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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隋大业-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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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琳站在城头,看着倾巢而出,战志高昂的陈*军,不由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心中也蒙上了一层阴霾。

    “我还能坚持住吗?”望着城下越来越近的陈*军,王琳自语,脑中不由浮现出数月前那有过一面之缘,那俊秀无比的少年的身影来,“今**还会来吗?”

    “黄法氍,若要阳平城破,除非我王琳身死。”再次看了一眼大步挺进的陈*军一眼,王琳脸色凝重而坚定地低声说了一句后便开始安排士卒防御。

    陈*军来到城下后,没有任何迟滞,迅速发起了进攻。陈*军将士在弓手和投石车的掩护下,手举盾牌,顶着从城墙上铺天盖地射下的箭雨,悍不畏死地向前挺进,将无数攻城器械运至阳平城墙下。齐国士卒则在王琳的指挥下,一边用弓箭压制陈*军的接近,一边将滚木擂石,沸油烈火自城头倾倒而下,阻拦灭杀突破了箭雨的封锁,努力往城头攀爬的陈*军士卒。

    一时间,两军士卒惊天的喊杀声,凄厉的惨呼声,攻城器械与城墙轰隆沉闷的碰撞声混合在一起,震耳欲聋,场面极其混乱疯狂,惨烈悲壮,杀气盈天,让人不知身在何处。

    太阳似是不愿看见如许多鲜活的生命的流逝,悄悄的藏在了云朵的背后,风儿渐渐吹起,似是要将战场上浓重的血腥吹散,让这片空气洁净。

    然而如火如荼厮杀的陈齐两军却是没有心情关注天空中的变化,也就没有注意到,在陈*军后方十里处,一片烟尘升腾,正迅速向着这片战场接近着。

    轰隆一声巨响,阳平城一处本就残破的城墙再也承受不住陈*军猛烈的撞击,轰然倒塌,露出了一个长约五米的缺口。陈*军一时间爆发出惊天的欢呼声,士气升腾,战志高昂,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般,疯狂地向着那个缺口涌去。

    城墙的倒塌,让王琳的心情愈发沉重,他迅速提着兵刃,带着一对亲兵扑上去,阻挡着陈*军前进的势头。王琳一边飞速地挥动着手中的兵刃,斩杀着如同饿狼般扑来的陈*军。

    人的力量终有穷尽的一刻,随着身边的将士们一一倒下,王琳也愈发感觉到手中兵刃的沉重,挥动手臂的艰难。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不甘而又解脱的笑容,多少年,他为了心中的节操,苦苦的挣扎着,支撑着,如今终于可以休息了,只是却辜负了先皇的恩宠。

    他本来出身地位卑贱的兵户之家,全赖萧绎才得以飞黄腾达,正因如此,王琳对萧梁政权甚为衷心。即便萧梁为陈*国开国皇帝陈霸先覆灭,王琳独自一人受尽苦累,也从未停止过与陈国的抗争。

    就在王琳感叹生命即将逝去,终得解脱之时,一阵让天地都要震颤的沉闷的声音响起。远远的,便见遮天蔽日烟尘正自陈*军身后飞速向战场笼罩。

    这一变故,让胶着的两军士卒不由得一愣,俱都将目光投向那处。

    “全体冲锋,全线进攻,进攻!”当处在后方指挥的黄法氍看见烟尘下的物事时,脸色狂变,心中万分沉重震惊,不由失声惊呼道。

    所有陈*军愕然,此时烟尘已经接近,所有看到烟尘中裹挟的物事的陈*军士卒无不色变,他们开始惊呼,尖叫着,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第二十九章 援兵终至

    烟尘下是什么,居然让所有陈*军惊恐色变,就连老将黄法氍都是面现惊容?

    约莫七八百辆马车,正飞速向着陈*军疯狂地冲撞而来。让陈*军惊骇欲绝的是,这些马车排成一字形,车身上绑满了刀枪剑戟等兵刃,锋利的刃口寒光森森,如同一个铁刺猬一般。

    所有拉车的马匹都凄厉地嘶鸣着,疯狂惊慌地向前奔驰。在它们之后,是一千黑甲骑兵,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斜着无匹的气势,如山岳般沉凝,向着陈*军扑来。

    轻步兵,只有结成阵形方能发挥出最大最强的力量。一旦失去了阵型,他们的战力变大幅度下降,几乎没有多少防御护甲的他们根本无法抵挡骑兵的冲杀。

    “射马!”黄法氍呼喝着陈*军的弓箭手们。只要马匹死去,没有了动力,那些浑身绑满兵刃的车辆便不再可怕。即便是那些骑军,己方将士超过一万,只要阵型密集,并不需要惧怕他们。

    然而,在此混乱的战场,只凭旗令鼓声指挥的军队,又怎么可能完全听见他的命令呢?

    陈*军想躲,但几百辆马车横成一条直线,他们又向何处躲避,唯一的办法就是拼命向前,这一来就将执行黄法氍命令的弓手阵型冲散,裹挟着向前奔逃,造成了极大的混乱。

    黄法氍无奈,只能大声呼喝着,让陈*军加紧前进的步伐,只要能突进阳平城,那些马车和其后的骑兵也奈何不得自己。

    飞奔的马车很快便与陈*军相遇,运气不好的,当场便被马匹撞得飞了出去,骨断筋折;貌似运气好的,躲过了马匹的锋锐,那车上的兵器的锋刃却是丝毫没有怜惜之情,将陈*军士卒的身体分割成零碎的血块。一时间,陈*军哭爹喊娘,哭号震天,整个场景就像个“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与“餐具”。

    “冲,向城中冲!不要慌乱,向前冲!”黄法氍红着双眼,大声怒吼着,手起刀落,将身边一个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窜的士卒斩杀。

    “大齐的将士们,援军已至,快与我一同杀退陈*军,杀啊!”齐军士气大振,本来岌岌可危的局面霎时被稳定下来。王琳直觉身体内刹那间涌出一股澎湃的力量,手中的兵器不再沉重,挥舞的速度也愈发迅速。

    “杀——”黑色的洪流到来,所有骑士仰天怒吼,雪亮的刀光过处,便有陈*军士卒血肉横飞,悲痛惨嚎。

    黄法氍双眼血红,看着混乱以及的战场,看着己方将士被那些黑甲骑兵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屠杀,他心头如同滴血。他很无奈,也很气愤。

    奔驰的马车所造成的杀伤并不大,只不过突进了百余米便失去了强劲的冲击力,但它所造成的压力与威慑却是相当惊人。无数陈*军死亡时凄惨的样子,深深地震撼着他们的战友们。

    再加上那些黑甲骑兵的犀利冲杀,本就阵型散乱,心惊胆战的陈*军自然更是慌乱,发疯地逃窜着,就连黄法氍的中军也被乱军裹挟着逃跑。

    “黄法氍,可认识本将军否?”一个稍有些沙哑的声音远远传来。

    黄法氍循声看去,就见数百米外,一个一身黑色紧身劲装,猩红披风的男子正策马向自己奔来。他手中长枪指向自己,森然地枪尖上还滴着鲜血。当看见那男子脸上青面獠牙的面具时,不由浑身巨颤,脑中想起了一个人来。

    “你是兰陵王高长恭?”黄法氍失声问道。

    这黑衣面具者当然不是高长恭,而是高兴。

    高兴仰天一阵大笑后,微微一顿,才大声怒喝道:“黄法氍,你陈国无故寇边,占我国土,杀我同胞,害得我国淮南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此仇此恨,不共戴天!今日,本将军就要以尔项上头颅祭奠我大齐死去军民的亡魂!将士们,杀啊——”

    高兴嘶吼一声,身子向下一俯,双脚一磕马腹,手中缰绳一带,马匹便如同离弦之箭,猛然窜出,直奔黄法氍的帅旗而去。所有的骑兵们迅速聚拢在高兴身后,飞快地形成一个尖锐的三角形,如同一把钢锥般扎进陈*军之中。

    高兴一杆长枪上下翻飞,寒光闪烁间,掀起一片腥风血雨。但听一连串惨叫痛呼声响起,拦在他面前的陈*军无不断气身亡。

    高兴双眼紧紧地锁定黄法氍,眼中充斥着无尽的杀意,冷若冰霜,面具下的脸上却是带着悲悯的笑容。

    “黄法氍,投降吧!你那大营中早就没有一粒粮食,后方的运粮军也已被本将军截杀焚毁,你已经没有了一丝胜利的希望,赶快投降吧!”

    “高长恭,你休要胡言乱语惑我军心。将士们,休要听他胡言乱语!此人乃是齐国兰陵王,身份最贵非凡,能斩杀他者,官升三级,赏金万两!随我杀!”黄法氍怒视着高兴,大声呼喝着,猛然拔出腰间佩剑,指挥着身边的士卒向高兴一众骑兵挤压过来。

    没有了突进转圜的余地,这一千骑兵便不会再有如许大的杀伤力。

    “黄法氍,你还在犹豫吗?你难道没有认出来,那些马车,那些武器都是你陈国的吗?看着与你朝夕相处的士卒们倒在血泊中,你就无动于衷吗?难道你真的想要以这一万多将士的生命来换取你忠勇的名声吗?”

    高兴一边杀着人,一边大声喊道,洪亮的声音远远传开,传进大多数陈*军的耳中,本来就无心抵挡的陈*军手上动作一顿,心下既是怀疑,又是恍然。

    怪不得早晨的饭食是那般丰厚,将军的言语是那般温和,更是允诺只要攻下阳平城,城中四分之一的财物将分赏给自己等人。

    “降者不杀!”高兴怒吼,声震苍穹。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高兴身后的骑兵呐喊着,阳平城抵抗的守军也一同呼喊,城中的百姓也跟着呼喊起来,一时间声势浩大,直冲九霄,就连浓密的云团似乎也被这震天的呼声震散了不少,淡淡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大地。

    陈*军将士心知高兴所言非虚,士气大落,再受齐人呼喝声的影响,攻击力直线下降。反之,齐军却是士气如虹,战志高昂,将陈*军逼得步步后退。

    “杀了他,杀了他!”黄法氍目眦欲裂,愤怒地大吼着。

    “将军,我们逃吧!”黄法氍身边的副将焦急而又苦涩地劝说道。陈*军士卒们已经丧失了斗志,如此下去,就算是将高长恭的骑兵灭杀,没有粮草补给,他们也无法攻进阳平城,败局已定,拖延的时间越长,损失只会越大。

    “你说什么?你堂堂大陈将军,未战居然言败,扰乱军心,左右,与我拿下,待此战过后再依法处置!”黄法氍怒不可遏,大声咆哮道。

    “谁敢乱动!”却是那副将手中的兵刃架在了黄法氍的脖子上,威严地看着就要冲上来的黄法氍的亲兵。

    “将军,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末将此举,实属不得已之举。我军已经败了,再战下去只会让更多的士卒死亡,若是末将还能再见到您,末将随您处置!”那副将歉然地看了黄法氍一眼,吩咐左右将黄法氍的盔甲除去,然后将之绑起来交给其亲兵,命他们保护黄法氍趁乱而逃。

    做完这一切,那陈*军副将在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后,便独率自己的亲兵向着高兴奔来。

    陈*军得令,瞬间如潮水般退去,王琳适时率领城中的军士疯狂追出,衔尾追杀,直追得**是丢盔弃甲,狼狈不堪,一些实在跑不掉的陈*军干脆直接抛掉手中的武器跪地乞降。

第三十章 千古罪人

    高兴停下追击斩杀陈*军的脚步,静静地看着率领五百亲兵阻挡在自己身前的那陈*军副将。此人约莫四十岁年纪,一脸络腮胡子,脸上尽是沧桑风霜之色。他与身后的五百亲兵都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刀兵,一脸决绝地看着高兴和他的属下们。

    “阁下可是齐国兰陵王高长恭?”那陈*军副将骑在马背上,眼神紧紧地盯着高兴,沉声问道。

    “你又是谁?”高兴没有回答,反问道。

    “在下康洪,敢情与阁下一战,此生无憾!”陈*军副将抱拳行了一礼,眼中精光闪闪,十分明亮,投射出强大的战意。

    高兴看了看身后浑身密布汗珠,不住喷吐着白气的马匹,再看看它们浑身沾满鲜血的主人们,沉吟少许点头道:“好,我答应与你一战,但我有一个条件!”

    “如果是让我投降,就请不必多言!”康洪郑重而严肃地道。

    没有人看见,高兴藏在面具后的嘴角轻轻扯了扯,他本来是打算以这个为条件的。没想到这康洪性子倒是刚烈忠贞,反应也是敏捷,让高兴有些欣赏。

    高兴轻笑一声,轻喝一声:“准备!”

    一阵“嘎吱嘎吱”机簧声响起,高兴身后的骑士们便将两只劲弩平举在手中,森然的弩箭对准了康洪等人,冰冷的杀气透射而出。

    康洪头皮一阵发麻,心中惊惧,脸上的苦涩一闪而逝,却是将胸膛一挺,不屑地笑道:“怎么,鼎鼎大名的兰陵王,敢以五百骑兵独闯十万周*军封锁的兰陵王,竟然不敢与我这个无名之辈一战吗?”康洪的脸上尽是讥诮之色。

    高兴轻轻地笑着,似是十分欢愉,对于康洪的言语丝毫未放在心上。高兴摆了摆手,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就算是你们陈国北伐统帅吴明彻,本将军都未放在眼中,何况你乎?”

    “你——”康洪气结,不想自己激人不成,反而被人所激。

    “年轻人,沉住气,别激动。”高兴淡淡地道,让康洪一阵郁闷,倘若高兴将面具除去,露出那过于年轻的面容,抗洪是不是想吐血。

    高兴却是自顾说道:“本将军知道,你的目的就是要拖延时间,阻挠我们追击黄法氍。你放心,即便你不阻挡,我也会放他离开的。只是没有粮草,黄法氍带领那一万将士回去呢?”

    康洪脸色大变,十分难看。

    高兴却是不去管他,好整以暇地道:“若是你不下达撤退的命令,重整队形,不计代价地进攻阳平城,希望还是很大的。可惜啊可惜,士气低落之时,黄法氍没有调动士兵的士气,没有给他们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你再下令撤退,兵败如山倒,不外如是。”

    “从这里到石梁,也得有个三日路程,饥肠辘辘的士兵如何赶路?不过这方圆几百里内倒是有些村落,黄法氍可以去抢粮。不过,这会将你们陈国的名声败坏,吴明彻三个月来的安民措施将会功亏一篑,只怕到时候骚乱四起啊!”

    高兴的语气有些懊恼,似是在为陈*军的处境担忧,康洪的脸色却是煞白,双拳紧握,眼中尽是担忧与懊悔。

    面具下,高兴笑得愈发灿烂,眼睛眯缝着,口气一转道:“我想以黄法氍的为人,他敏锐的战略眼光,他一定不会允许士兵们这么做的。”

    康洪眼睛一亮,紧张的神情一送,脸上有了丝喜意,黄法氍治军严谨,也一向反感士卒扰民,他绝不会这么做的。

    然而还未待他兴奋放松,高兴接下来的话语却让他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但是,挨饿的士兵们可不会顾及那么多,到时候哗变一起,黄法氍的命运堪忧啊,一代名将若是就此消殒,实在是可惜啊!”高兴的语气中充满了惋惜之意。

    “不会的,黄将军在士卒中颇有威望,他不会出危险的!”康洪一脸惊恐地道,眼睛睁圆,紧紧地盯着高兴,却是只能看见那狰狞冰冷的面具。

    “你觉得可能吗?”高兴轻哼了一声,却如同重锤一般,直透康洪心底,让他浑身一颤,一脸颓然惧怕。

    “康洪!”高兴一声大喝。

    康洪抬起头来,眼神有些木然地看向高兴。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你的错误命令导致了战争的失败,是你,害死了黄法氍,是你,将导致陈国北伐三月的成果付诸东流,你就是陈国的千古罪人!你该死”高兴眼睛猛然瞪得溜圆,大声暴喝,声音犹如惊雷霹雳,震彻九霄。

    康洪浑身巨颤,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脸上霎时蒙上一层死灰,口中喃喃自语:“我是千古罪人,千古罪人!我该死!”

    片刻,康洪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声音沙哑萧索,“将军,是康洪害了你,害了你啊,我该死,该死啊!”说着,康洪拔出手中兵刃往喉间一抹,一蓬鲜血迸溅而出,康洪就此气绝,圆睁的双目中尽是懊悔与自责。

    “将军!”康洪的动作太快,当那些亲兵想要阻止时却已经晚了。

    “弟兄们,将军已死,我们怎能独活?为将军报仇!”看着是亲兵首领的一人红着眼睛大声吼道。

    “吼!”众人附和,吼叫着就向高兴冲来。

    “嗖嗖”,不需要高兴发令,身后的骑兵们便扣动了扳机,千余弩箭密集如雨一般飞射向扑来的陈*军。陈*军一阵惨嚎,如同割麦子一般迅速倒下,只是一轮弩箭,康洪的五百亲兵便再无一人站立。

    凄惨者,浑身扎满了弩箭,如同刺猬;幸运者,虽然未死,但却要忍受着身体上传来的痛苦。

    “将军,我们来陪你了!”那亲兵首领便是一个幸存者,腹部中了一箭。他看了看身边倒下的战友,他向着天空发出一声悲呼,双手抓住那支弩箭,用力捅下,“噗”的一声,毫无悬念地追随康洪而去。

    其他数十还有气息存在的士卒也有样学样,纷纷自尽而亡,场面甚是悲壮。

    “都是好汉子啊,将他们好生安葬在一起吧!”高兴感叹地说了一句,便策马向一边走去,风中传来他似是欣喜又是无奈的叹息,“不用暴力的感觉真好!”

    王琳并没有追出多远便回转,到不是他想,实是有心无力,也是不敢。阳平城剩余的正规军勉强还有千人,其他的约莫有三千余武装起来的百姓,看起来倒是有些阵势,实际上却是不堪一击。若是黄法氍能重整旗鼓,也不是没有可能将之一网打尽。

    王琳命令副将安排人警戒四周,打扫战场,羁押俘虏,自己则策马飞速向高兴奔来。

    马还没停稳,高兴便跳了下来,飞快地跑到高兴面前,一揖到地,诚恳地道:“王琳多谢大王援手之恩!”

    高兴吓了一跳,从马背上跳下来,一把搀住王琳,诧异道:“王叔叔,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是兰陵王,贤侄?”王琳有些迷惑有些惊喜地看着高兴。

    “是我,王叔叔。”高兴将面具一摘,露出那张刚毅不少,却依然白皙秀美英俊的面庞来。

    “真是你!好,好!”王琳颇是激动地把住高兴的手臂,欣喜地说了两个好字。

第三十一章 兰陵王有危险

    就在王琳存了必死之心,有了城破人亡的觉悟时,这个俊逸的少年如同及时雨一般赶到,带来了新生,更带来了胜利的希望。他总是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出现,算上此次,他已经两次挽救了自己的生命,你叫王琳如何不激动?

    王琳毕竟是究竟风lang之人,心中虽然激动,但脸色却很快恢复了平静,诚挚而又坚定地看着高兴道:“贤侄,阳平城得以保全,城中数万百姓无恙,王某此时尚能呼吸,这一切全赖你援助及时啊!此无论于阳平还是我自己,都是莫大的恩情。两次救命之恩,王某无以为报,从今以后,但有所求,王琳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王琳的语气十分诚恳坚决,话语铿锵有力,一脸坚毅地看着高兴。

    高兴温和地笑着摇头道:“王叔叔言重了,小侄与叔叔系属同胞,又毗邻而居,怎能不施以援手?再说,王叔叔以一人之力抗拒陈*军于淮州之外,保我大齐江山未落陈贼之手,此乃莫大的功勋,于整个大齐都是莫大的恩惠,小侄却是来的晚了,还望叔叔不要怪罪才是!”

    王琳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连日来紧张疲累的脸色倒是好了不少,“贤侄过奖了,食君之禄,分君之忧。王某身为统兵大将,自有义务为国抗拒外侮,此份内之事,岂敢居功?”

    “呵呵,王叔叔太谦虚了!”高兴温和地笑着,见一个偏将正向此处走来,却是停在数米之外,想要接近,却又有些迟疑,高兴接着道,“王叔叔,阳平新战,想必城中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你处理,您自去便是,不用担心我。”

    “贤侄说的是。”王琳恍然地一拍额头,歉然道:“贤侄这几日来一直在城外与陈*军斡旋,劳累许久,就先去城中歇息一番,待得叔叔将事情稍作处理,再来与你叙话,为你庆功!”

    说着,王琳吩咐一名小校带王琳及麾下将士们去城中内史府休息,不得怠慢后便匆匆去处理战后的事宜。

    高兴众人下马,牵着马与那小校一同向城中走去。城外的地面上,尽是陈齐两军死去的士卒,无论曾今他们处于哪方阵营,死后都只是一具冰冷的死尸,一缕飘荡的幽魂。

    除去面具的高兴慢慢地走着,脸上浮现出悲悯的笑容,深邃的眼中透出一抹沉重,一抹无奈。

    三个月的战斗,阳平城已是千疮百孔。街道上,尽是忙碌的百姓,他们自发地协助着守军飞快地搬运伤员,收敛战死的军民的尸首,修缮城墙。百姓们脸上洋溢着轻松释然的笑容。黄法氍败走,压抑了三个月的天空终于放晴,他们紧张了三个月的心神也放松下来。

    小校将高兴等人领到内史府,送上吃食,便恭敬地告辞离去。

    连日来的奔波征战,风餐露宿,高兴等人也确实累坏了,此时有热气腾腾的食物送上,自是放开怀抱大肆朵贻起来。

    吃了饭,高兴吩咐众人休息后,自己也是难得的没有修炼,躺在温软的床榻上睡起觉来。

    昨日,高兴一行伏击徐峰后,便连夜向阳平城赶来。至于那两千俘虏,高兴此次倒是没有灭杀,而是将他们绑缚在树林中,任他们自生自灭。那些辎重,高兴毁去了九成,剩余一成便留给了那些降卒。

    两次劫杀运粮的陈*军,高兴都将马匹留了下来,一来他们流lang在野外,身上并未携带多少食物,若是情势不允,这些马匹就是很好的果腹之物。二来,这些马匹虽然只是驽马,战力不足,上战场不行,但是载人载物却无甚问题,可以帮高兴等人节省不少马力。

    对于阳平的局势,高兴基本了然于胸。黄法氍军中虽然无粮,但阳平城中绝对有。凭借两万士卒,一鼓作气,攻下守军不足两千,城池残破的阳平城,成功的几率在八成以上。

    若高兴只凭一千骑兵前去救援,那也绝对达不到扭转局势的作用。思量再三,高兴便采取了这么一个办法。高兴将陈*军降卒的武器全部绑在运粮车上,排成一字阵型,自陈*军身后冲击陈其阵型,然后骑兵掩杀,配上言语呼喝,连番惊吓打击陈*军士气,最终获得成效。

    高兴放走黄法氍的缘由,他只说了一部分,最重要的是他不愿意自己的士卒有什么大的伤亡。连夜的奔驰冲杀,无论是士卒还是战马,都已经透支了大量的体力。若是强自追击,一旦被黄法氍抓住机会颤抖,这一千骑兵定会损伤惨重,这是高兴绝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高兴这一觉自晌午直睡到傍晚方才醒来,身心疲惫尽去,神完气足。

    高兴打开门,正准备出去走走,门口侍立已久的仆人立即上前禀告,说是王琳早已在前厅等候,只待高兴醒来便引他前往。

    高兴还未进门,王琳便大步迎上来,笑着道:“贤侄可还休息的好?”

    高兴便呵呵笑着,歉然道:“对不住啊王叔叔,小侄贪睡,让您久等了!”

    “哪里,哪里?你是我阳平城的恩人,是我王琳的恩人,为我们奔波劳顿,厮杀了如需时日,理应多休息一阵,叔叔就算等到明日天明又算得了什么?”王琳忙说道,走上前来牵着高兴的衣袖就向厅内走去。

    厅中已经设好了宴席,但除了王琳之外倒是没有别人。王琳请高兴坐下后才语带歉意地道:“贤侄莫怪,陈*军刚退,阳平事情繁多,城中的官员将领也都脱不开身,所以只能由叔叔一人在陪。待得过上几日,城中事情稍松,叔叔在好生款待于你!”

    高兴不在意地摇头道:“叔叔客气了,有您在就行了。咱们就是吃个便饭,您要是太客气了,小侄怕是就吃不饱了啊!”

    王琳听后哈哈大笑起来,道:“贤侄,来,坐下吃东西吧,这些天怕是受了些罪过吧!哦,你带来的那些兵士,叔叔已吩咐人为他们送去了酒肉,你也不需担心。”

    高兴笑道:“小侄替他们多谢叔叔了。”

    “你们不顾自己性命解救阳平于水火,便是我阳平的恩人,是英雄,怎能让他们饿着肚皮呢?”王琳端起桌上的酒杯道:“贤侄,第一杯酒,叔叔敬你,为了阳平城的全体百姓!”

    说着王琳便一饮而尽,高兴不敢怠慢,忙举杯相随。王琳还要敬酒,高兴却是不肯,佯装生气地道:“叔叔若是再如此客气,小侄羞愧,这便回阳平城去!”

    王琳见高兴如此坚持,也不再谢他,只是心中却对高兴愈发欣赏感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高兴与王琳之间热络了许多。高兴却是突然放下筷子,脸色有些阴郁,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喝起了闷酒。

    “贤侄这是怎么了,可是叔叔招待不周?”王琳诧异,也放下筷子问道。

    高兴勉强一笑,摇头道:“叔叔说的哪里话,小侄却是为它事担忧啊!”

    “所为何事,贤侄尽管说来,叔叔或可帮上一二。”王琳关切地问道。

    高兴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看着屋外已经暗淡的天色,缓缓道:“小侄却是为家父的命运担忧啊!”

    “王爷?”王琳也站起身来,皱着眉头问道。

    “叔叔当知家父处境尴尬,”高兴看着王琳,后者点头认同,脸上露出一丝恍然,高兴接着压低声音道:“此次小侄协助叔叔击退陈*军,消息传出,他人一定会认为是家父之功。圣上猜忌家父已久,此次怕是又要生出不少事端啊!”

    王琳一脸歉意地道:“说来都怪叔叔,若不是因为我,王爷应该物事。”

    高兴摇头道:“叔叔切莫自责,家父向来忠君爱国,就算你不来讯,他也会派小侄前来援助的。再者,就算无此战事,圣上也会找其他由头对付家父的。”

第三十二章 你印堂发黑

    “这可怎生是好啊?”王琳一脸担忧。

    高兴却是展颜笑道:“叔叔也无须太过忧心,来之前小侄便已有预料,心中也有些打算,只是还需叔叔帮忙啊!”

    王琳闻言,精神一振,诚挚坚定地看着高兴沉声道:“贤侄只管说来,王琳定当顶力相助!”

    高兴道:“依小侄看,家父那盱眙内史的官也做不久了,那侯爷的爵位也是祸患,此番回去,便与家父商议,辞官归隐,好躲避灾祸!”

    “这——”王琳有些迟疑,脸上充满了惊诧与惋惜。虽然他也拥有王爵,高官厚禄,却得不到皇帝的信任,郁郁而不得志,但比起高长恭的处境却要好上许多。王琳算是个外人,对于北齐的皇权,无法动摇政权的根本,而高长恭不同,他身为皇室嫡亲血脉,不但颇有才华而又美名在外,对于高纬的威胁甚大。

    高兴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此事别无他法,除非……”高兴自嘲地笑了笑道:“莫说家父无心,即便是有心,我们也是无力啊!”

    王琳陡然一惊,警惕地向门外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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