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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小王妃-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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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焦氏怀着孕,她方进巩府,就有一台软轿在林荫里等着,几个健壮的婆子笑着迎了上来:“是焦府的焦夫人吧?我家太太等您好久了,只是今儿来的客人实在有些多,太太又在坐月子,特特命老奴几个过来等您。”

    那软轿上方还有个小荫棚,挡着阳光,焦氏满意的很,笑道:“你们家太太向来是个贴心的,劳她月子里还要惦记了。”

    同白二夫人的八面玲珑不一样,许夫人待人则是犹如春风化雨,让人心里熨帖无比。

    焦氏准备要上软轿,方艾娘挤开琥珀,殷勤的要扶焦氏。

    旁边巩府的婆子撇了撇嘴,心道,难道这是传说中焦夫人的继女?

    听说长得花容月貌沉鱼落雁的,怎么就……这般?

    不过了了罢了……可见传闻没几句实话。

    毕竟是乡下来的,还跟丫鬟抢活干呢。

    焦氏见着方艾娘这般,又瞥见一旁婆子的神色,毕竟也是当了主母好几年的,哪里看不明白那婆子在想什么。

    她如今同方菡娘关系缓和,自然是不能让别人污了她的名声去。

    “艾娘真是懂事。”焦氏不动声色的扶着方艾娘的手弯腰坐进了软轿,笑道,“真是二婶的好侄女,嫣嫣还小,就没你这般贴心。”

    一旁的婆子听了这才恍然,怪不得样貌对不上,原来这并非焦夫人的继女,而是焦夫人的侄女。

    方艾娘还以为这是焦氏有意抬举她,面上喜滋滋的,偏要做出谦虚的姿态来,扭捏道:“二婶过誉了,艾娘当不得夸。”

    焦氏听了觉得牙有点酸,但面上还是笑吟吟的,拍了拍软轿一侧的扶手,示意那几个健硕的婆子可以抬着走了。

    婆子们“嘿呦”一声,稳稳的将软轿上的焦氏抬了起来。

    因着焦氏是孕妇,需得更慎重,本是二人抬的软轿,一下子又加了二人,成了四人软轿。

    这倒也能看得出在巩府中许氏这大太太的地位,牢固的很,这样逾矩的事她倒是做的轻描淡写的。

    方艾娘得了方才焦氏那一声赞,接下去更是有心表现,想让她这二婶今儿在诸多太太面前多说她几句好话。然方艾娘不知道的是,若不是方才她惹出那番事,让焦氏不得不承认她是侄女而非继女,焦氏都想装作不认识她的。

    这些抬轿的健硕婆子都是训练有度的,更别提二人软轿换成了四人来抬,那更是稳当的不行,颠簸都少有。焦氏坐着软轿一路直直进了内院,软轿顶上还有小荫棚替焦氏遮着阳光,半分不适都不曾有。

    方艾娘又抢着去扶焦氏下软轿。

    琥珀又被挤到一旁,有些委屈,但毕竟那方艾娘也算是半个主子,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垂首立在一旁。

    方艾娘殷勤的扶着焦氏下了软轿,声音娇软:“二婶,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焦氏现在看方艾娘不太顺眼,她的话自然听着也就不太舒服,觉得方艾娘这样说不是个好兆头,脸色难免有些挂不住。

    恰在这时有同焦氏熟悉的几个夫人看见焦氏站在花厅外,纷纷过来围住了焦氏,问起了焦氏身体现况。焦氏便顺势同这几位夫人边说笑边往内厅行去。

    虽然没人理会方艾娘,但方艾娘哪里又会错过这种机会。她迅速的打量了一下花厅里各位夫人的穿戴,心里琢磨了一番,决定还是跟在焦氏身边。

    毕竟以焦氏的财力,同她交往的夫人身家定是少不了。

    方艾娘凑上来的意图这么明显,在场的夫人哪个不是人精?当即有人笑道:“呦,这位小姑娘有点面生,这是焦夫人的女儿?”

    焦氏心里觉得虽然是侄女,但好歹也是沾亲带故的,又是她带出来的,方艾娘这副汲汲营营的模样有点丢人,她心下有点恼,面上却是笑盈盈的,嗔道:“哪能呢,这是我夫家的侄女,来云城玩的,我带她出来见见世面。”

    哦,原来是夫家的侄女……几位夫人心里恍然。

    “见见世面”的意思,不就是说这个侄女没见过世面么?

    几位夫人都是人精,立刻懂了焦氏话里的意思,不管各自心里如何想,面上依旧是笑吟吟的将方艾娘夸了一通,夸的方艾娘眼睛都亮了不少。

    这最要不得的,就是把这人情来往上的客套话当真。

    方艾娘偏偏当真了。

    焦氏在花厅里与几位相熟的夫人说了会话,就起身去了内室。

    方艾娘目光闪了闪,作势要跟上。

    焦氏笑道:“你小孩子家家的,还是在花厅里陪着诸位夫人聊天更好。”

    这正合方艾娘的心意,她便顺势留了下来。

    巩府的大太太许氏头上扎了条锦缎包布,面目柔和的倚坐在罗汉床上,背上靠着个宝蓝色织暗花竹叶软垫。

    见焦氏进来,许氏脸上漾起了笑意:“姗姗,好久不见你了。”

    “前段时间家里事多,实在没什么时间出门。”焦氏笑着随意的坐在罗汉床边,可见两人关系之亲密。

    许氏拍了拍焦氏的手,感叹道:“你也是不容易……婠婠我也许久不曾见她了,家里出了那么大变故,想来今日是见不着她了。”

    说着,面上露出一抹伤感。

    婠婠是白二夫人的闺名。

    焦氏没接话,她其实心里头对白二夫人观感有点复杂。

    当时白二夫人借着方菡娘,想把方菡娘送给那位贵人,差点也把他们焦府也拉下水。

    焦氏心里头也同情白二夫人的遭遇,但并不代表她就可以原谅白二夫人这种想拉他们焦府下水的行径。

    两人说了会,正好乳娘抱着小公子进来。

    小公子还没正式起名上族谱,起了个乳名叫耀哥儿。

    耀哥儿今天洗三,包在锦缎襁褓中,粉嘟嘟胖乎乎的,流着口水睡得别提多香了。

    焦氏见着就喜欢的很,连忙从怀中拿出一方用帕子抱着的小玉坠,水头极润,碧汪汪的煞是好看。

    “这是高僧开过光的,在佛前还供了三个月,护小儿平安最是灵验。我当时在佛前一对,一个给耀哥儿,一个给我肚子里这个。”焦氏笑着递给了许氏。

    这份洗三礼不可谓不用心了,但许氏跟焦氏的关系非同一般,许氏笑着没推辞,收了这份礼,让身边的大丫鬟收到锦盒中:“等耀哥儿满月就给他戴上。”

    不一会儿,耀哥儿被接生婆抱出去洗三了,许氏因着要坐月子,不能出去吹风。

    花厅里,一个纯金的盆子摆在架子上,里面盛着艾叶槐树皮金银花烧出的开水,接生婆一手抱着耀哥儿,一手鞠起水,往耀哥儿头上抹了把水,口中唱道“洗洗头,坐知州”,耀哥儿依旧睡的香香的,接生婆又往耀哥儿身上抹了把水,口中唱道,“洗洗身,做富翁”,最后往手上抹了一把水,唱道:“洗洗手,全都有”,算是洗完了。旁边的大丫鬟双手捧着一根碧绿碧绿的大葱过来,接生婆接过,拿着葱轻轻的抽了抽熟睡的耀哥儿:“一打聪明,二打伶俐,三打明白,四打健康。”

    最后又换上了新的明紫色襁褓,算是礼成了。

    观礼的夫人们纷纷说着吉祥话,往洗三盆里扔着洗三礼,大多是一些银锭子跟银制的首饰,焦氏也跟着大流扔了个两锭足量的美的接生婆嘴都合不拢了。

    按照规矩,这些洗三礼接生婆可以分去一半。

    果然还是给大户人家接生合算。接生婆心里美的不行,当时给许氏接生,因着许氏是二胎,这次接生也算顺利,巩府的老爷大喜之下给了接生婆包了二十两的封红,对接生婆来说算得上天降横财了。

    洗三过后,耀哥儿又被抱回了许氏那里去。

    许氏看着熟睡的小儿子,心里满满都是慈爱。

    焦氏在一旁看着眼热,叹道:“但愿我这一胎也是个小子。”

    许氏道:“没请大夫把过脉吗?”

    焦氏脸上露出几分不太好意思的羞色来,点了点头,带着几分喜意:“请过,大夫说十有八成是个小子……我这不是在想把脉也有不准的时候,万一不准呢。”

    许氏笑道:“闺女也没什么不好,我就想要个贴心的闺女呢。”

    焦氏笑笑,没再就着这个话题谈下去,而是转了话题。

    她是挺喜欢闺女的,但眼下,无论方菡娘姐弟三个多么无害,她都需要一个儿子。

    谈着谈着,这话题就转到了许氏的儿子身上。

    在小儿子耀哥儿前,许氏还有个长子,今年十四,正是说亲的恰当年龄。

    实际上,许氏为这个大儿子倒是操碎了心。

    大儿子巩润华,一表人才,什么都好,就是年纪轻轻背上了个克妻的名头,小时候定了个娃娃亲,结果刚定亲没两年,未婚妻得了痢疾,去世了。后头又订了个小吏的女儿,结果那小吏犯了事,被逮起来了,小吏的女儿不堪充军受辱,直接投缘自尽。

    至此两任未婚妻都没了好下场,再没好人家敢把闺女许配给巩润华。

    许氏也是发愁的很,大儿子样貌才华都不缺,就是气运上差了些。

第一百八十六章 落水

    焦氏劝道:“自古姻缘天注定,华哥儿人品样貌俱佳,定是有更好的亲事在后头等着他。”

    许氏缓缓点了点头,又似想起什么,迟疑的看了一眼焦氏,低声道:“姗姗,我听说,你那个继女,是个好的……”

    话虽然没说全,但焦氏怎能不懂许氏的未尽之语?

    焦氏吃了一惊,想不到许氏竟有这心思。

    焦氏有些犹豫道:“实不瞒你,我那继女,生得貌美如花,心思也玲珑的很,确实不错的很。”

    得了焦氏这个当继母的这番话,许氏算是放下了心,悄悄道:“你看,华哥儿同你那继女如何?”

    焦氏本想拒绝,然而焦氏转念一想,除去那玄之又玄的克妻一说,华哥儿确实也是个再好不过的人选。

    首先,许氏她从小认识,深知其人品,知道若方菡娘嫁过去,定是吃不了亏,再者,以方菡娘的家世,嫁给华哥儿,应该也算是高嫁了,也不算辱没了她。

    但,就这“克妻”……着实难办。

    焦氏是知道方长庚有多疼爱方菡娘的,他定不会允许方菡娘嫁给有“克妻”名头的人。

    她知道方长庚虽然素日里是个爱说话的,但在这种原则问题上,最是冥顽不灵。

    焦氏满脸苦笑,摇了摇头。

    许氏惊讶道:“姗姗……怎么说?”

    在她看来,娶了焦氏的继女,也算是看在同焦氏交好的份上了,

    焦氏苦笑道:“你是该知道我的,我年幼时丧夫,那府里骂我克夫,又欺辱于我,我向来是不服气这个的。但我家夫君,却是视我那继女如同命根子。他想来不会同意的……”

    许氏听焦氏这么一说,虽然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却并没办法说出指责的话来。

    毕竟她家儿子背的那“克妻”之名,真正心疼闺女的人家哪里肯把闺女嫁给他家?

    焦氏见许氏眉间一抹轻愁,心里也是有些心疼。

    可怜天下父母心,儿女都是父母前世的债啊……

    “要不我回去问问我家夫君。”焦氏犹豫着还是把话说出了口,“只是你也知道,我这当人继母的,处在这个位置,也是有些为难。一个搞不好,人家再觉得我是故意害我那继女,就……”

    许氏感激的看着焦氏,握住焦氏的手:“我知道,我知道。不如这样,若你看你夫君口风不是太抗拒的话,下次待华哥儿满月,带你那继女过来,也让他们小年轻见个面。免得咱们这些当家长的,剃头挑子一头热。”

    焦氏也觉得许氏这安排妥帖的很,点了点头。

    两人正说着,突然在外面候着的琥珀脸色有些不好,快步进来,朝着焦氏跟许氏屈身福礼,急道:“夫人,不好了,艾娘小姐掉湖里了。”

    焦氏脸色一变,怎么就掉湖里了?

    许氏一脸不解:“艾娘是?……”

    她依稀记得,焦氏的两个继女,一个叫菡娘,一个叫芝娘。

    这个叫艾娘的,从名字上来看,想来也该是焦氏相公那边的亲戚了。

    许氏善解人意道:“你快去看看吧。”

    焦氏向着许氏点了点头,挺着大肚子,扶着琥珀的手,出去看情况去了。

    焦氏刚出去,许氏这边也来了婆子禀报了一下情况。

    许氏听婆子说完了,脸色就变了。

    她进了巩府之后,很久没这么生气过了。

    就连她的夫君,在她怀孕不满三个月的时候连纳了两房小妾,她都没有这样生气过。

    婆子为难道:“太太,你看这……”

    许氏冷笑道:“我且看看,小姑娘毛还没长齐呢,就敢在府里这样来,这是欺负我们府里没人了?”

    ……

    不得不说,许氏在府里算的上是一手遮天了。

    出了方艾娘落水这事后,除了在场的几个丫鬟婆子,其余人竟是打点的妥妥帖帖的,半分风声都没露出去。

    焦氏急急来了一间供客人休息的房间,方艾娘浑身湿透,正由巩府里的丫鬟服侍着换着衣服。

    焦氏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方艾娘脸上没有半分遇险的紧张,她笑道:“二婶不必慌张,我没事。”

    焦氏气得不行,她自然知道方艾娘是没事的。

    许氏向来妥帖,府里有个人工湖,她自然不会让人在湖边出什么危险,湖边向来都有会水的丫鬟婆子在那梭巡,安全的很。

    问题是,方艾娘怎么就掉下去了,怎么就偏偏让华哥儿给救了起来?!

    焦氏难得失去了理智,气急败坏的把这话问了出来。

    方艾娘不以为然的很,轻笑道:“这或许就是缘分吧……”

    焦氏怒急上前,扬手就是一个耳光!

    方艾娘被打的有些懵!

    半晌她才回过神,难以置信的看着焦氏:“你凭什么打我?”

    焦氏怒道:“我打你,自然是因为你不自重,不自爱!你,你给我说实话!”

    焦氏气得脸色有些苍白,肚子也疼了起来,她抱着肚子后退几步,几个丫鬟婆子吓得连连扶住她。

    好在焦氏有分寸的很,她稳住身形,强行呼吸几下让自己顺过气来。

    琥珀连忙扶着焦氏去软塌上歇息。

    方艾娘一下子想起之前方家村有户人家的媳妇,都快分娩了,却被婆婆气得流产,一尸两命的情形,吓得嘴唇都哆嗦起来,再也不敢拿腔作调,老老实实的站到了焦氏面前。

    她现在还没成事,还需要焦氏……

    方艾娘一脸担心道:“二婶,你没事吧?”

    焦氏冷着脸:“没被你气死算我命大!”

    方艾娘不自然的动了动脖子。

    焦氏冷冷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五一十的说实话。湖边婆子丫鬟多的很,你以为别人看不见?你使了什么心机,赶紧跟我说。看在我是你二婶的份上,能帮你兜着的就帮你兜着了。”

    方艾娘一听,事情竟然并不像她想的那样,也有几分怕了,连忙一副老实模样跪在了焦氏跟前,强行挤出几滴眼泪,假哭道:“二婶,你听我说……我同那巩公子之前在海棠集会上就认识了。当时他还夸过我跳舞好看。今天偶然在湖边遇见了,巩公子就问我怎么在这里,我就同巩公子说了我跟二婶一起来的……然后我们就聊了几句,因着那湖边草地湿滑,我不慎一脚踩空,掉进了湖里……巩公子英雄气概,不忍见我溺水,便跳下水救我上来……”

    焦氏越听脸越黑,她气得一拍塌边:“你还敢说!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让巩公子救你?”

    一想到自家侄女浑身湿透,倒在外男怀里,焦氏觉得呕的像是吃了一只活苍蝇!

    方艾娘“哇”的一声哭出来,避而不答,而是哭诉道:“二婶,侄女这身子已经被巩公子看了,侄女……侄女也没别的法子了……”

    焦氏气得头发晕。

    她怎能不知道,说不得方艾娘这就是故意的!

    但若要按照方艾娘的说法……难道华哥儿对方艾娘也起了心思?

    不对啊……

    焦氏打量着方艾娘,眼前的少女虽然胜在年轻,肌肤如玉般光滑,但样貌却算不得生得顶好。

    尤其那双微微吊梢的三角眼,让她情不自禁就想起了她那个让人一言难尽的婆婆。

    华哥儿,怎么会看上她?

    焦氏一时间没有说话。

    她有些拿不准。

    恰在此时,许氏也派人来传了话,想见一见这位“艾娘小姐”。

    方艾娘双眼放亮。

    她怎能不知道,这许夫人就是那位巩公子的亲娘!

    她连忙催促几个丫鬟:“快,快帮我打扮一下!”

    几个丫鬟手忙脚乱的帮方艾娘换好了衣服,方艾娘见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有些不满意:“你们这没脂粉么?我这可是要去见你们夫人。”

    焦氏在一旁终于忍无可忍,她拍了一下床榻:“行了!艾娘!适可而止!”

    她现在心里也没个底,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手帕交。

    方艾娘不是个好的,可她却在众人面前同华哥儿有了说不清的牵扯……

    焦氏总觉得有些对不住许氏。

    方艾娘最后委委屈屈的跟着焦氏去见了许氏。

    许氏不同于方才见焦氏的样子,她换上了室内适合活动的衣裳,虽然刚生产完没几天,脸上还有几分憔悴,但她坐在那儿,便气势十足。

    也是,能把偌大一个巩府,治理的妥妥帖帖的女人,又怎会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方艾娘进了屋,见许氏旁边还站着一位华衣少年,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口中娇滴滴的喊:“巩公子。”

    见了长辈没先喊长辈,反而先去喊外男。

    焦氏只觉得脸皮都烧起来了。

    太丢人了。

    许氏反而像毫不在意的模样,笑道:“你便是艾娘吧?听说我家华哥儿方才救了你一次?”

    方艾娘没想到这许夫人上来就直接开门见山的切入正题。

    她朝着巩润华丢了个媚眼,这才向许氏福了一福,抬起身道:“小女承蒙巩公子相救……感激不已……”

    以身相许四个字还没说出口,许夫人轻笑一声打断了她:“无妨,我家华哥儿向来心善的很,即便是一只小狗小猫落了难,他也会施以援手。你落水,他看在亲戚的份上,自然也会帮你一把。”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不认

    焦氏眼前一亮,大家都是当主母的,都是话不必说完就能明白对方几分意思的精明人。许氏这言下之意,焦氏马上听明白了,脸上不禁就带出了几丝笑意。

    许氏一见焦氏这副模样,心下就门清了,知道关于这事焦氏已经听懂了她话中未尽之意,也明白了这事跟焦氏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心里更安心几分。

    不然后头闹起来,弄得她们姐妹之间再不好看,那就不好了。

    方艾娘虽然心里道道多,但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哪里能听得出许氏话里的意思?她单听得许氏已经把巩公子救她这事给认了,心里的惊喜溢于言表,刚想说几句,就被满面带笑的许氏给抢了话。

    许氏脸上笑吟吟的,可笑意却并未达到眼底,给人几分阴寒感,她笑道:“……都是亲戚,艾娘也不用谢了。说起来,艾娘看上去似乎比华哥儿还要大一些……”她看向焦氏,问道,“艾娘是哪一年生人?”

    比起方才,焦氏淡定了不少,听得许氏这般问,她笑道:“也是巧了,前几日刚问过夫君,艾娘应是元德九年十一月生人。”

    许氏笑道:“那就是了,华哥儿是元德十年三月生人,论起年龄了,还需喊艾娘一声姐姐。”

    一直低着头的巩润华抬起头,客客气气的喊了方艾娘一声“姐姐”。

    饶是方艾娘再怎么听不出许氏话里的意味,听到这声“姐姐”,有些发懵,脸色也起了变化。

    她总算微微察觉出了,这事情并没有朝着她所希望看到的方向发展,似乎有点不太对的意味。

    可还没等她琢磨过味来,旁边的焦氏已经笑着一锤定了音:“虽说这弟弟救了姐姐本是理所应当的,不过我可拉不下这个脸皮来占我们华哥儿的便宜。”她笑盈盈的向着华哥儿招了招手,“华哥儿来焦姨这里。”

    巩润华乖巧的应了一声,走到焦氏面前。

    焦氏仔细打量着巩润华,不由得夸道:“这些日子没见,华哥儿又高了不少,越发一表人才了。焦姨那儿恰好有一方古玉,回头就让人给你送过来……可不许推辞,这是焦姨给你的谢礼。”

    “长者赐,不可辞。”巩润华恭恭敬敬的朝着焦氏行了个礼,笑道,“那我就等着焦姨的玉了。”

    方艾娘在一旁听了半晌,见这又是“姐姐”又是给谢礼的,总算是反应过来了焦氏跟许氏的意图!

    这两个,是打算把巩润华救她这事给按死了,说成是哥哥救妹妹!

    那就自然不必顾虑男女大防,不必对方艾娘负责了!

    方艾娘处心积虑的“掉”进湖里,怎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方艾娘连忙道:“二婶,我方才在厅里听几个夫人们闲谈,说您同许夫人年幼时就互相交好,那怎么就突然成了亲戚……”

    焦氏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她这个侄女,吃相真的太难看了。

    这算计了别人,还要强行倒贴,也是让人心中作呕。

    然而毕竟是当主母的,焦氏心里虽然不喜,面上却还是带了一抹笑,只是那笑意淡的很,她道:“艾娘刚从乡下来云城,自然是不懂这些。我同你许伯母也算得上是表姑嫂姐妹……这都是上一辈人的牵扯了,同你小姑娘家家的一时间说不清楚,你只要记住华哥儿喊你姐姐就行了。”

    说到最后,话里已经带上几分强硬。

    方艾娘心里一下子就恨上了焦氏。

    怎么,让她给介绍个好人家就各种推三脱四的,眼下她自己自力更生,自己谋了个好人家,她这是还要出来阻挠?

    方艾娘心里不痛快,脸上就带出来了几分:“二婶,毕竟我只是你隔房侄女,同你也没有血缘关系,你那边的亲戚,我就不必认了吧。”

    这话说的可以说是相当无礼了。

    许氏本来就对方艾娘恨得牙痒痒,听了方艾娘这对焦氏非常不敬的话,更是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

    心里只想道,就这种姑娘,就是华哥儿愿意抬来做小妾,我都不会同意半个字!

    焦氏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了,她皱着眉头,正想说什么,突然腹中一阵腹痛,焦氏白了脸,弯下腰,捂着肚子:“好痛……”

    许氏差点吓得魂飞天外!

    她也是当过母亲,怀过两次孩子的人,知道这不足月就腹痛多半是要不好,煞白了脸,也顾不得避讳什么,连连吩咐丫鬟婆子把焦氏扶到了床上休息,又一迭声的去喊大夫。

    全程没有人理会方艾娘。

    方艾娘孤零零的站在厅中,脸上有些慌乱,她左顾右盼,四周都是忙的脚下生风来回走动的丫鬟婆子,并没有人看她一眼。

    即便是好说话好脾气

    的琥珀,刚才也没有理会她,而是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好在因着今儿是洗三,巩府里担心许氏操劳太过,身体扛不住,早早就备下了擅长妇科千金的大夫。焦氏这边躺下没多久,白发苍苍的大夫就拎了药箱赶了过来。

    这大夫虽然看着年龄大了,却是健步如飞精神矍铄的很。

    他替焦氏把了把脉,微微皱了皱眉,口中不客气的责备道:“月份大了,偶尔出来走走倒也无妨,但你这最起码要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负责吧?生那么大气做什么!不知道孕妇要戒怒戒躁么?”

    一边说着,一边替焦氏开了药方,使唤跟着的小药童去拿药。

    大夫又打开药箱,替焦氏扎了十几针。

    焦氏心里也是一阵后怕,眼泪都快流了出来:“大夫,孩子,孩子没事吧?”

    大夫白了她一眼:“算你肚子里的孩子有福气,碰上老夫在巩府坐诊,不然等外头的大夫过来,你这孩子怎么着也得受一番罪,生下来怎样就不好说了!”

    焦氏脸色煞白的很,若不是身上扎了银针,她都想抱着肚子好好哭一场了,颇有几分劫后余生之感。

    但她思及大夫说的话,还是隐忍了自己的情绪,努力平复了下心情:“多谢大夫。”

    她看向候在一旁都急哭了的琥珀道:“一会儿给大夫拿个大红封。”

    白发老大夫哼了一声,没有推辞。

    许氏在一旁满是愧疚道:“姗姗,是我对不住你……”

    焦氏疲惫的摇了摇头:“不怪你。”

    自然是不怪许氏的。

    这事该怪谁?——屋子里的人都清楚的很。

    然而那罪魁祸首还在花厅中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站着,见众人看向她的眼神越发不爽,这才赶忙挤出了两滴泪,奔到焦氏床前:“好在二婶没事……”

    琥珀不动声色的把方艾娘挡在了一定距离外。

    这一副哭丧的模样,看着就晦气!

    因着出了这事,许氏早早就吩咐了下人去商行请方长庚过来。

    毕竟这是人家妻子跟孩子,瞒着情况也不好。

    焦氏也不反对,方才大夫那副生气的模样,她差点以为孩子保不住了。现在想想满心都是后怕,颇有几分六神无主,自然想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夫君。

    因着许氏也还在做月子,不能操劳,不多时就有婆子劝许氏去休息了。

    焦氏见状连忙道:“你快去休息吧,再把你给累着了,我这心里更难安了。”

    闻言,许氏也不是矫情的,她便点了点头:“那我去屋里歇一歇。”她转了脸,严厉的对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吩咐道,“好好伺候着焦夫人,若要让我知道你们敢有一丝怠慢,你们是知道我的!”

    屋里丫鬟婆子想起许氏治家的手段,脸色一凛,连忙道“不敢”。

    许氏临走时,面无表情的睨了方艾娘一眼。

    方艾娘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冷,原本打算追着巩润华说几句的,也吓得不敢再纠缠了。

    焦氏喝过药,昏昏沉沉的睡了好一会儿,意识迷迷糊糊将醒未醒时,感觉到有人似乎在替她温柔的擦去额角的汗。

    焦氏微微睁开眼,见方长庚正一脸紧张的坐在床边。

    见她醒来,方长庚满眼惊喜:“夫人,你醒了。”

    焦氏忍住即将涌出眼眶的泪,却忍不住话音还是带上了几分哽咽:“夫君,你来了……刚才我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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