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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小王妃-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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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艾娘被打的踉跄了好几步,摔在角落里,按照她以往的脾气早就开始嚎上了,现在却捂着脸半句话都不敢说。
方田氏“哎呦”一声,拉着碧水的胳膊急的不行:“我大孙子没事吧?艾娘这个小兔崽子”急的团团转。
碧水忙道:“老夫人放心,大概是上天保佑,那天我恰好没用那甜枣羹,逃过一劫。”
方田氏小田氏齐齐念着“阿弥陀佛”,喜笑颜开。
方菡娘似笑非笑的看了碧水一眼。
碧水面上平静,心里却有些惶惶的。
在马车上相处这几日,碧水算是知道了,这位看上去貌美非凡的方家大xiao 激e根本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是个徒有其表的。
她甚至觉得,方菡娘,着实有些可怕。
所以方才她才抢先开了口,没有让方菡娘把事情真相说出来。
虽然到时候她也可以辩称自己根本不知情,一切都是偶然。但别人信不信,她就不知道了
方菡娘就静静的看着碧水在那装。
方田氏有些不满意了,冲着方菡娘嚷嚷:“既然我重孙子没事,你把她俩送回来做什么?不知道孕妇不能长途颠簸吗?”
方菡娘似笑非笑道:“眼下焦姨刚给我爹生了个小子,我可不敢放任一个敢下毒的人留在府里。”
方田氏狠狠瞪了方艾娘一眼,她今儿先是被独眼老赖讹了一把,又被方艾娘吓堕胎药这事给惊了一遭,心情着实算不上好。
她吃了方艾娘的心思都有了。
小田氏听说了她孙子没事,眼下情绪好歹是平复了几分,她看了一眼方菡娘,不满道:“不管怎么说,你爹总是方家的子孙,不过是借你家养养胎!”
方菡娘也懒得把焦嫣容误食堕胎药一事拿到台面上说,她心里清楚的很,焦嫣容误食堕胎药这事说不得他们听了之后还觉得没什么。
那就太让人恶心了。
方菡娘也懒得再跟方家人多说什么,她淡淡道:“人,我已经送回来了。奉劝你们也别再有往焦府送的心思。你们要是不怕孩子掉了,就尽管往焦府送。我有的是时间再把人送回来。”
“你,你”方田氏气得说不出话来,又想骂方菡娘,只是一想起方菡娘方才说她骂人的话没长进之类的,她一口气又梗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难受的厉害。
方菡娘不再理会他们怎么想,一甩衣袖,施施然走了。
徒留下方家人在原地气的牙痒痒。
方田氏捂着胸,一副被方菡娘气得不行的模样。
碧水小意的安慰道:“老夫人,太太,其实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忧。眼下爷中了秀才,巴结他的人多了去了。到时候大可借个房子,让我同艾娘mei mei一起搬进去就好。”
小田氏觉得这也是个法子,就是觉得借的房子哪里比得过焦府的好?
她叹道:“就是太委屈你”肚子里的孩子了。
碧水笑道:“多谢太太挂心。我向来不是个娇气的,就是有些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不过也没什么,我们爷是个有大本事的大福运的,孩子自然也是个有运道的。”
这话说的小田氏心里相当熨帖,她满意的笑着,点了点头,心道,不管这碧水出身怎么样,倒是个识大体的。孩子生下来后,她也是个有功的,虽然当小妾还有点不够身份,倒是可以去给她家江哥儿当个丫鬟。
小田氏被碧水哄的心情舒畅,这并不代表,小田氏会放过方艾娘。
众人都回房休息后,碧水也在方香玉出阁前的房间暂时安置了下来。
小田氏冷着脸:“你跟我来!”
方艾娘战战兢兢的跟着小田氏去了她的那间小屋子。
放进门,小田氏劈头盖脸就是两个耳光抽了下来,直接把方艾娘给抽懵了。
小田氏犹不解气,一边打一边骂:“你个小蹄子长进了?!都敢害你亲哥的儿子了?!是不是改明儿就要害我跟你爹了?!”
方艾娘半晌才回过神,躲着小田氏的巴掌,一边躲一边哭:“娘,我没有我”
“你什么你!”小田氏见了方艾娘这副模样心里就厌恶的很,她冷冷道,“从今天起,你就给我在这间屋子里好好待着!”
小田氏转身出了房间,方艾娘听见门那边咔嚓一声,似是被上了锁。
她听见小田氏在那嘱咐方明洪:“看好你姐,别让她跑出去了。”
她也听见了她弟弟方明洪满是恶意的兴奋笑声:“好!我知道了!”
方艾娘绝望的瘫倒在地。
方菡娘离了方家,让彭老爹拉着她们先去了一趟村头曾经的宅子。
不得不说,里正照看的很好,她离开这么久了,宅子从外面看上去还是那般生机勃勃,青瓦白墙,静静的矗立在那儿。
方菡娘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笑了:“彭老爹,我们去镇上吧。”
“好嘞。”
马车渐渐远去了。
总有一些东西,会在记忆里成为你的“过去”。但是,你没必要为了你的“过去”,停下你前进的步伐。
到了镇上,方菡娘寻了家客栈,要了三间上房。
一路舟车劳顿,虽然她回来,还要很多事要做,但怎么着也得洗漱一番。
茉莉找店小二要了热水,她虽然知道方菡娘的习惯,还是惯例多问了一句:“xiao 激e,要奴婢进去伺候您吗?”
方菡娘笑着看了一眼茉莉:“明知不用,故意还问一遍。”
茉莉嘻嘻笑道:“不用是您的选择,可是问一下却是我们当奴婢的责任啊。”
方菡娘嘀咕了一声,还是愉快的进去洗澡去了。
好好的梳洗一番过后,方菡娘换上一身家常衣裳,站在二楼的窗边,推开窗子,一边擦着湿发,一边看着街下的来来往往。
她想着,近半年没见了,倒是该找个时间约礼芳出来叙一叙了。
这半年两人虽没见面,却是一直在通信的,之前郑霞的事情就是陈礼芳在信上告诉方菡娘的。
陈礼芳在信上说了好多近况,什么她娘孜孜不倦的给她大哥陈礼清相姑娘啦,什么她娘又给她换了个琴艺老师啦,一些生活中繁琐的小事,陈礼芳都不厌其烦的写了下来,寄给了方菡娘。
面对这么热情洋溢的信件,方菡娘的回复自然也是热情洋溢的很,只是她觉得自己生活中没什么可写的,多是为陈礼芳的心事出谋划策。
比如陈礼芳最近觉得一个寒家子弟有点特别,她在信上告诉方菡娘,她跟那个寒家子弟偶遇了两次,第一次是她好不容易偷溜出来,却被人调戏,她正打算踢飞那恶霸时,那个寒家子弟挺身而出救了她。
至于第二次,则是陈礼芳的钱袋被扒了,那寒家子弟看到了,追着那扒手跑了两条街,可算把那钱袋给追了回来。
总之,陈礼芳觉得那寒家子弟心地善良,很有正义感,是个好人。
她还有些欲盖弥彰的在信上强调:“这不是什么男女之情,是纯粹的欣赏,欣赏!”
方菡娘很懂的给她回了一封信:“嗯,你说的这人品行,我也很是欣赏,纯粹的那种。想来除了你我之外,也会有不少小姑娘欣赏他的品行。”
陈礼芳气得小半个月没给方菡娘回信。
第二百零七章 丢大人了
只是方菡娘想得挺好,但遣了小厮去陈府下拜帖邀请陈礼芳出来玩时,却正好被陈夫人撞见了。
陈礼芳收到的拜帖大大方方的放在桌子上,红底墨字,摊在桌子上,醒目的很。
陈夫人一进门就瞅到了,脸色微微一变。
陈夫人犹还记得方菡娘离开时两人之间的不快,她冷笑一声:“当时这方菡娘不是挺有骨气的吗?说是不会再进陈府一步。”
陈礼芳正在屏风后带着葡萄挑赴会的衣服穿,她兴致颇高,一心扎在即将跟方菡娘见面的喜悦中,听了她娘有些酸的话也没放在心上,随口道:“娘,人家菡娘也没说要进府啊。好不容易菡娘才回来一趟,这是约我出去小聚呢哎,葡萄你说我穿这件云水纱的衣服怎么样?会不会有点太素了”
陈礼芳兴致勃勃的跟葡萄念叨着要穿的衣服,陈夫人见状只觉得心口越发堵的慌。
陈夫人眉头一挑,沉声道:“肖嬷嬷呢?”
肖婆子是监督陈礼芳礼仪姿态的嬷嬷,这几日因着生病告假了。
有丫鬟上前禀报:“回夫人的话,肖嬷嬷这几日偶感风寒,抱恙在家。”
陈夫人自然是知道的,她不过是要借着肖婆子挑个话头罢了。
陈夫人皱着眉头,声音微抬:“肖嬷嬷不过才回去几日,芳儿你看看你的仪姿成什么样子了!还有那方菡娘,说约你出去你就出去?谁家养在深闺的xiao 激e像你们这般大大咧咧往外跑的?”
陈礼芳从屏风后露出个脑袋,脸上有些不满,委屈道:“娘,这不菡娘好久才回来一趟嘛?我们也没天天往外跑啊。”
“回来一趟就勾得你一心往外跑。”陈夫人对女儿的顶嘴明显有些气得上头了,“你自己看看,整个县里咱们这种人家的姑娘,还有谁没定亲的?你不好好的在家修习女德,跑出去疯玩,这样就能定亲吗?”
陈礼芳最受不了这个,她娘总爱拿她没定亲来说事。
她想起那个曾经见过两面的寒家子弟,脸上微微一红,嘴上却强硬道:“那我就不定亲了,在家让我哥养我一辈子。”
陈夫人气得直捂着胸口说陈礼芳不孝女。
其实陈礼芳向来孝顺的很,只是这次她觉得她娘有点莫名其妙的,她还有些搞不懂她娘这是怎么了。
乱哄哄中,一道男声响了起来:“这又是怎么了?”
陈夫人看向门口那人,那人身姿挺拔,生得俊秀。陈夫人脸上不禁就有了几分自豪,忆及方才的事,嗔道:“还不是你那个不争气的mei mei,说不定亲了,让你养她一辈子呢!”
来人正是陈礼芳的大哥陈礼清。
他过来并不是偶然,他听说了方菡娘给陈礼芳下了帖子的事,装作过来看mei mei,实则是为了探听方菡娘的事。
只是没想到,他娘也在这儿。
陈礼清笑道:“这有何难?礼芳要是不想嫁,我养她一辈子也没什么。”
陈礼芳高兴极了:“大哥真好!”
陈夫人无奈的喊:“清儿!你们两个这是想联起手来气死我啊。”
陈礼清眼神下移,落在桌子上铺开的拜帖上。
墨色的大字在红色请帖上显眼的很。
“方菡娘”三个字,一下子就进了他的眼。
陈礼清不由得微微失神了一下。
陈夫人自打儿子进来就注意着儿子,见他这种神态,哪里不知道这是又想起了方菡娘?
她真是恨不得把方菡娘从儿子心里挖出来!
陈夫人从前也是很欣赏方菡娘的,她觉得儿子要娶方菡娘做妾的话,她也能答应。但谁知方菡娘人家根本不愿意做妾,甚至放话连陈家的门都不会再进了。
搞得她这优秀的大儿子,拖到现在都还未定亲,虽说男儿定亲晚些也正常,但他明显这样一日拖一日的,根本没有半分定亲的心思,陈夫人这当娘的心里头不憎恨那个始作俑者就怪了!
在陈夫人心里,始作俑者自然就是方菡娘了。
陈夫人又怎能对方菡娘喜欢的起来?
她见女儿儿子一个两个都这样,都被那个方菡娘给迷住了,心里别提多梗了。
“总之,芳儿,我不许你出去见她!”陈夫人怒不可遏道,“你给我乖乖在家里练女工!这么多日子,你连个香囊都绣不好,还好意思出门?!”
陈夫人气冲冲的拿着那张请帖走了。
陈礼芳呆愣在屏风后,不知道她娘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火。
绣不好香囊怎么了?以她们家的家世,日后她要嫁的肯定非富即贵,难道还需要她这个当奶奶的去亲自做什么东西?
这个念头升起时,不知怎么,陈礼芳突然想起了那个身上衣袍都洗的有些发白的寒门学子。
陈礼芳脸不知怎地,红了一下,她认真的想,要不,最起码还是要好好学一下怎么缝补衣裳?
“菡娘那边你打算怎么弄?”陈礼清微微沉吟,“你要是没法出门,总得派人跟她说一声。”
方菡娘那边还好办些,难办的是他娘。
其实他大概知道几分他娘的心结,但还是觉得有些难办。
难办是因为,他一时半会,真的没法按照他娘的心意去相看姑娘什么的。
其实陈礼清知道,他这辈子大概是跟方菡娘无缘了,他也不奢想什么。但一时半会让他心无芥蒂的接纳他人,他真的做不到。
既然暂时做不到,陈礼清觉得自己就不该去祸害别人家的好姑娘。
陈礼芳原本兴奋的心情就像被她娘泼了一盆凉水,有些郁闷:“没法出门也得想办法出门啊。”
陈礼芳琢磨了下,决定还是要偷偷溜出去。
其实偷偷溜出去这种事,她算是做的轻车熟路了。
到了拜帖上写的日子,天才蒙蒙亮,陈礼芳一大早就起来了。
葡萄是个分外机灵的丫鬟,她把自己的衣裳给了陈礼芳让她穿上,打扮成府里丫鬟的模样,混在早上的采买队伍里出了门。
事情顺利的很。
做完这些,离着方菡娘帖子上写的时间还早,她索性去了城西巷子去吃早点。
一碗肉馅大馄饨,洒上一点芫荽,几滴香油,陈礼芳坐在摊子上,大快朵颐起来。
如果陈夫人现在见着陈礼芳这副跟大家闺秀半分关系也没有的模样,一定会被陈礼芳给活活气死。
连吃带喝的,陈礼芳把肚子都给吃圆了。她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十分满足。
这时候,偏偏有人来扫兴,一个淫邪的声音笑道:&p;p;;呦,小娘子,自己出来吃早点啊?&p;p;;
陈礼芳不理那人,往桌子上放了五个铜板,喊道:&p;p;;老板,钱放这里了!馄饨好吃的紧!&p;p;;
这一声喝,也算是给馄饨摊子拉生意了。小摊的老板眉开眼笑的很:&p;p;;姑娘下次再来啊!&p;p;;
那个搭讪的混混见陈礼芳不搭理他。面子上就有点下不来,他恼道:&p;p;;小娘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别敬酒不吃吃罚酒!&p;p;;
陈礼芳叹了口气,又来了。
她忧伤的想,长的好看真是烦恼,她都如此了,也怪不得每次菡娘出门都会带个帷帽了。
卖馄饨的大爷也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劲,有些担忧的看着陈礼芳。陈礼芳想了想,对那混混道:&p;p;;你跟我来。&p;p;;
那混混大喜过望,跟着陈礼芳到了一条僻静小路上。
混混笑得越发,他笑着逼近陈礼芳:&p;p;;小娘子这么心急啊&p;p;;
混混说什么也想不到,看上去清秀可人的小姑娘,转身就给了他个飞踢!
那混混本就有些瘦弱,突然毫无防备的挨了这么一下,竟是被陈礼芳一脚就踢飞了。
摔到地上时,混混还有些懵逼。
陈礼芳踩着软底鞋,居高临下的看着那混混:&p;p;;瞎了你的狗眼,知道姑奶奶是谁吗?城南扛把子的mei mei!&p;p;;
还倒在地上的混混看着陈礼芳的细胳膊细腿,再感受了一下身上的剧痛,竟然相信了陈礼芳的说辞。
他痛哭道:“姑奶奶,小的错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就饶了小的这一次吧。”
陈礼芳挑了挑眉,拍了拍手上的灰,嘴里哼着小曲,转身往巷子外走去。
那混混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反方向逃也似的跑掉了。
只是陈礼芳还没走几步,就目瞪口呆的再也动不了了。
她念叨了好些日子的寒门学子,正站在巷子口,同样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好半天,陈礼芳才回过了神,她快哭出来了:“你,你来多久了?”
寒门学子神色复杂,脸色微红:“从,从你们进巷子的时候就”
陈礼芳现在不想哭了,她想死。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陈礼芳绝望的想,她娘说过,但凡男人,都喜欢那种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像她这样粗暴的女孩子,是没人喜欢的。所以,她才迟迟没人定亲。
陈礼芳被陈夫人念叨多了,多多少少也就信了这话,已经很长很长时间不敢在人前这么豪放了。
就连这次,她也特特把那混混引来了小巷子,才下的手。
结果,谁知道就是这么巧!
就是这么巧!
竟然被她心心念念的寒门学子给看了个正着!
陈礼芳绝望的想,完了,这下丢大人了。
第二百零八章 从未努力
两人相顾无言。
陈礼芳挣扎了一会儿,纠结道:“其实我,我可以给你解释”
那寒门学子有些愣。
他今儿穿了一件青色的长衫,虽然颜色有些发白,但却十分合身,在寒门学子身上再熨帖不过,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整个人看着特别有精气神。
他这样一发愣,陈礼芳想解释的话一下子又溜回了嘴里。
陈礼芳是真的要哭了。
最后还是那寒门学子先开的口,他喟叹道:“这位姑娘,早知道你这么英勇,当初我也不必替你担心了。”
陈礼芳不知道他说的是第一次救她,还是第二次帮她的事。
但寒门学子说的这话听的陈礼芳很绝望啊。
她结结巴巴道:“我,我平时并不这,这么暴力的”小脸蛋都涨的通红了,舌头像是打了结,缕都缕不直了。
寒门学子沉默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姑娘出门在外,是该学点拳脚防身才安全。”
这话像是希望之火,瞬间点燃了陈礼芳原本都枯萎的心。
她兴奋的看着寒门学子:“是吗?你是这样想的?你不觉得不觉得”她有点不太好意思,脸色微红,吞吞吐吐道,“不觉得我有点粗鲁吗?”
寒门学子愣了下:“怎么会?遇到险情反抗,哪里能叫粗鲁?”
陈礼芳头一次知道了什么叫上天入地的心情。
前一刻心情还难受到窒息,后一刻心情就能美的好似飞起来。
她脸颊微红,一双大大的眼睛却看着寒门学子,认真道:“谢谢你。”
那寒门学子微微一愣,似是有点不太明白陈礼芳为什么道谢,但不管怎么说,两人之间的气氛总算不是那么紧绷了。
两人慢慢聊了起来,陈礼芳这才知道,原来寒门学子是看到有个小混混在尾随她,怕她出危险,才跟着过来,谁知道还未等出手,就见陈礼芳自己干脆利落的撂倒了那混混,还说什么自己是城西扛把子的mei mei。
陈礼芳红着脸,连忙解释:“我那是吓唬他的”
她家大哥可不是什么扛把子,要让他知道了,说不定以后出门就不会给她带好玩的新奇玩意了。
两人聊得越来越投机,陈礼芳发现,这寒门学子学识好的很,谈吐有礼又不会让人感到尴尬,她觉得聊得十分开心。
边走边聊着,就到了陈礼芳跟方菡娘越好的茶楼。
陈礼芳大力邀请寒门学子上去见一见她的朋友。
陈礼芳有些害羞,但还是向那寒门学子发出了邀请:“我,我有个许久没见的朋友回来了,她听我说起过被你救了的事,也一直想见见你你,要不要一起上去坐坐?我那个朋友人很好的。”
那寒门学子见陈礼芳虽然紧张的话音都有些抖,但眼神里满满都是真诚。
“那,好吧。”寒门学子点了点头。
天知道,陈礼芳高兴的想转圈,想唱歌。
她想着,她要把他介绍给自己最好的朋友。
两人上了楼梯。
到了预定好的房间,陈礼芳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她熟悉的笑声:“呀,礼芳竟然学会敲门了?”
那寒门学子微微一愣,觉得这声音
还未等陈礼芳说话,门从里面吱呀一声被打开了,露出一张笑得娇妍的脸:“礼芳,你来啦”
结果那张娇妍的笑脸在看到陈礼芳身边的人时,微微一愣,露出几分错愕的神情:“咦,正材?你们两个也认识啊?”
陈礼芳先是吃惊,而后又兴奋的很。
她觉得她跟他果然有缘的很!
陈礼芳兴高采烈的转过头去对那寒门学子说:“咦,你是叫正材吗?你也认识菡娘啊。”
陈礼芳这才意识到,两人聊了这么久,她竟然还不知道人家叫什么。
那寒门学子,也就是成正材,已经收拾好了心情,对着陈礼芳微微一笑:“天地真是太小了,我同菡娘一个村子的。我叫成正材。”
“我叫陈礼芳,”陈礼芳一脸惊喜道,“你跟菡娘是一个村的?我去过方家村几次,之前也没遇见过你”她似是想起什么,懊恼的跺了跺脚,“啊,我想起来了,我说第一次你救我的时候,就觉得你有些眼熟,原来之前我们偶尔见过一面,不过那时候我带着帷帽,你肯定认不出我。”
陈礼芳兴奋的上前抱了一下方菡娘。
她现在觉得,她跟成正材之间,恐怕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了。
不然,为什么茫茫人海,老天爷偏偏让他俩一次又一次的相遇?
方菡娘初初也有几分吃惊,但当她意识到陈礼芳信上说的寒门学子就是成正材时,也不禁有些感慨缘分的奇妙。
三人各自叙旧一番,方菡娘笑道:“半年不见,礼芳似是瘦了不少。”
瘦了,大概是女孩子最喜欢听到的词了。
陈礼芳也高兴的很,她吐槽道:“天天被我娘拘在家里,一日三餐肖嬷嬷都盯着我吃,不瘦就怪啦。”
方菡娘看向成正材,笑道:“礼芳同我说过有人救了她两次,想不到竟然是正材。这些日子在书院还好吧?”
成正材自从知道他娘冒冒失失去跟方菡娘说了那些话后,他羞愧的差点想钻到树洞里去。一度想到方菡娘就臊的不行。只是日子长了,他也能稍微从容的面对方菡娘了:“还好。就是有点羞愧,这次秀才没考上。”
方菡娘安慰了几句,陈礼芳最是激动:“没事,你现在年龄也不大,后面还有的是机会呢。你一定能考中的!”
方菡娘心里微微一惊,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陈礼芳。
成正材对陈礼芳这毫无保留的信任也很是感动。
三人聊了一会,又一起用了午饭,成正材便说下午还要回去温书,像方菡娘跟陈礼芳告辞了。
陈礼芳虽然有点依依不舍的意思,但她觉得她们两个既然是有缘的,后面就肯定还有再见面的日子。
成正材走后,方菡娘看着陈礼芳依依不舍站在二楼窗边看着外面街上他离开的身影,心里的猜测也越发肯定了。
她示意茉莉去把门关紧,这才道:“礼芳,你是不是喜欢上正材了?”
陈礼芳脸一下子变的通红。
然而她却没有否认,虽然害羞,却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好像是有点。怎么啦?你觉得我喜欢上他很奇怪吗?”
其实方菡娘并不觉得陈礼芳喜欢上成正材是件很奇怪的事,从成正材的个人魅力上来说,陈礼芳喜欢上他是很正常的。
再说了,喜欢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毫无道理的。
既然是毫无道理的,又哪里来的奇怪不奇怪一说?
方菡娘没有回答陈礼芳的问题,而是又问道:“你觉得,你娘会同意吗?”
这问题实实在在戳中了陈礼芳的死穴。
陈礼芳甚至不用去问她娘,她清楚的很,她娘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的。
她娘费尽心思培育她,绝对不是为了让她嫁给一个寒门学子的。
再说了,当初方菡娘已经算是很有钱了,但因为出身问题,还不是让她娘认为,方菡娘要进陈府门,只能做小妾?
方菡娘都这般了,那么,那个寒门学子
陈礼芳想起他洗得掉色的衣服,心情一黯。
方菡娘看到陈礼芳的神情,就知道陈礼芳心里是明白da an的。
其实方菡娘也觉得,他两人如果真的想在一起,要克服的困难还是很多的。
除了陈礼芳的娘,别忘了,成正材那个寡妇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方菡娘沉默了下。
谁知陈礼芳很快神情就开朗起来,她笑道:“现在想这个还太早啦。还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娶我呢。”
陈礼芳嘴上这般说着,想起与成正材相遇的这几次,脸却微微红了。
方菡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叹道:“门当户对真是一个很讨厌的问题。”
陈礼芳扁了扁嘴:“那也没办法啊。爹娘都这样要求”她顿了顿,眼神里有了几分憧憬之色,“不过,若他是真心喜欢我的,自然也不会把这门户之见放在眼里。真正喜欢我的人,自然也会为了同我在一起去奋斗。”
这话陈礼芳说的很轻,却如同落雷般砸在了方菡娘的心上。
这些日子,她一直努力让自己不空闲下来。
就是怕自己一闲下来,脑子里满满都是姬谨行。
甚至于她主动请缨送碧水跟方艾娘回方家村,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出来散散心。
她太憋屈了。
对于门当户对,她是不服气的。
可是方菡娘又觉得,她是无力去抗争的。
她在现代时,就是精明的女强人,不服输。
但她的不服输,其实也带了几分精明。
那种努努力能完成的事情,她不服输也不认命。
可如果是那种不可能的天堑,她根本就不会让自己有“服输”的机会因为她会早早的就避而远之。
就像这次,姬谨行与她之间。
横亘的恐怕不仅仅是门当户对了。
更是两人身份间的天壤之别。
可是她做了什么?
她只同姬谨行说,她不会做妾。
然后,就拒绝了姬谨行?
她从来不曾试过,为了这件不可能的事情而去努力。
方菡娘犹如醍醐灌顶
第二百零九章 要气死我吗
陈礼芳又依依不舍的站在窗边看了半天,直到成正材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拐角处,这才意犹未尽的转过身,趴在桌子上,手支着下巴,就见着方菡娘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傻笑。
她奇怪的问道:“你在想什么,笑成这样?”她顿了顿,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看上去有点蠢。这样有点糟蹋你的美貌啊。”
“”方菡娘微微敛了一下笑,轻松道,“想通了一些事情而已。”
她想通了,她心中是有姬谨行的,前方有障碍,那她就把迈过去!
不管结果如何,若是她不为这份感情做些什么,那她可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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