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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暴君颜良-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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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魏延便派了一小队人马,连夜将太史享押解往樊口去。

    与此同时,魏延又分出兵马,趁着吴人反应不及时,艾县周边诸县,并将掠来的大批粮草,尽数的搬往艾县。

    ……

    数天后,樊口。

    中军帐中,颜良品着小酒,听着关于二十里外吴人的情报。

    情报中声称,大批的粮草正由江东,源源不断的运往柴桑,再由柴桑转运直吴人大营,根据粮船的数量,吴人仅运往柴桑的粮草,就达到了三十万斛之多。

    光凭粮草一项就可以看出,孙权这是下了血本,把压箱底的存粮都拿了出来,打算跟颜良是血拼到底。

    而随着粮草的不断运抵,吴人也从前番首攻的失利中恢复过来,士卒日夜操练,随时都有可能再向樊口发动进攻。

    “这碧眼儿看来是真的打算玩命了,自从这小子拿下寿春之后,果然是狂了不少。”颜良冷笑着评价道。

    “吴军吸了上次失利的教训,接下来的进攻必然会更有针对性,主公,末将以为,是不是该将襄阳的那一万水军调来了?”

    吕蒙再次提出,试图将襄阳水军调来,以加强樊口水军的实力。

    颜良却摇头道:“襄阳的水军,乃是本将决胜的关键武器,时机未到,本将是断不会使用。”

    颜良语气绝然,不容置疑。

    吕蒙等诸将便不好再说,但众人却对颜良的做法,心中颇生狐疑。

    那一万水军乃是编练未久,其中只有半数士卒是经历了水战的老兵,这样一支水军又如何能成为破敌的关键利器?

    却为何,主公对这一万的新军,竟如此充满信心?

    众将心中,皆对颜良的这份自信,暗藏着几分狐疑,尽管他们知道颜良最擅长于出奇,但却怎么也想不通其中奥妙。

    而颜良秘密造车船之事,也仅与贾诩等几个心腹谋士道知,此时这种时刻,自还没有到了揭晓他的计谋的时刻。

    “诸位莫要担心,主公既然说有破敌之计,难道诸位还会怀疑主公的智计吗?”这时候,贾诩站出来为颜良安慰了众诸将。

    众将心情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贾诩又道:“再者,诸位不要忘了,我们还有魏文长一路奇兵,那孙权想要倾军前来攻打樊口,可没那么容易。”

    “魏文长出发已过了这么多天,如今尚未有消息,该不会是被吴人发觉了。”甘宁表示了担忧。

    话音方落,周仓兴冲冲奔入帐中,兴奋的大叫道:“主公,文长将军给主公送来了一份大礼!”

    说着,他手一招,几名士卒便将一名全身五花大绑的年轻小将拖了进来。

    帐中众人神色一振,纷纷的转目望去,看着那年轻的俘虏,又是疑惑,又是惊喜。

    颜良的嘴角却浮现一丝笑意,淡淡道:“怎么,莫非是文长已经大功告成了不成?”

    “文长将军刚刚派了人来,他已率军攻陷了艾县,这小子是太史慈的儿子太史享,文长将军连夜派人把他送来了大营。”

    艾县已克!

    听闻这道捷报,整个大帐中,顿时陷入了欢欣鼓舞之中。(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六章 再戏碧眼儿

    艾县攻克,还俘获吴军名将之子,堪为大胜也。

    魏延这一军,如同一根钉子一般,深深的刺入了豫章郡,刺入了吴人的后背。

    众将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岂能不人人兴奋之极。

    “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文长当真干得漂亮……”尽管颜良早有所料,但仍对魏延奇袭得胜感到兴奋。

    他这喃喃自语,却让兴奋的众将跟着一怔,个个面露茫然。

    众将心中皆在暗想,这攻克艾县成功,又跟那“曹操”有得什么关系……

    颜良意识到自己出言“不慎”,便是干咳几声,佯作不以为然的样子。

    他便按下兴奋,目光转向了被按在地上的太史享,问道:“你就是太史慈之子?”

    被按在地上的太史享,死命的挣扎,却被周仓虎掌按着,膝盖始终都无法离开地面哪怕丝毫。

    又气又恨的太史享,只能恨恨道:“是又怎么样,姓颜的,要杀要剐随便,我太史享岂能受你之辱。”

    太史享这般一叫嚷,帐中的诸将尽皆嗔怒,一双双怒眼刷刷的瞪向了太史享。

    甘宁怒道:“主公,这小子如此无礼,一刀宰了他干脆。”

    众将愤怒,颜良却只付之一笑,并没有盛怒。

    似太史享这般武艺低弱,又没什么统兵之能的俘虏,换作寻常之辈,若是敢在颜良面前如此嚣张,以颜良的脾气,早就一刀宰了干脆。

    太史享是幸运的,幸运的是他是太史慈的儿子。

    当年柴桑一役,颜良和太史慈交手,对此人的武艺和用兵才华深为欣赏,求贤若渴的颜良,自然想将如此名将,收下自己的麾下。

    不过太史慈受孙策厚恩。对孙家的忠诚却不是那么容易斩断,想要降伏此人自非易事。

    现在却不同了,太史慈唯的一儿子太史享,如今落到了颜良手中,握有这么一枚重要的棋子,一旦时机成熟。颜良便可以巧妙一用。

    当下颜良便冷笑一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父太史子义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这要死要活的,难道想让你们太史家绝后不成?”

    这一反问,顿时把慷慨的太史享问的是身形一震,一时间愣怔在了那里。

    这时,颜良却又道:“年轻人,生命诚恳贵。活着才是最重要,先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再做决定要不要寻死觅活。”

    言罢,颜良一挥手,喝道:“来呀。将他押往襄阳,好生看管起来。”

    周仓得令,遂命手下亲军,将五花大绑的太史享拖了出去。

    这一次太史享并没有再挣扎,而是带着一脸思索的沉重表情,算是顺从的被带走。

    这嚣然的小将被黯然押走,大帐之中。很快又恢复了兴奋昂然。

    诸将兴奋,献上此计的贾诩,却轻捋着胡须,一脸云淡风轻。

    而颜良则在喃喃冷笑。“艾县攻陷,吴人被踢了屁股,本将倒是很想看看,那位江东之主现在是什么表情。”

    大帐之中,众将尽皆放声大笑。

    ……

    二十里外,吴营。

    孙权正一身戎装,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的巡视着诸军。

    水营处,从岸边到栈桥,五万的吴军将士列队完毕。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头如黑云压地,数不清招展的旗帜,江风吹动下,似怒涛般一浪接一浪的翻滚。

    森森的铁甲反射着刺眼的白光,锋利的兵刃,几乎将苍穹映寒。

    看着麾下气势浩荡的士卒,前日失利的阴影已烟销云散,孙权的脸上已洋溢出强烈的自信。

    今日,正是黄道吉日,是孙权亲手选定的发兵之日。

    孙权决定尽起全军,再攻樊口,这一次,他已经吸取了前次的教训,做了充分的攻击准备。

    孙权相信,此次出击,他必能攻破樊口,将他“孙”氏的旗号,再一次插上荆州的土地。

    “众将士听着,我孙权今日在此立下誓言,第一个攻上樊口敌营者,赏百金,第一个杀敌者,赏千金,得颜良人头者,赏万金!”

    面对着蠢蠢欲动的吴军将士,孙权那高亢的声音,许下了重赏的承诺。

    本就怀着一腔复仇之心吴人,耳听得这天文数字般的重赏,无不是兴奋到热血沸腾,眼眸充血。

    麾前的陈武,第一个大声吼道:“杀颜良——”

    “杀颜良——”

    “杀颜良——”

    数万吴军如炸开了锅一般,激怒的放声大吼,山呼海啸般的吼声,仿佛震得身后的大江也为之沸腾。

    扫视着斗志最昂扬的众将士,孙权脸上的自信与冷绝更是浓烈,心中暗想:“颜良啊颜良,前仇旧恨,这一次我孙权跟你一并洗雪!”

    心中暗暗赌誓,孙权已扬起马鞭,打算用一声豪迈的腔调,下令全军出击。

    就在他马鞭刚刚扬起时,一骑飞奔而来,仓促的马蹄声打断了孙权神思。

    一骑斥候飞奔至孙权马前,滚鞍下马,满脸的慌张。

    “启禀主公,柴桑孙将军急报,敌将魏延三日前突然进入豫章,攻陷了艾县,太史将军被俘,我方守军尽数被歼,敌军正沿修水向鄱阳湖前进,孙将军请主公速作示下。”

    艾县失守!

    这个惊人的消息,如大晴天里的一道霹雳一般,瞬间轰在了孙权和众吴将的头顶。

    刹那之间,孙权的脸色惊变,所有的自信,所有的报仇誓言,都被这个惊人的消息所击碎。

    “颜……军怎会突然攻入豫章,这怎么可能?”孙权惊呼一声,震骇之下,甚至口齿都有些打结。

    诸将尽皆茫然惊恐,不知所以,而惊恐之中的鲁肃,却第一个反应过来。

    “先前柴桑方面的斥候侦知,一支颜军确实出现在了陆口小道上,但孙将军只道颜良这又是想故伎重施,故只是加派了兵力,守住柴桑以南的各山口。如今看来,颜良并非是想攻柴桑之南,而是趁机攻入了我防备空虚的艾县。”

    鲁肃的一席话,揭开了迷团,孙权和众吴将,直到此时才恍然大悟。

    孙权的心中,一股羞愤之意骤然而生,孙权感觉到,自己的智谋与判断了,再一次的被颜良这个匹夫所羞辱。

    早在数天之前,吴人安插在荆州一带的细作,就报称一支颜军从樊口离开,回往了陆口。

    那时的孙权,只以为颜良又要故伎重施,试图穿越幕阜山,对柴桑之南形成威胁。

    故此,孙权还曾嘲笑过颜良是“黔驴技穷”,又想玩故伎重施的把戏。

    这一次,孙权为了确保万无一死,便给留守柴桑的孙瑜下了死命令,命其派兵严守幕阜山各处的山路,绝不能放颜军一兵一卒从南面进抵柴桑。

    孙瑜确实也做到了,他不仅派兵据住各处山口,还大派斥候,分布于幕阜山间,严密的监视颜军的动向。

    而颜军出现于幕阜山间,这表面的迹象,也让孙权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于是,孙权便给他的兄弟下令,命其率领着一万兵马,据守各处山势险要,务必给“偷偷摸摸”而来的颜军以迎头的痛击。

    但无论是孙瑜和孙权,都万万没有想到,颜良的军队竟然会出其不意的攻入了豫章郡,一举拿下了艾县,而且还俘获了太史享。

    耻辱,莫大的耻辱!

    孙权又恨又羞,恨到几乎咬牙欲碎。

    “主公,我军在豫章郡兵力微弱,倘若给颜军出鄱阳湖北上,截断了柴桑之后,我军就要跟江东彻底被断绝,后果不堪设想,恳请主公即刻调兵回援豫章。”

    鲁肃意识到了形势的严重性,当即向孙权进言。

    孙权又恨又急,却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若是要抽兵南援豫章,这兵力一减,短期内势必就无法再对樊口的颜军发进大举进攻。

    而就在片刻之前,孙权还信心满满的鼓舞三军,还立下了厚赏的许诺,把众将士的情绪,推上了沸腾的鼎峰。

    如今转眼之间,却忽然又不出兵了,这对将士们的士气必将是一个打击,自己这个主公的颜面,又将何存?

    但若对此置之不理,那诚如鲁肃所言,倘若真给颜军截断了江路,到时颜良再大举反攻,自己这数万精锐主力,岂非就要陷入覆灭的境地!

    孙权很痛苦,他的马鞭紧紧的攥在手里,指骨“咯咯”的作响,满脸的阴沉与无奈。

    那数万列阵已待的吴军将士,原本还斗志昂扬,等着自家主公下令,千帆竞发,百舸争流,杀奔敌营而去。

    但热血涌动的他们,却迟迟等不到孙权豪迈的下令声。

    诺大的水营,鸦雀无声,一种狐疑与躁动的情绪,开始在吴军士卒之间弥漫。

    “主公,艾县只不过损了几百兵马,此时若调兵南援,若能剿灭侵入豫章郡的敌军,不失为一场胜利,亦可激励三军士气。”

    鲁肃见得孙权为了面子,迟迟不肯做决定,便给孙权搭了张梯子。

    孙权阴沉沉的表情,这才稍稍好转几分,心中虽明知鲁肃的话,乃是在顾及他的颜面,但那又能如何。

    无可奈何之下,孙权只能深深的叹息了一声,恨恨道:“也罢,就让那颜良狗贼先得意一阵。那我就命子敬你率一万兵马,即刻回师豫章,歼灭入侵的敌军之后,速速前来会合,再全力攻破樊口敌营。”(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七章 左右开弓

    樊口。!

    二十里外,关于吴军的最新动向,很快就传到了颜良手中。

    根据一天前的情报,孙权原本正集结大军,打算再度向樊口发起一场声势浩大的进攻。

    但就在颜良收到魏延捷报的当天,吴军酝酿已久的进攻,忽然间就消沉了下来,而细作的情报则声称,一支大约万余人的吴军当天离开了大营,向着下游疾驰而去。

    种种迹象表现,孙权多半已是闻知了艾县失陷的消息,不得已之下,只好放弃了箭在弦上的进攻,转而抽兵去对付魏延的奇袭部队。

    颜营上下,大松了一口气。

    颜良也暗松一口气,便想贾诩这一招计策,果真是扼制了吴军强大水军的再次进攻,为黄月英的赶造车船,再次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主公,末将以为,光凭文长军来拖延吴军还不够,咱们在北方的军队,也应该行动起来了。”

    大帐之中,素有智计的张辽,向颜良进言。

    张辽的话猛然间提醒了颜良,令他不禁想起来,自己在中原腹地,还驻有一支两万多人的军队,由徐庶、文丑、张郃诸将统领。

    这一支兵马,颜良原只为守备中原汝颍等豫州诸郡,以应对来自于刘备和袁尚的威胁。

    但根据来自于北方的情报,刘备才刚刚平定其统治区内的数处叛乱,兵势尚未从梁国一败中完全恢复,数月之内,必难以对许都一线形成威胁。

    至于袁尚,情况则与刘备差不多,忙于舔食中原失利的伤口,更无暇率军南下。

    何况袁尚和刘备本就势同水火,他二人无论哪一方对颜良统治区发起进攻,另一方必然会想方设法的从中渔利,在这种情况,主动向颜良挑衅。显然并非明智之举。

    既是如此,中原那两万多精锐的步军,若就这般闲着的话,似乎有些太过浪费。

    张辽的进言,正好提醒颜良,让他意识到中原之军。亦当有可用之处。

    沉吟半晌。颜良欣然道:“文远所言极是,速拟一道命令发往中原,命张郃率五千步骑出汝南,向东佯攻寿春。”

    汝南地处寿春东南,张郃的精锐步军尚境内的颍水南下,不数日就可进入淮河,直取寿春。

    淮河水量远逊于长江,吴人的水军在淮水的作战能力,将大打折扣。反而两淮一带一马平川,正适合骑兵的奔驰。

    故是驻守寿春的吴军虽号称近有两万之众,张郃所部却配有近一千的骑兵,他这五千精锐步骑,足以对寿春构成相当的威胁。

    北方军队一动,孙权必然又要揪一把心。

    听得颜良下了这道命。吕蒙像是受了什么启发似的,忽然间眼眸一亮。

    “主公,要让吴军难受,那我们何不做的更彻底一点,把夏口那一万精锐步军也用上。”吕蒙兴奋道。

    “子明的意思是……”颜良顿时又起了极大的兴趣。

    吕蒙便指着地图道:“孙权虽然抽调了一万兵马,但其麾下所用水军,依然有四万之众。对于我军来说,仍是一个不小的威胁。末将是想,唯有再削弱一部分了孙权的兵马,方才能令孙权无力对樊口发进大举进攻。”

    颜良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欣然问道:“那依子明之见,该当用什么计策,逼得孙权再度抽兵?”

    吕蒙的手一指,再次落在了陆口方向。

    “孙权南援豫章的兵马有一万,而文长之军却有七千,孙权应该很明光,光凭这一点兵马,绝对应付我军。所以末将猜测,孙权在抽兵之时,必也会暗调柴桑之军,随之一同南入豫章。所以末将建议,主公可命一将率一万步军,由陆口小道直取柴桑之南,迫使孙权不敢分柴桑之兵。”

    颜良凝视着地图,思绪翻转,不禁连连点头,赞许吕蒙之计策。

    如今颜良麾下之兵,步军人数多于水军,而大江上作战,步军再多又偏偏无用武之地。

    这么多的步军扎堆在岸上,白白的消耗粮草实在是可惜,与其如此,反倒不如似吕蒙所说,将这些步军人尽其能来得划算。

    念及于此,颜良剑眉一凝,大声道:“黄汉升何在?”

    “末将在。”黄忠慨然出列。

    颜良摆手道:“本将命你速往夏口,率那一万步骑由陆口而出,强攻柴桑之南,务必要拖住柴桑之兵,使之不能南调。”

    黄忠极善长山地作战,而柴桑以南又有幕阜山,颜良以黄忠担当此次,正是用其所长。

    黄忠不精水战,眼看着甘宁等几个年轻的水将大显身手,自己却无用武之地,正还有些憋曲,如今被颜良委以重任,自然是兴奋不已。

    当下黄忠便豪然道:“主公放心,末将若是让柴桑调得走一兵一卒,任由主公拿末将问罪便是。”

    立下军令之状,黄忠转身兴奋而去。

    一口气连下了数道命令,又发出了几路兵马,颜良长吐了一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痛快。

    他便长伸了个懒腰,冷笑道:“手段皆已使出,接下来咱们就喝喝小酒,坐看着那碧眼儿如何被折腾。”

    大帐之中,响起一片笑声,气氛何其之轻松。

    ……

    豫章郡,西安城。

    日近黄昏时,鲁肃率领着一万吴军,抵达了这座艾县下游的县城。

    策马步入城门,鲁肃所看到是的一片的凋敝。

    几天前,攻陷艾县的魏延,率军以迅雷之势扫荡了修水沿岸数县,西安县便是其中之意。

    那时的西安县仅有百余人不到的郡兵,焉能抵挡得魏延数十倍兵力的进攻,故是颜军尚未进攻,该县县长就弃城而逃,魏延兵不血刃的就拿下了此城。

    入城之后,魏延没有杀一人,而是直奔县衙,将库府所屯的粮草搜刮一空,同时又将县中富户扫了一遍,逼迫他们交出家中余粮。

    一番搜刮之后,魏延便将所得粮草以及牛羊等,但凡能吃之物,统统都运往了艾县。

    鲁肃现在所能看到的,只是被洗劫后的县城。

    看着这般可怜的场面,鲁肃禁不住摇头一声叹息。

    “都督,颜军既是出其不意攻入了豫章,如此轻松的就攻城掠地,却为何又这般轻易的弃之,难道他们费尽周折深入豫章,只为搜刮粮草不成?”

    部将董袭,不解的问道。

    鲁肃叹道:“敌人远道而来偷袭艾县,必然是只带数日之粮,轻装而行,所以他们攻下艾县后,才会四处搜刮粮草。我料敌军只为牵制我军兵力,必不会轻易深入豫章腹地,那魏延这般大肆的放艾县搜集粮草,多半是想据守艾县,把我们死死的拖在这里,以缓解颜军在樊口所受到的压力。”

    董袭恍然大悟,“没想到那颜良用意如此奸阴,那都督打算怎么办?”

    鲁肃微微捋须,一脸自信,缓缓道:“我料颜军轻装而来,随军所携箭矢等守城之器并不多,为今之计,我们自当等到柴桑的五千援军随后赶到,再加上江东的援军,利用兵力上的优势,一鼓作气攻破艾县。”

    鲁肃看穿了魏延的意图,当天便驻军于西安县,等待着孙瑜从柴桑派来的援军。

    ……

    柴桑上游,吴军大营。

    军帐中,孙权正审视着地图,此刻,他正重新酝酿着对樊口的颜军发动进攻。

    鲁肃的一万兵马已经派出,而在闻知攻入艾县的颜军,近有七千人之后,孙权果断的又下了两道新命令,分别从柴桑和江东各调五千兵马,迅速赶往豫章,由鲁肃统一指挥。

    孙权相信,以鲁肃的统兵之能,再加上董袭诸将的勇猛,用两万多的兵力,足以击溃入侵豫章之地。

    此时此刻,孙权麾下可用水军,仍有四万之众,纯以水军数量看,他的兵力数仍在颜良水军的两倍之多。

    “优势仍然在我们手中,尽起全军强攻樊口,未必不能一击必克。”

    沉思许久的孙权,猛的一捶案几,言语中流露着自信。

    “据细作所报,颜良那狗贼在襄阳还有一万水军正处编练之军,倘若我军攻之太急,逼得颜良把那一万水军出调来,这样的话,敌我双方的水军数量差距,只怕就会大大的缩减。”

    徐盛表示了几分隐忧,在经历了连连“中招”之后,他终于是不敢对颜良再有小觑。

    孙权却冷笑了一声,“颜良把那一万水军调来更好,便可一并歼之,省得往后再费周折。”

    孙权依旧保持着强烈的自信,而且,他确实也有自信的资本。

    尽管颜良奇袭艾县,当着几万将士的面,狠狠的打了孙权的脸,但孙权实质性的损失,仍不过是艾县的八百兵马,可区区一个太史享而已。

    在兵力未有大的损失情况下,颜良的任何“伎量”,在他看来,不过是垂死的挣扎,试图拖延覆灭的时日而已。

    眼见孙权这般决然,徐盛也不好再说什么,打算附合孙权的进兵决定。

    正当这时,帐帏掀起,陈武匆匆而入,一脸的神色凝重。

    “主公,柴桑城的急报,颜军部将黄忠目下正率一万兵马,强攻柴桑南面诸营,孙将军正全力抵挡,已没有办法分兵增援豫章。”

    闻知此言,孙权自信的脸庞,陡然间袭上了一层惊异的阴云。(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八章 死 守

    孙权脸一黑,顿时就郁闷了。?

    甚至,当他听到陈武的情报时,忽然之间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的背后,正有一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盯着自己。

    而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是颜良。

    如若不是如此,颜良怎会像是看穿了自己的思想一般,每出一招,都在死死的克制着他,让他从头到尾处于被动的局面。

    惊异的孙权,背后悄然涌起一股透心的寒意,令他浑身一颤,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可恨——”

    孙权紧握着拳头,再次奋力的击打案几,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统统都发泄在拳头上。

    只是,愤怒过后,孙权却还是得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孙瑜正被猛攻,柴桑之兵是万万调不得的,从江东抽调的兵力,最多也只有五千,否则一旦深山里的那些山越再度出山反叛,江东将无足够兵力镇压。

    至于寿春一线,本就已被调得只余下两万兵马,且要守备那么一片广阔的区域,不到万不得已,孙权自不敢再抽调一兵一卒。

    权衡诸般种种,眼下看来,除了再从大营中抽调兵力之外,看来已再无别的办法。

    而大营中已调走一万兵给鲁肃,再一抽调兵力,对樊口颜军的优势便将大为削弱。

    那时也就意味着,除了等待鲁肃击败艾县之敌,率军回来会合之外,孙权仅凭手中的兵力。便将无法独力完成击败颜良主力的计划。

    孙权最不愿面对的,恰恰就是等待。

    而今秋收在即,一旦拖进冬天,粮草不济的缺陷就会越来越明显,那个时候,再想击败粮草充足,背靠着荆州大后方的颜良,困难程度便将倍增。

    而这一切,恰恰正是颜良所看到的。

    孙权的脑海里,恍惚间。仿佛浮现出了颜良那张写满嘲讽的脸,正以一种得意的冷笑,嘲笑着自己的进退两难的处境。

    恨之入骨!

    此刻,这就是孙权对颜良唯一的感受。

    权衡了许久,思索了良久,孙权紧攥的拳头终于松开,无力的长叹了一声。

    徐盛也暗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孙权总算是保持住了冷静。没有因一时的愤怒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

    “主公,那这豫章方面……”徐盛小心翼翼的问道。

    孙权负手而立。默默道:“传令下去,再调一万兵马给鲁子敬,命他合两万兵马,务必要尽快收复艾县。”

    一万兵马!

    这个数字比原先从柴桑打算抽调的兵马,还要多出了五千,徐盛知道,孙权这是彻底的放弃了速破樊口的计划,干脆多调兵马给鲁肃,先灭了艾县入侵之敌再说。

    明白了孙权用意的徐盛。忙是拱手道:“主公英明,如此一来,鲁都督手握两万多大军,料想不出数日,便可攻灭入侵艾县之敌,到时再回军与我主力会合,必可一举荡平樊口之敌。”

    徐盛的畅想。让孙权的情绪稍稍的好转了几分,他便微微点头,阴云密布的眉宇间,总算又闪现出几分自信。

    ……

    西安县。

    鲁肃在此苦等了三日。等来的却是柴桑被攻,孙瑜无法分兵的消息。

    这个消息着实让鲁肃吃了一惊,因为这也就意味着,没有了孙瑜的兵分,他就只有手头的一万军队,再加上从江东调来的五千兵马,合一万五千之众,想要击破七千强敌固守的艾县,这又谈何容易。

    不过很快,鲁肃的心情就好转起来,他虽然没有等到柴桑的兵马,却等来了大营的一万精兵,四天后,江东的五千兵马也赶到了西安。

    于是,鲁肃便率领着这支两万五千人的大军,沿着修水西进,浩浩荡荡的杀奔艾县而去。

    一天之后,吴军进抵了艾县以东,安营已毕,鲁肃叫全军休整一晚,次日天一亮,便尽率大军而出,准备向艾县发起进攻。

    秋高气爽,天高云淡,正是厮杀搏命的好天气。

    艾县东门处,魏延身披重甲,手扶长刀,巍巍如铁塔般的身躯昂然而立。

    他目光如刃,冷冷的扫视着城外浩荡的敌军。

    黑压压的士卒,滚滚如浪的旗海,森森如林的刀枪,两万五千人的吴军列阵于前,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头如遮天盖地而落的黑云,一眼望不到尽头。

    “吴狗们竟来了这么多兵马,看来我魏延果然值得你们忌惮啊,好,甚好——”

    魏延嘴角斜扬,掠起一抹孤傲的冷笑。

    面对着这茫茫无边,几乎四倍于己的敌人,魏延非但没有一丝畏色,反而是有一种欣喜若狂的冲动。

    来吧,来得越多越好,我魏延扬名天下,就靠你们了。

    魏延握紧了战刀,刚冷的神色,愈加的傲然。

    而城外的鲁肃,表情却异党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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