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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暴君颜良-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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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御敌于国门之外,令众将神色皆为一振。

    他们仿佛也为颜良的决毅所感染,眉宇之间,渐也涌起了坚定的信心。

    只是,吴人毕竟水军实力放在那里,想要御敌于国门之外,又谈何容易,打胜仗,自然不能光凭信念就能取胜。

    便当这时,一直沉默的贾诩,却缓缓道:“老朽倒有一计,或许可拖延吴人的进攻时间。”

第三百九十章 扬名之机

    关键时刻,贾诩再度发声。;!

    这个老毒物倒也很有分寸,平素喜欢端着腋着,这时形势紧迫,便即不敢再卖关子。

    颜良精神顿时一振,他自知贾诩素来是要么不作声,要么就必然有良策。

    颜良便欣然问道:“文和有何妙计,快说来听听。”

    贾诩便站将起来,不紧不慢的来到地图跟前,抬手比划着道:“孙权意在速战,我方的战略则是待秋收入冬,吴人的粮草开始不济时,再行决战,那么这看来,我军方今所要做的,就是迟滞吴人,使他们无法全力进攻樊口。”

    颜良微微点头,对贾诩的提议深以为然。

    贾诩接着道:“那么,老朽以为,想让孙权不能全力进攻樊口,就必须要在他的后方折腾出点动静来,咱们便当在陆口小道这里,做一做文章。”

    贾诩的手指划拉向了陆水方向。

    帐中诸将原来怀着兴奋,但听得贾诩所指不过是陆口小道时,众人抖擞的精神,便即沉落了下去。

    甘宁道:“咱们头一次走陆口小道,袭取了柴桑,第二次则是烧尽了吴人的粮田,孙权两度中招,必会加倍提防,文和先生想再用第三次,只怕这回就没那么容易杀入柴桑腹地了。”

    众诸也纷纷称是,大家伙很快就对贾诩的这条计策,看起来是失去了兴趣。

    贾诩却微微捋须,静静的听着众将的否定。

    颜良洞察力何其之敏锐,便想以贾诩的智谋,又岂能不知其中利害,他的计策,绝对不会只是复制前两次那么简单。

    “众位稍安勿躁,且听文和把他的计策说完。”

    颜良一发话,众将立时都安静了下来。

    颜良将目光转向贾诩,笑问道:“文和,如果本将没猜错的话。你所指的在陆口小道上作文章,应该不会是第二次让本将‘故伎重施’。”

    “知我者,主公也……”

    贾诩感慨一笑,目光中掠过些许诡秘,那两根白净的手指,忽然向东面一划。

    “诸位看清楚了。陆口小道所通之地。可不只是柴桑一地。”

    众将一怔,目光齐刷刷的顺着贾诩所指望去,当他们看到贾诩所指之地时,原本狐疑的脸庞,陡然间涌上无限的惊喜。

    众将,恍然大悟。

    “文和先生,你的意思,莫非是……”就连颇有智谋的吕蒙,也不禁大为惊喜。

    颜良暗皱的眉头。瞬间也舒展了开来,当他看到贾诩所指之地,嘴角不禁掠过一丝会心的微笑。

    贾诩不愧是贾诩,这一招果然是妙。

    吕蒙欣然道:“主公,若依文和先生之计,我军从陆口出一支奇兵。倒真能杀吴人一个措手不及。”

    吕蒙也赞同了贾诩的计策,颜良更还有什么可顾忌的,此时他心中所想,已是派何人出这一路奇兵。

    扫视着帐前那一张张杀机弥漫的面孔,颜良的目光,旋即锁定了那张年轻而充满渴望的脸。

    ……

    日近傍晚,残阳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尽。天色渐已昏暗下来。

    樊口的水陆大营中,已是炊烟袅袅,肉香四溢,几万号的将士。尽皆在吃晚饭。

    水营栈桥上,一名名先行饱食的颜军将士,却是默默无声的在登上各自的战船。

    残阳西照,颜良策马缓缓上了栈桥。

    正在桥头指挥众军登舰的魏延,见得颜良到来,忙是迎了上来,这位年轻的良将脸上,处处彰显着自信与兴奋。

    时隔许久,一直未能彰显声威的魏延,这一次,终于得到了用武之地。

    同为颜良所挖掘出来的年轻将领,此时的甘宁已通过数场血战,威震荆襄。

    北征中原,老将黄忠则名震天下,尽为世人所熟知。即使如吕蒙这般的东吴降将,此前也曾大显威名。

    而魏延,尽管颜良对他素来信任,多曾让他镇守襄阳、汉昌等战略要地,但也是因此,魏延一直没有得到血战沙场,用耀眼的战功来扬名天下的机会。

    这一次,颜良终于选择以魏延来执行这奇袭之计。

    “文长,能否拖延吴人的进攻,就看你这一击了,你可有信心?”颜良的目光中充满了其许。

    魏延拱手道:“主公放心,末将此去,必给吴人送上一份大礼,让孙权那碧眼儿吓到尿裤子。”

    魏延言语中,充满了自信,那一句“让孙权尿裤子”,虽然比较粗糙,但那份霸道的自信,却是不言而喻的。

    颜良哈哈一笑,欣然道:“很好,文长有这份底气,本将就放心了,那本将就祝你马到功成,我与诸将在这樊口静候你的佳静。”

    “主公就等着好消息,末将去也。”

    魏延慨然一笑,再无多言,转身上得战船。

    令旗摇动,七十余艘运兵船启航,驶离樊口水寨,但着夜色的掩护,溯江西去,向着上游的陆口而去。

    颜良目送着战船离去,直到那一面面的帆影消失在暮色之中。

    ……

    两天后,清晨。

    急促的号角声,将沉醒中的士卒叫醒,军官们往来奔走,大声的喝斥着,催促着士卒们出帐。

    睡梦中的颜家军将士,从暖和的被窝中一跃而起,几乎是本能的迅速的穿戴衣甲。

    脚步声、兵器摩擦声、急促的呼吸声杂糅在一起,混合成了一曲只有军队才会有的特殊旋律。

    一名名士卒如梭的从帐中钻出,手持着兵器,带着未散的睡脸,迅速的向着各自的岗位井然有序的奔去。

    两万水军迅速登舰,旱营的近万将士也随后赶往水营,数千名弓弩手尽皆就位,近百辆的投石车也被推至了水营所在的斜坡上。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近三万的颜军将士,就已进入了全面战备状态。

    马蹄声响起,颜良纵马如风,穿越整座水营,直抵岸边的小斜坡。

    驻马环视,眼见迅速完成布阵的三军将士,颜良的脸上,不禁掠过几许欣慰之色。

    他也不多言,只神色平静的极目远望,注视着下游方向。

    侦察哨船刚刚发回的情报,下游十里处,吴军的庞大水军已经启航,正逆流而进,向着樊口方向杀奔而来。

    在这样一个晴朗的早晨,颜良将率领着他麾下的精锐之士,打一场防守之战。

    魏延的奇袭部队带走了五千兵马,襄阳尚有一万水军在编练,夏口城还驻守着一万步军预备队,如今樊口颜良所能用到的水陆兵马,不足三万。

    颜良和他不到三万的将士,将要面对的是五万多的吴人强大水军。

    作为主将的颜良,却气定神闲,未能丝毫忌惮之色。

    而麾下这些身经百战之士,亦沉着冷静,一张张年轻的脸上,不曾有一丝的畏惧。

    整个樊口大营,鸦雀无声,几万士卒安静的仿佛只是一个人在呼吸。

    江雾未尽,朝阳才刚刚升起。

    半个时辰之后,那横江的薄雾中,隐隐约约开始出现黑漆漆的船影,正在徐徐的向着樊口方向稳动。

    那朦朦胧胧的影子,像是数不清的幽灵鬼船,正在悄无声息的逼近,无声之中透着几分诡异。

    三军将士,尽皆绷紧了神经,悄然的将手中的兵器握得更紧。

    旭日东升,爬过地平静的太阳,射出万道霞光,如无数金色的利箭一般,终于将那笼罩在江面上的薄雾撕碎。

    放眼望去,但见千艘战船铺天盖地而至,数不清的白帆如云压低,远远望去,那横亘江面的敌舰,如同一条白色的巨龙,正气势腾腾的游纵而来。

    吴人的舰队,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即便是久经沙场,早有准备的颜军将士们,在看清了吴军舰队真面目的那一刻,还是难以克制的暗吸了一口凉气。

    纵使是颜良,表面虽依然沉静如水,但心头却也不禁微微一震。

    眼见所见的这支水军,无论规模还是气势,都是他历次与东吴交手中,最强的一支水军。

    “看来孙权这碧眼儿这是打算搏命了,很好,老子就陪你玩一玩……”

    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颜良微微的摆了摆手。

    身边的周仓会意,放声大吼道:“主公有令,全军准备迎敌——”

    “准备迎敌——”

    “准备迎敌——”

    传公之声迅速遍传全营,红色的令旗在沿江一线的水营摇动如火。

    “咯咯”的开弦声响成一片,数千支利箭缓缓的瞄准了逼近的敌舰,投石车也皆开始被装上石弹。

    江面上,身裹红色披风的孙权,手扶着宝剑,屹立在巨型楼船的五层甲板上。

    他微捋着胡须,一双碧眼凝成了两道缝,精光四射的目光冷冷注视着几里外的樊口颜营。

    一股大仇将报,怨气将滞的快感,已经开始在他年轻的脸上弥漫。

    侧目四扫,那庞大的舰队,那五万名精锐的江东士卒,那浩浩荡荡的军气,给了孙权莫大的自信。

    “颜良匹夫,任你再诡计多端,我看你如何挡得住我五万大这的进攻,哼~~”

    孙权的心头,傲然之意油然而生。

    神思之际,舰队已逼近敌营不出里许。

    孙权目光陡然一聚,猛的拔剑而出,向着狠狠一指,厉声叫道:“传令下去,全军进攻,给我一举攻破敌营——”(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一章 攻 守

    隆隆的战鼓声冲天而起,号角声盖过了滚滚江涛,一千余艘大小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阵,开始向着位于长江北岸的樊口颜营进逼。;!

    根据事先的侦察,孙权得知颜良麾下亦有水军两万,战舰近五百艘之众。

    孙权原先以为,颜良为了阻挡的大军进攻,会选择尽起全部水军,拼死拦江阻挡。

    而今之势,却是颜良的几百艘战舰,两万水军尽皆龟缩在了樊口大营中,根本不敢正面迎击他的大军进攻。

    颜良的龟缩战术,更加增添了孙权傲慢的资本,他知道,颜良这是自知水军不敌,不敢正面决战,所以才只有采取固守战术。

    敌人的忌惮,令孙权雄心大作,遂是催督黄盖所统的前军,不可稍有迟疑,立刻对敌营发起进攻。

    黄盖所统的两万吴军,乃是吴军精锐中的精锐,其中有近半乃是当年孙策平定江东时就追随孙氏的老卒。

    此外,黄盖还有斗舰百艘,艨冲与走舸更是不计其数。

    旗舰的号令传达下来,黄盖便是率领着他的前军舰队,摆出攻击阵型,向着樊口敌进逼而上。

    樊口水营中,颜良早有准备。

    眼见敌舰逼营而至,将近两百步时,颜良遂下令弓弩手乱箭射之,绝不可使敌舰冲入水营。

    鼓声骤起,布列于舟船和栈桥上的数千弓弩手,紧扯已久的弓弩,旋即松手。

    嗡嗡的巨鸣声中,数千支利箭离弦而出,挟着破风之势,如无尽的飞蝗一般扑向迎面而至的敌舰。

    战船上的吴人早有准备,甲板上的刀盾手们,急是举起木盾,抵挡如雨倾至的箭袭。

    弓弩手们则避于船侧女墙之下,一面躲避敌箭的攻击,一面瞅得空隙来。向着敌营放箭反击。

    第一轮的齐射之后,岸上的颜军弓弩手,便开始任意瞄准敌舰,进行自由射击。

    “嗖嗖”的破空声甚至盖过了战鼓之音,飞射的箭矢寒光流转,在半空中交织成了一片天罗地网。

    箭雨之中。惨叫之声不时而起。不断的有吴人中箭,有的倒落在甲板上,有的则坠落入滚滚江水中,很快就被吞噬无踪。

    若论双方弓弩手的数量,本是不相上下,但两军箭袭的效果,却是相差甚多。

    位于岸上的颜军弓弩手,他们可以横腰立马,稳稳妥妥的瞄准敌人。轻松的开弓放箭。

    而处在船上的吴人弓弩手,却因为船身的摇晃,射击的准确率大为削弱。

    同时,岸上颜军弓弩手一字排开,可以全部投入作战,而战舰上的吴人。却只能集中在船头颜军放箭,如此一来,反而更容易被颜军箭矢杀伤。

    水战攻营的难度,几乎不压于攻城。

    随着吴军舰船逼近,颜军箭矢给他们所造成的杀伤力便在成倍的增加,当黄盖的舰队逼近至百步时,他已损失了近七百多士卒。

    “老将军。敌箭甚密,我军这般前进速度,损失太大,不若一鼓作气加速冲入敌寨!”副将潘璋大叫道。

    黄盖却沉眉道:“颜良还有连弩未曾动用。我料他必定伏于水营边,我军这般急着冲入敌营,一旦登岸,必遭敌连弩毁灭性打击,万不可冲动。”

    “可是——”

    潘璋还待言时,猛听身后一道急促的锐响,似有利箭袭来。

    猛回头,但见一道青光激射而来,身旁一名士卒急是举盾相挡。

    却听“噗”的一声撕裂声响,袭来的铁箭力道生猛之极,竟将木盾轻易射穿,不但将那名士卒当胸贯穿,而且穿胸而过的箭矢力道未消,竟将身后另一名士卒也射穿。

    惨叫之声中,两名士卒便如被串起的蚂蚱一般,嚎叫着一起滚倒于地。

    那一支铁箭,正是铜弩车射出的铁箭,其强劲的穿透力,足以贯穿当世最利的盾牌,更何况是区区木盾。

    黄盖和潘璋还不及骇然时,第二支,第三支铁箭,便如长了眼睛似的,不断的向着黄盖所在的旗舰射来。

    如此恐怕的杀伤力,如此高的命中率,黄盖还是生平头次见到如此厉害的弩箭。

    为了避免被不幸射中,黄盖只能一退再退,躲到了船侧。

    北岸水营处,驻马观战的颜良,看着不远处正在发射的那三十余辆弩车,嘴角不禁掠起一抹冷笑。

    为三十辆射程远,杀伤力大,准确度高的弩车,乃是颜良专门从襄阳调来,为吴军旗舰准备的大礼。

    如果说普通的弓弩,乃至于连弩,是普通的步枪和机枪的话,这弩车便可被视作是冷兵器时代的狙击枪。

    曾几何时,颜良曾利用弩车的强劲穿越力,轻易的击破了袁谭的盾阵,而今他则要借助弩力的准确性,来远程狙击吴军的旗舰。

    三十余辆弩车,数尺长的铁箭呼啸而去,那可怕的杀伤力,岂是血肉之躯所能承受得了。

    黄盖的旗舰之上,惨叫之声不绝于耳,不断的有士卒被铁箭成对的贯穿,甚至那些躲进船舱中的士卒,竟也被不可思议的射穿。

    面对如此强大的弩箭,黄盖的旗舰上层很快就乱成了一团,无论是弓弩手还是令旗手,都不敢再稍有露头,只能或蹲或趴的伏在甲板上,尽可能把自己的身体压低,以免不幸被那强大的弩箭穿透。

    旗舰一乱,其余正自进攻的吴军舰船,旋即也开始出现军心不稳的迹像。

    “老将军,敌人这种弩箭太过厉害,而且看起来专门冲着咱们旗舰射来,眼下可如何是好?”潘璋有些慌张的叫道。

    黄盖抬头看了一眼漫天袭来的箭袭,皱头一眉,沉声道:“这般强攻不是办法,速传令下去,让全舰约退,重整阵型以待再战。”

    潘璋急是猫着身体爬上上层甲板,传达了黄盖的号令。

    令旗手只好冒着巨大的危险,拼死挥动令旗,向各舰传达暂退的命令。

    号令传下,诸舰如蒙大赦,急是转向掉头,迅速的退出了颜军箭雨的覆盖区域。

    岸上观战的颜良,眼见敌舰开始退却,便也不浪费一支箭矢,当即下令停止箭袭。

    箭雨渐息,指挥水军的甘宁和指挥旱军的黄忠,二人先后策马而来,脸上皆带着几分击退吴军的兴奋。

    “主公,敌军即退,何不趁此时机命水军出击,趁势一举击破敌军。”老将黄忠兴奋的叫道。

    “兴霸,你怎么看?”颜良将目光转向了甘宁,毕竟水战方面,甘宁才最有发言权。

    甘宁扫了一眼敌舰退却的方向,“吴人虽退,但末将观其阵型未乱,看来那指挥的黄盖颇有几分统兵之能,我军纵然出击,未必就能击溃敌军。不过主公如要出击,末将自当尽全力。”

    这时,吕蒙却道:“孙权以黄盖做先锋,其麾下尚有半数的战船没有投入战斗,末将猜测孙权必有诱我军出击的意图,依末将之见,还是稳安营盘,不为所动是为上策。”

    吕蒙的分析,深得颜良之心,当下颜良便命各营继续警戒,不得命令不许出击。

    江心处,重整了阵形的吴军舰队,终于从枪林弹雨中喘过了气来。

    黄盖重新回到船头时,却见甲板上已横七竖八的躺了大片的尸体,船壁上竟还有不少士卒,被颜军的铁箭生生的钉在了木壁上,其状惨不忍睹。

    看着士卒的惨状,黄盖脸色阴沉,咬牙切齿,“颜良这狗贼,竟然有如此利器,实在是可恨。”

    “老将军,敌箭太利,我军只怕是难以闯过敌人的箭网,这仗不太好打啊。”潘璋忧虑道。

    黄盖扶剑立于船头,苍老的脸庞阴沉如铁,凝眉沉思着。

    一场激烈的箭矢大战,虽然未曾用什么力,但黄盖却已浸出了一身的热汗。

    此时忽然风起,江风从背后吹过,只令他浑身一震,打了一个冷战。

    “南风起了……”

    黄盖回过身来,享受着那份江风抚面的惬意,眼眸之中,陡然间闪过一丝喜色。

    “这风来得正好,攻破敌营,正在此时。”

    潘璋愣怔了一下,旋即猛然省悟,不禁也面露惊喜。

    黄盖猛然转身,浑身重燃斗志,厉声道:“速速传令下去,命各舰准备施放火船。”

    号令传下,只见一艘艘满载柴草火油的走舸,迅速的从后阵中被驶往前面来。

    三十余艘火船,很快便布列在了整支舰队的前方。

    吴军此番对樊口的大举进攻,事先已做了充分的准备,光火船就随军携带了五六十艘。

    而今南风渐重,经验丰富的黄盖,敏锐的抓住了这个机会,打算借着南风之势,向北岸的颜营发动火攻。

    一刻钟后,重新组列的吴军舰队,以三十艘装满易燃物的走船为前驱,借着顺风之势,开始向北岸颜营重新发进了进攻。

    旗舰之上,黄盖傲然而立,深陷的眼眶中,喷涌着复仇的怒焰。

    他的脑海之中,不禁浮现起了韩当那张熟悉的面孔,当日听闻韩当战死的噩报时,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也不禁重现在心头。

    眼见敌营再近,黄盖嘴角掠起一丝冷绝,喃喃道:“义公老兄弟,你在天之灵看着,我黄盖今日必为你报仇雪恨!”(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二章 玩火**

    风起了,风中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身后的那面大旗,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旗帜的一角,在颜良的眼前晃来晃去。

    举目远望,江心处的吴人舰队依旧未退,而且大小战舰进进退退,似乎在重组着什么。

    尽管相距太远,颜良无法看清敌舰的全景动向,但一名优秀统帅所具有的战争直觉,让他的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揣测之际,吴人舰队终于又动了起来。

    重组后的数百艘战舰,再度扬帆激桨,向着北岸的己营浩浩荡荡而来。

    “吴人莫非没吃够我们的箭,还想硬攻不成?”老将黄忠质疑道。

    说话间,吴军已再度逼近,颜良举目远望,却发现这一回吴人舰队的阵形,与刚才的进攻有所变化。

    原本布列于前,充当着移动铁壁角色的楼船和斗舰等大型战舰,退居于后,反而是数十艘走舸航行在了前头。

    吴人的这般变化,颇为怪异。

    黄忠冷笑道:“吴人是被射昏了头吗,竟以走舸为前驱,咱们只消一轮射袭就能把上面的吴卒射光。”

    黄忠虽生于荆州,但于水战却并不精熟,故是才会说出这番轻视的话来。

    颜良却知那黄盖乃精通水战的宿将,他绝对不会是那种,在其所擅长的水战领域,出此昏招的人。

    黄盖这般特殊的布阵,必然另有用意。

    颜良眉头暗凝,思绪飞转,急速的思索着敌军的用意。

    正当这时,一直沉默的吕蒙,忽是猛然省悟,急道:“主公快看,如今南风忽起。正是顺风放火的绝佳时机,吴军那几十艘走舸,必是火船无疑。”

    一语惊醒,颜良脑海中也猛的大悟。

    怪不得方才战旗在眼前晃动之时,他心中就隐隐有些担忧,而今被吕蒙这么一提醒。他才意识到。那时的自己,就已经在担心吴军会借风放火。

    曾经的历史上,赤壁之战,周瑜借凭着几十艘火船,就一举击垮了曹操不可一世的大军。

    此等血淋淋的战例,颜良如何能不知。

    曾经的历史中,正是黄盖施放火船,如今这樊口一役,又是黄盖想要放火。这还真是巧。

    “这个黄盖,倒还真是爱玩火……”颜良嘴角掠起一丝冷笑。

    吕蒙见颜良一点都不急,忙提醒道:“主公,若是吴人果然想放火,我们光凭岸上的弓弩,只怕是难以阻挡。是该派出战舰的时候了。”

    颜良点了点头,当即喝道:“甘兴霸何在?”

    “末将在!”甘宁早就摩拳擦掌。

    颜良马鞭摇指,厉声道:“本将命你率三千水军,见机出击,务必将要将吴人火船挡下。”

    甘宁慨然道:“主公放心,若是放过一艘火船过来,主公尽管治末将的罪便是。”

    言罢。甘宁策马而去,直奔栈桥而去。

    号令之声响成一片,三千多的精锐水军士卒,迅速的登上战舰。数十条艨冲就位,只消甘宁一声号令,就可以杀出水寨去。

    江面处,吴军舰队已再次逼近到箭袭范围,颜良当即下令,数千弓弩手,再度以铺天盖地的箭矢,向着逼近的敌舰发进猛攻。

    吴军顶着漫天的箭雨,拼死的向着樊口营逼近。

    黄盖驻立于战舰前头,一众亲军举着四五面大盾牌挡在前面,堪堪的挡住袭来的弩车铁箭。

    眼见得舰队已逼近至颜营,黄盖目光一凝,大喝一声:“放火船——”

    号令传下,前方走舸上的士卒,迅速的燃起火把,将藏在船身中的柴草火油点燃。

    熊熊的烈火迅速的滋生,只片刻之间,三十余艘走舸,尽皆化为了狂燃的火船。

    船上的士卒急换上身后母舰,牵连的绳索尽皆被砍断,三十余艘火船,便如那吐着火舌的怪兽一般,借着南风之势,向着颜营扑去。

    岸上,颜良的剑眉也凝成了一线,目光之中透射着冷峻,那熊熊的火焰在他的眼眸中闪烁。

    果然和吕蒙猜测相同,黄盖当真是用了火攻。

    左右将士,眼见着火船扑向水营来,所有人的心头无不跟着一紧。

    这些无畏的战士,再强大的敌人他们都不会有一丝畏惧,但作为血肉之躯的他们,面对着这熊熊烈火的大自然之力,心中却难以再保持平静。

    紧张的气氛,顿时在大营上空弥漫开来。

    颜良的目光投向了远处的栈桥,心中暗忖:“兴霸啊兴霸,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千万别让我失望。”

    火船顺风疾急,转眼已飞驰而近。

    艨冲上的甘宁,判断准了时机,手中的铁戟向前一指,大叫一声:“全军出击,给老子挡住火船,一艘也不许放过。”

    大吼声中,令旗摇动,战鼓声轰鸣而起。

    数十艘艨冲飞驰而出,水手们划桨的号子声如雷而响,狭长的艨冲舰,载着三千多无畏的勇士,迎着那烈火熊熊的火船而上。

    火船施放后,黄盖已下令舰队放慢前行的速度,作为一名有经验丰富的水战将领,黄盖很清楚用火攻的每一个步骤。

    他必须等到火船撞入敌寨,将沿岸一线的敌营一并烧起时,才能率领全军攻上岸去。

    否则,如果他进攻的太快,则自家的舰队,很可能被大火所殃及。

    就在黄盖紧绷着神经,打算看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时,他猛然间发现,大批的敌舰从水寨中冲了出来,勇敢的扑向了他疾行的火船。

    黄盖知道,这是颜良发起了反制,对方要用小型的艨冲舰,强行的截住自己施放的火船。

    黄盖当然不允许颜良这么做,他当即大喝道:“全军放箭,给我瞄准冲出来的敌舰,狠狠的射击。”

    号令传下,百余艘吴舰上的弓弩手,迅速的调集了射击的目标。将射击的对象从敌营转向了冲上来的颜军艨冲。

    数千支利箭,借着顺风之力,挟着破风之势,呼啸着如雨点般向甘宁的艨冲队倾落而去。

    如此密集的箭雨这下,若是换作普通的艨冲舰,怕是早就被射成了马蜂窝。只可惜。黄盖所面对的这般十艘艨冲,却非是一般的舰船。

    颜良其实早在出兵之前,就已经深刻的研究过了吴人的战术,当他准备打一场防守反击战时,就提前估计到吴人可以采用火攻战术。

    故是,在吕蒙的建议下,颜良下令对军中的数十艨冲,进行了加固防御的改装。

    甘宁所率领的这几十艘艨冲,船身外围在原先的基础上。又新加了两层之多的牛皮,而整整三层的牛皮防御,足以阻挡天下间最锋利的箭矢攻击。

    面对此等超强的防护力,吴人箭雨虽然猛攻,淋落的箭矢更是钉满了敌舰外壁,让整艘船看起来如被射成刺猬一般可怕。但实际上,船身中的颜军士卒,却并未有几分中箭受伤。

    在舰船的保护下,甘宁和他的战士们迎着箭雨而上,片刻间就接近了迎面驰来的火船。

    “伸出撑竿,拦住火船!”

    甘宁挥舞着铁戟,咆哮般大吼着。

    那几十艘艨冲旋即放慢了速度。位于尾部的士卒从船舱中钻出,伸出数丈长的竹竿,奋力的撑向迎面而来的火船。

    这种特制的撑竿,顶部将有铁制尖端。可以轻易的粘住火船,却不必担心被火势烧及竹制的竿身。

    水手们熟练的操控着艨冲,竿手们则通过协力的作用,将火船的航向扭转过来,最后松开撑竿,让火船顺着江流之势,反向长江下游驰去。

    经过大约一刻钟的努力,三十余艘火船,悉数的被甘宁和他的战士,改变了方向,顺流而去。

    岸边处观战的颜家军将士,他们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舒展。

    颜良暗松了口气,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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