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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小王妃-第3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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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菡娘差点被这等举动给惊着了。
这件事就算是这样过去了。
待到后头大朝会,还有件更为惊喜的事等着方菡娘。
这次大朝会,雪灾赈灾的事,各地都反应了成果上来。
皇上在上头的龙椅里,听着各地的灾情,脸色一直紧绷绷的,并不算多好看。
户部侍郎瞅着皇上的脸色,不着痕迹的看了姬谨行一眼。
姬谨行仿佛没看见,却是几不可见的微微点了点头。
户部侍郎仿佛吃了个定心丸,大步迈出,喊道:“启禀圣上,臣有事请奏。”
皇上听了那么多灾情,心里头正是烦躁的时候,见户部侍郎出来,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户部侍郎却是不管不顾的一心想要上奏般,待到上头皇上开了口,他便带着笑意道:“回皇上的话,这是一件大好事。”
底下的官员们都在那想,户部侍郎莫不是冻坏了脑子吧?
这雪灾冻死了数万百姓呢,你这跑出来说有件大好事启奏,这不是直戳皇上的心窝子吗?
平日里同户部侍郎有些仇怨的官员,就在心里头暗搓搓的算计,一会儿是不是要好好的落井下石一番?
户部侍郎并不理会那些人的眼光,他一脸喜色,大声道:“回禀皇上,去年年末大雪致灾,不少地方的百姓们都居无定所,食不果腹……”
众人听着户部侍郎上奏的内容,心里头都是一个念头。
这个户部侍郎果然是疯了。
一边上奏着这种内容,前头还在那说是大喜事……
这是等着被罢官呢?
户部侍郎的对头更是高兴了,已经纷纷开始打起了腹稿,等着一会儿皇帝雷霆震怒之后,就马上踩上一脚,势必要将这户部侍郎打击的不能翻身。
果然,皇上脸上就有了几分薄怒。
他重重的拍了下龙椅把手:“这就是爱卿说的大好事?”
户部侍郎低下头,拱手道:“皇上,请听微臣说完……据微臣所知,此等大雪灾,乃百年难遇,民间不少奸商纷纷坐地起价,粮油柴米,价钱纷纷比往年翻了数倍之高,有些地方最为夸张,竟然翻了足足十三倍!”
疯了疯了,果然是疯了!
不少人心里头都在那喊。
皇帝不爱听什么你就说什么是吧!
眼看皇帝脸上乌云一片,马上就要发怒了,户部侍郎话音一转,大声道:“然而就在这样的境地下,微臣偶然得闻,竟然有一伙人,在无偿的给京城周边百姓施衣赠粮!那棉衣微臣见过,布料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却是最保暖的;那粮食,也是实打实的抵饿的,不掺一点假!因着这伙人的乐善好施,大约有数万百姓,得以在这个寒冬活下去,以待春耕!”
第四百七十三章 真相
第473章
这户部侍郎说话先抑后扬的,虽说有些小小的心机,但在数万百姓得以活命的大好消息之下,这点小小的心机也无伤大雅了。
皇上本来都有些乌云压顶了,谁知道一下子峰回路转,这么一个好消息砸到了脸上。
皇帝龙颜大悦:“好!”
上头发了话,下头自然一群在那附和的,一些文臣恨不得就这个乐善好施的行为编出几首诗来歌颂。
姬谨行身为领着差事可以听政的皇子,垂着眼站在殿前,听着周围一群人在那儿歌功颂德他心上的那个小姑娘以及小姑娘的家人,终于忍不住,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现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一纵即逝。
姬谨行:我就静静的听你们吹。
早已熟知内情的太子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姬谨行,正好见着弟弟脸上那稍纵即逝的笑意,先是一怔,继而也是挺高兴。
他家这个小十一打小就跟常人不太一样,一副没什么感情的冷漠模样。他曾经跟太子妃忧心忡忡,总担心他们这十一弟一直这样冷漠冷清下去,最后落得个孤独终老的下场。
好在总算有个小姑娘横空出世,拯救了他十一弟的冷情。
对于方菡娘,太子心情是有点复杂的。
这么好看的一个小姑娘,就这么“慧眼识珠”的看上了他们家十一。
太子颇有种……自己养的猪终于会拱别人家白菜的感慨。
基于这个思想,太子对方菡娘一方面很欣赏,一方面有觉得有些微妙的对不住人家小姑娘……
这个说话有点意思的户部侍郎,太子是有些印象的。
他隐约记得,他的十一弟,似乎曾在某件事上帮过那户部侍郎一点小忙。
太子听了旁边的人夸了好一通那伙乐善好施的人,听得他都有些牙酸。
已经知道那伙人真面目的太子难得的主动在朝堂上表了态,他上奏道:“启奏父皇,儿臣认为,救万民于冰寒,乃是大功德,大善事,当赏,大赏!”
皇帝正龙颜大悦着,听太子这般说时,不由得笑着问道:“太子说说看,朕该如何赏。”
太子一句“就把她赏给十一弟做王妃”,差点在嗓子里直接说出来。
好在太子还是很理智的,他克制了一下,知道不能这样直接,他含蓄道:“父皇乃万民之主,父皇说该如何赏,就如何赏。”
皇帝听了太子的话又好气又好笑。
呦,前头刚说人家救了万民于冰寒,后头就夸他老子一句“万民之主”,意思倒是挺明白:人家救了你的子民,你总不能小气吧!
其实方菡娘那边施衣施粮的事,年前他就听底下探子报过了,但是当时倒是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搞得这么大,竟然福佑了数万百姓!
皇帝越想越觉得心里舒坦。
方菡娘生得那般美,最初皇帝还有点担心他那小儿子是看上了人家的皮囊,才这般坚定不移的要娶那方菡娘。
自古红颜多祸水,这个小儿子长到这么大,有多不容易他是知道的,他是挺不愿意清冷的小儿子终于开次窍,就遇上那种仗着自己长得美,行事飞扬跋扈的那种。
皇帝觉得这样简直太糟心了。
好在,这个方菡娘是经得住他调查的。
早在姬谨行闯入御书房,同他说非方菡娘不娶的时候,他就暗暗派了一队人马出去,把方菡娘的祖宗十八代都调查了个底朝天。
虽说家里头的老老小小有些不太省事的,但总体来说,算得上是家世清白,家里头没有说是有那种图谋不轨的。最好的是,那些不省事的,方菡娘完全能凭一己之力镇得住。
从方菡娘跟那一家子斗智斗勇这些年,还护得一对弟妹好好长大的事上就能看出,这个小姑娘不是一个徒有其表的花瓶,是个有手段的。
有手段的才好啊,他这小儿子,既不能娶个飞扬跋扈整天惹是生非的女人回来,也不能娶个面团似的菩萨人回来。
还是这种又美又有手段心地还挺善良的姑娘,是个良配。
唯一的问题就是,出身实在低了些。
皇帝看了一眼还在下头各种夸的大臣们,有些糟心。
你们夸了这么半天,倒是点出人名啊!非得让朕说出来吗!
不过听说数万百姓免于冻死的皇帝今天心情很好,倒是没有因为这个生气。他看着下头的户部侍郎,笑道:“爱卿上奏了这么一桩大好事,倒是说说看,行此大功德的人,是哪一家的啊?”
这时候,朝堂上那些大臣的耳朵都纷纷竖了起来。
其实这些日子,他们各家,多多少少的,都有在路口设置粥棚,他们最初还觉得自个儿挺好的。不过跟人家这一下子庇佑了数万百姓的善举一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当然,这庇佑数万百姓的善举听上去特别让人羡慕嫉妒,但是你也得有办那个事的魄力,还得有办那个事的银钱啊……
所以打皇帝开口之后,他们就努力静下来去听户部侍郎上奏,看看到底是哪家这么大手笔。
最重要的是,这个大手笔上达了天听,还正好在这么一个节骨眼上,这家人,这是要发达了啊!
户部侍郎一脸的与有荣焉:“……回禀皇上,经过微臣查探,这一伙为灾区百姓施了数万件棉衣,数十万斤粮食的人,乃是平国公府后宅的女眷们自发而行!”
这话一出,朝堂上震惊一片,纷纷向某处看去。
平国公府的男人们很低调很平静的站在人群里,接受众人眼光的洗礼。
“哎呀,竟然是平国公府的女眷们!实在是大善!诸位阮大人,请受在下一拜!”
“想到之前京城里竟然还有人往贵府女眷身上泼脏水,下官实在义愤填膺!”
朝堂上一时间议论纷纷的很。
自然,有褒奖的,就有质疑的。
“莫不是沽名钓誉吧……”有人就这般嘀咕。
有人开了口,后头就也有人在那附和:“数万件棉衣,数十万斤粮食,这可不是小数目。怕是年前好长一段时间就在备着了。然而平国公府却从未有半分消息流出,还施惠万民,这其中的居心怕是不良啊……”
那户部侍郎听了,反而有些着急上火,直接点了那人的名:“周大人你这怎么说话呢。不怕跟各位大人说,京城附近村落有人施衣施粮的消息下官早就知道了,但查探了好久,一直查不到到底是谁所为,做了这么一桩大功德,竟然一直隐姓埋名,丝毫不居功,不以此博取人们的好感,下官就对这伙人的操行品德十分佩服!”
他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见不少人都在用心的听他讲着,户部侍郎心里头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
平国公府的女眷们个个都是善心的女菩萨,之前却遭遇了那般的污水污蔑,他有责任有义务为这些善良的女菩萨们正名!
户部侍郎顿了顿,用更清朗的声音大声道:“于是下官就千方百计各种盘查,谁知道,问了许多灾民,灾民们都纷纷说那些来施衣施粮的小姐并一个小公子,从来不肯透露半分身份的讯息。下官最初也以为是那伙人为了博取百姓间的美名,可这样一想,不对劲啊,若是博取美名的话,那怎么不肯让旁人知道她们是平国公府的?……要知道,下官调查了大量灾民,竟无一不知她们的真实身份!都纷纷称其为小仙女,小仙童!”
这下反对的声音倒是小了些,还是有人不服气,嘀咕道:“那你怎么就知道对方是平国公府的人了?还不是对方卖了个破绽。”
户部侍郎一听,竟然还有人在质疑,火气就上来了,点名骂道:“李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没有调查过,就没有发言权!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故意卖破绽这一说,也太侮辱平国公府诸位女眷们的高风亮节了!”
户部侍郎一副气呼呼的模样,被他点名骂的那个“李大人”反而更是梗了脖子:“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怎么知道对方是平国公府的啊!”
户部侍郎丝毫不惧,大声道:“那是因为下官偶然在路上碰见了施粮施衣的车队,一直在后头悄悄跟踪他们,见他们进了平国公府才知道,竟然是平国公府的人!第二日,下官更是找了个理由,拦了车盘查,亲眼看见里头出来了三个小姑娘并一位小公子,正是平国公府的几位家眷!”
户部侍郎说到这儿,向平国公几人站的地方行了一礼,颇有些愧疚道:“下官为了查清真相,一时间冒犯大人们的家眷了,待下朝后,定然携礼上门道歉!”
平国公拱了拱手,脸上一脸平静:“大人客气了。施衣施粮的事,乃是老夫的两个外甥女倒弄出来的。因着外甥女上京时,见到灾民遍野,生了恻隐之心,同她大姐一商量,两人便拿出了自己的嫁妆钱,来置办棉衣粮食等物。”
不少人放在还在那猜测,这数万件棉衣,须知是灾年时的价格,比往常翻了几倍乃至数十倍不止,这数十万斤粮食,自然也是个天价。
第四百七十四章 补偿
这些不了解内情的大臣,在听了户部侍郎的话,最初还以为,这平国公府为了给后宅的几个女眷增加声望,拿出这么一大笔银钱来,实在是家底丰厚的有些让人咂舌。
然而,一听平国公的话,这却是他们家那两个外甥女自己掏的嫁妆钱,实在是,实在是有些令人好奇——
这平国公的两个外甥女,到底是何方神圣?
要知道在灾年,能购得这么大一笔数量的棉衣粮食,这不仅仅是财力雄厚了,没有一定的关系,那更是没办法办到的。
不少官员都纷纷以目斜视平国公。
更有几个平日里素来跟平国公不对付的文臣直接把这疑问问出了口:“平国公,听闻您的三个外甥外甥女,乃是流落在民间,去岁刚从乡下找回来的,两个外甥女都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一名外甥更是还未满十岁,下官说的可对?”
平国公素来在朝中板直公正,平日里威严甚浓,眼神淡淡的扫过去,那开口的官员腿就有些微微的抖了。
平国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嘴角撇了撇,淡淡道:“孙大人倒是对老夫家中之事知之甚详。”
姓孙的官员腿有些抖,嘴唇微微翕动了下,没说出口。
旁边一名官员笑呵呵道:“平国公明鉴,倒也不是下官窥探平国公府内宅一事,实在是前些日子京中流言飞起,下官有所耳闻罢了。须知,那些流言,着实难听的很……”
说到流言一事,平国公脸色沉了沉。
那些漫天飞的流言,平国公知道,这是有人在后头推了把手的缘故。
说起来,幕后那人也着实是卑鄙下作,竟然拿着后宅里头无辜的女眷作筏子泼污水,坏人声名。
当然,幕后的人下作,这些听信流言传播流言的人,也好不了哪里去,人云亦云,没有半点自己的思想。
平国公努力平息了下心中的怒火,正想开口说话,就听到旁边一个清冷的声音道:“赵大人的眼界就止于这些流言蜚语吗?既然知道是流言蜚语,竟然还拿到大殿朝会上来讲,实在无知愚昧的很!”
赵姓官员正想怒目而视,看是谁这般大胆,竟然敢这么不客气的斥责他!
结果他眼神刚转过去,就看见向来不怎么在朝会上开口的十一王爷姬谨行一双清冷的眸子正在漠然的看着他。
显然,方才说话的就是这位谨王殿下了。
这下,赵姓官员腿也软了。
然而他想想他那后台,隐隐又找回了几分信心。
他微微挺直了腰板,看向姬谨行:“谨王殿下此言差矣,在下乃言官,自然要仗义执言……”
姬谨行嗤笑一声。
他向来冷情,对待这种朝中事也向来不怎么理会。往日里大朝会群臣辩论的再热烈,这位王爷也总是漠然的站在那儿,仿佛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
眼下这声嗤笑简直是在打赵姓官员的脸。
赵姓官员涨红了脸。
赵姓官员身后是谁,姬谨行心里头清楚的很。他冷冷的看了赵姓官员一眼,眼下虽说还不到收拾他们那一伙人的时候,但总账不算,一点利息还是可以先取来的。
“父皇,”姬谨行神色冷冷的,“赵大人在朝为官,本该一心为国为民,然而施粮施衣一事他不闻不问,反而抓着一些中伤旁人名誉的流言蜚语不放,单单拿出来说,此人居心不良,甚是险恶。”
赵姓官员听了差点吐血。
这不是还在畅所欲言的辩论阶段吗?怎么就直接上书皇帝了?
更让赵姓官员绝望的是,姬谨行这话一落,几名太子派系的官员就一个接一个的站了出来,纷纷应和。
皇帝见状,微微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谨王所言甚是。赵全有。”
他点了赵姓官员的名。
赵姓官员颤巍巍的出列:“臣在。”
皇帝脸色没有丝毫波动的当朝下了一道旨意。
大意就是说,这个姓赵的德行有亏,不配为官,责令停职回家反省。
赵全有一脸绝望的跪在殿下,他本来还想叫冤,然而他背后那人却暗中给了他一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赵全有只得忍耐着接了旨。
平国公心中冷冷一笑。
这赵全有,之前他曾经查过,曾经收过不少官员的贿赂,对京郊附近的灾情知情不报,眼下还不到算总账的时候,若是把他的罪名罗列出来,只会打草惊蛇,现在正好皇上以这个德行有亏的由头把他停了职,也算是善恶有报了。
出了赵全有这事,旁人倒是也不敢再把京中流言拿出来说事了。
谁都知道,这赵全有是运气不好,正好撞了上去。皇上正因为人家小姑娘拿出嫁妆钱救了数万百姓心里头高兴呢,你非得跳出来说前些日子人家小姑娘的那些流言蜚语,这不是找事吗?
皇上能高兴吗?
这不,停职回家反省了吧?
平国公出列,一脸隐忍,上奏道:“启奏陛下,京中前些日子是有不少针对微臣家人的流言蜚语,俱是有人在后故意挑拨。微臣本想追究,但微臣的外甥女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嘴长在旁人身上,他们说什么我们也没办法管,只能做好我们自己的事。”
皇上点了点头,心里头对能说出这样一番话的方菡娘更是高看了一眼,不由自主的又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姬谨行。
心里头想,这个小儿子,平时上朝跟锯嘴葫芦似的,一言不发,眼下有人当朝说他心上人坏话了,倒是按捺不住了,真是有了媳妇忘了爹。
皇帝心里头不由得就有些酸溜溜的。
方才那开口的孙姓官员道:“平国公这外甥女甚是有见地。平国公也勿恼,下官并非有恶意,只是甚是好奇,平国公的三个外甥都是乡下找回的遗珠,从哪里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来施衣施粮?”
旁边一个官员就道:“人家哪里来得钱,还需要同你禀报吗?殊不知,平国公的那位侄女,向来就是个心肠善良的,年前刚以十万两的高价,拍得了一颗南海天珠,算是又向灾区百姓捐了十万两白银!比你这只会嘴上质疑,一点行动都没有的人要好多了!”
孙姓官员涨红了脸:“你怎知道我没做!我……”
“启奏陛下,”平国公不耐烦听他们这些文官斗嘴,还把他的宝贝外甥女拿在嘴上说事,他直接以上奏的名义打断了他们的争吵,“微臣的几名外甥,虽然打小生活在乡下,家中情况却是艰苦,但微臣的大外甥女,却是个天资聪慧的。她从贵人处得了个古方,制成的皂角不仅香气扑鼻,而起效果奇佳。就是靠这花皂,微臣的外甥女攒下了一笔银钱。”
说起花皂,朝中有些大臣还有些懵,不过一点皂角而已,能挣这么多钱?
但一些经常听家里头女眷们唠叨的大臣立马一个激灵想起了一桩事,这些年他们家那些女眷,很大一笔支出都在买一种叫“菡芝花皂”的皂角上头。
菡芝花皂出新品了,买!
菡芝花皂出限定礼盒了,买!
菡芝花皂优惠大酬宾了,买买买!
之前他们还都有过小抱怨,一年到头这些女眷们,要往菡芝花皂上扔多少银子啊。
所以,当平国公一说到花皂挣钱的时候,他们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这菡芝花皂。
有些熟知内情的人再一联想,平国公那大外甥女似乎叫方菡娘,小外甥女似乎叫方芝娘……
菡芝花皂……可不就是这两个小姑娘的产业吗?
平国公知道,菡芝花皂幕后老板是方菡娘的事,日后随着方菡娘身份的越来越高,那是肯定兜不住的。还不如趁现在这个节骨眼,将这事提出来,一来是解决了那些大臣银子哪里来的质疑,二来算是把这产业给过了明路。
眼下方菡娘的靠山就是平国公府,他们完全可以镇得住菡芝花皂的场子。
平国公瞅着一些大臣们恍然大悟的表情,继续道:“这次百年难遇的雪灾,百姓们受了大罪,微臣的小外甥女来京时,看到那些惨景,便心怀恻隐,同她大姐商量,将她们这些年攒下的银钱全都拿了出来,一是买了棉花,防寒的粗布,找了一家布庄的绣娘来做棉衣,这样能比买成品棉衣省下不少银钱;二来是购置了一大批粮食,分发棉衣的时候,自然也是将这批粮食分发下去了;三来,便是前些日子,在忠勇王府的慈善拍卖上十万两拍得的那一颗南海天珠了……”
说到南海天珠,平国公欲言又止。
皇帝自然是想起了忠勇王府整出的那一通“偷龙换凤”,心里头不由得觉得方菡娘在这件事上确实是受了委屈的。
若不是他那小儿子在珠子上写了字,怕是还不能还方菡娘的清白了。
人家一个尚未出阁的小姑娘,有魄力拿出十万两来捐款,却被一些居心不轨的人换成了假的,甚至还反咬一口,若是后头还因着这事坏了名声,那得有多寒人心!
再加上人家小姑娘还一直在默默施衣施粮,不求名声的高洁行为,皇帝觉得,是时候补偿一下了
第四百七十五章 圣旨
第475章
圣旨到平国公府的时候,方菡娘正在平国公老夫人跟前剥福橘。
细腻白嫩的纤长手指,灵活轻巧的剥去橘皮,又用轻巧的银签一一将橘瓣上的纹理给挑去,做完这一切,方菡娘这才把剥好的橘瓣放在了茶几上的小托盘里。
“外祖母,”方菡娘笑吟吟的细声道,“这橘子性寒凉,不过个头不大,您吃这一个就行。”
“这小丫头,管得还挺严。”平国公老夫人嘴上嗔怪着,实际心里头再是爱方菡娘不过,看那笑得合不拢的嘴角就知道了。
偏生她心里爱得不行,嘴上还要再说几句:“这橘子以后让丫鬟们剥就行了,仔细你的手。”
方菡娘乖乖的应了。
方芝娘在一旁抿着嘴笑,乖乖巧巧的给平国公老夫人倒了杯老君眉。
“哎呦,芝儿,我的心肝,小心烫。”平国公老夫人心疼道。
方芝娘乖巧道:“外祖母,芝娘会小心的。”
平国公老夫人觉得自打她这几个外孙外孙女来府里头以后,她这日子过得就跟蜜里头泡的似的。
旁边的景文候老夫人羡慕的不行,一边啧啧的叹道一边直摇头:“咱们这些老家伙当年的那些个小姐妹,若是论起来,顶数阿韵你嫁的最好,上头没有婆婆磋磨,夫君敬爱,一家和睦的……家里头个个儿郎都是顶天立地的,这临到老了,又这般有子孙福,真是让人羡慕啊。”
阿韵是平国公老夫人的闺名。
她这等年龄,也就旧年时的寥寥几个小姐妹还会这般喊她的闺名了。
景文候老夫人的感叹说得真心实意,平国公老夫人听着这话浑身都是舒坦。她同景文候老夫人是一辈子几十年的老姐妹了,未出阁时就经常在一块儿走动,出阁后虽说都要操持府中事务,来往少了些,但那经年的情谊都是在的。
因着彼此都年纪大了,算起来也有两三年不见了,平国公老夫人是个念旧情的人,待景文候老夫人依旧是亲切非常。
平国公老夫人见景文候老夫人夸了一番家里头的孩子,便也投桃报李,“嗨”了一声夸着景文候老夫人:“楚儿你也别光顾着羡慕我。谁不知道,咱们景文候家的老太太是满京城里都羡慕的有福气的。不说别的,单说你底下那个小孙子,今年十八了吧?他的文采我这老太婆在深宅里头都听别人念叨过。听说开了春就要下场了?说不得你家就要出个状元郎了。”
景文候老夫人听平国公老夫人夸自己的小孙子,这正好是夸到了她的心坎上,眼睛一亮,脸上褶皱笑得越发挤到了一块去:“阿韵也觉得我家不成器的那个小孙子好?”
平国公老夫人赶忙道:“可不是嘛。咱们勋贵人家的,哪有比你家小孙子读书更好的?别说京城了,整个大荣的勋贵人家里头都找不出一个来。”
景文候老夫人笑得脸上像一朵菊花。
她突得想起一件事,微微坐直了身子:“……听说你家菡娘前个儿在宫里头受了委屈?”
说到这事,平国公老夫人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她唉了一声,叹道:“可不是嘛……”
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的方菡娘见外祖母脸上多是感伤,她上去轻轻的帮平国公老夫人揉着肩膀:“外祖母,我没事呢。”
平国公老夫人心里头那口气还没平下去呢,见外孙女这般乖巧,更是心疼,转过脸来不忘训了方菡娘一通:“一想起这事我心里头就扑通扑通直跳。好在谨王殿下早在珠子上刻了字证明了你的清白,若是没有这桩子事,你还不得让人诬告一通?……你这孩子,当时发现了珠子不对劲,就该提前告诉外祖母啊。这样藏着掖着,家里头也没人能帮衬你一下。好在这次没事,要是后头……”
平国公老夫人说不下去了,她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心肝肺都在颤。
方菡娘忙给妹妹方芝娘使了个眼色,姐妹俩一块儿上去,娇声喊着“外祖母”,这个给平国公老夫人揉肩,那个给平国公老夫人捶腿,态度殷切又小意,直把平国公老夫人心里头疼得半个字都不忍再说她们了。
本来么,在平国公老夫人心里头,这事她家乖外孙就是完全的受害者。
都是那个福安郡主跟忠勇王妃不好!
景文候老夫人见了很是羡慕道:“哎呦,阿韵你看看你这福气,你这俩外孙女这么乖,就不要再怪孩子了。孩子也是不愿意让你担心嘛!……好在忠勇王妃跟福安郡主都被圣上一旨罚出了京城,后头就没人再找你家菡娘麻烦了!”
平国公老夫人听得这话正是,她不由得点了点头,念了句佛:“……我就盼着我这几个心肝外孙平平安安的呢。”
景文候老夫人心里头一动,借机道:“阿韵,你是知道我的,这孙子辈里头,无论嫡庶,就得了一个孙女。孙女还早早的出嫁了……我这看着你这俩个外孙女承欢膝下,实在羡慕的很哪。”
平国公老夫人年纪虽然大了,思维不如年轻时那般灵敏,一听景文候老夫人话里头流露出的意思,微微一怔。她把景文候老夫人当自家姐妹,倒是也不避讳:“你的意思是?……”
景文候老夫人看了方菡娘姐妹俩一眼。
平国公老夫人倒是懂景文候老夫人的意思,这是想让姐妹俩回避。
不过平国公老夫人对待这几个外孙堪称溺爱也不为过,她觉得两个外孙女都是如珠似玉的,日后嫁的人家定都不凡,眼下听听也不为过。
于是,平国公老夫人笑道:“咱们多年的老姐妹了,你放心直说。我这两个外孙女都是再好不过的姑娘,不碍事的。”
景文候老夫人便呵呵笑道:“我家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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