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三国之暴君颜良-第1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周仓便俯身道:“主公。我们的斥候已经发现大股敌军出城,正向着南营方向杀来。”

    吕范听闻此言,心头不禁一震,本就焦虑的表情,顿时又紧张起来。

    颜良却纹丝未动,头也不抬的说道:“知道了,传令下去,叫诸将沉住气,听号令而动。”

    吕范的神经已紧绷起来,思绪完全已不在棋盘上。

    这时。颜良却催促道:“该你落子了,再不落子,本将的酒都要凉了。”

    吕范顿时一愣,他原以为大战将起,颜良要集中精力指挥战斗。这盘棋就此作罢,却不想颜良丝毫不以为动。仍要继续下棋。

    “主公。战斗很快就要打响,咱们这棋还有必要继续下吗?”吕范苦笑着问道。

    颜良却淡淡道:“我说了,仗早已胜券在握,不继续下棋,怎么打发无聊的时间,别废话。赶紧落子。”

    他这沉稳如山的气度,彻底的让吕范折服,这位新降之臣,不禁摇头一声笑叹。

    当下吕范只能强行聚起几分精神。继续陪着颜良对弈。

    营中沉寂如水,营外却暗流涌动。

    借着夜色的掩护,董袭和陆逊所率的六千兵马,已是人衔枚,马裹蹄,看似悄无声息的轻军潜近颜军南营。

    举目远望,但见敌营灯火通明,守门的士卒,还有不时从营门前经过的巡逻队,都隐约可见。

    表面看起来,整个敌营都处于沉睡之中,对于这样一支兵马的秘密接近,并无多少防备。

    “时机正好,董将军,行动吧。”陆逊低声道。

    董袭重重一点头,沉声喝道:“全军压上,给老子冲破敌营。”

    六千吴军闻令,怀抱着柴草,一路小跑的向着颜营冲去。

    颜军为了完成对海昏城的包围,除了四面设营之外,营与营之间还挖了数道宽有数丈的壕沟,每隔几十步设置一座岗楼。

    为了防止吴人越壕而逃,岗楼与岗楼之间,无论白天黑夜,都会有巡逻士卒,而且还设置了铜铃,猎狗之类的警报之物。

    这也就是说,吴人只要敢越壕,附近的颜军大营很快就要得到警报,迅速的派出兵马进行阻击。

    而壕沟又迟滞了吴人逃跑的速度,那么及时赶到的颜军,便可以肆意的截杀正在爬沟的吴军。

    此时因此,吴军被围已久,董袭等才迟迟未敢有突围之举。

    而今的形势却不同了,颜军主力尽皆聚集在了东营一线,南营的兵力势必减弱,正面破营而出的机率将大大增加,这才是董袭敢放手一搏的原因。

    几千号的吴军很快就奔到了壕沟边,迅速的将怀抱的柴桑扔进了沟中,很快就铺平了通往颜营正门的道路。

    此时,守值的颜军发现了敌情,锣鼓示警之声大作,只是在董袭看来,却为时已晚。

    “弟兄们,想活命的跟老子杀进敌营,杀啊——”

    董袭大吼一声,纵马舞刀当先发动。

    身后的六千吴军士卒,如决堤的洪流一般,所有压抑的怒火顷刻喷发,呼喊着向着颜营冲去。

    越过刚刚填平的壕沟,穿过堆树的鹿角,董袭纵马如风,率领着几百勇猛之士当先杀到,众人又是推又是砍,几下便将木制的营门撞破。

    董袭领着将吴军,如潮水一般从营门涌入敌营。

    这时闻声赶到的一队队颜军,眼见吴军势大,纷纷的掉头而逃,成功破营的董袭,雄风大作,纵领着他的兵马,一路向着敌营中军处杀去。

    吴军的进攻出奇的顺利,一路长驱直入,几乎没有遭遇到任何的阻挡,军帐之中那些颜军士卒,似乎都睡得跟死猪一般,根本就没有觉察到吴军的杀入。

    董袭是冲得过瘾,而随后的陆逊却是越来越狐疑。

    “这一路几乎没有看到多少敌卒,好似这座大营竟是一座空营,那颜良就算是中了我的诈降计,把大部分兵马调往了东面,也不可能连千余兵马也不留啊……”

    陆逊越想心越惊,奔行半晌,他的脑海里猛然间蹦出了三个字:

    中—计—了!

    “糟糕,那颜良定是识破了我的诈降计,此间必有埋伏!”

    惊悟之下的陆逊,急是勒住战马,大叫道:“董将军,我们中埋伏了,不要再冲了,速速撤兵——”

    为时已晚。

    陆逊的大叫声,瞬间被冲天的怒吼声所吞噬,冲至兴起的董袭,根本就听不到陆逊的大叫,只顾纵马前去。

    蓦然间,中军大帐出现在了眼前。

    董袭的眼睛中,出现了令人惊奇的一幕,但见火光照耀下,诺大的一座军帐中,颜良与那吕范竟是正在对弈,周围除了周仓之外,看不到一兵一卒,俨然把冲杀而来的吴军,当作是透明的空气一般。

    颜良就近眼前,那叛徒就在眼前,愤慨的董袭一下子红了眼,便想何不趁此时机,将颜良就此铲除。

    “杀,给老子杀了颜良——”

    董袭兴奋的怒吼着,数不清的吴卒,如潮水般扑向中军大帐。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茫茫的吴军,如虎狼一向杀来,越来越近。

    吕范手中的棋子拿捏不住,咣铛就掉落在了棋盘上。

    颜良却只微微一笑,伸手将棋子捡起,放回了他手中,“沉住气,我早说过,稳操胜券,没什么好担心的。”

    话音方落,当先数十名吴卒,已是呼啸着杀了上来,眼看着再迈几步,就可以径直的杀入帐中来。

    轰隆隆——

    山崩地裂声冲天而起,大帐前的地面突然塌陷,一个宽达数丈的陷坑瞬间出现,那数十名冲涌而上的吴军,猝不及防之下,纷纷的跌入了陷坑之中。

    惨叫之声骤起,跌入陷坑的吴卒,尽被半人多长的倒刺所刺穿,转眼尽数毙命。

    董袭惊呆了,吴军惊呆了,吕范也惊呆了。

    此时的吕范,方才明白颜良何以会稳如泰山,根本无惧冲涌而来的敌人,原本竟是早在大帐前掘了陷坑。

    神经紧绷到极点的吕范,长吐了一口气,再望向颜良时,整张脸已是写满了敬叹之色。

    惨叫之声依然不绝,因是吴人冲的太快,后排士卒收脚不及,将前排的士卒纷纷撞入了陷坑之中。

    而勒马于陷坑前的董袭,此时方才惊醒,原来自己竟是中了颜良的计策。

    就在此时,战鼓声震天而起,大营四周喊杀如潮而生,似乎数不清的敌人,正从外围杀向大营这边。

    那是颜良事先就已安排下的人马,黄忠、魏延等诸将,正率领着数万围兵,向着撞入空营的吴人围杀而至。

    这骤起的伏兵,使得六千多原本还兴奋,以为逃出升天的吴卒,转眼间就陷入了恐慌的境地。

    此时,陆逊也追至近前,眼前陷坑中那惨烈之状,不禁也是大吃一惊。

    陆逊很快冷静了下来,向董袭叫道:“董将军,咱们的计策被颜良看破,中了他们的伏兵之计,此地不宜久留,速速撤兵吧。”

    董袭脸色铁青,面上青筋突动,已是扭曲到不成人形。

    无尽的愤恨填满了胸膛,让董袭的神智完全为不甘所占据。

    “颜良那狗贼近在眼前,岂能就此逃走,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董将军,你冷静点,千万……”

    陆逊欲待劝时,董袭猛然勒马回身数步,然后又转过身来,对准了那座中军大帐。

    见得此状,大帐中的颜良冷笑了一声,将手伸了出来,“这厮是打算玩命了,把本将的刀拿来,尔等先行退下。”

    周仓忙将长刀奉上,拉着惊慌的吕范避开一边。

    颜良长刀一横,傲然面对陷坑对面的混乱吴军,面对着一脸凶光的董袭。

    董袭狠狠一咬牙,猛一夹马腹,向着陷坑疾冲而来。(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三章 刀无情

    只听得那胯下战马,“咴律律”的一声嘶鸣,四蹄奋力一蹬,诺大的身躯高高跃起。

    一人一骑越过数丈宽的陷坑,呼啸而至。

    重踏声中,那一骑竟生生越过陷坑,落在了大帐这边。

    董袭纵马舞刀,借着前冲之势,疾扑向颜良。

    瞬息之间,已至眼前。

    巍然而立的颜良,却丝毫不见惧色,铁塔般的身形迅捷一动,斜向一侧避过了董袭扫来的战刀,手中的长刀挟着凛烈之极的力道,横扫而出。

    但听一阵骨肉撕裂的响声中,那匹可怜的战马,纷飞的四蹄竟是被颜良一刀齐齐扫断。

    断蹄的战马惨厮着向前扑倒,诺大的身形轰然撞倒在地面上,而马上的董袭猝不及防,整个人也向前栽出,重重的跌落于地。

    当颜良回身之时,整个大帐已被撞翻,一条血淋淋的腥红地毯铺出数丈之远,那断蹄的战马躺在地上哀鸣不休,形容极是可怖。

    陷坑那边的陆逊,还有混乱的吴卒,看到这边场面时,都为颜良的神威给震住了。

    陆逊最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皱着眉头暗骂一声“莽夫”,随即不再管董袭,拨马回身,率军向着营外撤去。

    而那滚落于地的董袭,却怀着满腔的惊愤,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身上已尽是鲜血。

    “能有如此勇力,料想你便是那董袭吧,不错,你还算有几分勇气,若是肯归降,本将或许还可以一用。”

    颜良言语“狂妄”。根本就不把董袭放在眼中。

    颜良的轻视,令董袭勃然大怒,怒吼一声:“颜良狗贼,纳命来吧——”

    暴喝声中,董袭纵身而起,猛的跃起身来,借着下坠之势,纵刀向着颜良当头斩至。

    这倾尽全力的一击,倒也颇有些威势,但在颜良看来。却不过是二流水平。

    拥有着绝顶武艺的颜良,岂会将此等挑战放在眼里。

    剑眉一凝,颜良身形如风而转,手中那一柄长刀,借着回旋之力。反扫击出。

    滚滚如潮的狂力,撕破空气。挟着猎猎的风声。斜劈而上。

    两柄战刀,瞬息相撞。

    哐——

    震刺耳膜的巨响声,飞溅的火星四射而出。

    颜良身如磐石,巍然不动,而董袭一人一刀,已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

    嗵!

    董袭重重的摔落于地,发出几声“咔咔”的脆响,胸骨已是折断数根。

    胸骨断裂的同时,董袭只觉气血激荡。张口便喷出一蓬血箭。

    一招,高下立判。

    武艺上的绝对差距,果然不是靠蛮勇的斗志就能弥补的。

    素来对颜良这个“背主之贼”,怀有蔑视的董袭,此时方才意识到,此人那传说中的绝顶武艺,并非虚言。

    “最后一次机会,降还是不降。”

    颜良斜拖着战刀,一步步逼上近前,那冷绝的目光,那猎猎的威压之势,更是压迫而至。

    董袭强忍着剧痛,从血染的地上爬了起来,蔑视的目光瞪向颜良,不屑道:“老子乃孙氏忠臣,岂能降你这等背主的暴夫,颜良狗贼,老子要你的命——”

    言音未落,董袭如发狂的野兽般,再次扑将上来,手中之刀倾尽全身之力荡向颜良。

    顽逆愚忠之徒,你是找死!

    颜良也怒了,刀锋似的眼眸中,杀机骤生。

    暴喝声中,猿臂如影而动,手中战刀如一轮弯月,后发而先至,如电而出。

    那狂澜怒涛般的刀力,抢在董袭刀锋攻至前,先一瞬间袭至。

    噗——

    一声沉闷的撕裂声中,董袭的上半身跟下半身,已在拦腰处分了家。

    断躯尚未坠地之时,内中的肠子已和着大股的鲜血跌落出来,散落了满地。

    只余下半截身子的董袭跌落于地,大股大股的鲜血从身下涌出,半截身子抽动了片刻,便是不再动弹。

    只两招,号称江东猛将的董袭,便被颜良所斩杀。

    而董袭被斩的这一幕,陷坑那边的吴卒看得是清清楚楚,如此震怖的场面,瞬间将他们残存的斗志所击碎。

    所有人,都彻底的被颜良所震骇。

    惊恐的吴卒们轰然而散,纷纷掉头倒溃而逃,只怕逃慢了一步,会如他们的主将一般,死在颜良的刀锋之下。

    而避在一旁的吕范,早已被赫得目瞪口呆,就连看惯了颜良神威的周仓,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接着。”斩将的颜良,将刀扔向了周仓。

    周仓愣怔了一下,险些没接到,这才缓过些劲来。

    吕范步入残破的帐中,看着董袭那两截可怖的尸体,背上是直打寒战。

    “董袭在江东也算猛将,却给主公两刀就斩下,这武艺之强,只怕当年的小霸王亦有不如……”

    吕范慨叹之际,颜良已翻身上马。

    “走吧,随本将一起去会会那陆伯言去。”说着,颜良策马而去,绕过陷坑前去追击陆逊。

    吕范惊骇中清醒过来,也赶紧上马追随而去。

    ……

    月色之下,陆逊在策马狂奔。

    陆逊虽未曾和颜良交过手,但他对颜良的武艺之强,却丝毫不曾有过质疑。

    他很清楚,董袭那个匹夫跃马过坑挑战颜良,只会徒送性命。

    既然董袭的死已没什么悬念,那么眼下保住自己的性命,方才是最重要之事。

    四面八方都是喊杀之声,当陆逊率着数千惊惶残兵,尚未奔出大营之时,却见右翼处,一彪人马已如潮而至。

    火光之中,那一面“黄”字大旗,分外的耀眼。

    长刀所向无敌,肆意收割着人头,利箭百步穿杨,箭无虚发,正是颜良麾下上将黄忠。

    黄忠一军,就像是一柄利刃,将陆逊的吴军拦腰斩断。

    六千败军被杀得鬼哭狼嚎,死伤大半,余众残兵跟随着陆逊,没命的望北而奔。

    陆逊借着混乱,好容易才逃得一劫,方奔不出半里,左翼处又一队兵马汹汹杀出。

    “魏”字的大旗猎猎飞舞,当先那纵马狂杀之将,正是拥着奇袭艾县之功的年轻大将魏延。

    魏延所向披靡,三千虎士热血沸腾,刀锋无情的斩向惊恐的吴军。

    陆逊好容易才冲破乱军,仅余下不到千余人,狼狈不堪的向着海昏城奔去。

    身后追兵不休,陆逊一步也不敢稍停,气喘吁吁的奔至了海昏南门处。

    “我乃陆逊,速速开门放我入城。”陆逊冲着城头大喊到。

    此时留守在城中的,不过是丧失了战斗力的百余名残卒而已。

    话音方落,猛见漆黑的城头,突然间树起了无数支火把,陡然而起的灼烈,直将陆逊和千余吴人残军刺得眼目无法睁开。

    陆逊本能的举起胳膊相挡,好容易才适应过来,抬头望去时,却惊见城头已如神兵天降一般,布满了颜军。

    那一面“张”字的大旗下,张辽长刀一指,冷笑道:“吴人听着,你们已中了我家主公的计谋,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原来颜良料定吴人会倾军突围,故是设伏之时,早命张辽率一军,先行袭取了海昏城。

    此时的陆逊已是惊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万不料自己一出诈降之计,竟是遭来如此的横祸。

    如今海昏西面诸县已为颜良所据,北面柴桑和湖口又截断了北出长江的通道,而南面却又是无数颜良围军。

    无奈之下,陆逊便决定率残兵往东面突围,或许可突破颜军的防线,逃往洞庭湖东岸的鄱阳郡。

    念及于此,陆逊不敢多想,急是喝斥士卒向东奔逃。

    张辽见得敌军要逃,急是下令放箭,如雨的箭矢呼啸而下,来不及逃跑的吴军,转眼又被扫倒一片。

    狂奔一气,身后的箭雨总算远去。

    而此时,东方已蒙蒙发白,黎明似将到来。

    五百残卒如过街老鼠一般,已是累得跟狗似的,纵使是骑马的陆逊,也已是浑身湿透。

    前边已现颜军所挖的壕沟,越过的壕沟,就等于突破了颜军的防线。

    希望就在眼前。

    正当这时,猛听喊杀之声大作,数不清的颜军突然间从壕沟中跳了出来,黑压压一片的兵马,再次阻住了陆逊的去路。

    与此同时,其余黄忠、魏延、张辽所率的诸将兵马,也已从四面八方围杀而来。

    就在陆逊惊骇之际,近两万的颜军,已将他和他的五百残卒,团团围在了方圆不足百步的死地。

    陆逊环顾四周,但见无数的火把,将天空照得耀如白昼,数不清的旗帜,将四周的视线尽皆封堵,森森如林的寒刃,几欲将苍穹映寒。

    逃无可逃,已入绝路。

    陆逊绝望了,那俊朗的面容,已如死灰一般。

    正自惊恐之际,忽然间颜军有如浪开,一员威势慑人之将,徐徐步入阵前。

    颜良驻马阵前,昂首道:“陆伯言,你已走投无路,若是不想连累你的几百部下命丧于此,何不单骑前来见本将。”

    陆逊心头一震,虽未谋面,但他却猜得出来,那必是颜良的声音。

    绝境如此,只消颜良一声下令,他和他的五百残兵,便将顷刻间被围杀殆尽。

    陆逊别无选择。

    犹豫了片刻,陆逊深吸了一口气,遂是拨马而出,单骑步向了颜良所在。(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四章 恩威并施

    火光与黎明之光的照射下,颜良终于头一次看清了陆逊。

    正如颜良想象的一样,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完全是一副儒将的气质。

    至于陆逊,当他看清颜良的形容之时,却不禁暗暗吃了一惊。

    颜良诡诈多端,在陆逊看来,颜良必是一身城府深沉的样子,但眼前所见颜良,却是粗犷而雄武,外表看起来完全不过一赳赳武夫,却怎想那样豪迈的形容之下,竟是隐藏着深不可测的智谋。

    陆逊暗吸了一口气,拱手道:“陆逊在此,颜将军,不知你可否放我和我的部下一条生路?”

    还是太年轻啊,老子我费了大半天的周折,就是为了抓你这条大鱼,你以为老子会轻易放过你么。

    “陆伯言,孙权大势已去,你再追随他是没有前途的,归降吧,本将保你能大展才华,保你陆家在江东的地位不受动摇。”

    颜良抛出了橄榄枝,而且他知道,收降陆逊这样大族出身的人才,单纯的个人荣辱是不足以打动他的,必须要牵扯到他们整个家族的前途命运。

    陆逊神色一怔,似乎没料到颜良如此看重于他。

    他也不假思索,当即道:“陆某只是一职位低微的小角色,焉敢劳动颜将军如此看重。”

    颜良冷笑了一声,“小角色往往有大智慧,当初你的那条诱反五溪蛮军之计,可是给本将添了不少麻烦,本将岂能忘了你这个深藏不露的小角色。”

    陆逊闻言一惊,他当初向孙权献这条计时,乃是私下所献,事后也并未向旁人太过声张。以至于吴军中有不少将领,都不知道此计乃他所献。

    就连吴人诸将都不知道之事,颜良却了如指掌,这又如何能不叫陆逊感到震惊。

    “这颜良如此料事如神,当真是世所罕见,怪不得他能连连识破我的计策,难道是天要灭孙氏不成?”

    陆逊心下震惊之极,那惊色更是无法压制的涌现在脸上。

    面对着满脸惊色的陆逊,颜良却只云淡风轻,丝毫不以为然。

    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陆逊。沉吟半晌,默默道:“若是陆某不打算投降,不知颜将军打算如何处置?”

    “你若是不降,便是不孝之徒。”颜良声音陡然间肃厉起来。

    陆逊神色一愣,一时变得茫然起来。心想自己为主尽忠,不肯背叛。此等忠义之举。怎就会变成了不孝之徒。

    颜良却冷冷道:“如果本将所知没错的话,你叔父陆康,乃是为孙策所杀,而且孙策所杀的,还有你江东诸多亲朋故友,如此看来。那孙策实可属你陆家的大仇人。你陆逊不想着为陆家报仇雪恨,却反过来为仇人的弟弟效忠,你这不是不孝之徒,还能是什么。”

    陆逊闻言神色一变。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很显然,颜良这番话是揭破了他的伤疤。

    当年孙策取江东时,为了树立威名,的确是杀了不少江东士人,这其中就包括陆逊的叔父陆康,陆逊对此焉能没有记恨。

    然后来孙氏对江东的统治渐固,陆逊为陆家的利益设想,便不得不放下仇恨,在孙权的征辟下,出仕为孙氏效力。

    虽说表面看起来,孙家与陆家的仇恨,已是化干戈为玉帛,但在陆逊心底,又岂能真就把杀叔之仇,当作未曾发生过。

    为孙权效力,实属不得已而为之也。

    陆逊是没有想到,颜良竟把他的家底摸得这般清清楚楚,更在自己陷入绝境之时,公然揭自己的伤疤。

    惊谔的陆逊,陷入了沉默之中。

    颜良知道,陆逊对孙家的忠心,已然在动摇。

    或者说,陆逊对孙权压根就没有忠诚可言,能够维系他为孙权效力的驱动力,唯有利益而已。

    沉默了半晌,陆逊叹道:“将军料事如神,将陆某的虚实看的是清清楚楚,不过,诚如将军所言,就算是为了陆家,逊只怕也无法接受将军的美意,我可不想让陆家重蹈凌氏一门的覆辙。”

    陆逊所指,乃是孙权因凌统之叛,怒灭凌操一族之事。

    他这是在害怕,倘若自己归顺于颜良,孙权一怒之下,也会把陆家斩尽杀绝。

    颜良却并不感到意外,他早料到深谋远虑的陆逊,会考虑到他家族安危的这一点。

    当下颜良便道:“难得你如此为家族设想,好吧,本将就给你一个机会,容你暂时暗降,待到本将扫平江东,灭了孙权时,再明降不迟。”

    暗降?明降?

    陆逊愣怔了一刻,以其之聪明,很快就悟到了颜良此话之意。

    明降,便是像是凌统那样,反戈一击,为颜良主动去攻打孙权。

    暗降,自然便是不抛头露面,不主动跟孙权交锋,只留在颜良的身边,出谋划策。

    而这暗降的话,在外看起来,他陆逊只是被颜良所俘,至于降还是未降,旁人莫知。

    如此一来,孙权则握不到把柄,自然就不好对陆家下手。

    换作是别的将领,颜良当然不会开出如此优厚的归降条件,不过陆逊有王佐之才,而且乃江东大族出身,争取到他的归降,于颜良有极大的利处,便是因此,颜良稍稍放宽些条件,也未尝不可。

    “本将乃是欣赏你的才华,才会放宽条件,陆伯言,希望你是一个识时务的人,不然的话,董袭就是你和你这五百残兵的下场。”

    说着,颜良手一摆,周仓纵马上前,将一物扔在了他的面前。

    那滚落于地的血淋淋之物,正是董袭的人头。

    陆逊的神色大变,那张狰狞血污的人头,一瞬间给了他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的脑海中,竟是俨然出现了自己被颜良刀锋斩过的画面,那种死亡的味道,如同感同身受一般。直令他浑身为之一颤。

    陆逊已经感受到了冷绝的杀意,正无声无息的压迫而来,他知道,颜良绝不是在和他说笑,如今最后通碟已下,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顷刻之间,自己和五百残兵,都将如董袭那样身首异处。

    旷野之上,鸦雀无声。死一般的静寂。

    无数双颜军将士眼睛,都在死死的盯着他,恨不得即刻扑上来,将他撕成碎片。

    性命、陆家、血仇、孙权……

    诸般思绪在陆逊的脑海中翻腾,他已经是用尽了全力。在权衡着利弊。

    最后,陆逊的目光。定格在了董袭那血淋淋的人头上。

    凝视许久。陆逊长吐了口气。

    “身死名灭,倘若今日葬身于此,又谈何陆家的复兴,况且,这颜子义有雄主之姿,气度和智计都远胜孙仲谋……”

    当陆逊再次抬起头时。目光已变得无比的坚定。

    他沉顿了片刻,遂是翻身下马,向着颜良拱手躬身。

    虽未明言,但这个臣服的举动。不是归降颜良,还能是什么。

    曾经历史上的东吴四大都督,吕蒙已入麾下,而今陆逊又伏服归顺,得此奇才,颜良如何能不得意兴奋。

    “好啊,甚好,甚好,哈哈——”

    颜良放声大笑,笑声中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兴奋。

    东方发白,旭日初升,朝霞将整个战场染了一层金黄。

    陆逊已降,董袭身死,海昏城不攻自破,整个豫章郡已再无吴军。

    随着董陆军团的覆灭,孙权主力的东逃,与荆州毗邻的豫章、鄱阳二郡基本已丧失了抵抗。

    颜良拿下海昏后,遂命魏延等分兵四出,先后攻下南昌、余汗、鄱阳诸城,全取了扬州西面诸郡,在陆上形成了对会稽、吴郡等江东腹地的威胁。

    当颜良所向披靡,肆意的攻略孙权西线的地盘时,滚滚长江上,一叶扁舟正逆流而上,疾行在前往皖口的路上。

    船头处,那个高冠长剑,面如美玉的男子,正负手而立,远望着滚滚的江水出神。

    “不想我卧病半年,形势竟会演变成这样……”

    周瑜眉头紧锁,望水兴叹。

    半年前的那场武平之役,身为吴军北线都督的周瑜,被颜良识破了计策,大败于颍水河畔,自己也身负箭伤,不得不再次归往吴中养病。

    这半年来,周瑜听了夫人小乔的劝告,只安心养病,不问世事,总算是恢复了七成的健康。

    但就在数天之前,静养在家的周瑜,却突然接到了孙权的征召,命他即刻赶往皖口主持军事。

    那个时候的周瑜,方才得知了孙权损兵失地,被颜良打得溃不成军的惊人消息。

    于公于私,周瑜都无法再等,当即起程赶往了皖口。

    江风起,冬末的江上,天气甚是寒冷。

    舱门吱呀一声开了,容颜绝色的小乔从舱走到了船头,将一件披风轻轻的披在了周瑜的身上。

    周瑜回过身来,见是小乔,紧凝的眉头稍稍松展,露出一丝笑意。

    “夫人,军中艰难,你还是回去吧,不必非得陪着为夫。”周瑜携着小乔的手道。

    小乔却摇头道:“夫君身体未愈,妾身岂能放心得下,妾身这回一定要留在军中照顾夫君。”

    小乔的关怀,让周瑜心中一阵的感动,便是不再反对。

    “夫君,听说那颜良极是厉害,主公眼下损兵折将,才想起请你来对付颜良,妾身只怕这是把难题推给了夫君你。”

    他便握紧小乔的手,目光投向西方,眉宇间扬起一抹傲然之色。

    这位江东美周郎,傲然道:“夫人放心,为夫这次重掌军权,便和那姓颜良的新仇旧恨一起清算,早晚必取其人头。”(未完待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