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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隋大业-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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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微臣有话要说!”就在宇文邕双目直勾勾地盯着韦孝宽,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时,宇文忻却突然迈步而出,一脸恭敬地大声道。
“讲!”宇文邕心中怒气未消,说话的口气自是非常生硬。
“是!”宇文忻微微沉吟,整理了下思路,这才继续道:“陛下,此次我军失败,虽然韦大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这却不能完全怪他。”
“那你倒是说说,应该是谁的责任?”宇文邕一脸冰冷,咄咄逼人地注视着宇文忻,让后者心中不由一紧。
“微臣以为,我们所有人都有责任!”宇文忻保持着镇定,淡淡地说道。
此言一出,帐中所有人呼吸均是一滞。宇文忻这话明显提到了宇文邕,容不得他们不小心翼翼。伴君如伴虎,皇帝的威严又有谁敢挑衅,更何况宇文邕此时明显怒火冲天。
果然,听见此言,宇文邕霍然起身,一脸愠色地看着宇文忻冷喝道:“宇文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指责朕的不是!”
“微臣不敢!”宇文忻恭敬地跪倒在地,不过却是一脸无畏地看着宇文邕道:“陛下,此战失利皆因高兴这个最大的变数,这是所有人都未曾料到的,尤其是他麾下骑兵的强悍,更是丝毫不弱于我大周最精锐的士卒。我等没有阻挡住高兴的救援,实属不该。”
顿了顿,宇文忻接着道:“再者,微臣认为,陛下不应该以身涉险,亲入晋阳城。您乃万金之躯,关乎十万大军之气运,一旦有所差池,势必会动摇军心,影响战局。”
“好,好,照你这么说,都是朕的责任了?”宇文邕怒极反笑,浑身都止不住颤抖起来,胸膛急剧地起伏着,呼吸甚是粗重。
众人顿时浑身一颤,尽是跪倒在地,噤若寒蝉,深深地垂下头去。
皇者一怒,风云变色,伏尸百万。
第四百四十三章 回马枪
就在宇文邕暴怒不已。帐中正酝酿着一场可怕的暴风雨时,气氛愈发凝重而压抑时,帐外却突然传来了门卫的声音:“启禀陛下,隋国公杨坚将军求见!”
宇文邕一怔,脸上的愠色迅即变成惊容,疾步绕过书案,急促地道:“快请他进来!”
门卫领命退下,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帐帘挑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缓缓漫步走入大帐。虽然此人蓬头垢面,浑身血污,狼狈的如同乞丐,但所有人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人正是北周隋国公,柱国大将军杨坚。
杨坚原本身形魁伟健硕,但如今却是伛偻着身子,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从他那蹒跚的步伐便可知此时他很是虚弱。当来到大帐中央时,杨坚脚下突然一个趔趄,似是再也坚持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臣幸不辱命,能看见陛下安好如故,臣纵死无憾矣!”
杨坚的声音异常嘶哑低沉,而且带着颤音,说完后他便趴在地上粗重的喘息起来,不过乱发下那张沾满血汗尘土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嘴角却泛着真诚而欣慰的笑容,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眼此时却也暗淡无光。
“那罗延将军,你身上有伤,快快免礼!”宇文邕一脸激动地走上前,弯腰紧紧抓住杨坚的双臂,一边将他搀扶起来,一边温和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多谢陛下关怀!”杨坚感动地笑笑,话音未落,人便昏了过去,软软倒在了宇文邕的怀中。
“那罗延,你怎么了?”见此情景,宇文邕一惊,连忙大声喝道:“来人,速传太医,快!”说完,宇文邕见韦孝宽等人还有些呆愣,不由怒喝道:“还愣着作甚,还不快扶那罗延下去!”
韦孝宽等人立即醒过神来,连忙涌上来,七手八脚一起将杨坚送入帅帐旁的军帐中。
这些人久经宦海,自然都是心眼活络之辈,只是方才宇文忻大胆包天,指责宇文邕的不是,让众人心神不宁,惶恐不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已。如今得了宇文邕的命令,自然不敢再怠慢,各自分工,很快便安排好了一切,而此时随军的太医也来到了军帐中为杨坚号起脉来。
宇文邕静静地站在行军床旁,紧抿着唇一言不发,虽然脸色已经恢复了镇定,但韦孝宽等人还是从他轻轻皱起的眉头看出他对杨坚的担忧。
对于杨坚,宇文邕心中以前是不怎么亲近的,毕竟王轨等人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说过杨坚有叛乱之相,正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所以杨坚虽然贵为柱国大将军,隋国公,但却算不得北周朝廷的核心层。
宇文邕虽然生长在中原大地,但骨子里却是留着纯正的鲜卑族的血液,对于汉人敬畏崇尚的一些虚无缥缈的玄学鬼神并不是非常认同,是以他即使心中有些想法也并没有真的降罪杨坚,只是有些冷落他。
然而今日之战,宇文邕对杨坚的印象却是大为改观。杨坚在战场上的骁勇,临危时表现的果断无畏都让他十分欣赏,尤其是他毅然决然地冒死引开追兵更是表现出他的拳拳忠心。
西晋八王之乱,五胡乱华之后,中原大地就从未有一刻真正安宁过,战火永无休止地肆虐在这片富饶的大地上,究其根本原因,主要还是在于不同民族文化的冲突。由于统治者的短视,一味粗暴蛮横的措施,致使民族之间矛盾与仇恨的加剧,这直接导致这一时期王朝更迭异常频繁,数百年间竟然没有一个王朝真正统一中原大地。
宇文氏能在高欢强势的打压下由弱变强,成为可以颠覆北齐的强大存在,正是因为他们懂得缓和矛盾,不再单纯的用武力治理国家,总结起来就是胡化而汉化。
表面上北周的服饰,习俗,甚至是官制都来自鲜卑族,但仔细看却不难发现,宇文氏在治理国家时的方针政策却是实实在在的儒家思想。这一举措不仅使得宇文氏团结了当地的豪强,也减少了汉民族对他们的敌视,稳定了国家的局势。
没有稳定的环境,国家何来发展,百姓又怎么安居乐业?
杨坚是汉族人,但他却有一个“普六茹”的鲜卑姓氏,小字那罗延。这个鲜卑姓氏乃是杨坚祖上功勋卓著,受到皇帝赏识而赐予的。这在高兴来说嗤之以鼻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却是一种莫大的荣耀,是身份的象征。
因为杨坚叛乱的传言,再加上杨丽华失贞的事情,宇文邕一直并不太重视杨坚,但此次后者貌似相救却让宇文邕十分感动,称呼上便有了改变。
虽然只是简单的变化,但韦孝宽等人却知道杨坚在宇文邕心中的地位已是水涨船高,日后杨坚的仕途一定十分光明而辉煌。
韦孝宽默默地站在宇文邕身后,眼帘低垂,面无表情,看上去似是昏昏欲睡,但眼中偶尔闪动的精光却让人不能忽视这个须发花白的老者。
“怎么样,要紧吗?”当太医松开杨坚的手腕时,宇文邕便开口问道。
此次宇文邕安全逃脱齐军的追击,杨坚功不可没,宇文邕自是十分感激他。而他对杨坚如此关怀,之中自然难免有些做戏的成分。一个上位者如果完全不去顾虑下属的感受,又如何能让他人替他卖命?
“肋骨折断三根,好在没有伤及心肺,主要还是太过劳累,体力有些过度透支。”那太医向宇文邕行了一礼,缓缓道:“杨将军虽然伤得不轻,但只要好好调养一阵便能康复,陛下不必太过担心。”
“如此就好,王轨将军为了朕生死未卜,朕不能再失去那罗延,否则朕心难安啊!”宇文邕眉头舒展了些,颇为感慨地说道,脸上闪过一抹伤痛之情。
顿了顿,宇文邕口气甚是严厉地对那太医道:“你一定要悉心救治那罗延,他若是有什么事朕唯你是问!”
“陛下放心,微臣一定竭心尽力,不敢有半点疏忽!”那太医立即恭敬地回答道。
宇文邕轻“嗯”了一声,然后摆摆手,示意太医退下,而他的目光复又落在杨坚那张满是病态的脸上,眼中的伤感之色加重了一分,口中喃喃道:“王轨,你还活着吗?”
虽然王轨在晋阳城对他不敬,但宇文邕又怎会不知他的用意。只是往日侍奉左右的亲信如今却生死难料,如何不让宇文邕伤感难过。
“陛下,王将军吉人天相,一定能够化险为夷,您不必太过忧虑。”韦孝宽眼皮动了动,没有说话,而宇文忻方才凛然无畏,如今却是陷入了沉默。最后却是向来谨言慎行的贺若弼接过了话头,轻声劝慰道。
宇文邕不为所动,眼神有些迷离,但脸上的伤感之情却依旧浓郁。
“陛下切莫太过伤心,王将军舍生取义,是我大周的英雄,他如果活着,我们只要攻破晋阳城便能救他出来,倘若他已不幸身故,泉下有知,陛下您安然无恙想来一定甚感欣慰。”
说话的是韩擒虎,他此时正一脸真挚地看着宇文邕,眼中闪烁着浓浓的钦佩与尊敬。王轨的举动不仅仅是救了宇文邕,也可以说是救了他韩擒虎。对于前者的勇气与毅力,韩擒虎这直爽的汉子打心底敬佩。
宇文邕眼中的伤感微微收敛了一些,叹息道:“希望王轨将军还好好的活着吧!”
说完,宇文邕便再次恢复了以往那宠荣不惊,镇定自若的表情,淡淡地扫视了众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韦孝宽的脸上,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道:“韦爱卿,如今的局势你怎么看?”
韦孝宽猛然抬起头来,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宇文邕,嘴唇轻颤,迟疑着说道:“陛下,微臣——”
韦孝宽还未说完,宇文邕便打断了他:“韦爱卿,你身为此战总指挥,战争的失败你虽然难逃其咎,但朕也不是胆小怯懦的无能昏君,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
“如果朕不是求功心切,亲率大军冲入晋阳,也不会如此被动,让齐军有可乘之机,最终导致大军军心动荡,全线溃败。”顿了顿,宇文邕接着道:“你的罪责朕先记下,等到此次伐齐之后再做清算,目前朕命你戴罪立功,谈谈你的看法!”
“微臣谢陛下不杀之恩!”韦孝宽感动不已,双眼都有些微微泛红,一拜到底,颤声说道。
“宇文忻,你不畏朕的权势,敢于直面谏言,朕甚是欣慰啊!”宇文邕又将目光投向宇文忻,温和地笑着道。
“陛下英明!”宇文忻心中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放松,直觉后背一阵凉飕飕的,却是冷汗沾湿了衣襟所致。
“陛下圣明!”韩擒虎等人也都松了口气,一起冲宇文邕行礼道。
“都起来吧,随朕去帅帐,不要打扰了那罗延休息!”说完,宇文邕便率先走了出去。
回到帅帐,众人的心情却是有了不小的变化。经过杨坚的打岔,宇文邕的怒气终于消散了不少,这对他们来说不可谓不是好事。
虽然宇文邕雄才大略,气量宽宏,但他毕竟是人,是人就有喜怒哀乐,就有七情六欲,做事难免会有情绪带入其中。如今,宇文邕能勇于承认错误,众人心中对他更是钦佩。
在主位上坐下后,宇文邕没有太多的迟疑,再次问道:“诸位爱卿,对目前的看法你们可有什么看法?”
“陛下,微臣以为我们完全可以使一招回马枪!”众人沉默了一阵,韦孝宽率先开口道。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一统天下
“回马枪?”宇文邕皱着眉头重复了一句,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陡然一亮,身子也不由挺直了一分,沉声道:“不知韦爱卿有何妙计,朕洗耳恭听!”
“陛下谬赞,微臣只是一点愚见。”
韦孝宽并没有因为宇文邕的夸奖而沾沾自喜,脸上依旧是那副镇定平坦然的神色,微微沉吟了下,他接着说道:“陛下,今日我军虽然大败而归,但齐军却是惨胜,他们所付出的代价绝对在我们之上,这也让我们有机会反败为胜。”
宇文邕没有说话,但却是认真地看着韦孝宽,静待下文。
韦孝宽微微一笑,接着道:“虽然高延宗登基称帝,稳定了民心,激发了齐军的士气,但如今却是晋阳城物资匮乏,而且城中却并没有多少可用之人。如果没有援军相助,我们只需再次围困晋阳,不消多少时日,晋阳必定不攻自破。”
“然而如今不止高兴率军来援,就连隋王高长恭也亲率五万大军奔赴晋阳,我们必须要速战速决,尽可能在旦夕之间击破晋阳。到时候有了晋阳城为依托,再有晋州刺史梁士彦将军从旁协助,两面夹击,纵使高长恭骁勇善战也讨不了好去!”
说到这里,韦孝宽眼中不禁爆发出一团璀璨的精芒,身上陡然散发出强大的战意与自信,那逼人的气势让众人都不由有些吃惊,戎马数十载,能让神武帝高欢折戟沉沙的人又岂是凡俗之辈。
宇文邕眼中光芒连闪,心中却是十分欣慰。虽然他方才没有追究韦孝宽战败的责任,但心中却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无论韦孝宽曾今多么辉煌,但他毕竟年事已高,不再如年轻时那般勇而无畏。
然而从韦孝宽现在的神态,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宇文邕却再次看到了屹立数十载而不倒的战神的风姿。看着韦孝宽那胸有成竹的神色,宇文邕心中仅存的怒气悄然消散,而对于前者口中的计策也愈发感兴趣。
宇文邕从来都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他可以撤军后退,但却决不愿被敌人穷追猛打,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前者是战略选择,后者却是奇耻大辱,对他皇帝的威严最大的打击。
宇文邕不甘心失败,这也是他没有选择继续撤退,返回晋州休整的真正原因。
“既如此,韦爱卿便说说你的计策吧!”宇文邕脸上多了一抹笑意,淡淡地道。
韦孝宽道:“陛下,微臣以为,齐军新胜,必然会得意忘形而生出骄横之心,从而放松警惕,我们正可以利用这点反攻晋阳城,出其不意,以点破面,一定可以攻下晋阳城!”
宇文邕继续问道:“那依韦爱卿所言,什么时候进攻合适呢?”
“明日黎明。”
“为何?”宇文邕眼神微动,面色却依旧平静,继续问道。
韦孝宽略微沉吟片刻,这才开口道:“今日大战,我军已颇是劳累,而且士气受挫,此时反攻力不从心,实为不智。而齐军大胜,士气正盛,此时攻击,于我军不利。”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齐军良莠不齐,尽是乌合之众,远不如我军将士精锐,一旦放松,他们锐气必泄。黎明之时,天地最为黑暗,也是人最放松的时刻,我军在那时攻击,一定可以出奇制胜,让高延宗措手不及。”
宇文邕不置可否,将目光投向其他人,淡淡地问道:“你们如何看?”
韩擒虎等人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皱眉思索起来。
良久,宇文忻才开口道:“陛下,微臣以为此计可行。高延宗此人暴虐成性,张狂自大,必定会因为今日侥幸得胜而沾沾自喜,大肆欢庆,我军正可以乘机夺取晋阳!”
“臣末将!”韩擒虎昂然而立,目光灼灼地看着宇文邕道:“陛下,我军兴师动众,不远千里就是要讨伐昏君,断不能因为一时失利便畏缩不前,这势必会影响军心。末将不才,愿领五千人死士,担当破城之职!”
“陛下,末将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说话的却是贺若弼,他一脸凝重,眉头微微皱着,语气也有些沉重:“今日若是没有高兴,只怕如今晋阳早已易主。然高兴只率五千骑兵却能轻易冲破我军的阻截,配合齐主高延宗两面夹击,最终反败为胜,足可见他麾下兵马之精锐并不弱于我军,甚至更强。”
顿了顿,贺若弼接着道:“高兴不足弱冠之龄便有如此本事,那其父隋王高长恭,身经百战,又当如何?倘若我军不能一战攻破晋阳城,而被高延宗缠住,一旦高长恭赶至,后果怕是不堪设想。是以,微臣以为此计过于冒险,我们应当撤回晋州,再做大打算!”
听了贺若弼的分析,众人不由都陷入了沉默之中。韦孝宽说的不错,依着高延宗孤傲自大的性子,晋阳城防范必定会出现松懈,给周军可乘之机,但贺若弼的话又不得不引起他们的重视,敢用五百骑兵冲击十万大军的高长恭可不是好对付的。
宇文邕再次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是一国之君,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着国家的兴衰,千百万人的生死,他必须要谨慎小心。
从私心来将,宇文邕更偏向于韦孝宽的计策,虽然有些冒险,但富贵险中求,世上又有什么事不需要冒险。尤其是宇文邕心中咽不下这口恶气,从掌控北周权势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这般狼狈,受到如此大的屈辱。
然而从他所处的位置来看,贺若弼的建议无疑是最稳妥的。牵一发而动全身,战场上一时的胜负算不了什么,只有笑道最后的才是最终的胜利者。
思索良久,宇文邕还是踌躇不定,不知该退还是该进。就在这时,宇文忻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打断了宇文邕的沉思。
“宇文爱卿,你这是做什么?”宇文邕有些惊疑地看着宇文忻问道。
宇文忻双目中精芒闪烁,直直地看着宇文邕,沉声道:“陛下,数月征战,全军将士早已疲惫思乡,如今的天气又是日渐严寒,此时若是撤退,军心必定动荡,若是再想东进,短时间怕是不能,我们经年的筹备岂不是付诸东流?”
“近年来因为与齐国交恶,给了突厥可趁之机,使之不断壮大,如今已是尾大不掉,时刻给予中原丰饶的土地,是为我大周最大的祸患。南方陈顼才能德行虽然不及陛下,但也是励精图治,狼子野心,我们也不得不防。”
“自陛下荣登大宝以来,我大周日益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兵强马壮,但若是与齐国僵持太久,无疑会大大损耗国力,于未来有所不利。”
“微臣知道陛下雄才大略,志在天下,我等也希望追随陛下纵横天下,完成统一大业。是以,微臣以为,我们必须要尽快覆灭齐国,即便付出代价再大也再所不惜!”
顿了顿,宇文忻再次道:“陛下,微臣愿立下军令状,若不能攻破晋阳,愿以死谢天下!”宇文忻字字铿锵,坚定有力,足见他主战的决心与信心。
宇文邕浑身一震,受到宇文忻的感染,他体内的鲜血开始沸腾,心绪也开始激荡起来。
自西晋之后,数百年间,中原大地出现的王朝不计其数,皇者更是如同过江之鲫,但却没有一人一统天下。宇文邕雄才大略,志比天高,又如何不想如秦皇汉武一般一统中原,封禅泰山?
念及此处,宇文邕的眼神不由变得灼热起来,呼吸也有些急促粗重,心中的天平也在瞬间向着韦孝宽偏移。
……
且不说晋阳城的高延宗喜不自胜,宇文邕心中战意熊熊,在晋阳城东南方一百里的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却有一个规模不大,但却戒备森严的军营。
军营外的山顶上,此时却立着一个红衣人,从其窈窕婀娜的身形上看,却是个青春动人的女子。
冬日寒风不断,山坡上尤甚,但女子却是感觉不到寒冷似的,任由凛冽的寒风吹散一头青丝,再白皙细嫩的脸庞上留下淡淡的红痕,她却是呆呆地看着西北方,紧紧抿着唇,一动不动。
她不知站了多久,也许是一刻,也许是一日,就如同雕塑一般,就连那迷离而伤感的眼神都未曾出现一丝一毫的变化,与周围荒凉的景象融为一体,更显凄凉。
“莎,莎!”
细微的脚步声响起,山坡下再次出现一个窈窕的身影,她正向着山顶的女子走来,莲步轻移,闲庭信步,白衣飘飘,如同谪落凡间的仙子。她的移动看似缓慢,但每一步跨出身子却会向前飘荡数米之远。时间不长,那白衣女子便攀上了山顶,在红衣女子的身后站定。
“杨妹妹,外面风大,你已经站了许久,还是下山去休息吧!”白衣女子容貌极美,只是神色清冷,似是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只有眼神中偶尔闪过的温情才让人能感觉到她心中的温度。
“陆姐姐,兴哥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似是希冀,又似是陈述,红衣女子的声音微微有些嘶哑。
“放心吧,夫君武艺高强,机智聪明,又有骑兵师在旁协助,一定不会有事的!”白衣女子闻言宽慰一声,见红衣女子依旧有些神思不属,眉宇间笼罩着浓浓的忧色,便上前握住她那双冰冷柔荑,温声道:“相信夫君,他不会伤害你爹的!”
红衣女子浑身一颤,猛然抬起头来,一脸惊愕之色。
第四百四十五章 庆功【补更】
“这些年的相处。难道你还不相信夫君的为人吗?虽然他那个人总是一副超然物外的姿态,杀起人来也是从不手软,冷酷无情,但我却知道,他向来讨厌杀戮,是这天下间少有的仁慈良善之人。”
“虽然他四处飘泊,与我们姐妹聚少离多,但他对我们的感情却是真诚而深厚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对于亲人朋友,夫君一向都是坦诚相待,关怀备至,隋国公既是妹妹你的父亲,夫君又如何会以死相对?”
白衣女子帮红衣女子理了理鬓角的乱发,眸子中闪过一抹温柔的思念之情。
“姐姐,我害怕!”红衣女子眼圈一红,猛然扑入白衣女子的怀中,哽咽着说道。
“不怕,无论是爹爹还是夫君都不会伤害国公大人的,你就放心吧!”白衣女子轻轻拍着红衣女子的背脊,声音愈发温柔,“外面风大,我们回去吧,免得爹爹担心。”
红衣女子抬起头来,俏脸上挂满了泪珠,寒风中看上去是那样的楚楚可怜,那般凄美,让人心生怜惜。白衣女子心底微微叹息一声,抬手帮红衣女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柔声道:“走吧!”说着,她便牵着红衣女子飘飘荡荡地向山下走去。
这两女却是高兴的两位夫人,红衣者是杨丽华,白衣的则是陆晗玥。
高兴离开盱眙时曾嘱咐陆晗玥保护高长恭的安全,后者也没有辜负他的托付,一直悉心尽力地与凌萧云保护着高长恭夫妇的安全。
此次高长恭北上,本打算让陆晗玥留在家中,但后者却执意要跟来,高长恭劝说几次也只能作罢。陆晗玥之所以如此,一是因为高兴的嘱托,二则是她希望自己能为高兴分忧解难。
高兴的妻子,章蓉,武顺,陆晗玥,杨丽华,张丽华五人中,章蓉与张丽华出身拜月教,无论手段还是社会经验都是绝佳,有他们帮助打理高兴的产业实在是最佳的人选;杨丽华出身豪门大族,性格坚强,处事果敢,时常能在军政帮衬一番;武顺温柔细腻,贤良淑德,乃是照顾高长恭夫妇生活的不二人选;陆晗玥性情清冷,除了武功高超,其他却不占优势,是以她便当仁不让地担当起了高长恭的护卫之职。
虽然五女相敬如宾,亲善有加,但暗中却还是隐隐存在着竞争对比,毕竟谁也不愿作一无是处的花瓶,成为高兴的累赘。
自高纬将高长恭发配到盱眙,又几次三番想要将他处置后快后,高长恭对他便彻底死心。虽然高长恭知道,凭借自己的威望,振臂一呼,有很大的希望推翻保证,夺取皇位,但他却始终不愿背负乱臣贼子的骂名,成为高氏一脉的罪人,更不愿百姓生灵涂炭,让陈顼和宇文邕有可乘之机。
虽然高长恭此番率兵北进,但却绝对不是相应伪帝高纬的号召,实是高兴认为,时机已经成熟。
杨丽华知道,杨坚身为柱国大将军,必然会参与到讨伐北齐的战争中来。一面是心爱的丈夫,一面是生养他的父亲,杨丽华又如何能不担忧。在她的百般央求下,高长恭终于还是准许她随军北上。
对杨丽华,高长恭还是非常欣赏的。年前,高兴为了隐瞒身份,不得已让杨丽华乔装打扮自己,而后者也没有让高兴父子失望,她坚韧坚毅,将军中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
……
陆晗玥与杨丽华刚回到军营,便有人传令,隋王吩咐二人前往帅帐。
二女对视一眼,不知出了什么事,杨丽华眼中不由有些惧怕忧虑,陆晗玥不由紧了紧握着前者的手掌,温声道:“消息还未传来,你也别太担心了,免得伤了身子,到时候夫君怪罪我没有照顾好你!”
难得的,陆晗玥开了个玩笑,杨丽华有些羞赧,俏脸上浮上一抹淡淡的红晕,“陆姐姐,你取笑我!”
“快走吧,别让爹爹等急了!”陆晗玥轻轻扯了扯嘴角,便带着杨丽华迅速向着帅帐走去。
当杨丽华与陆晗玥进入帅帐中时,正看书的高长恭立即放下手中的书卷,脸上温暖的笑容却突然收敛下去,皱眉道:“丽华,你怎么了,告诉爹,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还是碰上了什么难处,放心说出来,爹给你做主!”
看着高长恭眼中诚挚的温情,杨丽华心中不由一暖,刚刚被风干的泪水再次溢出眼眶,但她却是紧咬着芳唇,轻轻摇头。
高长恭眉头一皱,将目光投向陆晗玥道:“晗玥,到底出了什么事?”
陆晗玥答道:“回爹爹,杨妹妹只是担忧夫君和隋国公的安全!”
“原来是这样!”高长恭顿时松了口气。许是因为出身的问题,高长恭对于家庭亲人一向十分看重,不然就凭他遭受的待遇,换做其他人,只怕早就揭竿而起了。因此,高长恭无论是对妻子儿子,抑或是高兴的妻子,也都甚是爱护。
明白了事情的始末,高长恭脸上再次浮现出温暖慈和的笑容,温声道:“丽华,你不用担心了,晋阳已经传来消息,你爹虽然受了伤,但却绝无性命之忧,而接下来的战斗他也不用再参与。”
杨丽华登时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高长恭,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从知道父亲杨坚参与伐齐之战开始到现在,她便一直提心吊胆,生怕父亲或者高兴遇到什么不测。尤其是她害怕杨坚与高兴相遇,依照她对杨坚的熟悉,他一定对高兴恨之入骨,战场相遇绝对不会有丝毫留情。
见杨丽华似乎还有些不信,高长恭起身,拿起桌上的一分卷宗来到杨丽华面前,道:“这是晋阳传来的战报,你看看吧!”
杨丽华此时也顾不得避险,一把接过战报,迅速浏览起来,脸色变换不停,一颗心也是忽上忽下。终于,杨丽华确定杨坚虽然受伤不轻,但却依旧活着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对不起,爹爹,丽华失态了!”杨丽华将战报还给高长恭,恭敬地施了一礼,一脸不好意思地道。
“百善孝为先,你心中记挂生父乃是人之常情,无碍。”顿了顿,高长恭又道:“你这丫头,这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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