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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小王妃-第3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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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没有同方菡娘说场面上的客气话,她直白的叹了口气:“怎么能没听说?”
方菡娘道:“其实,民女心里头一直有个疑惑。娘娘遭受的这桩事,跟近来平国公府遭受的一些非议,手段倒是如出一辙。”
太子妃神色微微一凛。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太子妃听到的平国公府流言也并不少。
只不过,推己及彼,她自己本身就是流言的受害者,因此,在她亲眼证实之前,她也并不怎么相信平国公府的那些流言。
方菡娘继续道:“向来流言这种事,越堵,就会让一些百姓,越觉得自己窥探到了所谓的‘真相’,反而越是深信不疑……因此,若想击败流言,民女倒是有个小小的想法。”
太子妃身子微微前倾,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方菡娘笑道:“听说这几日,皇上马上就要下旨赈灾了。”
太子妃点了点头:“这桩事本宫倒是知道,便是在明日。”
方菡娘道:“这次赈灾,想来娘娘跟太子殿下也会开自己私库,出不少银两吧?”
这个是自然的。
作为一国储君,赈灾这种举国大事,储君自然要做出表率。
太子妃也不跟方菡娘绕圈子,她点了点头,甚至还开了句玩笑:“银两出的少的话,外头的人指不定又有什么风言风语呢。”
方菡娘微微一笑:“民女今天来,就是为着这赈灾一事来的。民女觉得,娘娘若是想借着赈灾一事,将那些居心叵测的流言击溃的话,倒不妨把自己掏银子赈灾换一种模式。”
“哦?”太子妃感兴趣的眨了眨眼,“此话何解?”
方菡娘抚掌而笑:“不知道太子妃娘娘听过‘慈善拍卖’没有?”
慈善拍卖?
这倒是个新鲜词。
太子妃很是感兴趣的看向方菡娘:“本宫倒是没有听过。”
方菡娘笑了笑:“请娘娘听民女一一道来。”
第四百四十七章 慈善拍卖(上)
这一日,京城里头突然冒出来一件新奇事儿。
说是东宫的太子妃娘娘感念陛下为受灾的百姓们宵衣旰食,痛心受灾的百姓流离失所,决定以自己的微薄力量为受灾百姓献上一份爱心,特特在荟萃园设了场慈善拍卖,邀请了不少朝中有头有脸的女眷们参加。
京城的人们还是头一次听到“慈善拍卖”这个词,就有人要问了,这慈善拍卖,到底是个什么事儿?
知道慈善拍卖含义的人,就脸上特别有光似的,一脸的矜持,仿佛懂的慈善拍卖这个词的意义,是件非常有学问有档次的事情。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所谓的慈善,你们都懂吧?慈善拍卖,就是咱们太子妃娘娘啊,慈悲为怀,拿出了自己一些首饰啊珍藏的文玩啊,来让人拍卖,价高者得,然后拍卖的这些款项,就以那人的名义作为善款捐给那些受灾的百姓们。”
“是啊,听说当今圣上开了自己的私库充了赈灾的银款,太子殿下跟太子妃娘娘感动至深,他们除了自己捐出一部分银款之外,又捐出了自己的珍藏……当今陛下一家子真不愧是真龙血脉,心系百姓啊。”
“哎呀,太子妃娘娘这是活菩萨啊。也就是咱们陛下才有这样的福气,有这样一位儿媳妇……”
“就是就是,之前还有一起子小人说太子妃娘娘是什么灾星……真是我呸!哪有这样为国为民的灾星,人家太子妃娘娘这是真真切切拿出了银子给百姓办好事的。以后谁要是再说太子妃娘娘是灾星让我听到了,我一定呸他一脸!”
“就是啊!今年这天气,真是太惨了啊。地里头的苗说不得全都冻死了,来年春天就是颗粒无收……现在粮价比起往年翻了十倍不止了,我看啊,还得再涨。太子妃娘娘这事,真是功德无量啊!……”
……
慈善拍卖还未举行,京里头已经先造了一波势。
待到荟萃园开宴那天,虽然是下着大雪天,但城里头不少百姓都自发的聚到了去往荟萃园的路两旁,一边把手抄在棉袄里头,一边在那窃窃私语:
“看到了吗,那是忠国公府的马车……”
“那是礼部侍郎家的马车……”
“那是淮水伯家的马车……”
这些人家的女眷,有的掀开车帘往窗外看时,便被窗外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种百姓夹道簇拥的事情,有些人还是头一次见。
这次平国公府除了要照顾又病了的阮楚白的安二夫人,其余几位夫人无一缺席,都领着自家的孩子,选择了去赴宴。
要知道,这次宴会旁人家不清楚,不过她们平国公府因着有方菡娘在,那是再清楚不过的。
用方菡娘的话说,那就是既不打眼的办了好事,又不打眼的实实在在刷了一把威望。
就连三房怀孕的李四奶奶,也坐了马车来了。
不过,方芝娘跟方明淮却没有来。
他们两个心心念念惦记着的都是施粮施衣。
方菡娘没有勉强他们,嘱咐了要小心之后,便由秋珠陪着他们去了。
从京城去往荟萃园的路,几乎隔一会儿就有高门大户的马车缓缓驶过。
荟萃园同太子妃宴席那日不同,装扮的虽然不是富丽堂皇那一类,却也因着别出心裁的布置,自有一种磅礴大气之感。
最大的不同,就是在荟萃园里头那处能容纳好几十桌的大花厅,改造了门窗,搭了一处小小的高台。
进来的女眷们无一不咂舌。
因着这实在与上次生日宴时的布置相差太多了。
别的不多说,就连厅里头角落一边摆着的花,都跟上次不一样了。
上次摆着的是一些多有喜庆之意的吊兰,金桔盆栽,各色时令鲜花等,这次,拜访的大多是一些看上去*肃穆的盆栽松柏,冬青一类,多有长青祈福之意。
一些脑子灵活的女眷看着这截然不同的布置,心里头多少就有了些想法。
其实,眼下就连她们,还对这场慈善拍卖有些云里雾里的,搞不清到底是个什么事儿。
但,这些浸淫后宅许久的女眷们,有一桩事却是清楚的:
那就是银子一定要带够。
所以,在场的女眷们,怀里头揣着的银两,少说也是一万两的。
平国公府这次是有三房的莫三夫人领着这些小辈过来的。
平国公府近些日子来虽然遭受了一些非议,但因着之前孔氏一案的尘埃落定,平国公府的名誉也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恢复。
所以,还是有不少平日里交好的女眷过来打招呼的。
东都侯夫人在角落里头看着平国公府那一席,撇了撇嘴。
真真是好运气,竟然让他们逃了一截。
不过……
东都侯夫人想起近些日子又听说了方菡娘几个乃私奔所生的流言,心里头越发膈应的慌。
俗话说的好,聘为妻奔为妾,堂堂的平国公府大小姐,竟然选择了跟人私奔,还生下了私生子,啧啧啧……真真是幸亏她没有把那个身世不明的方菡娘给她家大儿做妾,不然,真是委屈了她家大儿呢!
东都侯夫人看着平国公府的人,越发不顺眼起来。
只是,因着东都侯府的没落,这次的宴会,东都侯夫人即便是个侯夫人,也不得不跟几位朝中势头正足的三品官员夫人坐在一块儿,她心里头别提多憋屈了。
也因此,东都侯夫人根本不想同左右那些夫人们说话。
本就一脸阴郁,还不同人说话,东都侯夫人就越发显得不合群起来。
只是一会儿,东都侯夫人倒没想到,一个长得甜美可人的小姑娘挽着另外一个小姑娘的胳膊,倒是过来了同她打招呼。
“您是东都侯夫人吧?”
东都侯夫人一抬头,就看见了拓跋燕。
这拓跋燕她也是见过几回的,知道那是在京中为质的胡人贵女。
不过是一个当胡人贵女,东都侯夫人搁在以前是看不上这种人的。只不过眼下没人跟她搭话,她有点脸皮上抹不下去,见这拓跋燕主动跟她搭话,心里头还是有点满意这拓跋燕的识相:”是拓跋小姐吧?长的越发好看了。”
东都侯夫人没什么诚意的回了一句。
谁知道拓跋燕脸上竟露出了受宠若惊的神情:”夫人竟然还记得我呢…”
东都侯夫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她一脸矜持的点了点头,倒是不吝于再夸她一句:”拓跋小姐生的这般美,自然见之不忘。”
拓跋燕的小脸上便笑得跟花儿一样,她推了推身边的女伴,将女伴推到了东都侯夫人跟前去。
“给侯夫人介绍下,这是我的朋友,姓鲁,闺名怀晴,父亲在翰林院做官。”拓跋燕笑吟吟的介绍道。
鲁怀晴微微羞红着脸,却是给东都侯夫人行了礼。
自打上次太子妃娘娘的宴会过后,拓跋燕便同鲁怀晴之间的交情一日千里起来。
拓跋燕无论去哪儿总爱带着鲁怀晴,还经常把鲁怀晴介绍给她认识的贵妇人,这让鲁怀晴万分的感动,因此待拓跋燕也越发的言听计从。
东都侯夫人对鲁怀晴没什么印象,她疑惑的看了一眼,却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小姑娘虽然生得不是顶尖的那种,但却胜在有一股娇怯的小家碧玉味道。
东都侯夫人心里头突然就生起了一股念头。
她对鲁怀晴的态度徒然热情起来。
“呦,瞧这小姑娘,生得可真是好。”东都侯夫人笑眯眯的夸赞着。
鲁怀晴含羞带怯的低下了头。
心里头却有些激动。
在拓跋燕带她过来同东都侯夫人打招呼前,拓跋燕曾经跟她悄悄交过底,说是这位东都侯夫人正在满京城的找生得好看的姑娘给东都侯世子为妻。
鲁怀晴当时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迟疑的看向拓跋燕:“我……我这比不过京里头的贵女们吧?”
拓跋燕却是亲热的搂着鲁怀晴的肩膀:“晴儿你何必这般妄自菲薄,你们中原人啊,就是对自己不自信,喜欢自谦。你是不知道,你这样文文静静的清秀小姑娘,好多内宅里的贵夫人都喜欢你这种呢……再说了,在我眼里,晴儿你长的可不比那方菡娘差……”
一提起方菡娘,鲁怀晴的脸色一下子就有些难看了。
她勉强笑道:“我怎么能比得过那个方菡娘……”
拓跋燕却是不赞同的皱起了眉:“晴儿你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那个方菡娘巧言令色的,从来都是得理不饶人,哪里比得过晴儿这般温柔识礼。”拓跋燕顿了顿,又小声道,“我可是听说了,平国公府似是有意同东都侯府结亲……但因着后头平国公府的流言越发不堪,人家东都侯夫人没答应。你想啊,你到时候要是让东都侯夫人看上了你,不就代表你比方菡娘还要好吗?”
这话无疑戳中了鲁怀晴的内心。
这些日子,平国公府的流言满京城乱飞,不得不说,鲁怀晴听得非常爽,还时常跟着府里面下头的仆妇一起骂几句,觉得解气的很。
她却不想想,跟着府里头仆妇一起骂人的小姐,那成什么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 拍卖会(中)
第448章
看着东都侯夫人跟鲁怀晴相谈甚欢的样子,拓跋燕含笑站在一旁,眼里头闪过一抹不明意义的光。
她不喜欢方菡娘。
但凡能膈应到方菡娘的事,她都觉得非常有意思。
隔着好些桌子与人群,拓跋燕远远的望了一眼方菡娘那边的桌子,却只能望见一个纤细袅袅的背影。
待到席面几乎都坐满了人后,这场由太子妃发起的慈善拍卖便开始了。
既然是众多夫人携家带口的过来捧场,太子妃自然要上来先说一番场面话。
她先是感慨了一番当今圣上的英明神武,体恤百姓,又反省了一下自己身为东宫主母的不足,恨自己不能为受灾的百姓们多出一份力,话锋一转,继而又引出这番慈善拍卖。
太子妃今儿的打扮分外雍容典雅,她和善的看着台子下头的众多女眷们,笑容和蔼:“今儿咱们既然以‘慈善’为名,那自然是要为天下苍生尽献一份自己的力量。毕竟咱们后宅的女眷们也不能光局限在自家后宅里头的那一亩三分地的事,既然身在高位,自然要体恤下情……”太子妃的表情变得有些沉痛,“如今暴风雪已是肆虐多日,大荣上下有无数百姓的房子被吹倒,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每每听到殿下同本宫说起这些,本宫心里头就分外难受,希望为天下苍生也能尽一份绵薄之力。别的话咱们也不多说,今儿本宫拿出来的物件,都是本宫珍藏多年的珍玩,有的是本宫的陪嫁,有的是殿下送本宫的生辰礼物。待今天拍卖后,你们拍东西的银钱便会作为捐献给受灾百姓的善款。到时候本宫也会在城墙上张贴一份榜单,让百姓们都知道是你们行的好事。”
太子妃说完,过了会儿,下头女眷们有的脸露激动之色,有的陷入沉思,有的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但不管怎么说,明面上大家却都是在夸赞太子妃的仁慈善悯。
一番或真心或假意的吹捧过后,今儿的拍卖便开始了。
因着这是京里头高门大户的女眷们头一次遇到这种事,似是都有些拿不好分寸。
一上来拍卖,都是些像是簪钗,臂环之类的小物件,却出乎意料的都拍出了高价。
这些出高价的,无一不例外都是些小门小户家里头却有几分家财的人。
太子妃不得不又从前头的坐席里头起身,婉言相劝:“大家所拍的银两已经远远高于这些小物件本身的价值了……”
然而那些小门小户的夫人们却觉得脸上很是有光,口里头都说着“太子妃娘娘,这也是我们对受灾百姓的一份小小的心意,不拘于物件的价值。”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太子妃便也顺势坐下了。
到了中间,逐渐开始有一些文物珍宝,像是前朝某书法家遗落在外的字啊画啊,某某大师的手作啊等等,倒是又掀起了一个小小的*。
这回,不仅仅是一些小门小户的女眷,不少顶级门阀也开始出手喊价了。
这些贵夫人个个雍容的坐在那儿,出起价来却是又狠又准。
她们已经观望了好几场,心里头对于这个拍卖也大致有了计较。
这可是一桩给家族刷声望的好事。
一来,积极响应太子妃娘娘举办的慈善拍卖,便是明晃晃的卖东宫一个面子。二来,到时候太子妃娘娘还会将她们这些出钱捐献的人张榜公告,想想,这是多大的名望!
秋二奶奶的心有些痒。
实在是上头正在拍卖一本前朝古兵书的残本,那本古兵书是阮二少爷念叨过几次的,一直无缘得见。秋二奶奶曾经也想拿寻这古兵书给阮二少爷做生辰礼物来着,谁知道废了好大的劲,花了好多人手,也没找到这本书的踪影。谁知道这本书竟然在东宫这里,还作为拍卖品拿出来拍卖了。
秋二奶奶蠢蠢欲动,心里头痒痒的,想把这本古兵书拍下来给阮二少爷。
尤其是阮二少爷前几日为了妙妙的事憔悴不少,秋二奶奶心里头更是想犒劳一下丈夫。
秋二奶奶忍不住看了一眼老老实实坐在身边的女儿阮芷兰。
自打出了瑞王世子那件事,阮芷兰就一直像是变了个似的,性子徒然安静了许多,为人也沉稳了些。若是搁以前,秋二奶奶不知道要多么的高兴闺女开窍转了性,但眼下,这种经过外界刺激才使女儿性格大变的情况,却让秋二奶奶分外心疼女儿阮芷兰。
她拍这个古兵书,也有些原因是为着女儿阮芷兰。
因着阮芷兰闹出的那桩事,阮二少爷几日没给阮芷兰好脸色过了。
秋二奶奶想让女儿拿着这本书,到时候去哄哄阮二少爷。
然而秋二奶奶不由得又想起了临行前方菡娘同她们交底的那些话,说是前头的小物件都是试水的,后头的才是重头戏。
秋二奶奶又有几分犹豫的看了一眼方菡娘。
方菡娘似是心有所感,朝着秋二奶奶微微点了点头。
秋二奶奶一双妙目便散发出了惊喜的神采。
待到上头介绍古兵书来历的婆子话音刚落,一旁的侍女开始主持喊价的时候,秋二奶奶立马就报了个五百两。
这一喊价,就有些人家为之侧目了。
要知道,一本古兵书而已,还是个残本,这五百两算是高价了。
且平国公府这还是在此次拍卖里面头一次叫价。
莫三夫人作为秋二奶奶的婆婆,自然明白儿媳妇拍这兵书是为了给儿子看的,嘴角微微露出了一抹笑。
当婆婆的,自然都希望儿媳妇时时刻刻把儿子放在心上。
秋二奶奶一下子喊了个五百两,本来打算把其余那些加价的都吓跑,这也是她观摩了半天这个拍卖会悟出来的一点。
只是她千算万算,倒是没有料到,身后还有一人报了个价。
“一千两。”
秋二奶奶乍一听,双眉便微微的蹙起。
她不着痕迹的往声音处看了一眼,发现那边席面上坐着的却是个眉眼俱是异族风情的少女。
秋二奶奶也是京城人,自然是知道这少女乃是打小就被送来大荣的胡人贵女拓跋燕。
拓跋燕是同东都侯夫人一块儿坐的,东都侯夫人笑呵呵的,似是对大家的眼神有些视若无睹,同拓跋燕唠着嗑:“想不到拓跋小姐对兵书也感兴趣。”
拓跋燕笑吟吟道:“我自小生活在大荣,对大荣的兵法相当好奇。”她不避闪的迎向秋二奶奶的眼神,眉眼如月,笑道,“秋二奶奶,得罪了。”
秋二奶奶脸上的笑意淡了一分。
“一千五百两。”
秋二奶奶神色淡淡的加价。
虽然他们只是三房,却也有不少自己的产业,秋二奶奶性格泼辣,打理产业也是一把好手,手头上的余钱自然也是不少。
有钱腰杆子就硬。
拓跋燕笑颜不变,樱口微启:“两千两。”
这下大家都有些侧目了。
要知道,在座的不少都是京城高门大户圈子里头的,平日里来往做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喊价时彼此都会留一两分情面。
毕竟又不是什么仇家,没必要把价格这样一层层给抬上去。
然而这个胡人贵女拓跋燕就是这么办了。
这些贵夫人心里头难免就要嘀咕几句,真真是蛮荒之地来的人,尽管在京里头生活久了,还是不怎么懂她们大荣的人情世故。
然而也没有人多说什么,只是用看好戏的眼神来回看着秋二奶奶跟拓跋燕。
莫三夫人也有些恼了。
这拓跋燕分明就是在与自家作对。
莫三夫人不着痕迹的自桌子下头,抓住了秋二奶奶的手,从袖子里头递了张银票过去。
秋二奶奶眼中一下子光芒大盛。
她虽然不知道婆婆递过来的银票面额是多少,但她知道的是,婆婆这是在表态,让她放心叫价。
再说,秋二奶奶为了保险起见,今儿怀里头揣着的银票也不少,她根本不惧拓跋燕。
“三千两。”
秋二奶奶声音淡淡的。
众人哗然!
太子妃跟平国公府很有些渊源,她见状不由得微微蹙眉。
早知道秋二奶奶这么喜欢这本兵书,她就不拿出来拍卖,直接转送于她了。
拓跋燕面上带着一丝丝惊讶之情,那双曼妙的大眼睛里却蕴着笑:“我倒不知,原来秋二奶奶对这本古兵书这么势在必得……可惜……”
拓跋燕微微摇了摇头,“我也很想看看这本古兵书呢。”
她笑吟吟的又喊了个价:“五千两。”
这个价钱一出,场上都寂静了。
倒不是说大家拿不出五千两银子,实在是,这是本场拍卖会出现的最高价了。
前头再怎么抬价格,最终也不过止于四千两白银。
虽说五千两银子实在不是个小数目,但在场的大多都是高门大户,怀里头有钱。
但拿五千两来买一本古兵书,还是残本的,相信在场的人都不愿意。
秋二奶奶眼皮抬也未抬:“八千两。”
直接生生抬高了三千两!
算是小小的还了一下方才拓跋燕一下子抬高两千两的仇。
第四百四十九章 拍卖会(下)
八千两这个高价一出,让原本有些嘈杂的场上都静了静。
不少人家心下暗暗生惊,都在想着,不过是一本古兵书,这平国公府的女眷就能做到如此,看来平国公府底蕴却是非凡。
连拓跋燕也被秋二奶奶这不眨眼的势头给惊了惊。
她不动声色的望向平国公府那一席,却见平国公府的女眷们似是对这个价格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莫三夫人身为秋二奶奶的婆婆,对于儿媳妇这等败家的行径,非但没有说半个“不”字,仔细看去,嘴角还有隐隐的笑意。
再看向拓跋燕最为不爽的方菡娘,方菡娘一派从容镇定,似乎并没有被那个“八千两”的报价给惊到。
呵,装什么淡定,在座的谁不知道你是个出身低贱的!好似进了平国公府,连八千两都不放在眼里了似的!
拓跋燕心里头不屑道。
她微微抽了抽嘴角,又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太子妃。
“一万两!”
拓跋燕没有在加价幅度上跟秋二奶奶较劲,却也直接喊了个一万两。
这一万两一出,可以说是满场俱静,落针可闻了。
拓跋燕看着秋二奶奶脸上的微愕,只觉得心里头一阵痛快。
她知道,秋二奶奶还会再加价的。
毕竟,这不是一场单纯的拍卖。
这可是在给太子妃做面子!给太子妃做面子,那不就是给太子做面子吗?
拓跋燕嘴角挂上了一如既往的甜甜笑意,声音清脆爽朗:“按理说,看秋二奶奶这般喜欢这本古兵书,我本不该同秋二奶奶这般争抢的。但秋二奶奶着实对不住,我打小就喜欢收集这些……真是得罪了。”
拓跋燕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窥着秋二奶奶的神色。
她知道,秋二奶奶还会加价的。
毕竟,平国公府是领兵起家的,对兵书的执着比任何人都更甚。
再说了,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单单是兵书之间的争夺了,此事更是跟平国公府的体面相挂钩的。
拓跋燕心里隐隐都有些期待,等着秋二奶奶的再次开价。
谁料,秋二奶奶那微微蹙起的眉,突然抚平了般,甚至还露出了几分笑意,带着惋惜的神情摇了摇头:“我倒不知,原来拓跋小姐这般喜欢这本兵书。我们大荣有句古话,叫‘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拓跋小姐这般喜欢这部兵书,不惜以万两白银购入,那我自然要有成人之美。”
说完,秋二奶奶向前头的太子妃微微点头示意。
太子妃嘴角的笑意几乎都掩不住了。
一时间,场上静了静。
不多时,这才有人反映过来,或真心或假意的在那儿祝贺拓跋燕拍得心头好。
“想不到拓跋姑娘如此喜爱这兵书,说起来,我那儿也有一本已失传的兵书残卷……”
更有头脑的,已经在那借着恭喜的由头向拓跋燕开始推销了。
拓跋燕脸上的笑都快裂了。
她看向秋二奶奶,目欲喷火。
这个妇人,怎么不加价了!
之前那势头不是很猛吗,她不过抬了两千两,她就再加个三千两还回来!怎么现在就不加价了?!
白银一万两啊!
拓跋燕的心都快疼死了。
这一万两她不是出不起,穷尽府里头所有的现银,一万两还是能拿出来的。纵然她性子不羁于这些外物,也要看看一万两白银买什么东西啊!
买一本破书……
拓跋燕都快吐血了。
这边方菡娘也是有些意外的看向秋二奶奶。
她以为,以秋二奶奶的性子,还要再把价格加上去呢。
本来方菡娘都打算秋二奶奶若是银子不够,她就代为垫上。
反正方菡娘也不是没钱。
她摸了摸自己的袖袋,那里头除了她放进去的几张银票,姬谨行也给她塞了不少。
方菡娘不由得想起早上出门前俞七偷着给自己送银票的事,她本不收,俞七便苦着脸:“方姑娘行行好,可怜可怜这些银子,我们家主子说了,若是您不收,就让我直接撕了算了。”
方菡娘这才无语的把那一沓银票都收了下来。
她有这个底气收这些银票,是因为她知道,她有底气去给姬谨行创造比这些银票还要多得多的财富。
……
只是方菡娘没想到的是,向来性子火辣的秋二奶奶,面对拓跋燕这等近乎于挑衅的抬价行为,还能及时收手。
秋二奶奶似是感受到了方菡娘的眼神,她有些不太好意思的低声道:“出门前,菡娘你不是跟我们讲了下什么叫恶意抬价嘛。我又不是个傻的,那拓跋燕在那儿摆明就是想让我大出血一场,我才不上当呢。”
说话间,秋二奶奶还带着几分得意。
这几日,因着阮芷兰的事,秋二奶奶已经很久没这般展颜过了。
莫三夫人听了秋二奶奶这话,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
打从这一万两白银的“古兵书”一出,后面的几项拍卖都没有再像这般疯狂过。
一来大家都是京里头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平时盘根错节的交往关系都不少,没必要因着些银子撕破了脸;二来,这些豪门贵族的目标都很明显,只要有一样拍着了,让自己家里头在太子妃娘娘那挂个号就行。
因此,后头的拍卖倒是和谐的很,京里头顶尖的几大家族,都差不多拍了一件或两件拍品。
平国公府最后是花了六万两银子,拍了柄有上古神剑之称的古剑。
据说这剑杀人杀多了,自带煞气,百邪不近,特别适合他们这等行伍家庭。
最后几乎是皆大欢喜的收场。
除了拓跋燕。
因着拍卖结束后,是由管事去太子妃娘娘那边的账房那领了她们拍得的东西的,到时候或当场付清,或后头遣人把银子送来。
拓跋燕迟迟没有去领那兵书。
鲁怀晴都有些忐忑了,拉了拉拓跋燕的衣袖。
拓跋燕这才回过神来。
太子妃那边已经派了个嬷嬷过来,面上含笑的站在拓跋燕跟前,手里头捧着一个锦盒。
“太子妃娘娘怕拓跋姑娘忘了这桩事,特特命老奴给拓跋姑娘送过来。”
这话说得,就跟打脸没什么两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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