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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小王妃-第3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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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后头将自己扔进大水缸,那也是为了给自己解药性。
方菡娘便掩盖脸红的嘟囔了一句:“水缸里的水怪凉的……”
姬谨行便俯下身子,在方菡娘耳边说了一句。
方菡娘的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了。
姬谨行看到方菡娘这副模样,心情大好,忍不住又在方菡娘脸边亲了下:“我走了,等我。”
这才镇定自若的从亭子里迈了出去,心情十分愉悦的离开了平国公府。
方菡娘依旧还在亭子里头待着。
她依旧还在那副僵硬的模样。
方菡娘这是震惊了。
方才姬谨行在她耳边说的是:“早知如今,当时便该亲自替你解了毒。”
!!!
方菡娘觉得自己真的是被姬谨行给惊到了。
谁能想到,向来一副清心寡欲不近女色模样的谨王殿下,竟然还会说这等话来调戏小姑娘?!
若不是姬谨行已经走了,回过神来的方菡娘都想抓着姬谨行的胳膊在那儿摇了!
她当时,还是个不满十四岁的孩子呢!
你这个禽兽!方菡娘脸通红的在心中大叫。
……
姬谨行同方菡娘单独在园子里待了一段时间的消息还是由人传到了淮水伯夫人的耳朵里去。倒不是说平国公府的下人们嘴巴不严,是淮水伯夫人自个的丫鬟回府报信时,远远望见的。
只是看了那么一眼,便被警觉的平国公府的下人给驱赶了。
这让那淮水伯夫人的丫鬟更确定了,那隐隐约约的两个人影,应该就是谨王殿下跟那个方菡娘了。
得了这么个消息,淮水伯夫人的丫鬟回府报完信后,赶忙溜了回来,一脸神秘的跟自家夫人汇报了这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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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群里加更呼声太大,花花眼下在娘家,事情比较多,也只能加这一更了……么么么,顶锅盖跑
第四百九十六章 可还记得红柳
淮水伯夫人一听这个消息可以说是惊得坐立不安了。
她本来也是觉得,大概是谨王殿下办砸了什么差事,圣上恼了他,才用这么一个农女王妃来让堂堂王爷丢了颜面作为惩处。
可是,以今天这般情形来看,似乎并非这般?
姬谨行先是在众人面前替方菡娘出了头,又在其后跟方菡娘在院子里头私会,怎么看都不像是被强塞了一个农女的模样啊?
淮水伯夫人惴惴不安的很。
床上更加虚弱躺着的安如意声若蚊蚋的道:“娘,你别走来走去了,看得我头晕。”
淮水伯夫人嗔了安如意一眼,有些丧气的坐到安如意床边,拉着安如意的手,有些不安道:“意儿,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了。怎么看情形,那方菡娘竟是同谨王殿下情投意合的?”
说完这些,才恍然想起安如意的病情,又有些尴尬的安慰道:“你也别怕,头晕是正常的,大夫说了,你这一撞,虽是不怎么严重,但毕竟是碰到了头,养好之前,会经常觉得头晕恶心……说起来也是尴尬,你这也没什么大碍,平国公府竟是丝毫不惧,人都走光了。”
安如意心里冷笑一声,怎么,听她娘这意思,竟是嫌她磕的不够重了?
想到之前那一撞,安如意也是有些后怕。
当时她虽然看上去决绝的很,但她心里却是知道,这一撞基本不会丢了性命。
安如意早就查过了,若想撞墙而死,那定然要撞得快狠准。
安如意自打醒了就在观察这屋子里,有哪里适合让她撞墙“以死明志”,最后定下来的地方便是那床柱子了。
雕了花的床柱子,若是使力得当,根本不会死人。
然而眼下,她娘竟然还觉得她撞得轻了?
安如意心中有些齿冷。
不过一想起,眼下已经到了这种以死相逼的境地,她终还是要靠家里的力量,来嫁入平国公府,还是咽下了心里的怨愤。
她虚弱道:“娘,我们这儿的消息,你跟爹说了吗?”
说起这,淮水伯夫人就来了几分精神,她冷笑一声:“你放心,你爹不敢不过来。”
淮水伯府里头小妾众多,淮水伯夫人很是有几分拿捏淮水伯的手段,这才制住了满府碍人眼的姨娘跟庶子庶女。
好在自家这个女儿,因着是*,又是老来女,倒是很得淮水伯几分真心。眼下她把安如意这儿的情形又说重了几分,让人把消息给传给了淮水伯。
淮水伯虽然知道自家女儿落水,但碍着同平国公府的面子情,又是姻亲,他也没大有脸过来同夫人女儿一起闹。
不过虽然是没大有脸,可淮水伯的意思,却是千万个同意女儿嫁进平国公府的。
只是眼下,平国公府的态度也是强硬的很,竟然连女儿撞墙都不能让她们松了半分口,这已经不是她这后宅女人能撑住的事了,淮水伯这个一家之主,也要贡献出几分力量来才好。
……
其实淮水伯夫人的丫鬟出去递话这事,她前脚出去,后脚消息就递到了平国公的书案上。
在朝堂上,平国公是个很板正严肃的武将勋贵,只有在家里头,他才看上去和蔼些。
眼下听了这个消息,也不过是冷笑一声。
说起来,平国公同淮水伯乃是同辈,只是平国公当年还是世子的时候,就在战场上厮杀,而那时,还是世子的淮水伯却一直不敢跟父辈们上战场,窝在京城里头,以读书为名避了战事。
若不是家中二弟同淮水伯府的嫡女安月儿打小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平国公连正眼都不会看淮水伯一下。
眼下听说了淮水伯夫人已经将消息递给了淮水伯,平国公倒是也起了几分兴致,倒是想好好看一下,这淮水伯到底想做什么。
再说芙蕖堂这边,绿莺陪着平国公老夫人回了芙蕖堂后,平国公老夫人便让绿莺下去休息了。
绿莺在芙蕖堂是最得脸的大丫鬟,平国公老夫人向来也心疼她。
绿莺便告退,去了茶水间,打算喝杯茶休息下。
只是一掀帘子进了茶水间,就看见对面有个穿湖蓝色衣衫的女子,仿佛受惊般,一下子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绿莺你回来了?”
绿莺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想,朝着那女子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女子手里头的簸箩放着的针线,笑道:“春景,还在绣嫁妆呢,过两天就要出府去待嫁了,合该好生休息下。”
春景脸上的笑十分勉强:“左右都无事,绣点东西打发时间罢了。”
因着春景向来是个冷淡的,绿莺却没有注意春景的不自然。她方坐下,便有知情识趣的小丫鬟拎着茶壶上来,给绿莺倒了碗茶。
绿莺这些大丫鬟们用的茶都跟底下的小丫鬟不一样,她们用的,是老夫人赏下来的银山毛尖,味道醇的很。
小丫鬟殷勤的伺候着绿莺。
像绿莺这等有头有脸的大丫鬟,私底下这等小丫鬟都是抢着伺候的,就盼着能入了这些大丫鬟的脸,在主子跟前替她们美言几句,等上头那些三等丫鬟有了空缺,好把自己给提上去。
“绿莺姐姐,”小丫鬟声音脆生生的,“您出去办差辛苦了。”
绿莺是个心很好的丫鬟,她笑着摇了摇头:“给主子办事,哪里辛苦了。”
小丫鬟便用崇拜的眼神望着绿莺:“今儿好似外头乱的很?老夫人没受累吧?”
这些也不是什么需要封嘴的事,毕竟老夫人的身子如何,是芙蕖堂所有人都关心的事。绿莺便提点道:“老夫人有些累了,你们要小心伺候着。”
虽然没说别的,但只得了这一句,也算了不得的提点了。小丫鬟高兴的差点手忙脚乱的跌倒。
她有些尴尬的朝绿莺笑了笑,退下了。
绿莺笑着摇了摇头,到底年龄还小,需要历练。
绿莺没有注意到,此时春景的身子像是绷紧了的条巾一样。
过了半晌,春景见绿莺似是一直没注意到她的异常,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尽量用自然的语气问道:“安姑娘那边,如何了?”
绿莺去端茶的手,微微顿了顿。
绿莺抬头,看向春景,笑道:“大夫今天去看了安姑娘,倒是没什么大碍。”
绿莺自然是知道没什么大碍,若是有事,府里头早该有什么风声了。她担心的也不是这个。
绿莺笑道:“春景倒是很关心安姑娘?”
这话听得春景心里头突的一声,她有些不自然的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面色,道:“也没什么,毕竟安姑娘曾经向我讨教过几个花样子,我这儿还有个没有给她。”
这倒也是,安如意向春景讨教花样子的事,绿莺自然是知道的。
春景绣的一手好苏绣,别说是安如意了,就是府里头别的院子里的,也经常有丫鬟拿着花样子来找春景指点一二。
只不过春景性子有些疏淡,有时候会应,有时候不会应,大家素日里都知道她的性子就这样,倒也不怎么见怪。
绿莺听着,便点了点头。
不过好歹姐妹一场,共同伺候了老夫人这么多年,绿莺看了左右无人,还是小声提点了春景一句:“安姑娘怕是日后来不了府里了,你同她还是少联系的好。”
这话什么意思?!
春景心如擂鼓。
这是安如意的计策失败了吗?
那她,那她可怎么办?!
会不会暴露她在里头参了一脚?!
不——这都是小事,难道,她真的要在几天后出府,嫁给那个自己并不喜欢的男人,就那样灰头土脸的过一辈子吗?
一瞬间,春景的脸色都有些惨白。
绿莺抬头,不经意正好看见了春景的脸色。
也是春景有些失魂落魄,一瞬间忘了收敛掩饰。
绿莺心里头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安如意这般,同春景何干,她怎么这么一副脸色?
绿莺突地就想起一桩事,安如意落水,三少爷是怎么知道的?
是偶然碰见的,还是,有人去通风报信了?
绿莺心下沉了沉,起了身。
绿莺这突然的动作,让正在走神的春景猛地吓了一跳,脸色有些苍白的望向绿莺。
不过是一个起身,竟然能吓成这样,不是心虚又是什么?……绿莺心里头越发沉重了。
春景掩饰般的笑着低下头去:“正在想事呢,倒是被你动作给惊着了。”
绿莺笑道:“是我太莽撞了。”顿了顿,又道,“突然想起了主子吩咐的一桩事我还没做呢,春景你先歇着,我过去看看。”
春景心里头正忙乱着,哪里听得出绿莺话里头的漏洞?
绿莺向来是芙蕖堂头一个妥帖人,怎么会没完成主子的吩咐就过来茶水间休息了?
春景却是没想到这点,心烦意乱的点了点头。
绿莺心里头越发沉重了,只是面上越发不动声色。
她在走出茶水间之前,心下不忍,回头扶着门框,看了春景一眼,轻声道:“春景,咱们四个打小就在府里头一块长大,你还记得红柳吗?”
第四百九十七章 可疑之处
春景的脸色瞬间就惨白一片。
红柳,她怎么会不记得?
绿莺红柳春景秋珠,她们四个,曾经是整个平国公府里最让人羡慕的四朵姐妹花。
然而,红柳却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她见二房阮二老爷那只有一个病恹恹的嫡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去了,到时候若是她能生下儿子,定然是整个二房实际的女主人。即便再不济,生个女儿,那也是二房里头的独一份啊……
红柳想去爬阮二老爷的床。
只是这桩事红柳还没成功,就让阮三少爷给撞破了。
老夫人大怒,丫鬟想当爷的姨娘,这无可厚非,但丫鬟却想用一些下作手段,通过给主子下药来爬床,这就是其心可诛了。
哪怕是最慈爱宽和的老夫人,也没法忍受红柳这般,这等于是背主了。
于是平国公老夫人直接让人打了红柳十板子,把人赶出了平国公府。
说句良心话,十板子加逐出府门,这可以说是很轻的惩戒了。
只是红柳是个没福分的,她出府后没多久,就被哥哥嫂嫂又提脚卖了换了银子。这次她大概是没了好运气再遇到一次老夫人那般和蔼的主子。她到了新主家,依旧是想爬老爷的床,被当家主母直接让人给扒了裤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活活打板子打死了。
红柳的境遇,当年的那些丫鬟们,一直引以为戒。
眼下绿莺突然又提起红柳,是不是她知道了什么?
春景的心脏都快跳出喉咙了。
不对,不可能。她什么也没做!她只是见安姑娘这个客人落水,跑去通知了三少爷而已……
这根本就不算背叛主子!
春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面上扯出一个笑来:“好端端的,绿莺你提红柳干什么?”
绿莺仔细看了看春景那看上去没什么,实际却紧张到手脚都僵直了的模样。
她心里头叹了口气。
同为芙蕖堂的大丫鬟这么多年,她方才的提醒,也算是尽了这份情谊了。
希望这桩事,跟春景真的没什么关系。
绿莺直接去了阮楚宵养伤的房间那儿。
阮楚宵自打从安如意的房间里头回来,不知怎地,意志就有些消沉,急的伺候的小厮团团乱转,又不敢扰了主子,别提多难受了。
绿莺这般过来,就像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小厮差点就给绿莺跪了。
小厮殷勤的替绿莺打着帘子,引了绿莺进去,满是笑的恭维道:“绿莺姑娘一来,屋子里都亮堂了不少。”
这其实有些不太中听了。
毕竟屋子里头还躺着个主子呢。
绿莺也没跟这些不通文墨的小厮们一般计较。她落落大方的向阮楚宵行了礼:“奴婢见过三少爷。”
阮楚宵躺在床上,眼皮也没抬一下:“是祖母让你过来的?”
绿莺轻声道:“是奴婢自己有事想问一下三少爷。”
阮楚宵知道绿莺是芙蕖堂最为得脸的大丫鬟,是个极为妥帖的,她说有事,那定然不是什么小事。
阮楚宵微微抬眼:“什么事?”
绿莺微微咬了咬下唇:“敢问三少爷,您当时去救安姑娘,是有人报信还是偶遇?”
阮楚宵并非是个笨的,他见绿莺突然问起了这个,眼神微微一眯,又想起那诡异的明明是方菡娘,救上来却变成了安如意的事,眸子又沉了几分。
他凝声道:“何至于有此问?”
眼下无凭无据,不能仅凭着春景的失常,就判定她有问题,绿莺便没有说,只道:“有几点疑问,奴婢还不敢肯定,不能说出来毁人名誉,还望三少爷见谅。”
阮楚宵常去芙蕖堂,跟绿莺也算打过不少次交道了。他知道绿莺的为人,若不妥帖,她定然是不会开口的。虽然自己作为主子可以威逼她,但这样有什么意思?
阮楚宵垂下眼眸,淡声道:“是春景过来同我道,安姑娘落水了……这又如何?”
绿莺浑身一震,果然是春景去报的信!
春景跟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牵连?!
绿莺不敢相信。
阮楚宵见绿莺这幅模样,心知这定然是春景出了什么不妥的地方。
他心中一动,绿莺向来是个嘴紧的,不然也不会当了祖母心腹这么多年。他心中那个疑惑,何不直接告诉她,说不定有什么意外结果呢?
阮楚宵是个杀伐果断的,起了念头,微微考虑一番后便直接开了口:“有桩奇事,倒是也正好同你说一说。”
绿莺浑身一凛。
她表情变得有些凝重,向阮楚宵行礼:“三少爷请讲。”
阮楚宵垂着眼,似是有些漫不经心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桩事挂在心上,终究不太舒服罢了。”他顿了顿,见绿莺表情郑重,心里头倒是很满意,沉着的继续道,“之前我在屋子里,春景跑来同我说,安姑娘落水了。我想着总是表兄妹一场,便过去一看。谁知道池子里头沉浮的根本不是安如意,而是……”
阮楚宵顿了顿,终是没把方菡娘的名字说出来。
他囫囵的以“旁人”代替过,又飞快道,“我救了那个旁人后,便晕倒了,谁知醒来后,你们都告诉我,我救的是安如意。眼下看来,我确实是救了她,但为何,当时我竟然把安如意当成了旁人?”
绿莺有些骇大了眼睛。
她知道三少爷是习武的,目光如炬,又同安如意相熟,定然不会有什么“认错人”一说;然而诡异的是,认错人的情况真的出现了。
那么也就是说,有什么在影响着三少爷的认知,让他的判断产生了错误?
绿莺许久没有说话。
半晌,她才开了口:“三少爷,您救安姑娘时,许多丫鬟婆子都在场,所以,您救的人定然是安姑娘没错。至于您为什么把安姑娘当成了旁人救了上来……奴婢驽钝,倒是想不明白了。”
阮楚宵听了也不失望,他本来就没指望这个丫鬟能给他解惑。
他淡淡的点了点头,便让绿莺下去。
谁知,向来妥帖听话的绿莺,却寸步未动。
脸上,满满都是挣扎跟犹豫。
阮楚宵心中一动,也不催促绿莺。
他知道,像绿莺这样的妥帖丫鬟,会想明白的。
果不其然,过了半晌,绿莺才垂着头低声道:“只是有一点,很是可疑。”
阮楚宵道:“你讲。”
绿莺微微咬了咬下唇,这才道:“是春景……为何安姑娘落水,她先跑来找三少爷?”
只是简短一句话,阮楚宵的眼神却是一亮。
是了,虽说当时他隔得那冰湖很近,但出了事,首先应该是找人救人,而春景,不去找那些身强力壮靠近冰湖的小厮婆子,而是直接跑来告知了他……
即便是要回禀主子,春景难道不该回禀的是老夫人吗?!
要是怕老夫人担心,那也该是同大丫鬟绿莺商议啊,就这般贸贸然跑来找了他——
若是后头没出那桩奇事,这事也就罢了,毕竟虽然说不太过去,也不算什么问题。
但偏偏后头出了那桩事。
偏偏是他,把安如意认作了方菡娘。
偏偏是他,淮水伯府眼下哭着闹着要把安如意嫁给他,安如意甚至以死相逼……
这一串讯息在阮楚宵脑子里略过。
阮楚宵眼眸越发深沉了。
……
绿莺回到芙蕖堂时,天色有些晚了。
春景不知是不是心虚,一直在茶水间门口张望,看见绿莺脸色如常的独自一人回来,竟是一副松了好大一口气的模样。
绿莺心里头越发难过。
她面上却是依旧如往常般。
小丫鬟叽叽喳喳的迎了上去,逢迎绿莺道:“绿莺姐姐,老夫人不自觉的问了您好几次,才发现今儿下午您是歇班的……”
绿莺朝着小丫鬟点了点头,掀了帘子,在外间里过了过寒气,这才朝老夫人的内室行去。
平国公老夫人见着绿莺倒是高兴的很,招呼着她过去,说起了方菡娘嫁妆的事:“……今儿见谨王爷过来谈小定的事,我倒想起一件旧物来。之前我小定那会儿,老国公爷送了我一块白玉雕成的大雁,我记得一直收在库房里。你可知道放在哪里了?”
绿莺掌管着平国公老夫人私库的钥匙,每年都再清点一遍老夫人的私库。她只稍作一想,便回忆起来,笑道:“奴婢记得呢,那白玉大雁一直放在金丝楠木匣子里头。就放在丙号箱子里收着呢。”
平国公老夫人便满意的点了点头,嘱咐道:“回头把这白玉大雁也给菡儿添到嫁妆上去。”
绿莺脆生生的应了。
平国公老夫人便想起桩什么事,屏退了左右伺候的丫鬟,就留下绿莺一个,笑眯眯的让绿莺再近前一些:“……说起来,之前就同你说过,等菡儿成亲的时候,你跟过去做个房里的管事娘子……”
绿莺向来都是温柔笑着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惊惶失色的神色,她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有些惶惶然:“老夫人,是奴婢哪里出错了吗?”
向来端庄稳重的绿莺,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 管教无方
绿莺知道表姑娘方菡娘是个再好相处不过的主子,也知道自己作为表姑娘的陪房去了谨王府,那日后定然是王府后院最为风光的管事娘子。
可她……舍不得平国公老夫人。
人人都说绿莺是芙蕖堂最为得脸的大丫鬟,绿莺心里却知道,老夫人待她的好,不仅仅是“得脸”这两个字能概括的。她早就打定了主意,等她送走了老夫人,若那时候表姑娘还不嫌弃,她再去王府伺候表姑娘。
绿莺知道,就是方菡娘,也不会舍得就这么要了老夫人手边最得用的大丫鬟去。
所以之前老夫人曾经笑谈过的,要把她给了方菡娘,她那时还想着,表姑娘刚刚回府,正是跟老夫人重聚享天伦的时候,哪里会那么快嫁出去?
可谁会料到,皇上竟会下旨直接赐婚呢。
看着绿莺这般罕见的失措难过,平国公老夫人心里头也是有些感慨。
绿莺打小小一团孩子时,就来芙蕖堂伺候她了。主仆二人这么多年了,情分自然非比寻常。平国公老夫人知道的,这么多年绿莺忠心耿耿的待她,她自然也要为绿莺好好的考虑好后路。
绿莺就跪在老夫人身边小声抽泣,平国公老夫人抬手慈爱的摸着绿莺的头,笑道:“咱们绿莺都已经是芙蕖堂威风八面的统领大丫鬟了,怎么还哭鼻子呢?……好在都把人给屏退了,不然让她们看见你这幅哭的模样,日后指不定就要传出什么你不愿意伺候菡儿的流言来呢。”
绿莺何尝不知这点。
“表姑娘人很好,即便有流言,也不会相信的。”绿莺终是放缓了情绪,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有点不好意思的擦了擦泪。
说到方菡娘,平国公老夫人眉眼都柔和了些,像是想到了什么最珍爱的宝贝一样,她笑着点了点头:“是很好。三个孩子中,菡娘是让我最心疼的。”老夫人不期然又想起了眼下还在府里头待着的方家人,面色闪过一丝阴霾。
在那样的爷爷奶奶亲人手下讨生活,当年那三个没了娘爹又失踪了的孩子,还不是全靠长姐撑着!
可当年,她的菡儿,也不过是个几岁的孩子啊!
她在群狼环伺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创出那么一份产业,听上去了不起的很,可平国公老夫人作为外祖母,那些荣耀与伟大在她眼里头都是虚的,孩子当年受的苦,才是真真让她心疼的。
眼下芝儿跟淮哥儿都出落的这么好,虽然对世事有着练达之心,却又不失一份赤子之意。
她的菡儿在背后做了多少,平国公老夫人想想就觉得心酸。
眼下,她惟愿她的菡儿,以后平安喜乐,福寿安康。
平国公老夫人眼里噙了泪,郑重的握着绿莺的手:“绿莺,你就当替我这个老婆子再尽最后一份力,去帮菡儿的忙,好好把着她的后宅……等她成了王妃,京里头那些人家的人情往来,她虽然向来聪慧灵敏,但未必能全都看清里面的道道。”她目光和蔼的看着绿莺,“这就需要你帮着把关了。”
绿莺一听,跟在表姑娘身边既然是平国公老夫人对她的期许与信任,那她即便再不舍得老夫人,也要应下来。
绿莺眼里含着泪:“奴婢定不负命。”
平国公老夫人便舒了一口气,很是松快了些的模样。
去谨王府,对绿莺来说,也是最好的归宿。
去了谨王府,她就是王妃身边最得脸的,到时候若是留在府里头做管事娘子,那定然也是最风光的;若要出府去嫁人,与人做平头夫妻,那是低品的小官也嫁得的。
……
方菡娘晚上来找绿莺时,上了年纪的人向来歇息的早,平国公老夫人已经歇下了。
方菡娘悄悄进去看了下老夫人,见老夫人睡得安详,似乎并没有因为淮水伯府的事气伤自己,便放心的又悄悄从卧室里出来。
绿莺已经完全看不出下午哭过了,依然是那副向来妥帖又温和的大丫鬟模样。
绿莺给方菡娘端了杯茶,方菡娘见绿莺眼睛微微有些红肿,多看了一眼。
不过方菡娘向来也是个妥帖的,她没有问绿莺这是怎么了,只是细细观察了下,见绿莺情绪如常,似是并不怎么要紧,便屏退了下头的人,轻声问道:“绿莹姐姐,你那边有没有查到什么疑点?”
绿莺一凛,知道方菡娘定然是查到了什么。
绿莺也不隐瞒——她知道,这等大事,替春景隐瞒才是害了她。她细细的把春景的疑点告诉方菡娘,末了道:“……奴婢同春景共事多年,春景的性子向来淡了些,这般强作镇定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方菡娘点了点头,神色也有些慎重。
她道:“我问了当时在冰湖边上的丫鬟——因着那边的树林需要清理落叶跟积雪,当时她们并没几个注意安如意冲过去的。倒是有个路过的小丫鬟说,她倒是看到安如意从她旁边冲了过去。觉得安如意奇怪的很,直直冲着湖上那个冰窟窿过去了。”
方菡娘顿了顿。
安如意许久没来平国公府,不管她通过什么渠道知道府里头的湖面上,恰好有这么一个冰窟窿,恰好这些日子冰窟窿那边出现了裂痕……
但是,再加上绿莺说的春景那边的疑点,基本就可以得出结论,安如意应该是同春景勾结在了一起,一人负责跳湖,一人负责去通知阮楚宵。
不过,除了这些推测以外,却是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证明安如意落水这事,是一场算计。
方菡娘揉了揉眉心。
绿莺便劝方菡娘:“……总归老夫人不会让安姑娘嫁进府里头来的,您放心就好了。”
方菡娘点了点头,好在家里头在子女的婚姻大事上,都是拎得清的。
方菡娘又想起一桩事,微微蹙了蹙眉:“我记得,春景那边,似是没两天就要出府嫁人了。”
绿莺微微沉默了下,点了点头,神色有些黯然:“姑娘记得没错。”
“那她好端端的,怎么会在出府前弄出这么一桩事来?”方菡娘沉吟了下,心里头倒是有个念头,或许可以从春景那边作为突破口。
只是春景毕竟是她外祖母身边的得力大丫鬟,总不能半分面子都不给的直接拉去审问。
绿莺微微咬了咬唇。
她也不知道春景怎么就生出这等心思来。
她想起从前安如意一直在有意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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