由你这重伤之躯带着小王爷,我等到得晋阳恐怕已是日暮,这还不饿死老道?走吧!”
说着,袁天罡便随手将高兴负在背上,大步流星地向着山林之外行去,那举重若轻,神采奕奕的样子看得萧凌既惊且叹,暗道今日方知世界之大,人外有人,再不敢为“天下第一杀手”的名号而骄傲自大。
虽然萧凌身上的伤势未愈,不过放下心事,又有袁天罡的丹药辅佐,他的伤势好了不少,行走已无大碍,一行四人便在山间迤逦而行,向着晋阳城进发。
直到进入晋阳城,高兴依旧没有丝毫醒转的迹象。耗时两日,高兴终于在袁天罡和玉清道长的帮助下勉强战胜了心魔,但心神消耗巨大,是以刚战胜心魔他便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身体潜能激发,开始缓慢地自我修复。
而无论是高兴抑或者是袁天罡和玉清道长,三人都没有发现,就在心魔崩碎消失的刹那,丹田之中的长生真气出现了玄妙的变化。碧绿如玉的长生真气如今已呈现出墨绿色,光泽幽深而有些晦暗,曾今那蓬勃的生机而今却是极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凉,冰冷的死气。
高兴四人才进城不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接着众人便见街口出现了数百骑,各个衣甲鲜明,佩刀挎剑,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他们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冰冷煞气。
“停!”
随着一声轻呼,风驰电掣而来的数百骑顿时止步,动作整齐而利索,期间竟无异响传出,正可谓“动若脱兔,静如止水”。
袁天罡远远看着,眼神淡淡,然嘴角却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能有如此军容整肃,令行禁止的军队,高长恭父子功不可没,而他也没有看错人。
袁天罡精通星相占卜,易理术数,数年前便窥测天机,察觉高兴迥异命格,是以数次现身提点灾厄,目的便是希望能与高兴结下善缘。
这次袁天罡正是感觉高兴有难特意前来相救,却没料到竟在半路遇上走火入魔的高兴,亏得萧凌拼死制住了高兴,又有玉清道长相助,否则恐怕袁天罡也无法将高兴从鬼门关上救回。
“萧侍卫,兴儿在哪?”便在这时,一个清朗急切的声音响起,接着便见一个身着细甲,丰神俊朗,威武不凡的将军越众而出,不是摄政王高长恭又有谁来。
“萧凌见过王爷!”萧凌躬身施礼,语气温和地道:“王爷勿忧,大人受了伤,但性命无虞!”
高长恭脸上的担忧并未减少多少,一双威严的眼睛逡视一圈,待看见袁天罡肩头那蓬头垢面的身影时,双目瞳孔骤然紧缩,脸色大变,颤声道:“兴,兴儿……”说到后来,高长恭的声音竟有些哽咽,双目泛红,浑身都轻轻地颤抖起来。
此时高兴身上的血衣已经干涸,但沾染了不少尘土看上去腌臜不堪,原本的白色更是为暗红色所代替。
高长恭征战沙场数十载,如何不知那暗红色如何而来,可以想见高兴经过了何其惨烈的厮杀,又受了多重的伤势,是以高长恭才会如此失态。
“王爷,小王爷受伤虽重,但将养些时日便能痊愈,倒是王爷切莫过于激动,不然引发旧疾,却是麻烦。”袁天罡走上一步,温和地看着高长恭说道。他的声音柔和而纯粹,直透心底,让高长恭激荡的心绪霎时平复了不少。
高长恭醒过神来,脸色稍好,萧凌便道:“王爷,这位是袁道长,此次大人得以脱险全赖袁道长和玉清道长出手相救。”
“啊,”高长恭一怔,旋即感激地向着袁天罡二人施礼道:“原来是二位道长救了犬子,实在失敬,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王爷客气,小王爷吉人天相,贫道也没帮上什么忙!”袁天罡和玉清道长连忙还礼道:“贫道袁天罡(玉清)见过王爷!”
“二位道长快快请起!”高长恭忙上前扶住袁天罡二人,没有让二人真个拜下,“两位道长,一路幸苦,请先随本王过府歇息片刻再说吧!”说着,高长恭不待袁天罡推拒便冲身后喝道:“为二位道长让出两匹马来,回府!”
“多谢王爷美意,贫道就叨扰了!”袁天罡也不矫情,将背后的高兴交由几名士卒,冲高长恭施礼笑道。
“请!”
虽然高兴那虚弱凄惨的样子唐高长恭心下又是一阵抽搐,但高长恭却还算镇定,笑着请袁天罡和玉清道长上马后一行数百人便浩浩荡荡地向着王府行去。
高长恭本不是喜欢招摇之人,然这些日子晋阳颇不安定,包括他在内身边之人屡屡遇刺,这让他大为光火的同时也不得不多加小心。
众人回府,高长恭只安排袁天罡和玉清道长洗漱歇息,并未着急向萧凌询问高兴的事情,依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萧凌受伤不轻,不论是基于上位者驭下的手段,抑或者他的脾性,对下属一向关爱有加。
两个时辰后,高长恭设宴答谢袁天罡和玉清道长,陪坐的只有孙思邈一人,此时高长恭方知袁天罡和孙思邈系数同门,不过一个擅长岐黄之术,一个却是对易理玄学造诣极高。
几人寒暄几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玉清道长放下杯盏,向高长恭行了一礼道:“王爷,贫道有一事请教王爷,却是不知行否?”
“哦?”高长恭停下手中的动作,坐直了身子以示尊重,伸手示意道:“玉清道长有何难处尽管说来,本王定会竭尽所能!”
“贫道向王爷打听一个人。”玉清道长乃出家之人,并无世俗间那多繁文缛节,是以便直言相询。
“不知道长要打听谁?”高长恭笑着问道,却是有些奇怪玉清所求竟是如此简单。
“王爷,贫道所寻之人名唤陆晗玥。”
“陆晗玥?”听得此言,高长恭顿时面露惊诧之色、玉清道长却是未觉,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忧虑和伤感,兀自道:“实不相瞒,贫道所要寻的正是唯一的徒儿,她自幼随我长于深山,心性单纯,姿容娇好。贫道遣她来齐国历练,却不想年余没有音讯传回,贫道担心她遭了奸人陷害,故而特下山来寻她。”
顿了顿,玉清道长又道:“王爷见多识广,威望无双,是以贫道厚颜相求,还望王爷不要责怪贫道孟lang!”说着,玉清道长再向高长恭失了一礼,眼中满是对爱徒的担忧与慈爱。
“呵呵!”待玉清道长说完,高长恭却是失声轻笑了起来,另一边的孙思邈也是捋须微笑,直让玉清道长莫名其妙,她正要开口询问,高长恭已笑着道:“玉清道长,且遂本王来!”说着,高长恭率先离席向着后堂走去。
袁天罡和玉清道长对视一眼,皆不知高长恭此举何意,不过前者看见孙思邈嘴角的笑意心下却是有了猜测,不过他却没有言明。
第五百六十八章 龙有逆鳞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子,铺洒在陆晗玥的脸上,为她那苍白的娇容添上了一抹光彩,更使熟睡的她显得恬静娇美,去了往日的清冷,如今透着病态的她却又别具魅力。
前日孙思邈煞费苦工,直到入夜才将陆晗玥从阎王手中夺回,然她伤势太重,气血两虚,这两日莫说起身,便是动弹一下也甚是艰难,是以多数时候都在沉睡。
突然,陆晗玥恬静的面容上笼罩上一抹忧愁与惊恐,一对秀眉头紧紧蹙起,光洁的额头上汗涔涔的,口中更是不断地呢喃自语。
“玥夫人,您怎么了?醒醒,玥夫人!”一个清秀的侍女关切地看着陆晗玥,一边温柔的用手帕擦拭着陆晗玥脸上的汗水,一边柔声呼唤道。
“翠儿,怎么了?”陆晗玥睁开惺忪的睡眼,眼神有些迷茫的看着名唤小翠的侍女,的声音有些沙哑无力,语气间隐隐透着一丝担忧。
“玥夫人,您是不是做恶梦了?”小翠将手帕收起,然后端起一侧小几上做工精美的银碗,冲陆晗玥笑着道:“玥夫人,您可了吧,奴婢伺候您喝水!”
“好!”陆晗玥点点头,很配合地喝了半碗水,这才皱眉问道:“小翠,今日城中府内没发生什么是吧?”
前些时日一直是杨丽华陪伴左右,但两日前杨丽华却为刺客所伤,险些去了性命,便是凌萧云也身受重伤,两日来王府中是风声鹤唳,人心惶惶,戒备更是森严之极。是以陆晗玥才会心神不宁,出言相询。
“没有!”小翠摇头道。
“究竟出了何事,莫要瞒我!”虽然小翠掩饰得极好,但陆晗玥身为武者的敏感还是察觉出她的异样,心中顿时一沉,眉头轻挑,语气也严肃了些。
小翠娇躯轻颤,不敢隐瞒,连忙答道:“回玥夫人的话,是小王爷回来了。”
“夫君回来了?!”陆晗玥惊喜地道,然而当看见小翠脸色异样,欲言又止,心中没来由有种不详的预感,遂紧紧地盯着她道:“还有什么,都说出来,快些!咳咳!”
因为心绪激动,陆晗玥的不禁咳嗽起来,呼吸也变得粗重紊乱,俏脸上更是浮上了一层淡淡的嫣红。
“玥夫人,您别激动,别激动!”小翠忙凑上前一边温柔地劝慰,一边轻柔的为陆晗玥顺气,待后者气息平稳了些这才道:“玥夫人,小王爷受伤了。”说完,小翠立即想起了什么,忙又用郑重的语气说道:“不过绝没有性命之忧。”
“夫君受伤了?不行我要去看他!”陆晗玥面色骤变,说着便要挣扎着从床榻上起身,只是她身子虚弱乏力,加上心绪激动焦急,一时间却起不得身,却引得自己剧烈得咳嗽起来,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陆晗玥之所以如此激动,实是她知道高兴此次受伤觉不寻常,很可能极重,否则依照高兴的脾性、身手,但凡能够行走,绝对会来自己这里看看的。然而如今高兴既已入府,却未曾前来,可见他受伤之重,绝不会比自己轻。
“玥夫人,使不得,使不得啊!”小翠顿时慌了神,七手八脚地将陆晗玥按回床榻,小脸上急的布满了汗珠,“玥夫人,您身子还没好,孙神医特意交代过不能让您起身的,否则您要出了什么事王爷奴婢可担待不起!”
“我就去看看,只要确定小王爷平安我就回来!”陆晗玥兀自挣扎着,只是以她现在的情况却实在起不来身。
便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接着便听见高长恭温和清朗的声音在屋外响起:“袁道长,玉清道长,请!”
“奴婢参见王爷!”小翠见高长恭进来,忙大礼参拜,也顾不得再阻止陆晗玥。
听见“玉清道长”四字,陆晗玥浑身顿时一僵,不再挣扎,一双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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