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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隋大业-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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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善孝为先,你心中记挂生父乃是人之常情,无碍。”顿了顿,高长恭又道:“你这丫头,这一路上担惊受怕,神思不属的,现在放心了吧,快下去好好休息吧!”
“谢谢爹爹!”杨丽华眼中闪过一抹感激之情,再次向高长恭行礼后便退出了帅帐。陆晗玥却是没有离开,冲高长恭微微一笑,静静地站在了书案之后。
“晗玥,如今我身处千军万马之中,不会有危险的,你也下去休息吧!”高长恭见一脸清冷之色的陆晗玥如同雕塑一般静立不动,不由苦笑着说道。
“爹爹,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义务!”陆晗玥却是固执地摇摇头道。
“你这孩子!”高长恭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重新回到书案后捧起书卷细细阅读起来。
……
冬日的夜早早的便降临大地,与之相伴的是更加酷寒的天气。西北风呜呜的呼啸着,肆虐在有些荒凉的大地上,但晋阳城的皇宫却是灯火通明,一派繁华。
这皇宫本是高纬的行宫,如今正好成为高延宗的皇宫。虽然只是一处行宫,但前任主人高纬可是挥金如土,奢侈无度的主,这皇宫就算比不上邺城的宫殿,也是不遑多让。亭台楼阁,山水花草一样不少,都分外的精致华贵。
白天高延宗大胜宇文邕,使后者狼狈而逃,连日来压在晋阳百姓心头的巨石终于消失,而高延宗也得以扬眉吐气,正是得意非凡之时,遂他下诏犒赏三军,更是在皇宫中设宴庆功。
高兴身为此时扭转战局的关键角色,自然是高长恭的贵客,座位就在高纬的左侧首位,与唐邕正好相对。
自周军东伐后,齐军便一直处于下风,失地丢城,一败再败,而今终于取得了一场空前的胜利,让宇文邕打败而逃,对北齐百姓来说是振奋人心的大胜,对于高延宗来说则是他坐稳皇位,赢得民心的筹码,也难怪他会如此亢奋。
“诸位爱卿,今次朕能击败宇文老匹夫,解除晋阳之围,使晋阳恢复和平安宁,全赖诸位以死相拼,同心竭力之功。请诸位与朕一同满饮此杯,恭祝此番大胜!”
高延宗穿着宽大而华贵的黄袍,满面红光,举着一只华美的酒樽,因为脸上的笑容太过灿烂,一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我等只是尽忠职守,又如何敢居功,都是陛下指挥有方!”
“陛下乃是真龙天子,天地庇佑,宇文老匹夫不过莽夫野仔,又如何能与陛下相提并论?”
“陛下骁勇无比,实乃我大齐第一勇士,无人能敌!”
……
听着大殿中此起彼伏的恭维声和高延宗那自打张狂的笑声,高兴眉头轻皱,脸上隐有不悦之色。虽然在他眼中高延宗就像一个小丑一般滑稽可笑,但晋阳之围得解,高兴功不可没,可高延宗却将所有的功劳都归到自己身上,还是让高兴隐隐不爽。
大殿中没有拍高延宗马屁的除了高兴外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高兴对面的唐邕,他是北齐为数不多的,比较务实的官员,而且目光长远,对如今的局势并没有高延宗这么乐观;还有一个则是高延宗身后的一名护卫,虽然他的穿着打扮已经大为不同,但高兴还是一眼认出了他是谁。
第四百四十六章 同样的话
这两天忙着考试。昨天的算我欠大家的,等我忙完这一阵给大家补上!
=========================================================================章名亢,前拜月教主之孙,高兴又怎么会忘记。这小子可是几次三番寻过高兴的晦气,对他可以说是恨之入骨,时刻想要除之而后快,若非看在章蓉的面子上,依着高兴的性子,早就将这麻烦除去,又岂会让他存活之今日。
然而高兴心中也明白,自从他明目张胆地将章蓉从拜月教邺城据点救走,斩杀章涵后,他与拜月教就彻底势不两立。且不说拜月教欲斩杀高兴,洗刷当日的耻辱,而高兴要想完成心中既定的王图霸业,迟早也会与拜月教对上,除非后者完全臣服。
是以,虽然高兴明知道章名亢在晋阳城内,拜月教已与高延宗合作,但他还是毅然前来晋阳。有些事情,不是你想逃避就能解决的,而高兴向来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
虽然章名亢刻意掩饰着眼中的仇恨与怨愤,但他却不知道高兴早已认出了他的身份,依旧忠实地站在高延宗身后,担当着护卫之职。
高兴只是看了章名亢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只是如同一个局外人一般看着哄闹的大殿,看着那些衣着光鲜的文武大臣滔滔不绝地恭维称颂着高延宗,眼中不由露出一丝淡淡的不屑。
在高兴悄悄观察着众人的时候,唐邕也在观察着他。虽然高兴白天的倨傲姿态让他心中不喜,对他的评价大打折扣,但当唐邕发现高兴并未人云亦云,眼中露出嘲弄有的眼神时心中却突然一突,隐隐有些不安。
“诸位爱卿,让我们共饮此杯!”高延宗笑成了一朵花,眉飞色舞,红光满面。说着,他率先举杯,一饮而尽。高兴等人不敢怠慢,纷纷起身相随。
待众人重新落座,高延宗接着道:“这些天来诸位卿家辛苦了,今夜只管开怀痛饮,一为庆功,二为休整!”说完,高延宗冲角落中一摆手,丝竹管弦之乐顿时奏响,也标志着庆功宴的正式开始。
“唐爱卿,此次我军击退周军,多亏你坐镇晋阳,指挥调度,朕敬你一杯!”待侍女满上酒水,高延宗温和地看着唐邕,眼中满是赞赏之意。
对唐邕,高延宗心中还是怀着一分感激的,毕竟要不是唐邕这数朝老臣联络策划,高延宗要想取代高纬,这么快稳定晋阳局势还是有些不小的困难的。而且唐邕善于书记,无论是对后勤的供给还是临阵的指挥都很出色,让高延宗省去了不少麻烦。
“陛下抬爱,微臣愧不敢当!”唐邕连忙站起身来,一脸谦虚地道:“此次我军之所以大胜,都是陛下您身先士卒,振奋军民士气,微臣只不过在后方摇旗呐喊,寸功未立,受之有愧!”
“唐爱卿太谦虚了!”高延宗闻言眉开眼笑,“喝酒,喝酒!”
“是!”唐邕也不再推辞谦虚,率先举杯,一饮而尽。
高延宗颇为满意地点点头,遂也将杯中佳酿饮尽。放下酒樽,高延宗这才笑眯眯地看向高兴,温声道:“贤侄,此次你能千里救援,朕甚是欣慰。虽然最终未能生擒宇文邕,但晋阳之围得解,你也是功不可没。来,陪朕喝一杯!”
虽然高延宗一脸笑意,语气温和而亲切,但高兴心中却甚是不悦。高延宗将未能生擒宇文邕的责任算在高兴的头上,显然是在弱化高兴此次的功劳。
如果只有高兴的五千骑兵,那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战胜宇文邕的十万兵马,但若是没有高兴冒死相救,晋阳城必破无疑,高延宗又安能稳坐在那尊贵的龙椅上。
媳妇娶进门,媒人抛过墙。对于高延宗这种过河拆桥的行为,高兴心中自是相当不舒服。虽然他也能理解,高延宗是忌惮他们父子的实力,想要削弱高兴的影响力,但对于高延宗如此沉不住气,高兴依旧非常失望和愤怒。
高纬罪大恶极,得了炀帝的称号,高延宗比起他有能好上几分。纵观历史,也许他唯一强过高纬的就是他对高氏皇族的荣誉还有一分守护。
“多谢陛下!”高兴站起身,一脸恭敬地道:“高兴身为大齐臣子,更是高氏一员,如何能眼睁睁看着祖先的基业落入仇寇之手。此乃家事,微臣不敢居功。”
高兴此言一出,大殿中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不由惊诧、疑惑地看向高兴。虽然管弦之乐甚是悠扬美妙,但大殿中的气氛却在瞬间有些凝固而压抑。
依着高兴北齐皇族嫡系子孙的身份,他说的话并无差错,北齐国事的确是高氏一族的家事,高兴身为家族一分子,理当为家族的荣耀战斗。
然而这句话在高延宗看来无疑是高兴在挑衅他的权威,觊觎他的皇位。
高延宗的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狭小的双眼顿时眯起,让人无法看透他内心的想法。
高兴敏锐地察觉到高延宗的变化,但他却犹若未觉,脸上表情不变,双手端着酒杯,恭声道:“陛下,小侄先干为敬,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早日统摄全国,驱除仇寇,收复河山!”说着,高兴仰首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动作甚是干脆而利落。
想当年,高长恭屡建奇功,战无不胜,威望一时无两,让高纬甚是嫉妒。只是高长恭此人仁慈宽厚,严于律己,根本没有把柄,使得高纬想处置他也找不到借口。
有一次,高纬对高长恭的战绩大加褒奖,高长恭却谦虚地说:国事即是家事,他理应竭心尽力。就是这句话,高纬对高长恭怀恨在心,时刻想要除之而后快。
后来,高长恭察觉到高纬对自己的忌惮与戒心,遂自污名声,表现出一副贪财的样子,但这却仍然不能让高纬放松警惕。若非高兴穿越而来,只怕高长恭的悲惨命运依旧让人扼腕叹息。
如今,高兴说出同样的话,虽然目标换成了高延宗,但所起到的作用却没有什么变化。
“贤侄说的甚好!”就在大殿中压抑的气氛随着高兴的动作达到顶点时,高延宗却突然笑起来,“若是我高氏一脉都如贤侄一般不忘守护祖宗的荣耀,我大齐又怎会沦落至此?今后驱逐敌寇,复我河山,还需贤侄多多替朕分忧啊!”
“义不容辞!”高兴躬身道。
高延宗点头微笑着举杯道:“贤侄请!”说完,高延宗便仰首喝酒,只是谁也没注意到他握住酒樽的双手甚是用力,眼中的光芒更是冷冽如刀。
“贤侄请入座!”高延宗笑着让高兴坐下,这才再次看着殿中的众人朗声道:“诸位爱卿不必拘束,尽情开怀畅饮!请!”说着,高延宗再次举杯示意,众人不敢怠慢,一同举杯恭声说道:“陛下,请!”
接下来的事情实在有些乏善可陈,宫廷酒宴,有高延宗高高在上,下面的人又怎能放得开。更何况众人虽然表面上一团和气,相敬如宾,但暗地里藏着多少波涛暗流谁又能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更何况最多诡诈的庙堂之中。
“光饮酒也甚是有些乏味!啪!啪!啪!”似是感觉到气氛稍有些沉闷,高延宗皱着眉头拍起掌来。
众人顿时抬起头来,不明所以地看着上方的高延宗。只听殿中的乐声突然一遍,继而是一阵环佩叮咚的脆响由远及近,与之相伴的还有急促细密的脚步声。
众人困惑不解地循声望去,便见大殿两侧的帐幔后突然有数十名女子鱼贯而入。当看见他们的着装时,殿中所有人呼吸都不由一滞,眼神也变得灼热起来。
这些女子各个身姿窈窕柔软,如同扶风细柳,面容清丽精致,肌肤更是细腻而晶莹,无一不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儿。然而最吸引人的却不是她们的美貌,而是他们此时的装扮。
如今已是寒冬时节,天寒地冻,但这些女子身上却只着一袭轻纱,赛雪的肌肤若隐若现,尤其是兴荣商号生产的内衣内裤,大胆而诱惑,更是让众人血脉喷张,眼神发直。
众女来到大殿中央,先是冲高延宗福了一福,然后便开始扭腰摆臀,随着乐声跳起舞来。她们身上穿的本就不多,随着曼妙的舞姿,更多的春光泄露出来,配上他们脸上似羞似喜,眉目间欲拒还迎的神态,殿中的文武百官顿时色与魂授,不知身在何处。
高兴一脸痴迷地看着场中,眼中满是渴望的火热,就连手中的酒杯何时跌落在衣袍上也不知晓。
唐邕只是怔了怔便醒过神来,恢复了平静,当他看见高兴眼神呆滞,微张的嘴角隐有涎水滴落的痴傻模样,不由摇头叹息。传言高兴好色,胆大妄为,如今一见,果然不虚。
高延宗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边享受着侍女的服侍,一边惬意地欣赏着殿中诸女的舞姿,似是早已忘记先前的不快,但若仔细看却不难发现他眼底的冷意。
第四百四十七章 此曲只因天上有
就在殿中众人如痴如醉,沉浸在满堂春色之中时,乐声突然停止,便见殿中起舞的曼妙女郎立即停下动作,顷刻间向四周散去,如同一只只翩跹的蝴蝶,带起一阵阵香风。
高兴等人不由愕然,炽热的目光紧紧追逐着女郎们,眼中满是不舍和贪婪的**。
“铮!”
安静的大殿中突然响起一道低沉婉转的琴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飘渺而空灵,带着奇异的力量,让沉迷在女色中的众人心神为之一清。众人情不自禁地向四周张望着,想要寻觅那奇异的琴音,但却不得其果。就在众人失望至极,打算放弃之时,耳边再次传来那悠扬的琴声。
“铮!铮!铮!”
琴音清脆悠扬,飘渺空灵,似是山涧的小溪,潺潺细细,瞬间便将众人心头的火气涤荡一空,如同置身于深山绿水之间,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让人不自觉放下了心中的烦恼与包袱,整个人都变得慵懒而放松,浑然忘我。
高兴眼中露出一抹惊奇之色,但却是一闪即逝,他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一毫变化,而是如同其他人一般,带着恬淡而纯粹的笑容,静静地聆听着着美妙的乐声。
高兴表面一片平静,但内心却还是有些吃惊,甚至十分警惕。初听这琴音时高兴心中是好奇,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高兴却愈发警觉起来。
这琴音不普通,分明就是以内力操控,拥有着摄人心魄的力量。三年前,高兴在邺城醉月楼第一次邂逅张丽华时,后者就是以内力辅助弹琴,琴音美妙,深入人心,让邺城多少豪门公子趋之如鹜,挥霍千金只为能一亲芳泽。
拜月教?
高兴心中暗自皱了皱眉头,但他却没有表露出分毫,依旧静静地聆听着,眼神迷离,似是已经完全沉浸在美妙的音乐之中,不知身在何处。
不知何时,大殿外突然出现了一个曼妙的身形。他穿着一袭简洁的白衣,白纱照面,怀中斜斜抱着一柄做工精致,古朴的琵琶。女子纤细晶莹的双足赤*裸着,迈着细碎的莲步慢慢向着殿中走来,但却白净无暇,没有一丝尘泥,寒风中,衣袂飘扬,配上她出尘的气质,便如同谪落凡间的仙子一般,飘飘渺渺,如梦似幻。
随着女子的行进,悦耳的音符便自她那白皙修长的双手中飘散而出,直透心底,让包括高延宗在内的人都如痴如醉。
此时此刻,场中还算清醒的便只剩下高兴和章名亢两人。前者本就心生警惕,本身又是定力绝佳,武功卓绝的人,后者虽然保持着一丝清明,但眼中的迷离陶醉之色却占了大半。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虽然看不清那女子的容貌,但只凭这一分出尘脱俗的气质,高兴也能想像到她一定是一位绝色佳人。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么》。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水下滩。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渐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虽然高兴对这女子怀着深深的戒心,并不精擅音律,但他也不得不对女子的技艺而惊叹。心中浮现出白居易的《琵琶行》的同时,对于同样弹得一手好琴的张丽华不由有些思念起来。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那如同来自天宫的乐声中不能自拔时,女子终于踩着轻盈的步伐来到了大殿之中,而那曼妙的琴音却也在此时戛然而止。
“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高兴率先“清醒”过来,她一脸惊叹地看着场中的女子,眼中的痴迷之色毫不掩饰:“不知小姐来自何方,竟有如此神技,实在叫人叹为观止!”
“啊!”
随着高兴的话语,殿中众人也相继清醒过来,纷纷惊叹出声,很多人都是一副意犹未尽,失魂落魄的样子。
“民女武照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女子收了琵琶,微微欠身,轻薄的面纱下传出珠玉般饱满清脆的声音。
“武小姐免礼,平身!来人,赐座!”高延宗立即直起身子,身子微微离开了龙椅,一脸笑容地道。
高延宗如今乃是一国之尊,但他此刻分明对这来历不明的女子有着一分敬重。只是此时众人多是还在回味那美妙的琴音,除了唐邕微微有些奇怪高延宗的态度,其他人却并未察觉。
而高兴听见“武照”两个字时,整个人都犹若雷击,双目豁然大睁,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心中的震骇无以复加。若非他定力不错,只怕都要惊呼出声。
武照,这个名字,对于唐朝以后的炎黄子孙来说又怎么会陌生。华夏历史上第一位女皇,也是唯一的女皇。她聪明机智,博学多才,更是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会是她吗?应该不是吧!
高兴暗自深吸口气,将激荡的心绪慢慢平复下来,双目微微眯起,仔细地打量着武照。不知为什么,高兴心中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是激动,惶恐,又似是期待。
“谢吾皇!”武照再次福了一福,声音清脆悦耳,一如她的琴音一般婉转动人。对于高延宗的赐座,她并没有表现得诚惶诚恐,受宠若惊,而是一副平淡若水的态度,虽尊敬,但却不畏惧。
“朕虽然不擅音律,但却也听过不少名家演奏,但今日见识了武小姐的琴技,始才明白什么是音律,今后他人的乐声怕是再不能入耳啊!”
待武照在高兴上首落座,高延宗才一脸感叹地说道。
“陛下谬赞,小女子愧不敢当!”武照的话语虽谦虚,但语气却依旧淡淡的,“不过既然陛下愿听,小女子便再奏一曲,一祝此番大胜周军,二祝陛下洪福齐天,早日一统江山!”
“如此甚好,甚好啊!”高延宗一脸喜意,击节而赞道。
武照微微颔首示意后便再次将琵琶轻轻抱在怀中,春葱般细嫩的手指抚上琴弦。
所有人心神一凝,纷纷屏住了呼吸,深怕惊扰到弹奏的佳人,脸上也很快露出陶醉欣喜的神情来。
高兴此时已经彻底清醒过来,对与那摄人心魄的琴音置若罔闻,而是将心神完全锁定在了武照身上。
虽然自始至终女子没有向自己看上一眼,虽然那女子一直未展现出超绝的武功,但高兴还是从她那举手投足间感受到一种浩如烟海的深沉,更是从她身上感觉到隐隐的危险气息。高兴出生入死多年,对于自己的第六感一向十分笃信。
起初,琵琶上流转的乐声还是婉转悠扬,但却很快转入低谷,让人不自禁有种压抑的感觉,似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般,恍若身处即将开战的沙场之中。
渐渐的,琴音变得急促高亢,隐隐间竟有杀伐之气,让人如同置身在未知的黑暗之中,杀机四伏。接着琴音再变,如同疾风骤雨,琴音高亢尖锐,似欲开金裂石,让人气血不畅,喘不过气来。
虽然高兴一直运转《长生诀》,保持着灵台的清明,但随着耳边乐声愈发急促激昂,他深邃的双眼中不禁起了丝丝波澜。
高兴眼前突然浮现出淡淡的血色,他的身上也隐隐散发出丝丝戾气。这一刻,他仿佛来到了尸山血海,周围尽是死状可怖的尸体,而他的手掌正紧紧掐着一个幼儿纤细的脖颈。
“杀了他,杀了他!”
一个极其邪恶冷酷的声音自心底响起,高兴双目通红似欲滴出血来,他那英俊的脸庞疯狂地扭曲着,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虽然是个无辜的孩子,但他却是仇人的孩子,他该死!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心底的那个声音不断地聒噪着,但高兴的手掌却始终无法狠心地收紧,看着那孩子纯真明澈的眼中慢慢的恐惧与绝望,他的心中便不自禁一阵抽搐。
“杀了他,他是魔鬼的孩子,必须死!难道你忘了这么多年受的苦了吗?难道你忘记了父母的仇恨?”
高兴牙关紧咬,用力摇着头,气息愈发粗重。他的手掌一点一滴收拢,看着那孩子白皙的脸庞涨成紫红色,眼中的恐惧与乞求愈盛。
皇宫大殿中,在所有人沉浸在乐声中时,高兴却浑身颤抖,俊秀的脸庞突然扭曲起来,浑身杀气四溢,平静的眼中更是厉芒闪烁,猩红无比,只是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挣扎。
高兴身侧的武照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面向高兴,一双黑亮的眸子璀璨若星辰,神情甚是凝重。她的双手飞速地弹拨着琴弦,在空气中留下一团幻影。仔细看还能发现,她的衣袍此时竟无风自动,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极其强盛的气息。
血色终于完全弥漫了高兴的整个眼睛,他眼中的那一丝挣扎也逐渐消散,终于完全消失。
“铮!”
就在这时,武照唇角突然溢出一丝血迹,漫天的幻影也瞬间消散,与此同时,一声直穿云霄的尖锐的声音响彻大殿,乐曲戛然而止,而众人紧绷的心神似是也随着这尾音刹那间绷断,无数杀机自四周掩杀而至,恐惧与绝望埋葬了所有的心智。
“杀!”
高兴仰天嘶吼一声,右掌狠狠地收拢,似是要将天地都捏碎。
第四百四十八章 高兴遇险
“啊!”
大殿之中。高兴猛然仰天嘶吼一声,随手一掌便拍在面前的桌案上。随着一道清脆的声响,宫廷中上好的梨花木制桌案便在高兴的巨力下四分五裂,其上的美酒佳肴,杯盘碗筷纷纷散落在地面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啊,看高兴!”
“嘶——”
方才,所有人都在武照的琵琶声中沉沦迷失,心智为恐惧与绝望所夺,此时终于被高兴弄出的巨大声响惊醒过来。然而他们还来不及去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高兴的样子却让所有人震惊而恐惧,大殿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而今的高兴,双目已经如血般通红,往日睿智深邃的眼眸中如今却只剩下无边的杀戮与疯狂。他那张俊秀的面容此时却是赤红无比,而且已经完全扭曲起来,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沉的黑气,浑身散发着狞厉而冰冷的,犹若实质一般煞气,直让所有人都止不住微微颤栗。
“吼!”
高兴再次发出一声怒吼,随着这怒吼声,他身上的气势竟再次攀升起来。与此同时,高兴浑身的骨骼更是不断咔吧作响,周身的肌肉也在逐渐鼓胀起来,将身上那件宽松的白衫撑得满满当当。
高兴周身萦绕的煞气虽然无形,但随着高兴粗重的喘息声吞吐不定,却是忽强忽弱,直让所有人感觉似是有一座大山压在头顶,让他们胸闷气短,站立不稳。
众人本就因为武照的琵琶曲而心神不属,精力萎靡,此时再被高兴那疯狂的气势压迫,无疑是雪上加霜。距离高兴最近的武将还好,几名文臣当场便被压迫得口鼻溢血,直接晕厥过去。
“嘶啦——”
破帛声响起,却是高兴身上的衣衫被不断鼓胀的肌肉筋骨胀裂。如同推翻了多米诺骨牌一般,随着这声音,高兴周身各处的衣衫迅速破裂开来。
“嗷——”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长啸,高兴上身的衣服竟在刹那间爆裂成齑粉。此时高兴的身形壮硕了一倍不止,浑身肌肉如同花岗岩一般坚硬,尤其是虬结的,如同小蛇一般盘踞在身体上的血管异常的狰狞可怖,让他浑身充斥着霸道而狂野的气息。
“噗!”
在所有人莫名地惊恐中,高兴手臂上竟突然暴起了一团血花,殷红的血花顺着他那粗壮的手臂滑下,落入一只残存着酒业的酒杯中。
“呲啦——”
高兴的血液与酒液接触竟发出如同热油遇水一般的声响。
这该有多高的温度啊!
所有人都惊骇地看着高兴,瞠目结舌,不知所措。此时的高兴,浑身赤红,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身上更是占满了鲜血,整个人看上去如同来自炼狱一般,极其狞恶可怖。
“杀!”
高兴嘶吼一声,右足顿地,一声巨大的闷响直让众人心神颤动,而整个大殿更是簌簌轻颤起来。就在众人恐慌至极,不明所以时,高兴的身形却突然消失不见。
“啊!”
众人正诧异间,大殿中却突然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众人循声望去,却见高兴的右爪刚离开身边一名侍卫的头颅,数道红白相间的液体正顺着后者的额头慢慢流淌而下,很快便将他眼中的神光掩盖。
“杀人了!”
“高兴,你要做什么?”
随着那士卒睁着空洞的双眼直挺挺倒下,所有人才完全清醒过来。惊悚,愤怒顷刻间袭上心头。包括高延宗在内的所有人都察觉出高兴的不正常,众人不由怒骂出声。
“全都该死,该死,杀!”
高兴低头看着染满鲜血的右手,口中发出嘶哑而低沉的呢喃,嘴角上却流露出一抹嗜血而残忍的笑容。
话音未落,高兴的身子再次移动起来,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另一名侍卫身前,在后者还未反应过来之前,高兴的左掌便已将后者的胸膛贯穿,而他的手掌正握着一枚血淋淋的心脏,那心脏竟然轻轻地跳动着。
“魔鬼,他不是人,快跑啊!”
如此残忍的一幕瞬间击溃了众人的心神,他们再也顾不上呵斥责骂高兴,纷纷连滚带爬,争先恐后地向着大殿外逃去,场面变得极其混乱。
“哈哈哈哈!”高兴嘶哑的笑声响起,而他的身子则如同鬼魅一般悠忽来去,每一次闪烁便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原本金碧辉煌的宫殿此时却变得极为狼藉,尖叫声,惨呼声连成一片。殿中多数都是达官显贵,但在生死面前,他们的风度与贵气却再也寻不到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本能展露无遗。
“来人,护驾!”高延宗虽然也是暴虐成性,但面对如同地狱魔神一般的高兴,他却心惊胆战,不由失声惊呼起来。然而此时场面如此混乱,众人只顾竭力逃遁求生,谁又会去理会高延宗的死活。
“杀!”
似是听见了高延宗的呼声,原本追逐他人的高兴突然停下了脚步,猛然扭头看向龙椅上的高延宗。
“吓!”
当对上高兴那双完全情感,只有疯狂的杀意的,红色的眼眸,高延宗霎时如坠冰窟,手足冰凉,身上竟然再没有一丝气力,大张着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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