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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之梦-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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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范秀才的样子,肯定是过了28岁,不能参加科举,所以才一时想不开……”

    “唉,这个月光是贡院街就死了八个,都是过了28岁不能去考科举的书生,真是可怜啊!”

    “是啊,都是读了二十几年圣贤书的人,又不会干别的事情,一下子就不让考了,怎么活啊……”

    “是啊,这下要怎么活啊,半辈子的圣贤书读下来,现在居然不能考了……”

    什么!?过了28岁就不能考科举了!?刘宗英的脸上已经全是泪水了,他已经35岁了!从5岁启蒙到如今,整整苦读了30年的圣贤书,现在居然不能去考科举了,可是不考科举,自己还能做什么?又会做什么!?

    “二哥……”刘宗贤张了张嘴,想要开导一下大哥。可是又能说什么呢?

    现场好像还有其他上了年纪不能参加科举考试的书生,或许是触景伤情,居然有人嚎啕大哭起来了。

    “完了!全完了……这辈子全毁了……”

    “不活了,我不活了,范秀才,咱们一块儿下地府,下辈子不读书了,再也不读了!”

    就在这时,“蓬”的一声巨响传来,范秀才已经跳了下来,楼不是很高,只有三层,但是范秀才却是大头向下掉下来的,脑袋砸在青石板上,顿时就摔碎了,血浆脑浆渐得到处都是,连远远观看的刘宗英脸上也被渐到了一丝血迹。

    “二哥,咱们走吧,回安仁去,不给考就不考,谁稀罕他们朱家的官?弟弟也不考了,就和哥哥一起躬耕乡野……”

    “啪”的一声,刘宗贤脸上已经挨了一巴掌,是他哥哥打的。

    “混帐话!为兄是年纪大了不能去考,你才19岁,为什么不去考!你不但要考,而且一定要中!这一次是最容易考的,考中了也容易得个缺……安仁的镇长,一定得是咱们家的人来当!”

    其实刘宗贤本来就没打算弃考,几日前他已经在《四川士子请开科举折》上署了名——这次上书是一帮已经27、8岁的士子发起的,他们急都快急死了,恨不能明天就开考。另外,刘宗贤还在锦江书院的西学班报了名,准备临时抱佛脚学一下,说不定能在这次科举中考个好成绩。这样更容易得官,以后的仕途说不定还能顺利一些。(未完待续。。)

第624章 不读书还能做什么?狂求月票

    刘宗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邛州会馆里面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回来的?虽然他教训弟弟去参加科举考试的时候说的头头是道,但说他自己已经想开了那是在骗人。

    他可是5岁启蒙到今天,整整30年的圣贤书读下来的士子啊!在他老家安仁,虽然也号称人文荟萃,但毕竟比不了江南有些地方文风鼎盛到了举人满街跑,秀才多如狗的地步。自古以来,一共就出了二十来个秀才。所以十年前他刘宗英“高中”的时候,也曾经在安仁乡下轰动一时,还骑着高头大马,披红挂彩,游乡串村,极为风光。而安仁刘氏一族,也正式从大户升格成了士绅——大户和士绅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大户无论多么有力,都还属于“被统治”的阶级。在缴纳田赋杂派的时候,可以比中小户少交一些,但是还是负担颇重。

    可是刘宗英中秀才以后,刘家就是士绅,成为大清统治阶级的一员。虽然法律上没有免税的特权,但是可以免杂派,这个杂派不是朝廷正课,属于灰色地带,理论上就是不该收的。雍正皇帝是搞过什么官绅一体纳粮当差的,但是没有搞过官绅一体交杂派啊,而杂派又往往比正项多出一倍以上!除了杂派全免,刘家的正课也可以按照“短价”来缴纳,一下子又免去了至少一半,所缴纳的各种税收只剩下原来的六分之一强!

    而且成为士绅之后,刘家还多了个协助收税的特权。根据一直以来的惯例,大邑县的胥吏并不直接下到安仁镇收取税赋。而是由安仁的士绅代收。大邑县只规定一个大概的额度。朝廷该得多少。胥吏该分润多少,都在这个额度之内。至于安仁镇的士绅能不能在这个额度之外多收一点装进自己的口袋,只要不闹出什么民变,上面的官员是不大管的。

    有了少交税和替官府收税的特权,安仁刘家在过去十几年中就迅速崛起,成为大邑县内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了。虽然这样的“大户人家”在东南八省真正的豪门看来不过是个乡下土财主。但是安仁刘家的发家之路,却是科举制度下,一个家族从底层崛起的缩影。

    一个秀才。在高高在上的朱皇帝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但是对那些依靠“功名”而跻身士绅,从而发迹起来的家族来说,就是一切的开始。而失去功名,通常就意味着失去特权,意味着一切的结束……

    不过对安仁刘家来说,希望还是存在的,只要刘宗贤“高中”,刘家就还是安仁镇上响当当的士绅之家,但是刘宗英却要重新规划自己的下半生了。

    “哥。饭来了,你吃一点吧。”

    刘宗贤推门走进了哥哥的房间。手里面提着个食盒,里面是几样四川小菜和一碗饭。安仁刘家虽然有些家当,但毕竟不是豪门,这些日子为了营救刘宗英又花费了不少,所以刘宗贤的手头有点紧,自己没有舍得吃好的,只是哥哥今天才出大牢,又受了打击,因而才去附近的馆子点了些酒菜给哥哥一个人吃。

    “六弟……”刘宗英看着食盒里面的酒菜不多,而且只有一副碗筷,苦笑了下,“家里面花费了不少吧?”

    “还好,大房、三房和我凑了200块,你的二房卖了十几亩田皮,田骨还在,是可以赎回来的。”

    “田皮”和“田骨”其实就是“使用权”和“所有权”。前者代表土地的使用权,购买了“田皮”就可以不交租子耕种土地,不过拥有“田骨”的一方是可以随时赎回土地的。

    “还得把田骨也卖出去,凑点银子把佃退了……”刘宗英苦涩地一笑,“既然书读不成了,那就去地里面刨食吧。”

    “二哥要去种地?”刘宗贤一愣。心说自己这二哥从小就聪明,家里面就重点培养他读书,就没怎么种过地,后来发达了也是买地收租子而已,啥时候会种地啊?

    “六弟,你的那份地也租给我吧,每亩给一石租子……”

    “不用,不用,”刘宗贤忙摆摆手,“我那二十亩水田还不是托了二哥你的福才得到的,我只要能中秀才就有一个官了,每年一二百的俸禄总归有的,不缺那20石谷子。二哥要种,就拿去种吧。”

    他的田是老爹死后分的,而老爹的田还不是借着一个秀才儿子才撑下的?

    “那就算我暂借的吧。”刘宗英道,“等二哥我种地种出了名堂再一起补给你。”

    种地还能种出名堂?刘宗贤有些怀疑地看着二哥。

    “怎么?不相信二哥我的本事?”刘宗英笑道,“二哥我虽然没有种过地,但是却懂一点经营之道,也见过世面,和那些傻乎乎只晓得耕田的庄稼汉是不一样的。而且咱们刘家在安仁地方也有势力,本钱也不缺,只要好生经营,怎么会不发?”

    刘宗英当然不是要亲自去耕地,而是要学周扒皮用雇农耕田。他自己就有四十多亩田,是和六弟刘宗贤的二十亩田连成片的。现在都租给佃户,每年每亩收一石的租子,虽说是不少了,可是和雇人种地还没法比,只是比较省事罢了。

    他刚才一个人闷在屋子里面已经盘算过了。如果养几头牛的话,50几亩水田有三个雇农就足够料理了,最多在播种、收割的时候再临时雇些人手。三个雇农加一些临工能花多少?肯定比七八家佃户得的少。另外,自己还可以建几个撵米的水车,建个酿酒的作坊,收上来的米可以用来酿酒卖钱……

    ……

    将近年底,应天紫禁城,朱济世挽着皇后罗香梅,一边在皇宫花园里散步,一边同她低声说着什么。

    “……你想要个园子是吧,没有问题,就在紫金山边上建一个,要比紫金山御所和玛丽亚堡还要大,花上200万元怎么样?”

    “有几个书呆子自杀没有什么了不起,我大明有那么多书呆子,死几个没什么的。朕又不是没有给他们出路,现在恩格斯办了一个新东方专科教育集团,就是培养各种专业人才。包括各类技工,初级技术人员,小学教师、医生、职员、通事、会计还有状师的,学费也不贵,还有许多商行委培的名额,这不是他们的出路吗?他们不肯去当技工,还不肯当小学教师,当医生,当通事,当会计,当状师吗?你知道那些职业的薪水有多高吗?”

    罗皇后微微蹙眉:“全天下的读书人至少上千万,皇上说的那些事情哪里需要那么多人啊?如果上千万读书人连个想头都没有了,恐怕不行啊……”

    朱济世笑了起来:“朕说的那些事情上千万人怎么做得过来?在英吉利国、法兰西国,这等工作体面,收入不菲的中产人士占总人口比例都在百分之五到十,而且还在不断上升。而咱们这里,能做这些事情的人加在一起不知道有没有5000人?

    皇后,你晓得吗,西方的这些实学同样博大精深,也需要聪明好学之人花上十几年刻苦学习才能大成的。想要初窥门径可以将就着派用场,也需要学上两三年。而且脑子也不能太笨,也不能目不识丁。到乡下随便找几个不认字的农夫来学可不行,课本都看不懂怎么学啊?所以朕需要一大批士子去学这些实用之学,成为真正有用之材。

    另外,现在的和平局面是维持不了多久的,再过两年或许就要有一场大战要打了!科举改革必须在这之前完成,否则就不晓得要拖延多久了!”(未完待续。。)

第625章 新东方VS兰香 狂求月票

    香港中环,《清流报》总编辑部。

    总编李宗羲正拿着一份新东方专科教育集团的广告稿子在皱眉头。《清流报》的老板白恩铭则滔滔不绝地在给李大君子洗脑子。

    “雨亭兄,咱们《清流报》当然要为天下士子说话,这是咱们办报的宗旨,一万年也不能变,否则清流就不成为清流了!”

    “但是,为天下士子说话和帮新东方专科教育集团做广告并不冲突啊……是的,他们是要招读书人去学实学,可是读书人首先是为做官而读书。可是要考个官实在不容易啊。哪怕现在有秀才为官,不算军官,满大明顶天就是四五十万个官,其中还有不少是给武秀才的,真正给士大夫的能有多少?可是整个天下读圣贤书的士子又有多少?恐怕不下1000万吧?”

    “雨亭啊,你从小就是神童,26岁中举,27岁中进士……自然不知道苦读半生连个秀才都不中是个什么滋味。能学点别的本事,有个安身立命的差事难道不好吗?你知道吗?我的洋行现在给一个能说流利英吉利话的通事开出的薪水是多少吗?每个月200银元,比一个县太爷都高!可就是这样,也雇不到一个说英国话说得好的。至于律师、会计师、医师的薪水更高,拿到三五百一个月都大有人在,比你这个总编辑都多!”

    “那些律师、会计师、医师学什么我不知道,不过英吉利话我是知道的,我就会说啊。一点不难学的。有雨亭兄的脑子一年保证说的和洋鬼子一样流利。那些能够得上秀才的士子。有两年也会了。何苦去寻短见啊!不行。这个救人性命的买卖我们一定要做的!”

    李宗羲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细细一想,也觉得白恩铭的话有道理。朱济世剥夺了28岁以上的士子参加科举考试的权利肯定是不对的。28岁又不老,怎么就不能做官了?不说姜子牙什么的了,就是左宗棠、罗泽南两个朱济世的左膀右臂出仕的时候都过了30,其中罗泽南都过40了!他们不照样辅佐朱济世成了大业?那个时候怎么不嫌左宗棠、罗泽南太老?朱皇帝这是取士还是纳妾啊?

    不过新东方专科教育集团做的事情倒是对的。那些考来考去连个秀才都不中的人是该找点别的事情……要是当日洪秀全和冯云山能当上个通事,有200块一个月的薪水,也不会去造反了。

    “好吧。这个广告就登吧。”李宗羲点了点头。《清流报》的老板是白恩铭,但是说了算的却是李宗羲。毕竟这张报纸的主要读者是士大夫——中国眼下的识字率最多15%,其中有闲钱去买报纸的九成是士大夫,所以借着李宗羲“六君子”的名头,这报纸卖得极好。

    “不仅要登广告,咱们自己也可以办个学校……就用我的兰香楼命名,叫兰香书院怎么样?主要招收考不上科举的士子,教他们一些体面谋生的本事。先开英文、律师、会计师三科。教材就抄新东方的,老师……我认识几个济世大学的学生,可以让他们来兼职。”

    白恩铭越来越佩服自己做买卖的本事了。居然可以想出这样天才的点子。早知道自己这么会做生意,就不该去当什么大清官。就该跟着朱济世一起做买卖,说不定现在已经有几千万身家了。

    不过现在改行做买卖也不算晚!

    离开《清流报》编辑部,白恩铭就坐了马车直奔济世大学而去。今天是西历的星期天,济世大学也放假休息,不过大部分学生都在寝室或学校图书馆里面温习功课。白恩铭到了济世大学后则直奔学生会所在的大楼而去,香港济世大学是允许学生自建社团的,每个拥有成员超过10人的学生社团都可以在学生会大楼拥有一个教室。现在香港济世大学一共有3个较有影响力的社团,分别是亲保皇会的“少年中国会”、亲正道会的“正气社”和“宪政研究会”。

    三个学生社团都有不少成员,论影响力当然是“少年中国会”和“正气社”较大,它们的背后毕竟是大明政坛上的两大政党。如果学生想要日后从政,自然要加入他们。而“宪政研究会”的成员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却非常活跃,观点也比较激进——他们是有反君主制倾向的!

    “同学们,现在皇帝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他竟然下达旨意,将28岁以上的士大夫全部排出在科举体系之外了,看来他已经昏了头,忘记科举制度对稳定中国内部所起到的巨大作用了。所以他很快就会被中国士大夫所抛弃,肯定会有一部分士大夫因为没有出路而转向共和革命……”

    白恩铭才到“宪政研究会”门口,就听见有人在演说,进了门一看,原来是“宪政研究会”的副会长孙汶,就是那位接受了白恩铭一把金卢布捐款的济世大学学生。他是山东济宁州人,出身前清官宦世家,原名孙毓汶。祖父是前清两江总督孙玉庭,父亲是礼部尚书孙瑞珍。在太平天国攻打到北京之前,孙瑞珍就命两个儿子携带家人财产离开北京南下去英国人的地盘上避祸,还告诉两个儿子不要去做明朝的官,而其本人则随奕欣去了东北,最后下落不明。

    到了香港之后,改名孙汶的孙毓汶没有再继续去读四书五经,因为他要遵父训,不为明朝之官。不去考科举,再学四书五经自然没有什么用处——其实他的儒学水平已经非常高了,要去参加科举铁定能高中。可是孙汶在四书五经之外,没有学过别的什么本事,根本不可能在香港找到谋生的手段,虽然带了些家产过来,但是坐吃总是要山空的,于是就和哥哥孙珠(孙毓珠)一起报考了香港济世大学,还双双“高中”。在读了两年的预科之后,两兄弟都升入了济世大学一年级。现在孙珠就读法学系,孙汶则入读基础医学系,和朱济世一样都是医生……

    “莱山,莱山,有空吗?”白恩铭在教室门口冲着孙汶招了下手,喊着他的字号——还好不是“中山”,否则朱济世日后听说有一个姓孙的叫中山的医生再搞革命党闹共和,一定会怀疑又出了穿越者的。

    “同学们,今天的演说就到这里,我有个朋友要见。”

    孙汶和白恩铭的关系算是不错的……在第一次给“宪政研究会”捐款后,白恩铭又给他们捐了几次款,还让“宪政研究会”在《清流报》上发表文章。不过他们都不清楚彼此的真实身份。

    “什么?白先生,你想在香港办个学校,专门招收年纪超过28岁的士子学洋文、西医和法律?还想请我们宪政研究会的学生当老师?”

    宪政研究会的学生大多是香港济世大学的正式学生,不说别的,一口英文都是很流利的。济世大学预科里面最重要的课程就是英文,因为济世大学的很多老师都是洋鬼子,不会说中文的,所以许多课程都是用英文教学,所以当个英文老师真是没有什么难度。

    另外,香港济世大学医科的水平非常之高,在世界上也是首屈一指的。由济世医科高年级的在校学生去教“赤脚医生”应该是没有什么难度的。也不指望这些人学会什么高深的医术,只要能应付一下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会打个针,开些常见药,会包扎缝合个伤口就行了。(未完待续。。)

第626章 兰香书院之创始 狂求月票

    香港济世大学食堂一角,白恩铭、孙汶、胡振国三人正人手一杯咖啡,围坐在一张西式小圆桌周围,低声用英语交谈着什么。

    孙汶说:“皇帝的这次科举大改有些急了,怎么都该让年龄超过28岁的学子再考一次两次吧,这样总能少一些震荡。如果放在前清,朝廷一定会这么做的。”

    这个孙汶当然不会知道,历史上1905年满清废除科举时候也是一道上谕,绝没有再让人们考上一两次,做一个缓冲的。现在朱济世只是把参加科举的年龄上限设在了28岁,实在已经是最大限度照顾士子们的利益了——如果考到28岁还中不了秀才,再考下去对那些士绅豪门来说倒是无所谓,但是对富农、中农之家来说,可就是不小的负担了。要是再耽误几年,想改行学点别的本事,脑子和精力恐怕都不够了。

    白恩铭皱眉:“不拖几年必有不拖的道理……虽然皇帝做事情有些激进,不过左宗棠、罗泽南等人都是老谋深算,他们不阻止必然有其道理的。”

    “有什么道理?”胡振国哼哼道,“我看是当皇帝当昏了头!”

    白恩铭叹口气,这个胡振国怎么对朱济世那么大偏见呢?真不知道朱皇帝哪里对不起他?

    “可能是因为要和俄国人打仗吧?现在欧洲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俄国和土耳其都在备战,朱皇帝也在做准备……最近又有传闻,说太平天国可能成为大明藩属。渤海国也要被撤除。朱皇帝可能想趁着欧洲发生战争的机会在东线和俄国开战吧?所以他宁愿死几个书呆子也要把这项改革在战争爆发前搞定。否则就要推迟到战后了。”

    还别说。白恩铭还真猜到了朱皇帝的算盘。改革科举势在必行,但是可能产生的震荡也不能忽视。朱济世知道科举制度的背后不仅是儒生士大夫有做官希望的问题,而是儒生士大夫籍此成为中国农村统治者的问题!一旦剥夺其中一部分人做官的希望,也就同时剥夺了他们的士绅身份,有没有人造反不好说,但是抗争是难免的。

    现在天下太平,大明朝廷自然不怕这种抗争,要是等到中俄开战的时候再闹出乱子。麻烦可就更大了。而且同俄国的战争到底会打多久朱皇帝自己也没有底,万一打个十年八年呢?难道科举改革也拖个十年八年?

    “同俄国打仗?有可能……”胡振国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孙汶却道:“真要这样倒是个机会!”

    若是大阪湾之战前,白恩铭听到这话恐怕会激动不已。可是现在白恩铭对反明复清早就灰了心,赚钱和积累名望才是他的头等大事。

    他认真地道:“内部不稳就对外开战看似一个昏招,可要是对俄开战获胜,昏招就成了仙招,借着对外大胜的气势,国内什么不稳压不下去?而且朱皇帝不会单独同俄国开战的,必然是和法兰西国、英吉利国一块儿出兵。被打败的可能性并不大。

    而且,对俄之战说穿了还是打银子打军火打兵粮。银子朱皇帝有的是,军火现在大明自己的工厂就能生产,至于兵粮……有东北开垦撑着,总也不会太紧张的。这一战,我看大明是立于不败的。”

    见胡振国和孙汶皱眉,他感慨道:“做大事得沉得住气,你们都是青年,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还是壮年,三十年、四十年后多半还能做事业,到时候朱皇帝怕已经不在人世了。他到底是开国皇帝,中国自古以来有两代而亡的国家,却没有一统天下后连一朝都维持不了的开国天子。”

    接着他展眉道:“你们现在跳出去,未尝不是正中他的下怀。他现在启动科举改革,或许就有引蛇出洞的打算。你们如果造反闹事,正好让他的人捉去杀头!你们真的不怕?”

    胡振国叹息道:“现在是天下初定,人心不附,朱皇帝不晓得于民休息,一味折腾不止,如何不可能一世而亡?如果传至二世出一个仁君,说不定就能安稳下来了。”

    白恩铭摇头:“振国,你真是在欧洲美国长大的?这脑子怎么和国内的书生一样?如今的世界不是咱们自己关起门来玩,外面一大堆列强虎视眈眈,不是一个仁字能解决的。在我看来,朱皇帝积极准备同俄国打仗的路子不错……为中国患者,必为俄罗斯国也!如果能趁着俄罗斯国和英法反目的机会,联合英法将俄罗斯国打残了,百年之内,中国都没有什么外患了。”

    他是在俄罗斯呆过很长时间的,又接触过亚历山大皇太子、穆拉维约夫总督这一类俄国政治家、军事家,自然知道俄罗斯国有多好战!和这样的虎狼之国做邻居,可不得一有机会就狠狠捅上几刀吗?

    胡振国和孙汶都有些发怔,白恩铭又叹口气,苦笑道:“如今还是不宜好高骛远,应该扎扎实实做些事情,还是先从宣传和教育入手吧。我觉得开办兰香书院的事情可行,现在广东、南洋需要大量的通事、律师和医生,开出的薪水很高,还请不着人……这就是兰香书院的机会啊!现在李先生和《清流报》在读书人心目中的地位很高,如果由李先生和《清流报》出面,一定能招到很多学生。如果一个学生收1000元学费杂费,1000个学生就是100万元啊!若是能培养出10000个学生,起码有五六百万纯利!”

    身家丰厚的胡振国对钱财兴趣不大,哼哼两声不说话。不过有坐吃山空危险的孙汶却极感兴趣。

    “1000元学费……这个谁出得起?”

    “怎么出不起?他们学出来以后都能拿最少200元的薪水,5个月就出本了。而且咱们还可以贷款给学生……可以让学生们互相担保,十个学生联保,这样贷款的风险就降到最低了!对,就这么办,还要办个专门给学生放债的银行!”

    孙汶见胡振国兴趣寥寥,连忙又道:“咱们还可以将共和民主的思想灌输给那些失意士子,说不定能从他们中间找到更多志同道合的人。”

    胡振国低头道:“这倒不错,既可以赚到钱,又可以宣传……不过学校办在什么地方,又需要多少本钱,第一期学生准备招多少?”

    “书院就办在我的兰香楼,就是我在大潭水塘那里新起的别墅,一年也住不了几天,拿出来办学正好,那里离济世大学也够近。办学的本钱吗……花不了多少,买点桌椅板凳黑板,印一些教材,再搭建些宿舍楼就行了。本钱都由我出,股份咱们仨平分,你们只需要请些济世大学的学生来兼职就行。老师的薪水按时薪计算,上一个钟点的课给10块20块。至于学生,我看第一期可以招1000人,可以透过《清流报》在各地方的发行点招生,有《清流报》的影响力,不怕招不到人!”

    一样的事情,在不同立场的人眼中所看到的机会是完全不同的。白恩铭现在已经对大清朝彻底灰心,共和民主什么的他也没多大兴趣,他最近得了个混血儿子,算是有后了(他原来也有儿子,不过在兵荒马乱中失去联系了,连肃顺和瓜尔佳。元宝都不知道他们的下落,多半已经死了),自然万分珍惜,一心就想给儿子留一份丰厚的家业。

    可是在某些人眼里,这一次朱皇帝的“昏招”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未完待续。。)

第627章 大明书生忙折腾 狂求月票

    年关将近,纷乱的大明光复四年的日历终于翻到了尽头,崭新的大明光复五年元月就在一派吵闹得更加喧嚣的气氛中来临了。

    秦淮河,应天夫子庙内,一群早就过了30岁的书生,正聚在一起聊天。还有人吧嗒吧嗒吸着香烟——大明虽然严禁鸦片烟,但是却允许香烟销售,原先有那么点鸦片烟瘾的人们,现在大多成了香烟的爱好者。烟雾模糊了他们的颜面,也掩住了话语中的情绪。

    “早知道是这样,光复2年的时候我就去考了,要是去考的话一定能中,现在也当了绍兴府的官吏,哪怕是九品芝麻官,也能有两三百一年的俸禄,这辈子就不愁了……”

    “还是以前好啊,我们绍兴师爷遍天下,哪家衙门里面没有绍兴人?”

    “现在都是本地人做本地官,师爷的差事成了什么秘书,也都列入了官员编制,没有我们绍兴人的份了,那些年纪小的还能去考科举,我们这些老的已经没有人要了……”

    这话好像说到了大家都伤心事,透过烟雾,浮现出来的都是一张张满是无奈表情的老谋深算的面孔。

    “我看这次请愿也没多大用处,就是能缓一缓,对咱们也没有多大帮助。绍兴的读书人多,这科举也比别的地方难考。而且光复2年的时候已经取了两千多人,这一次,浙江全省才取2000……难考啊!”

    “其实考不上秀才也没什么,问题是这个士绅的身份要保不住了。没了功名,没了前程。连原来官场的那点关系都指不上。还想人家把咱们当士绅看么?平水镇的镇长已经到我家里打了招呼。明年(指1852年)的秋税要收全额了!”

    “唉,我那里也是,一个铜板都不能减!”

    “没有收长价已经算客气的人!咱们这些人一没功名,二没关系,三没拳头……那些税官不欺负咱们欺负谁?他们当官的自己家里面都不能交短价,还能来照应我们?”

    说到秋税,众人都唉声叹气,一个同样是儒生打扮的人走过来。听到这话,大声道:“完了,完了,皇上已经铁了心不让我们考了……请愿的折子被驳回了!”

    来人名叫汪云,字省斋。今年已经三十一岁,看着不太老,似乎可以蒙混着再考一次。不过他是参加过光复2年科举的,居然落第不中!因而在大学士府留下了档案,虽然不是不能蒙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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