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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小王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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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菡娘哭笑不得,摸了摸方明淮的头,又有些无奈的对钱大丫道:“行吧,那你去不去探望正材?”

    钱大丫见方菡娘说要去,这才松了一口气,暗地里又有些心酸,毕竟自己主动把情敌给带去了,同时又觉得自己为了正材哥宁愿牺牲自己的小小幸福,真是太了不起了。

    要是方菡娘知道钱大丫心里在想什么,一定会感慨,古代小孩真是太早熟了……

    方菡娘把方明淮送回了家,嘱咐他先别动炮仗,等她回来再玩。方明淮虽然有些迫不及待,但也知道大姐是去看望病人的,懂事的点了点头。

    方菡娘便拎了一包点心,跟钱大丫去探望成正材。钱大丫见方菡娘还带着东西,有些呆,又有些不耐烦,推了方菡娘一把:“就你事多,去了几趟县城还学了这种假模假式。去正材哥家还带东西,这显得多见外啊。”

    钱大丫嘴上这般嫌弃着方菡娘,心里却有些虚,人方菡娘探个病还带东西,她两手空空,这不越显得她钱大丫不懂事不知礼吗?

    钱大丫想起正材他娘平日里的行事做派,恐怕也是看中这个的,心里越虚了,就有些迈不动腿,不太想去了。

    方菡娘这小身子板被钱大丫手上没轻没重的推了一把,好悬没扑地上。她踉跄了几步,稳住身形,背上隐隐作痛,也有些恼了:“钱大丫你干啥呢?别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

    这搁谁也不愿意自己平白挨一推搡啊。

    钱大丫却有些诧异的看着方菡娘:“你这脾气见长啊。不就推你一下子吗?你这也没摔着啊怎么着啊,说我干啥啊?”

    敢情被推一下不高兴了就是脾气见长啊,那这原主之前得有多懦弱啊。

    “就许你推我,不许我说你是吧?咋这么霸道呢?”方菡娘不想再搭理钱大丫,快步向着成正材家走去。

    钱大丫在家向来得爹娘哥哥宠爱,脾气也有些冲,见方菡娘这样,也生气了,怒气冲冲的反而比方菡娘走的更快,几乎是一路小跑冲去了成正材家。

    成正材家里,他娘正在院子里晾着衣服,见钱大丫像个炮仗一样黑着脸冲了过来,被吓了一跳,心里就有些不喜。

    她又不是不知道这个胖丫头心里打的是什么念头,不就是看上了她儿子吗?就她这种粗手粗脚莽莽撞撞的庄户丫头也真敢想!正材他娘心底有些不耐,面上却还是带了几分笑意:“大丫啊,过来有什么事吗?”

    钱大丫一下子回过神来,脸上立即窘的通红一片,好在她皮肤黑些,也看不出什么。

    方菡娘跟在钱大丫身后进了门,成正材他娘立刻就把眼神盯到了方菡娘身上。

    方菡娘笑了笑:“婶子,听说正材病了,我跟大丫过来看看。”

    成正材他娘眼神落到方菡娘手上拎着的点心上,脸上挂着与方才无二的笑意:“菡丫头啊,正材在屋子里刚睡下呢,也不是什么大病,哪里还用得着你们几个小伙伴特意来看她。”

    方菡娘刚打算顺着这话把点心放下就走,谁知屋里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娘,是菡娘来了?”

第三十章 狠揍三叔

    成正材他娘脸上的笑就僵了几分。

    方菡娘心下叹了口气,还没想好咋开口,钱大丫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已经欢喜的跳了起来,拔腿就往屋里跑:“正材哥,你醒啦?!我跟菡娘来看你了!”

    正材他娘脸上的笑意维持不住,直接裂开了。

    方菡娘也有些无奈,只得冲正材他娘笑了笑,以询问的语气问:“婶子,那我进去了?”

    正材他娘神色就有了几分复杂。她儿子怎么病的她心里清楚,还不是为了五年后娶这丫头,彻夜读书,把自己熬病的?想到这她这当娘的心里就别扭了几分。不过她也知道,这方菡娘跟钱大丫一对比,又知礼,行事又大方,也不是很像村里的土姑娘。然而方菡娘家境实在太穷了,还不如那家里开着个肉铺的钱大丫呢!

    只是,钱大丫在她眼里都万万配不上她儿子了,更别提方菡娘了。

    正材他娘还没说话,成正材焦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咳咳,菡娘,咳,你们别进来。别过到你们身上。咳。咳咳!”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钱大丫自觉的把话里的“你们”当成了这话是对她说的,在屋门口隔着帘子止住了脚步,有些急:“正材哥你别急,我们不进去。你,你喝点水,怎么咳的这么厉害了。”

    方菡娘也顺着话劝:“正材,你要注意身体。”

    得了方菡娘这么一句,比什么药都管用。炕上躺着的成正材觉得心里比吃了蜜还甜,身上也好受了几分。他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嗯,我知道,咳咳,你们回去吧。”

    方菡娘跟钱大丫隔着帘子又跟成正材略略聊了几句,基本都是钱大丫叽叽喳喳在说,成正材偶尔答上几句。

    走时,方菡娘顺势把手里拎着的点心交到了正材他娘手上,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钱大丫依依不舍,直到走出成正材家里很远,这才有些飘飘然对方菡娘道:“今天正材哥跟我说了好多话,我好开心,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口上说着不一般见识,钱大丫还是有些委屈的瞪了方菡娘一眼,“以后再说我,就不搭理你了。”

    方菡娘只觉无语的很,这姑娘还没忘了之前的小口角呢。她只道:“只要你别动手动脚,我就是闲的无聊也不说你。”

    钱大丫横了方菡娘一眼,又想争她刚才只是“轻轻的推了一把”,还未开口,就看到村口那棵大歪脖子树下面,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在那吆五喝六的玩骰子,里面赫然有方菡娘的三叔方长应。

    别看钱大丫在方菡娘面前有些横,在这些风评不是很好的村里小混混面前,却是怂的很,她拉了拉方菡娘的衣袖这次好歹知道留了力气,只轻轻的那么一拉:“那是不是你三叔?他怎么跟人赌起来了?”她说的很小声,唯恐被那些人听到。

    方菡娘也有些吃惊,赌这个东西,从古至今都是被人所鄙夷的,方长应这是玩玩还是染上瘾了?她奶奶方田氏知道吗?

    有看热闹的人也看到了方菡娘跟钱大丫,嬉笑着跟方长应说:“那不是你二侄女么,真是越长越好看了。”

    方长应正赌的眼红,闻言头也不抬也不理会,只是掀开骰盅一看,又输了,不由得怒气横生,啐道:“扫把星一个罢了,见她就没好事!”

    赢了钱的人里有个叫独眼老赖的,当然这人原本不叫这个名字,只是他年轻时惹了事被人弄瞎了一只眼,灰溜溜回了乡,在村里横行,行事倒是越泼赖起来,所以人称独眼老赖他赢了钱就有些志得意满,洋洋得意,就故意气方长应:“谁说的,她一来我就赢了,我看你这小侄女啊,分明是小福星才对。只是跟你八字不合,故意克你,哈哈哈哈。”

    众人也哈哈大笑起来。

    方长应被人笑的怒火越高炽,猛的站起来,大步冲向方菡娘,抬手就要打方菡娘。方菡娘早已不是往日的方菡娘,她不会呆滞的任打任骂。

    方菡娘灵敏的躲过,圆目怒睁:“三叔你犯什么毛病!”

    钱大丫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这什么叔叔,哪有上来就要打人的。

    赌徒最讨厌听到的字,无疑就是“输”了。方菡娘无意中喊出的“叔”字正好跟“输”同音,方长应怒急:“我打的就是你这个扫把星!”

    骂着又要上脚踹,幸得有看热闹的村人边劝边拦住了,方长应这才骂骂咧咧的转身走了。

    钱大丫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吓的瑟瑟抖,方菡娘还得反过来安慰她。

    钱大丫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抚着胸口:“你三叔咋是那个样子,我还以为他要杀了你。”

    方菡娘面无表情。

    她也在怀疑她上辈子是不是抱三叔他孩子跳井了?

    方才那红着眼的模样,要是没人拦着,她真的不怀疑方长应会打死她!

    方菡娘心中苦笑,她这个原身的亲爹,到底是怎么当人儿子,当人兄弟的?怎么他的至亲个个都要致他的孩子于死地呢?

    等方菡娘回了家,现方长应又不知道什么疯,站在二房单独的小院门口指着院子里的方芝娘破口大骂,不时还狠踹一下小院的木门,一副想冲进去掐死方芝娘方明淮的模样,木门摇摇欲坠,六岁的方芝娘搂着四岁的方明淮吓得抖成一团,哭都不敢哭出声。

    方菡娘一看这样,只觉得惊恐愤怒直接将她整个人淹没,整个人几乎失去了理智!冲上去用尽全力一把把方长应推开!

    方芝娘方明淮见姐姐回来了,哇的一声哭出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两人抢着给姐姐开了门,躲到了姐姐怀里。

    方菡娘沉声道:“芝娘你带明淮进去!”方芝娘哭着点点头,带着方明淮进了屋门。

    方菡娘环顾一圈小院,最后拿着竖在院子里的小铁锹就冲了出来,咬着牙就要往方长应身上砸。

    方长应被唬了一跳,狼狈的躲过,虽然他是个大人,体能比尚还是孩童的方菡娘好的很,但向来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方菡娘这不要命的打法即便是身体灵活的方长应,衣服也被铲破了好几道。

    这也就是冬天衣服厚,若是夏天,绝对会被方菡娘铲下几块肉来!

    方长应一边躲一边狼狈惊恐的喊:“你这扫把星疯了是不是!”

    来后院摘菜的方田氏恰巧看到这一幕,吓的菜篮子都掉到了地上,冲过来一边哭喊着一边骂:“你这个丧天良的白眼狼,竟然想杀了你亲叔叔不成!”

    方菡娘方才走了很远的路,再加上这泄愤的一顿追打,这具身子很快就力竭了,她握紧铁锹,有些站不住,仍然死死的盯着方长应,一副想要弄死方长应的模样。

    方田氏一时吃不准方菡娘的态度,只觉得方菡娘的模样是了疯狗病,她心惊胆战的扶着气喘吁吁的方长应,瞪着方菡娘:“你这个小畜生,你什么疯!”

    因着动静太大,不少邻居闻声出来张望,竟看到了这样一场大戏,都颇有些八卦好奇的伸着脖子看。

    方菡娘全然不在乎别人或厌恶或惊恐的目光,冷冷一笑:“当然是打死你那个赌红了眼就拿我姐弟三人出气的好儿子!”

第三十一章 叫魂

    方田氏心下一惊,来不及再问方菡娘,拽着方长应的胳膊:“你又去赌了?!不是答应了娘,不再去赌的吗!”

    方长应躲躲闪闪,被方田氏逼急了,不耐烦的甩开方田氏:“哎呀,娘你好烦,别听那小畜生胡扯,我就玩了那么一下,大过年的,消遣一下,随便玩玩。”他甩臂间碰到了伤口,脸色一变,唉呦一声捂着胳膊,摸了一手血!

    方田氏心疼儿子的伤势,又想起方才方菡娘的疯狂,回过头来怒骂:“你三叔就算赌,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小畜生,今天还拿着这铁锹打你三叔,下次是不是就要拿着这个打我了!你竟然敢对长辈出手,这事到哪里都没理!就算我打死你都是轻的!”方田氏越说越气,越想越怒,她瞪着通红的眼睛,怒视方菡娘。

    方菡娘毫不畏惧,冷笑着骂回去:“奶奶你是不是得了痴呆,县太爷前些日子刚说不许你拿长辈身份压我,你是不把县太爷的话当话了是吗!”

    方田氏见方菡娘竟然敢骂自己,当即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然而一想之前县太爷的话,县衙里阴沉沉的森严一下子压到了她身上,那股子怒气被惊的四散无踪。

    方菡娘握起铁锹,指着方长应骂:“你这随便玩玩,输了就拿我姐弟三人出气?!方才在村口要不是有人拦着,恐怕你就打死我了!结果现在还想再拿我弟弟mei mei出气!我方菡娘还不如先把你打死,再一头撞死在你家门口,好去地下跟我那爹娘说一说,他的至亲是怎么欺辱他们的三个儿女的!”

    方菡娘声音凄凉,几个邻人一想方才方长应那副疯狂凶狠踹门的模样,心下也是恻然,不由得劝说:“好了好了,大过年的,菡丫头别说死不死的。你小叔刚才不过是输了一时迷了心窍,你这气也出了,赶紧家去看看弟弟mei mei吧。”

    方菡娘不再说什么,只拿着铁锹往地上一插,恶狠狠的瞪着方长应。

    方长应这一恐一惊,心底那股子输了的火气早就散没了,现下里胳膊实在疼的厉害,身上也有几处大概是被刮红了,他骂骂咧咧几句,捂着伤口灰溜溜的回屋了:“娘,我先去包扎!”

    方田氏实在担心儿子的伤口,但方菡娘那副不要命的模样也是让她有些后怕,她啐了一口,骂了一声“小畜生”,也追着儿子去了。

    这事让方菡娘心力交瘁,她握着铁锹站在原地站了半天平复心绪,这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屋。

    屋里昏黄的烛光下,方芝娘方明淮两人正缩在炕上,一脸惊恐的抱在一起。见是大姐进来,这才松了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张着手喊“大姐抱”。

    方菡娘心痛的将两个孩子搂在怀中,细声哄了半天。

    方芝娘抽噎着讲方才的情景:“……三叔从门前过,我带着淮哥儿在院子里玩,喊了他一声三叔,他就突然起疯来……”

    方明淮还是有些惊恐,抓着被角不肯松手:“大姐,三叔好凶!”

    这是孩子对死亡威胁最直观的恐惧。

    方菡娘心里将方长应骂了千百遍,又细细的哄了半天,只是方明淮到底年龄还小,从前底子没打好,这段时间虽然补回了些,终究还是有些弱,这一番惊吓,倒让他半夜起高烧来,烧的迷迷糊糊,翻过来倒过去就重复一句话“三叔不要杀我们”。

    就连年龄较大的方芝娘,也被吓得有些恹恹的,无精打采的样子。

    方菡娘简直恨透了方长应!

    她匆匆穿上衣服,半夜不好找板车送去县城看病,只得敲开瘸子李的门,央他出诊。

    瘸子李原本一肚子火气,但见是那个方家可怜的姑娘,见她一个小姑娘,黑灯瞎火,漏夜前来,肚子里的火气也不忍心对着小姑娘了,听说是高烧,抓了些针对高烧的药材,随她家去看了下方明淮的情况,说是孩子年龄小,神魂不稳,吓掉了魂,惊惧过度导致的高热。

    瘸子李删删减减将带来的药材开出了副退热的药方,又针对方芝娘开了副安神的药方,嘱咐方菡娘先给两个孩子喝下,明天他再来看看情况。

    方菡娘千恩万谢的把瘸子李送走了。

    瘸子李走的时候,犹豫了几分,还是对方菡娘道:“小儿惊惧,可大可小,你不如给孩子叫叫魂。”说着,又讲了个叫魂的法子。

    纵然方菡娘是受过新时代无神论洗礼的,但她穿越本身就玄之又玄,眼下又急的不行,自然是一口应了。

    方菡娘煎好药,分别喂两个孩子服下,又按照瘸子李交的法子,三更的时候拿着方明淮日日穿着的小鞋子,绕到茅屋的后墙根,一边用鞋子拍着墙,一边喊:“淮哥儿,回来吧,淮哥儿,回来吧!”

    足足喊了大概半个时辰,喊得嗓子都哑了,这才作罢,回到了屋里,守着芝娘跟淮哥儿,合衣凑合了一夜。

    不知是汤药还是叫魂起了效,第二日方明淮就退了烧,只是有些恹恹的,跟方芝娘一样,都是惊吓过度,打不起精神的模样。

    瘸子李来看过后,颇为欣慰,留下了几副安神的药,方菡娘付了诊金,千恩万谢的送走了瘸子李。

    方六婶听到了村里的传言,担心的过来看看,见方菡娘一脸憔悴,不禁悲从心来:“我可怜的菡娘……”

    方菡娘笑笑,反过来还安慰方六婶一番,更让方六婶心里难受不已。

    菡娘她,还是个孩子呢,就要撑起这么多……

    方六婶帮着方菡娘照顾了两个孩子几天,这才让方菡娘免得过于辛苦再累倒。

    大概是方菡娘那日的凶狠吓到了方家正院,近日来他们倒是没敢再shang men惹事,只是变本加厉的在村里散播方菡娘的恶劣名声,不敬尊长,还打骂长辈,让方菡娘原本就恶劣的名声更狼藉了几分。

    而大房的方明江,得知了近来生的一系列情况后,也默许了这种做法。在他看来,如果因为方菡娘本身品行太过恶劣,他家“遗弃孤弱”的事还能抹平几分。到他报考秀才时,“德”这一项受到的阻力也不会太大。

    在这种表面相安无事的氛围中,除夕到来了……

第三十二章 你等我五年

    前几日方六婶还特意过来接他们去她家过年,方菡娘问过弟弟mei mei的意见后,决定还是留在家中过年。毕竟今年是她们二房单独分出来的第一年,希望这年能守在家里,开个好头。

    大年三十这天,方菡娘拿出之前在县城置办年货时买的福字,几副春联,熬了点浆糊,提着个小桶去门口贴春联。方芝娘跟方明淮也没有歇着,两个小家伙拿着旧衣服做的抹布,在屋里各个角落洗洗擦擦,勤劳极了。

    院门的梁有些高,方菡娘这具身体毕竟还是个孩子,踮着脚尖也有些够不太到,她搬了个小板凳,踩着小板凳拿着春联一点点往上贴。

    正贴的专注,方菡娘突然觉得脚下小板凳被人踹了一脚,她心下一惊,下意识的通过左右摇摆来平衡身子,然而板凳晃的太厉害,她还是有些狼狈的摔了下来,好在板凳并不是很高,冬日里又穿得厚,方菡娘只是脚崴了一下,并没怎么受伤。

    “哈哈哈哈”

    方菡娘跌坐在地上,看着方艾娘站在一旁笑的前仰后合。

    “蠢死了”方艾娘笑得花枝乱颤,语气轻快,“可不是我推的你,是你自己跌下来的。”

    方菡娘忍着脚踝的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你就不怕别人看到?”

    方艾娘笑得得意洋洋:“我都看过了,周围可没人是你自己摔倒的,可不要赖我。”

    最近这些日子她可是憋坏了。村里本来同她玩的极好的xiao 激e妹,自从生了她跟方菡娘落水事情后,她们家里就不许她们跟她玩了。后来方艾娘拿着点心you huo了她们半天,她们才有人吞吞吐吐说,家里人觉得方艾娘性子太狠了,推人下水这种事都做的出,怕她们以后跟她起了矛盾,她记在心上再推她们下水。

    方艾娘听了只觉得心里冒火,不过是不小心推了个臭丫头下水,再说她也被拉扯进去了啊,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在她心里,原本对方菡娘的一丝不忍都烟消云散了,只余下满满的怨。

    怨方菡娘害她落水,怨方菡娘害她没有了玩伴,甚至怨方菡娘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让奶奶打一顿出口气算了,搞得奶奶动不动就骂骂咧咧的,家里氛围差极了。

    一开始是家里人拦着,怕落了个不好的名声,不让方艾娘找方菡娘的麻烦后来,方艾娘听说了奶奶跟三叔被抓到县衙里去的事,吓得她老实了好一阵再后来,又生了她三叔被方菡娘追着打那事,她惊惧之余只觉得方菡娘一定是疯了。

    方才方田氏指使她出来找她小姑姑回家,她许久不曾从后院走,灵机一动,趁着家人不注意从后院溜了出来,正好,方菡娘那蠢货正在院子里忙着贴春联,而且天助她也,四周除了她俩之外,根本没人!

    方艾娘用尽满身力气狠狠的踢了那小板凳一脚。

    看着方菡娘狼狈的模样,方艾娘心里快慰极了,笑得分外畅快,只觉得这一阵来的怨气都轻快了些。

    方菡娘抿了抿嘴唇:“喔,原来周围没人啊。”

    方艾娘还未觉出方菡娘语气中的奇怪,方菡娘已经飞快的过来,伸手用力将她一推!

    方艾娘往后仰跌了个结结实实,摔了个大大的屁股跟!

    方艾娘傻眼了,身上的疼痛让她回过神,又痛又惊的看着方菡娘:“你竟然敢推我?!”

    方菡娘拍了拍手,恶意满满的冲着方艾娘笑了一笑:“周围可没有人谁看到我推你了是你自己摔倒的,可不要赖我。”方菡娘恶劣的将原话甩到了方艾娘脸上。

    方艾娘短暂的愣了愣,气得脸都胀红了:“你,你这个坏到骨子里的……”还没等方艾娘想到什么恶毒的词汇谩骂,方菡娘已经蛮不在意的拍着身上的土,捡起春联一瘸一拐的进院子了:

    “你骂呗,这些日子你们给我泼的脏水够多了,我可不在乎再多一条罪状。”

    方菡娘在院子里站定,回身朝着方艾娘笑着露出一口小白牙:“我告诉你,你别惹我,我可是很凶的。”

    方艾娘想起三叔胳膊上那道长长的口子,不禁打了个哆嗦,有些后悔自己一时脑热来找这个疯子的麻烦。

    方菡娘她就是个疯子!

    方艾娘委委屈屈的自己爬起来,忍着屁股上的疼,一瘸一拐的走了,去找她小姑姑回家。

    方菡娘在院子里冷哼一声,虽然自己好歹内里也是个二十来岁的大人了,跟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计较有些掉价,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方艾娘都欺负到头上了,她才不管方艾娘是不是小孩子呢。

    更何况,她现在也是个小孩子啊,欺负回去完全合情合理。

    方菡娘满意的自我安慰了一番。

    方才那春联她跌下来时撕坏了,幸好当时多买了一副备用,方菡娘打算再换一副贴,正在这时,听到院外有人喊她名字:“菡娘。”

    方菡娘回头一看,门口的不是成正材又是谁?

    少年一身新衣,神色有些腼腆:“我,我病好了,来看看你,谢谢你那天去看我。

    许久未见,成正材只觉得方菡娘又好看了很多,尤其是眉目间的神采,真是顾盼生辉,动人极了。

    方菡娘笑了笑,招呼道:“没事,正材你病好了就好。你先等下,我贴个春联。”

    成正材见方菡娘一瘸一拐,大惊失色:“菡娘你脚怎么了?”

    方菡娘不在意的摆摆手:“扭了一下,没事哎,你干嘛?”成正材情急之下一把夺过方菡娘手中的春联,“我替你贴。”他不分由说的拿起春联走到院门外,少年比方菡娘高些许,方菡娘够不到的地方少年伸手正好够到。他比划着高度,问方菡娘,“这样?”

    方菡娘想了想自己的腿,也实在不宜再爬上爬下,索性大大方方谢过成正材,也指着吩咐起来:“再往左一点,那有些歪……”

    两人忙活了半天,总算把院门并两间茅屋的春联贴好,灶台那边的防风墙上,则是贴了个红灿灿的福字。

    这样一张罗,家里看着就喜庆多了。

    “真是太谢谢你了。”方菡娘洗了个从县城买的果子,不分由说的塞到成正材手里。成正材有些拘束,他只觉手里的果子烫人的很,他憋了半响,总算憋出一句,“你,你等我五年。”说完,好像后面有什么可怕东西在追他一样,一阵风的跑了。

    等他五年?好端端的等他五年干什么?

    方菡娘只觉得莫名其妙的很,饶她再聪明伶俐,也想不到五年是成正材跟他娘越好出人头地来娶她的时间。毕竟五年后她不过才十四岁,在她认知里,她怎么也没法将十四岁跟嫁人联系到一起。

    她只觉得成正材怪的很。

    不过,再想想他那个更怪的娘,方菡娘有些了然了,可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

    方菡娘随即便把这个念头丢到了脑后,去屋里继续忙了。

第三十三章 压岁钱

    前几天方家的小田氏送来了分家时答应给的二十斤猪肉,方菡娘当时将这猪肉用酱,盐巴腌渍后挂在梁上晾制风干,做成了腊肉。除夕这天方菡娘将这腊肉取了些来,打算做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她将那腊肉跟竹笋切成薄片,用一块肥猪肉将锅擦了擦,等锅底都沾上油后,又将腊肉跟竹笋爆炒,做了道竹笋炒肉又拿了昨儿刚在钱屠夫那买的大骨头,放上白萝卜片,熬了一锅浓香四溢的萝卜大骨汤最后又拿新鲜嫩绿的韭菜跟鸡蛋做馅,包了几盘馅大皮薄的饺子。

    她还在饺子里包了几枚铜钱,看谁能吃到这好运。

    菜端上桌,小明淮的口水都快流到桌子上去了。

    只是还要先祭祖,才能吃。方菡娘摆上香炉,插上三根香,领着芝娘跟明淮磕了三个响头,她在心里默念,既然占了你们孩子的身子,那我会替她照顾好芝娘跟明淮的,你们若泉下有知,大可放心。

    祭完祖,姐弟三人欢欢喜喜的吃了一顿年夜饭,大概是方菡娘包的铜钱有些多,三人每人都吃到了铜钱,个个都开心的很。

    饭后,方菡娘找了个长长的竹竿挑着鞭炮,挂在篱笆上,近几日放炮仗已经颇练出几分胆子的小明淮自告奋勇,拿了根香,将那鞭炮点着芯子,掉头就跑。

    爆竹声中一岁除。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方菡娘静静的看着干净的星空。

    她只愿这鞭炮赶走往年所有的厄运,新的一年里,跟弟弟mei mei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

    放过鞭炮,方菡娘拿出前些日子买的烟花,怂恿方芝娘去点。方芝娘挨不过姐姐的怂恿,大着胆子,小手颤巍巍的拿着香,去点燃那烟花芯子,好几次还未等点燃,方芝娘就已经“花容失色”的跑走了,笑得方菡娘跟方明淮前俯后仰,乐不可支。方芝娘最后也有些小恼了,终于鼓足勇气,等芯子烧起来,这才扭头就跑,一头扎进姐姐怀里,只露出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看着那烟花在院子里璀璨的绽放。

    “真好看……”方芝娘喃喃道。

    放过鞭炮和烟花,他们三个毕竟还都是个孩子,方菡娘就领着弟弟mei mei准备睡觉,只是她留了个心眼,等弟弟mei mei都睡熟后,她悄悄的溜下床,摸出前几天就准备好的小红封,给弟弟放了五十枚压岁钱,mei mei放了七十枚压岁钱,小心的将红封塞到了弟弟mei mei枕头下面,这才重新爬到床上,放心的合眼睡觉。

    大年初一早上,方菡娘是被小明淮兴奋的喊声吵醒的:“大姐!我枕头下面有钱!”

    方菡娘揉着眼睛,看着小明淮穿着中衣,一只手手里拿着红封,另一只手则抓了几枚铜钱,兴奋在炕上又蹦又跳,把方芝娘也给闹醒了。

    于是方芝娘很快也现自己枕头下也有一个红封。

    两个小孩都开心的很。以往家中很穷,爹打猎得了钱都给了爷爷奶奶,自己的小家基本上什么都不剩,偶尔生个病都捉襟见肘,更别说过年给孩子们包压岁钱了。尤其是小明淮,他出生前他们爹方长庚就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家里更是每况愈下。这是小明淮过的第五个新年,却还是他第一次收到压岁钱,也难怪他又新奇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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