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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隋大业-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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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目光微动,终于明白高兴包袱中的女装是何用途。如今阴池身手重伤,短时间内怕是不敢行凶作乱,而高兴公务繁忙,显然是不能长期呆在济州城的。
“那我们该如何做?”萧凌点点头,然后问道。
高兴闻言,突然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这济州城乃是高阿那肱的天下,有他出面,阴池当是无路可逃!”
“阴池不是高阿那肱的座上宾么,怎么会对付他?”萧凌不由一愣,疑惑地道。
“有些招数百用不厌!”高兴没有回答,只是笑容愈发浓郁。
看着高兴那甚是阴险的笑容,萧凌顿时闭口不言。相比之下,他更喜欢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杀人方式,直接而迅捷。
……
高阿那肱虽然远离了邺城,但堂堂北齐三贵之一的威势又怎是旁人所及。尤其是如今他身为太尉,手握重兵,威风一时无两。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东方的反贼高兴奸诈狡猾,实力雄厚,让高阿那肱十分忌惮。最可恶的是陈国鼠辈三天两头兴风作lang,不让高长恭好过,害得高阿那肱也跟着担惊受怕。虽然高长恭不被他待见,但其军事上的才能却是不容否认的。是以高阿那肱只能一边不断给高长恭施压,一边大肆征兵,刻苦训练士卒,却不敢东进一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高阿那肱典型的享乐派,纵使屠刀加身,估计他骨子里喜好吃喝玩乐,声色犬马的兴致也依旧难改。这不,他不过才来济州一年光景,利用各种手段娶进门的女子便有十数人,搜刮的民脂民膏更是不计其数。
周国来犯前,高阿那肱才娶了一个小妾,芳龄十六,貌美如花,尤其是是她的容貌竟然与高纬最宠爱的冯淑妃有六分相似,这无疑让高阿那肱对她十分宠爱。
要知道,虽然冯淑妃那曼妙的身姿不少人见过,但真个**的却只有高纬一人。不过这天下间,对冯淑妃不觊觎的怕是不多。
只是让高阿那肱懊恼的是,北周东伐,齐国一败涂地,高纬再三催促下,他也不得不舍弃新欢,硬着头皮增援。好在周武突然犯病,周军败退,高阿那肱也平白得了大大的功劳,受到高纬的好一番赞赏。
高阿那肱不是高鑫,是以他更容易和贪婪暴力,奢靡无度的权贵们交好,毕竟他们乃是一丘之貉。尤其是他身为高纬身边的红人,这济州、齐州等州郡的权贵敢不尽心尽力巴结之?
这天夜晚,高阿那肱在城中最奢靡的酒楼吃罢酒,没有与同座人一般找上风骚的女子欢好,而是乘坐着豪华的车驾匆匆赶回府中。这倒不是高阿那肱成了正人君子,实在是青楼女子根本比不得家中那新娶的小妾。
一想到那小妾凹凸有致,滑腻白皙的诱人躯体,想到她那婉转勾魂的呻吟,高阿那肱便觉心头一片火热,几次催促车夫将马车赶快些。
终于,高阿那肱回到府中,也不理会他人,径自向着小妾的绣楼而去,那脚步甚是轻快,行走如风,实在与他的身形不相称。
就在高阿那肱刚来到小妾那幽静的院外时,院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察觉到其中的惊惧,高阿那肱脸色剧变,他大吼一声:“小莲,你怎么了?来人,快来人!”说着,高阿那肱便率领着身边的护卫向着院中冲去。
“你干什么?不要,不要啊!”小莲的声音愈发凄厉恐惧,高阿那肱心急如焚,脚下速度更快,同时怒喝道:“什么人,竟敢如此猖狂!”
“晦气!”就在高阿那肱刚冲入绣楼,便听见一个异常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接着便见一个灰衣人抖手间挥洒出一片粉尘,同时脚底生风,跃窗而出。
第三百二十章 反目
高阿那肱暗说不好。肥胖的身躯猛然向后退了一步,并且紧紧闭住呼吸。然而跟随他一同进入的七八名护卫却没有反应过来,刚一碰上那白色粉末便纷纷痛苦地捂着裸*露的肌肤嚎叫起来,声音好不凄惨。
高阿那肱心中一寒,已然明白那粉末是毒。再仔细看向窗外,虽然灰衣人逃窜的速度甚是惊人,但他的身形却不时有些迟滞,似乎某条腿上受了伤。
“来人,有刺客,有刺客!”高阿那肱死死地盯着那即将消失在夜色中的灰色身影,大声怒喝道。
“王爷,您来了?您可要为奴家做主啊!”高阿那肱话音方落,一个悲伤哀婉的女声响起,接着便有一个衣衫凌乱,披头散发的女子哭号着冲进高阿那肱的怀中。
“小莲,告诉本王,发生了什么事?”听着怀中宠妾的嘤嘤哭声,高阿那肱心中又是怜惜,又是恼怒。
小莲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抽泣着说道:“王爷,奴家原本沐浴更衣,静待老爷的归来,却不知绣楼中突然出现一个黑衣蒙面人,他说了许多不堪入耳的话,然后就要,就要对奴家用强。奴家拼死反抗,这才等到王爷您回来。王爷,您一定要为奴家做主啊!”
说完,小莲再次放声悲哭,那哀伤凄的声音让旁人都忍不住落泪,高阿那肱心中的怒火更胜,几乎要将胸膛炸裂。
“岂有此理!来人,传本王命令,封锁城门,连夜搜捕贼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高阿那肱一脚踢翻身旁的桌子,愤怒地咆哮道。
护卫不敢怠慢,连忙领命而去。本来寂静的府邸霎时变得喧嚣嘈杂,到处都是人喊马嘶,兵甲碰撞的声音,气氛甚是紧张。
“小莲,你可看清那贼人的模样?”高阿那肱将那些中了毒的护卫全轰出绣楼,这才扶着小莲在床榻边坐下,沉声问道。
小莲一边抽噎,一边摇头,想了想这才说道:“那人蒙着面,瞧不见样子,不过听他那嘶哑的声音,怕是有些年岁。最奇特的是他那一双手竟是乌青色,甚是渗人。那人见我不从,还逼我吃下了几粒药丸。”
刚说到这里,小莲秀眉一皱,一双桃花眼顿时不满春情,雪白的脸上更是浮上一抹酡红,喉间发出一抹诱人的娇吟,身子则紧紧地朝着高阿那肱靠去。
“小莲,你……”高阿那肱一怔,迟疑着问道。他话还未说完,小莲那滚烫的身子便已滑入她的怀中,芳香小嘴更是凑在高阿那肱的脸前,娇喘细细地说到:“王爷,疼我!”
高阿那肱阅女无数,如何不知宠妾已经情动,虽然他心中有些沉重,但体内的**也被勾将出来,于是便一口刁住尽在咫尺的红唇,搂着佳人倒在床榻之上。
一时间,被翻红lang,春色满屋。
当高阿那肱离开小莲的绣楼后,一张胖脸顿时变得铁青,牙关咬的咯吱作响,他的眼睛里更是充盈着无穷的杀气。
虽然他未看清那贼人的相貌,但如今却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他就是毒王阴池,自己一直礼敬有加的贵宾。
阴池好色,高阿那肱是知道的,但他却没想到阴池竟然如此胆大妄为,连自己的禁脔都干招惹。
曾今在邺城时,念在阴池功力不俗,暗中为自己做了不少事,对于他欺负府中的婢女的行为,高阿那肱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出乎他的意料,阴池居然得寸进尺,将主意打到了他的女人身上。若不是小莲忠贞,自己又回来的早,岂不是要戴上一顶绿帽子?
堂堂太尉,淮阴王,北齐权利巅峰的人物被一个低贱草民戴了绿帽子,这事情传出去,高阿那肱颜面何存?
高阿那肱越想越是愤怒,身上的杀气愈发浓郁,让跟随的护卫噤若寒蝉,小心翼翼。
高阿那肱好歹是宦海中人,治国安邦,征战沙场或许不行,不过整人的阴谋诡计却是会的。虽然他已经确认阴池就是那贼人,但却没有对任何人声张,只是命令手下严守城门,大肆搜查城中一切行踪可疑的人。自己则回到书房,与亲信秘密商议起来。
一夜喧嚣,济州城是鸡飞狗跳,百姓怨声载道,但高阿那肱的命令却是无人敢于违抗。
相比于城中的嘈杂混乱,高阿那肱的府邸却是恢复了安静。高阿那肱的妾侍听闻昨夜yin贼入府,不仅没有恐惧,相反却是欢喜异常。大族豪门府中,争宠夺爱,利益纷争的事情层出不穷,敌人受伤,自然是值得庆贺的事情。
高阿那肱也虽然极其愤怒,但却没有责备府中之人,只是不断督促手下。然而两日过去,yin贼依旧没有捉到,高阿那肱又急又气,不但摔了不少珍惜玩物,对府中的下人稍有不对便是拳脚相向。
这日,高阿那肱再也忍耐不住,便着人去请阴池前来。阴池本来住在高阿那肱府上,护卫他的安全,只是前日不知为何竟然跌了一跤,摔伤了腿,行动不便,是以高阿那肱便让他在自己别院好生休养。哪曾想,阴池竟然胆大妄为,做下如此行径。
阴池这几日难得安静乖巧,哪里都没去,只是认真疗伤,同时思索着高兴的来历。他和高兴已经过招不止一次,虽然高兴每次的面貌不同,但真气的性质,还有高兴独特的攻击路数都让阴池心中起疑。
莫非他们是同一个人?
第一次是个女人,夜闯王府被自己撞见,那人招式诡秘,歹毒非常;第二次却是在长安城,虽披头散发看不清面貌,但却是个男人;第三次便是那一夜,那人虽然身形瘦弱,但功力却比前两人高出了一大截。
短短两年时间,功力倍增,这怎么可能?
五天的休养,阴池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他准备去府外溜达溜达,探听些情况。那夜的两人并不只是单纯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二十对自己怀有很深的杀机和必杀的决心。
阴池方拾掇妥当,便有人传讯,高阿那肱遇到棘手之事,请求支援。阴池也未多想,便随那人匆匆而去。这些年若非高阿那肱收留庇护,阴池也许早就被正道侠客歼杀。虽然他桀骜不驯,恶贯满盈,对高阿那肱倒是有些衷心,或者是利益纠葛,不分彼此。
一进入高阿那肱的豪宅,阴池不知为何有些心神不宁,这府宅内的护卫增加了不少,不过他也未在意,毕竟高阿那肱坏事做尽,想让他死的人多的是。要知道,这一年多来,光刺杀之事便发生了数十起。
“大王,您找我?不知有何事可以效劳?”进入客厅,见了礼,阴池笑着问道。他这人阴森的狠,那笑容自然也甚为可怖。
“毒王请坐,看茶!”高阿那肱笑意盈盈,亲切温和地说着。
阴池随意落座,一边喝茶,一边看着高阿那肱,静待吩咐。
“毒王,不知你的伤可好些了?”高阿那肱关切地问道。
“多谢大王关心,老朽的伤已经无碍!”阴池拱手道谢。
“好,好!”高阿那肱连说两个好字,脸色攸的转冷,拍案而起,大声厉斥:“阴池,你好大的胆子!”
阴池一怔,心中微臣,不解地看着高阿那肱问道:“大王,你这是何意?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阴池,本王待你不薄,却不知你竟然狼子野心,吃里爬外!”高阿那肱怒极反笑,面目狰狞地看着阴池。
“此话怎讲?大王,究竟发生了何事,让您如此恼怒与老朽?”阴池赶紧站直身体,一脸沉重地看着高阿那肱,身子却是绷得紧紧,体内真气鼓荡,时刻准备突袭。
“待会本王再与你说!来人,给本王将阴池拿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高阿那肱话音未落,便听哗啦啦一阵响,客厅内外便有近千军士围拢上来,将阴池局限在十米方圆之内。而高阿那肱则被保护在后方。
突然的变故出乎了阴池的预料,但他也知道此时情况危机,怎会束手待毙。是以不待士卒围拢,他的身子便猛然向着高阿那肱冲去。只有制住高阿那肱,阴池才能摆脱成千上万士卒的围剿,这一点他很清楚。
在这生死关头,毒王终于展示了他用毒的本事。他的身子如幻影般悠忽来去,乌青的双爪舞得虎虎生风,两只宽大的袖子中更是有无数粉末飘洒,间或有色彩斑斓的毒物飞舞。
普通的士卒见到这鬼魅的身法就以胆怯,碰上毒王洒出的毒粉,结果更是凄惨,轻者浑身瘙痒难当,腹痛不止,重者直接七窍流血,气绝而亡。在这宽敞的客厅里,鬼哭狼嚎,腥风血雨,犹如地狱般惨烈。
高阿那肱在下达命令之后便匆忙自后方退出,对于阴池用毒的本事他可是一清二楚。听着客厅内那凄厉渗人的叫声,高阿那肱心中一阵颤抖,但杀阴池之心却是愈发强烈。
“放箭!”眼见着阴池就要冲破士卒围堵,高阿那肱顿时高声厉喝。
“咻咻咻!”
早在外围埋伏好的弓箭手顿时开弓放箭,近千支羽箭如疾风骤雨般扑向阴池。
第三百二十一章 才出虎口又入狼窝
饶是阴池自负用毒无双。武艺超绝,面对铺天盖地,密集如雨的箭矢,他也是惊骇欲绝。阴池一张老脸变得极其阴沉,但他的反应却是极快。
阴池低喝一声,猛然抓住两名士卒挡在身前。他刚做完这些,凌厉密集的箭矢便到了眼前,“噗噗噗”的声音响起,接着就是士卒们凄厉而绝望的惨叫。
高阿那肱不愧是北齐三贵之一,他的狠辣更是让人心底发寒。这些围剿阴池的士卒可以算是他的嫡系,但此刻他却果断地下达了放箭的命令,让这数百近千的士卒给阴池陪葬。在高阿那肱眼中,他们不过如草芥猪狗,不值得珍惜。
一轮箭雨过后,客厅中还能喘息的人数已经不多,阴池用来遮挡箭雨的两名士卒身上已经插满了箭矢,殷红的鲜血沾满了大地。
第一轮箭雨甫一停下,阴池的身子便猛然蹿出,如狸猫一般灵敏地蹿出屋子,直奔高阿那肱而去。此时,在高阿那肱身前的弓箭手刚刚将箭矢搭在弦上。
阴池的速度很快,几乎只是眨眼间便冲至高阿那肱身前二十米处。看着他那狰狞阴狠的目光,高阿那肱心头不由一寒,惊惧地大声喝道:“快放箭,杀了他,杀了他!”一边说着,高阿那肱一边急速向后退却。
“找死!”阴池厉吼一声,须眉皆张,他脚上的速度又快了一分,急速挥舞的双爪中不断有各色粉末飘洒而出,或是异香,或是奇臭,空气中眨眼间便充斥着极其复杂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呕。
虽然还未准备好,但高阿那肱命令已下,众士卒自然不敢违抗。“嘣嘣嘣”的弓弦声响起,近千箭矢再次电射而出,只是无论力道还是准头比之上一轮都差上不少。
阴池的迫近让弓箭手们心中压力倍增,弓箭所能发挥出的威力自然有限。阴池脚下踏着奇诡的步伐,左闪右避,很快便突破了弓箭所构成的封锁网,来到众弓手的近前。
阴池是人,不是神。虽然因为他突兀的出现让弓手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实力,但那密集的箭矢要想完全闪避开来显然也非易事。当阴池来到近前时,他的肩头已经多了两支羽箭,虽然不致命,但却会对他的行动造成不小的影响。
阴池那阴狠的面容愈发狰狞可怖,他双目通红如血,无尽的凶残与杀意充斥期间,让人望之心头打鼓。阴池怒喝一声,双爪顿时化成一团幻影,疯狂而凌厉地抓向面前的士卒。
毒王阴池浑身是毒,让人防不甚防。若是距离较远,以弓箭压制或许可行,但被他近得身来却是大大的不妙。士卒们心中本就畏惧,再看见同伴一个个不知何故,突然倒地哀嚎,口鼻冒血,状若疯癫的凄惨模样更是胆寒。
只是一个照面,这弓箭手构建的防线顿时土崩瓦解,所有人都绝望而疯狂的扭头就跑,生怕索命的阴池靠近。
“高阿那肱,你等着,我与你誓不两立!”阴池冲破了士卒的阻隔,看着已经退后数十米,在数百卫士团团保护下的高阿那肱,目眦欲裂,气愤难当地喝道。
“来人,调集城中所有兵马,给本王杀了他,杀了他!”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高阿那肱心中恐惧更深,尤其是此时浑身沾满鲜血,杀气萦绕的阴池让他感觉到极大的威胁。
阴池冷哼一声,冲散了弓箭手后他便不再停留,猛然向着高阿那肱府宅内院冲去。
经过这一番惨烈厮杀,他身上所携带的毒物已经用了七七八八,若想在数百护卫保护的情况下击杀高阿那肱实在太过困难,一旦城中大军集结,他就算插翅也是难逃。念及此处,阴池便不再迟疑,拔腿就逃。
“休要走了阴池老贼,追!”高阿那肱看的真切,顿时焦急地大喝道。阴池的手段他也算见识过,若是不能一击必杀,今后必然祸患无穷。
“杀了阴池狗贼,赏金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府宅中除了千余士卒,还有数百家丁仆役,听得高阿那肱的命令,众人顿时疯狂起来,操枪拿棒,纷纷拼命追逐着阴池。
看着身后越来越多的追兵和前方的堵截,阴池心头怒火喷张,但此时他却只能一路疯逃,见人杀人,遇神弑神。好在阴池熟悉高阿那肱的府宅,逃亡的路径乃是最为快捷的。
阴池过处,腥风血雨,惨叫连天,而他也在层层围堵中消耗了大量的气力,身上的伤痕也多了不少,整个人都如同血人一般,尤其是前些日子被高兴踢伤的大腿,此时竟隐隐作痛起来,极大地影响了他移动的速度。
阴池逃出了高阿那肱的府宅后不敢停留,顺着一条僻静的巷道继续逃窜。
“逃!逃!逃!我要报仇,报仇!”过多的失血已经让阴池头脑有些混沌,喉头干涩得似是要撕裂一般,胸口更是要炸裂开来一般,但他却只能咬紧牙关,坚持,再坚持。历经无数生死的阴池知道,只有坚持才有生还的希望。
“跟我走!”就在阴池跑出三条街,双腿如灌铅一般沉重,头脑昏沉得就要扑倒在地时,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阴池来不及反应便被那人一把夹在腋下,飞速奔驰而去,而阴池再也坚持不住,脑袋一歪便就此昏死过去。
当阴池再次醒来时,四周一片黑暗。阴池tian了tian皴裂的嘴唇,他刚想动动身子,却突然感觉到周身传来剧痛,不由痛苦地呻吟一声,声音异常嘶哑刺耳而虚弱。
“你醒了?”
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响起,阴池刚要回答,便觉眼前突然一亮,让他猛然闭上了眼睛。当眼睛适应了光明,阴池看清眼前的情况时不由大吃一惊,他刚想动,却发现全身都被紧紧束缚,根本无法动弹,而身上的伤口被牵动引发的疼痛更是让他额头青筋暴跳,额头上冷汗涔涔。
此时的阴池整个人如“大”字一般被死死束缚在一张木板上,而在他面前正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年岁都不大。
两个男子,其中一个一身黑衣,面色冷峻,身上隐隐透着杀气。另一个穿着白衣,相貌甚是英俊,脸上虽带着淡淡的笑容,但那深邃寂静的眼神却让阴池心中不安,尤其是这熟悉的面容也让阴池头皮发麻,烦躁异常。
那女子一身月白衣衫,肤白貌美,乃是人间少有的绝色,只是身上那股子冰冷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尤其是此时她的眼中寒气森然,透着浓浓的恨意与杀意,似是欲将阴池碎尸万段。
当看见那女子的模样时,阴池一颗心瞬间沉入水底,绝望恐惧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几乎要窒息过去。
“是你们救了我?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只是老朽身体不便无法行礼,还请见谅!”阴池压下心头的恐慌,强自镇定地说道,阴森的脸上扯出的笑容身为难看。
“是我救了你不假!”白衣男子笑着点头,声音十分平淡。
“还未请教恩公尊姓大名?又为何将老朽捆缚起来?”阴池感激地看着三人,疑惑不解地问道。
“我们救你只是不希望你死在别人手中。”在阴池僵硬的笑容中,白衣男子戏谑地笑着说道:“阴池,你是真忘了我,还是故意装糊涂呢?我叫高兴,隋王之子,现在你明白了?”
救了阴池的正是高兴、萧凌、陆晗玥三人。三人一直守在高阿那肱府宅之外,就是不想让阴池死在他人手中。
“原来是小王爷,失敬失敬。不知老朽哪里得罪了小王爷,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阴池吞了口唾沫,面上却依旧是困惑的神色。
“阴池,你是想拖延时间,恢复功力施毒,还是心存侥幸呢?”高兴脸上的笑容攸的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峻严肃,眸子中更是流露出浓烈的杀机,“阴池老儿,你以为你在长安城做的事情我不知道吗?怎么样,被万千士卒围追堵截的滋味如何?”说道这里,高兴的嘴角又露出一抹冷峻的笑容。
阴池死死地盯着高兴,但心中却甚为迷惑,实在不知高阿那肱为何会对自己下手。
“你是不是很奇怪高阿那肱为什么要杀你?”高兴走上一步,蹲下身子,在阴池迷惑的目光中揭露了答案,“一条狗给他戴了绿帽子,狗还能活吗?”
“你!卑鄙!”虽然高兴只说了一句话,但其中的门道阴池基本猜透,想到此不禁怒不可遏,奋力挣扎起来,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老贼,你这一身恶事做尽,如今也该是偿还的时候了!”高兴看着面目狰狞,不住挣扎,凄厉嘶吼的阴池,脸上露出一抹悲悯的笑容,低声叹息一声便起身回到了陆晗玥身边。
“晗玥,杀了他,从今以后忘记过去,开始新的生活吧!”高兴温柔地看着陆晗玥寒霜笼罩的俏脸,温和地说道。
陆晗玥扭头看向高兴,后者眼神清澈,温和而诚挚,其中满是鼓励。
陆晗玥咬了咬牙,娇躯轻颤,她扭头死死看着阴池,眼中杀意愈盛。在高兴鼓励的目光中,陆晗玥终于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一步一步向着阴池而去,握剑的右手白的可怕,可见她用力之大。
“女侠,别杀我,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只要你放过我,我愿意当牛做马,一辈子报答你的恩情,求求你,放过我吧!”阴池眼中的恐惧绝望更甚,凄哀地乞求着。
陆晗玥贝齿死死咬着嘴唇,殷红的鲜血顺着口角留下,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身上的气势忽强忽弱,极不稳定。她高高举着长剑,但却迟迟没有斩下,只是死死瞪着阴池。
“女侠,我苦练毒功,中毒已深,就算你不杀我,我也没有多少时日好活。我答应你,从此改邪归正,求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我用余生去忏悔!”阴池脸上满是懊悔与真诚,不断地哀求着陆晗玥。
“住口!天下间多少女子因你毁了清白,白白死去!你这个恶贯满盈的畜生,我杀了你!”陆晗玥怒喝一声,手中的长剑滑过一道雪亮的光芒,猛然斩下。
第三百二十二章 暗夜杀机
“不要。啊——”看着飞速斩下的长剑,阴池内心的恐惧达到了极限,他想要继续乞求,但一切的声音都只能化作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
“噗!”
剑落头断,一代毒王,恶贯满盈的家伙就在济州城一个普通的民居中,在陆晗玥的剑下授首。殷红的鲜血四处喷溅,陆晗玥首当其冲,白净无暇的俏脸以及衣衫上都沾染了不少血花,但她却只是呆滞地看着不断抽搐的阴池,一动不动。
“阴池死了,从今以后开始新的生活吧!”高兴走上前,从身后轻轻地将陆晗玥拥抱在怀中,温柔地说道。
“死了,死了!呜呜——”陆晗玥浑身巨震,右手一松,长剑坠落,而她则猛然扑进高兴的怀中,俏脸埋在她的胸前放声痛哭起来。高兴没有出言安慰,只是紧紧地搂着她,让她感受到自己的体温。
一个女子,尤其是高傲的生活在旧时代的女子,对于贞节是极其看重的。陆晗玥因为阴池,阴差阳错地**高兴,她想恨高兴,但却无法忽略他的相救之恩,更是无法拒绝高兴那霸道的温柔。当阴池真切地死在自己手中,几日来压抑,彷徨,迷茫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只能用哭声与泪水宣泄出来。
良久,陆晗玥哭声稍歇,扬起了梨花带雨的俏脸,红肿的眼眸中少了一分冷意,却多了一丝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高兴取出锦帕,温柔而仔细地将陆晗玥脸上的泪痕擦去,和声说道:“晗玥,从今往后,安心做我的女人,不要再去理会什么江湖恩怨了,好吗?”
看着高兴真诚温柔的眼神,陆晗玥的芳心一阵颤抖,原本细小的情愫霎时疯长起来。哪个少女不怀春?尤其是在这个女子地位低下的时代,谁不希望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论外表,高兴英伟不凡;论家世,他是隋王独子;论武功,他也是佼佼者。这样的男子,天下间谁不喜欢?尤其是高兴的温柔与尊细心,霸道与尊重,更是直接撕碎了陆晗玥冷傲的外壳,深深地挤进她的心房。
“还请夫君多多怜惜!”陆晗玥定定地看着高兴,眼中却再次溢满了泪花,良久终于泪眼模糊地点点头,低声说道。
“晗玥,高兴此生定不负你!”高兴郑重其是地说着,低下头温柔地吻在了陆晗玥的额头上,后者轻轻闭上了眼睛,紧紧靠在高兴的怀中,温馨幸福的气息将她紧紧环绕。
……
毒王阴池终于死了,高阿那肱终于除去了心腹大患,狠狠松了口气,只是他却实在奇怪是谁杀了阴池,居然也没有向自己领取万两黄金的赏赐。
不管高阿那肱如何在济州花天酒地,跋扈横行,高兴在离开八天后终于回到了兴化市。八天中,兴化市平静如常,城中百姓热火朝天,干劲十足。至于暗地里有没有潮流汹涌,目前还未可知。
因为时机不对,高兴没有公开与陆晗玥的关系,后者也并无什么怨言。毕竟是江湖儿女,对于礼节之类并不太过重视,只要高兴心中有数就好,尤其是对陆晗玥这种心气高傲的女子来说。是以,陆晗玥并没有如高兴的安排一般深居在总督府,而是女扮男装,与凌萧云一同肩负起高兴的护卫工作。
九月就这么悄悄过去,山东、江苏两省各地工厂作坊林立,到处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
而在北齐的其他地方,却是愈发萧瑟荒芜,黎民百姓被权贵薄削得痛苦不堪,怨声载道。
至于邺城这个北齐的首都,却是依旧车水马龙,醉生梦死,高纬所在的皇宫更是日日歌舞升平,好不奢靡。高纬变本加厉,大兴土木,兴建宫殿楼宇。最可恶的是,高纬对于宫殿稍有不满便要毁去重建,其中花费之巨常人根本难以想象。
时间已近冬季,天寒地冻,然高纬却是召集民工数十万,燃起篝火,煮沸河水来修建房舍庙宇,日夜不息。邺城浮华的背后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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