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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小王妃-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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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的拉着问东问西。
这几日方家索性紧缩了大门,只有早上小田氏去菜市买菜或者家里几个爷们去地里干活时,才会开一会儿。
谁曾想,前天方艾娘又发起了烧,烧的整个人都有些迷糊了,神志不清的,翻来覆去的喊“方菡娘,我不会放过你”。
小田氏恨毒了方菡娘。
方长庄请了瘸子李来给方艾娘看病,瘸子李一见方艾娘这伤势,就叹着气摇了摇头:“也不算什么重伤,伤口感染了,引起了发热,听天由命吧。”
听天由命四个字,差点让方长庄给瘸子李跪下。
瘸子李却是实在没法子了,摇着头开了几张药方,让方长庄跟他去取药。
方长庄抹着眼泪刚要去,却被小田氏一把抢走了药方,目光凄清的看着方长庄:“孩子他爹,咱们不看了,家里没银子了,还剩最后一点,那是要给江哥儿送去的啊。”
方长庄呆住了。
方明洪一直在炕里,听这话,嘲讽也似的笑了笑,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跟方艾娘在那说话:“你看到了吗?爹娘心里只有他们的江哥儿,江哥儿,其余的孩子都比不上大哥,比不上。”
方长庄听着这话,心里更是愧疚了,他咬咬牙,又把药方夺过来:“不行,我去求求娘,咱们养了艾娘这么大,不能看着她送死啊。”
小田氏抹着眼泪直哭:“你以为我不心疼吗?可你没听到瘸子李咋说吗?他就差告诉你给艾娘准备后事了,这钱花出去不是白花吗?”
方长庄两厢为难的很。
“爹……娘……救我……”方艾娘喃喃道,在高烧昏迷中呓语。
方长庄一震,他一跺脚,冲了出去。
小田氏颓然的坐回了炕上。
方长庄手里捏着药房,冲进正房,跪在了方田氏面前直磕头:“娘,求你了,救救艾娘吧。”
方田氏平日虽疼方艾娘的很,但她跟小田氏的顾虑也差不多,想着留点钱给江哥儿。
“算了,好歹是一条命。”老方头抽着旱烟吧嗒吧嗒的,他这几日看上去好像老了十岁,脸上的沟壑深沉的很,“到时候给她说人家,给她花了多少钱治病就问她夫家要多少钱的彩礼,把药钱抵了就行,就当白养她这么多年了。”
方田氏一听这法子虽然也肉疼,但总好过现在让她白白掏出那最后一点钱来。她犹豫再三:“儿啊,别忘了记着花了多少银子。”
待方长庄再三点头了,她才颤巍巍的去了墙角,蹲下身子移开个木箱子,露出半个老鼠洞来,老鼠洞里倒是没老鼠,放了个小布口袋,里面装着几块碎银子。
方田氏心疼的把那碎银子都给方长庄。
方长庄拿到救命的钱,就赶紧去找瘸子李回家拿药了,也大概是方艾娘命不该绝,竟然真让她硬生生挺了过来。
这日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方香玉穿了件不太合身的红袍,脸上还挂着笑,看着喜气洋洋的,她拎了一点包装都有些脏了的点心,大摇大摆的过来探望“生病”的方艾娘。
方香玉今儿脸上擦了不少粉,弄得脸上白一块粉一块的。她坐在方艾娘炕边上,笑容古怪的很,跟小田氏道:“大嫂,我今儿是来特意陪艾娘说会话的。”
小田氏警惕的看着她。
方香玉对小田氏那满含拒绝的眼神视而不见,古古怪怪的对着昏迷中的方艾娘侧头一笑:“艾娘,你比起小姑姑是个命好的,没怀上孕,不用被强灌打胎药啊。”
小田氏对方香玉那种语气不舒服的很,当即道:“我们艾娘才不未婚先孕,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呵呵,大嫂,你女儿那行径,也好不到哪里去。”方香玉对着小田氏露出一嘴枯黄的牙,“我那好歹还是为了爱情呢,你女儿,为了钱,就肯豁出去跟个老男人谄媚献好,也真是不要脸了。”
小田氏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门口:“你给我出去!”
方香玉阴阴一笑:“大嫂,我不出去。你怎么不说把艾娘浸猪笼呢?”她盯着小田氏,眼里满是怨毒之色,“你知不知道,就是你灌了我那一碗落胎药,我伤了身子,这辈子都没法再受孕了!”
小田氏悚然一惊。
当时她为了省钱,买的是便宜的那种落胎药,卖药的魏老嬷说这是之前她们青楼用的落胎药,保证一日之内就能把孩子掉了,休息一晚上就能恢复生龙活虎。
谁知……
“那事,那事又不能怪我。”小田氏结巴道,“明明,明明是你行为不检,不然最后没法收场……”
方香玉阴森森的笑了笑:“这下,你的女儿遭报应了吧。”
小田氏气得浑身发抖,要赶方香玉出去。
方香玉摆摆手,示意她自己会走。
走之前,方香玉披上了那件正红色的袍衫,唱着不知道哪里话的童谣,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远了。
又过了几日,方艾娘总算神智清醒了些。
自打方艾娘神智清醒了,她就喊着要去找方菡娘报仇,要刮花她的脸,扒了她全身的衣服,把她扔到深山里去喂狼。
这比不清醒时还要癫狂些,到底多大仇?
女儿这模样,惹的方长庄恨不得冲去方家二院那,把方菡娘揪出来狠狠揍一顿。
方田氏总觉得右眼跳灾,止住了方长庄,怕他再惹上什么官司。
方明洪侧头问方艾娘,为什么说方菡娘害了她,连昏迷的时候都不住的说要报仇。
这戳中了方艾娘心里那不堪回想的记忆,她想起被人脱了裙子,露出中裤,众目睽睽之下被打板子的经历,脸色一下子就白了,颤颤抖着,“别,别问了。”
若不是臀上的伤太疼,方艾娘大概会找个地方躲起来。
见状,小田氏不禁安慰女儿:“这也不能怪你……谁会想到,万老爷——那姓万的会犯事呢?眼下你好好养伤,养好了,爹娘再给你说个更好的。”
方洪明嗤之以鼻。
方艾娘没有说话,垂下了头。
昏迷时,她并非完全没有知觉。她也听到了部分来自外面的声音。
其中就有她娘的声音,放弃她选择了她大哥。
“姐都伤成这样了,大哥也不回来看看。”方明洪故意在旁边煽风点火了一句。
果然,小田氏的脸色立马紧张了:“有啥好回来的,你大哥的学业要紧。”
……果不其然。
方艾娘闭上了眼睛。
第一百零九章 生日宴
大概是县太爷那一顿板子,震住了方家人,他们有好一段时间不敢再作妖。即便是对方菡娘满含怨恨的方艾娘,每每想去跟方菡娘算账的时候,一想起公堂上的那一顿羞辱的板子,心思也被强行抑了几分。
方家二房可不管方家正院里的人怎么想,她们依旧美滋滋的过着她们的小日子。
开了蒙的方明淮在学问一途上越发了得,他擅长举一反三,经常问得夫子都哑了口,但性子又不骄傲自矜,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更是惹的书塾里不少年长些的学子对他多有照顾,这是连夫子都曾赞过一句“友爱”的。
只不过小明淮这字,虽也是从小勤学苦练的,但方菡娘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小明淮也不甚满意的很。他嘟囔道:“二姐写的字比我好看多了。”
方菡娘拍了一下小明淮的脑袋:“你二姐每日勤练不缀,字好那是当然的……聪慧如你大姐我,那也是没法跟你二姐比的。算了,回头我去书局给你寻几本字帖,你好好临摹下,你年纪小,字一定要好好练起来。”
方明淮点了点头:“这几日连兰兰姐练字都用功的很,我可不能落下!”斗志昂扬的很。
方菡娘笑笑没有说话,去书局挑选了几本字帖,买回来给方明淮临摹,结果这事不知怎么又被彭兰兰知道了,她磨磨蹭蹭的去找方明淮:“淮哥儿,你那字帖,临摹完了让我也练练?”
这不是什么难事,方明淮刚想应了,方菡娘正好端了点心来找方明淮,听着这话,心里越发诧异:“兰兰,你近些日子,着实用功的很啊。”
彭兰兰脸上闪过一抹惊慌,低下了头,半晌才闷声道:“我同芝娘同岁,见芝娘那般得了很多人称赞,也想让别人夸夸我……大小姐,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有意跟芝娘攀比的。”
方菡娘看着彭兰兰,说:“若你真是这般想,向学之心是好事,我是不会怪你的。”
彭兰兰小声应了下。
这几日县令夫人的生辰便要到了,因着县令夫人还年轻的很,又不是整寿,本来不打算大办,但县里各家的夫人们闻风而动,纷纷提前一两月就送去了贺礼。县令夫人也没了法子,只好在后宅里办了个小型的宴席,也不说是生日宴,只说请各位夫人过来喝个小酒,聚一聚。
县令夫人早就给方菡娘打了招呼,让她到时候一定要带着弟弟妹妹过去。
方菡娘想了想,也应了。
到了那日一大早,方菡娘就带着方芝娘梳扮好了,这才妥当的出了门。
因着这次宴席只请了女眷,方明淮毕竟八岁了,也不小了,这次便没带上他,让他乖乖上学去了。
彭兰兰见着大小姐牵着方芝娘从屋里走出来,即便是看惯了方菡娘方芝娘姐妹俩美色的她,也不禁屏住了呼吸。
晨曦中,方菡娘如瀑的乌发简单的挽了起来,戴了顶小小的金丝花冠,金冠薄如蝉翼,雕琢的花型在微风中微微颤着,仿若真花。除此之外少女发上未有其它装饰。方菡娘偏好玉石,今天戴了配套的红玉耳坠与手镯,衬得少女肌肤越发莹白晶润。一条绣着祥云纹的湘色花软缎石榴裙,随风轻摆,越发显得少女容颜娇妍,华光内敛,美不胜收。
方芝娘的打扮同姐姐差不多,只是毕竟年岁小,花冠略小些,做工也是一等一的精致。虽是姐妹俩,但芝娘的五官还未长开,带了几分孩子的稚气,偏偏眉眼又温柔的很,让人看了便心生喜欢。她着了身茜色的花软缎留仙裙,跟姐姐站在一起,活活像天上下凡的一对仙女姐妹俩。
彭兰兰看的眼睛都有些痛了。
方芝娘朝着彭兰兰抿了抿唇:“兰兰今天一同去吗?”
彭兰兰下意识的瑟缩了下:“不,不了……”
方菡娘大抵知道彭兰兰的心结,她心气高些,她大概是不愿意被当成是同别人一样的丫鬟。
彭妈满脸赞叹的看着姐妹俩,听见闺女说不去,急了,拍了一下闺女的后脑:“你这妮子,咋能不去呢?”虽说宴席上肯定少不了丫鬟,但怎么也比不上自家带去的伺候的细心啊。
彭兰兰扁着嘴:“我没有好看的首饰衣服,我怕给大小姐丢人。”
彭妈又想说什么,方菡娘笑着拦住了:“彭妈,兰兰不愿意去就算了。薛姨同我们也不算外人,她家的丫鬟定是不会怠慢我们的。”
既然大小姐都这么发话了,彭妈满腔的话也熄了火,瞪了一眼自家闺女,没再说什么。
待方菡娘姐妹俩坐着马车走了,彭妈这才狠狠的点着彭兰兰的额头:“你说你这妮子,刚才那是什么话,你出去看看,哪家的丫鬟比你的衣服首饰多。哪次大小姐给二小姐买衣服,不捎上你的?你一个给人当丫鬟的,还要什么好看的首饰衣服?是不是要大小姐开了妆奁给你挑套首饰才行?!”
彭兰兰红着眼,不吭声了。
她见彭妈气得狠了,这才弱弱出声道:“娘,你别气了,刚才是我想岔了,见大小姐二小姐打扮的那么美,我是真怕出去给大小姐她们丢了人。以后不会了……”
彭妈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马车上,方菡娘在跟方芝娘殷殷嘱咐:“有些大小姐公子哥都讨厌得紧,到时候你别理会他们就行了。如果他们闹得太难看,你也不用忍,咱们不惹事,但是也绝对不怕事,懂吗?”
方芝娘靠在方菡娘的肩上,依恋道:“有大姐在,我不怕的。”
方菡娘摸了摸方芝娘的小脑袋,柔声道:“大姐庇护你一时,庇护不了你一世,有些事我也不愿意你过早接触。不过毕竟人都是要成长的,芝娘也要慢慢去接受。”
方芝娘缓缓点了点头。
她虽然对大姐的话还有些似懂非懂,但她知道,大姐十岁的时候就撑起了整个家,她如今也十岁了,也该长大了。
到了县令后宅,方菡娘先下了车,又将方芝娘扶了下来。
门房已经跟方菡娘熟的很了,看到方菡娘时,愣了愣,嘴甜道:“方姑娘今儿真是漂亮。”
这边方菡娘方芝娘进了门,那边便有机灵人一溜烟的去禀告,不一会儿县令夫人身边得脸的大丫鬟连翘,笑吟吟的过来了,见着联袂过来的方菡娘方芝娘,愣了愣,又笑道:“刚才我们夫人还在念叨两位姑娘呢。两位姑娘今天这打扮可真是漂亮,奴婢多句嘴,两位姑娘大概是咱们县里最好看的姐妹了。”
一边说笑着,连翘一边引着方菡娘方芝娘往内院走。因着天气渐热了,三人走的都是廊道,倒也晒不着。
县令夫人正在花厅里跟一些夫人说笑,见连翘领了方菡娘方芝娘姐妹俩过来,先是一怔,又是一喜,起身招呼道:“菡娘芝娘来了,快到薛姨这儿来。”
方菡娘方芝娘对着县令夫人福了一礼,说了通吉祥话,被县令夫人一手一个扶了起来。
花厅里的夫人见县令夫人这般礼遇来人,纷纷看过去,想知道是何方神圣,却见着是一大一小两个姑娘联袂而来,小的那个,因着容貌还未长开,眉眼间一派稚气柔婉,讨喜的很。大的那个可就了不得了,那份清丽娇妍的容貌让在座的诸多夫人都愣在了当场。
不说多了,就说在她们这县里,恐怕再难找出相貌比她更盛的少女了!
几位夫人纷纷面面相觑,心里开始琢磨这少女是什么来头了。
只见县令夫人亲亲热热的一边一个拉着两名少女过来,笑着跟诸位夫人介绍:“这是同我们家交好的一户人家的女儿。”也不多说别的,惹的诸位夫人面上笑嫣嫣的,私底下抓耳挠腮的难受。
方菡娘方芝娘懂礼的很,朝着在座的几位夫人行了一礼。
以陈家的家世,这座上的自然也有陈夫人。她不同于别的有些发懵的夫人们,看向方菡娘的眼神复杂的很。
不见不知道,这一见,才知道果然这个出身农家的小姑娘,在县令夫人心里有多挂的上号。
之前她还以为菡芝花皂之所以挂名菡芝花皂,是因为县令夫人碍于律法不能明着开店,就借了别人的名号。不仅仅是她这么想,这也是许多人的想法。
现在看来,借名是有的,荣宠也是有的!
陈夫人脸上便多了几分笑:“菡娘,好久没见你了,芳儿见天的念叨你。只是这几日她有些着凉了,虽说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不便出门,你有时间多去陪她说说话。”
这还是方菡娘第一次收到陈夫人这么热情的邀请,她道:“那菡娘改天便去陈夫人府上叨扰。”
县令夫人在一旁听着,面上含笑。
其余几位夫人心里暗骂陈夫人狡猾!
这次她们来,自然也不是独身来的,几乎都带着家中的女孩,大多都在十几岁左右,这心思简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县令夫人家里,长子刚弱冠,正是说亲的好年纪!
若不是陈礼芳大病初愈的病容实在是憔悴的没法见人,陈夫人这次差点让人抬也要把她抬过来!
多好的一次机会啊!
第一百一十章 失踪不代表死
在场的几位夫人带来的女孩中,其中也有方菡娘认识的。
比如之前有过冲突的那个郑霞,就坐在一位夫人的下首,坐的端正,朝她望来的眼神里,复杂的很。
方菡娘心情好的很,不想理会她。
县令夫人笑吟吟道:“难为你们这些花朵般的小姑娘陪着我们这些妇人们说话了,快去园子里逛一会儿罢。”
县令夫人都这么发话了,几个女孩自然是应好。
也有人不愿走,然而就她一个留下也着实太打眼,稍作踌躇,女孩也起身出去了。
县令夫人给了方菡娘个眼神,示意她出去多跟同龄的女孩们相处。方菡娘虽然并不觉得跟这些小姑娘们有什么好处的,但这是县令夫人的好意,她也就没说什么,起身领着妹妹跟着几位闺秀一同出去玩了。
一直站在方菡娘姐妹俩身后伺候的连翘也跟了出去。
院子里收拾得极好,几个相熟的女孩在前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今儿怎么没见薛玉华啊?县令夫人不是她表姑吗?”
“你还不知道啊?之前薛家有个姻亲犯了事……从那后他们来往就淡了……”少女说的含糊的很,她也知道,在这种场合,有什么话该说,有什么话不该说。
几个女孩说笑了一会儿,大概话题到了方菡娘姐妹俩身上,她们便不时的偷偷回头看一眼,看一眼,再看一眼,然后回过头去嘀嘀咕咕。
“这姐妹俩可比罗妹妹漂亮多了。”
“嘻嘻,你小声些,罗妹妹在瞪你呢。”
少女们嘻嘻哈哈笑着,一同到了临水的那方亭子。
亭子里早早就被打扫过了,处处洁净的很,石桌上摆着许多拜访整齐的小碟水果,茶点,供人取用。
随行的丫鬟们便赶紧忙着伺候各自的小姐们休息,有沏茶的,有打扇的。
几个小姑娘在亭子一角笑闹成了一团。
方菡娘跟方芝娘也落落大方的在亭子里就了座。
郑霞抿着唇,坐在离方菡娘不算远的地方,不一会儿,她趁人不注意,飞快的低声对方菡娘道:“你表哥,你表哥可曾定亲了?”
方菡娘呆了呆,郑霞急了,又飞快的低声问了一遍。
“尚未。”方菡娘压低了声音,回道。
因着考上秀才后成亲可挑选的人家更多,方家人很是默契的,一直没给方明江说亲事。
郑霞得了这答案后,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方菡娘看得心里啧啧称奇。
她往方菡娘这边挪了挪身子,搭话道:“这是你妹子?生得真是玉雪可爱——我也有个跟她年龄差不多大的妹子,生得也是可爱极了,跟你妹子真是像。”
看得出她是想好好跟方菡娘搭个话的。只是前两次同方菡娘的接触都不是很愉快,她似乎有些心有余悸,扯话题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的。
方菡娘看了一眼郑霞,虽然不知道她突然示好的原因,但别人主动释放善意的话,方菡娘也不好不理睬别人。再加上郑霞阴错阳差正好选了个方菡娘愿意说的话题,方菡娘脸上带了几分笑意:“喔,这次你妹妹没有来吗?”
“可惜她前年一场风寒去世了。”
……
“你节哀。”方菡娘面无表情的干巴巴道。
原谅方菡娘不能感同身受,她现在只想掀桌子。
你嘛意思呢,前面还说着长得像,后面连拐弯都没有就去世了?
要不是方芝娘及时悄悄拉了拉方菡娘的衣袖,方菡娘真能拉下脸来。
“方大姑娘,这樱桃是早上刚从集市上买的,买的时候还带着露珠,新鲜的很,你尝尝?”连翘作为县令夫人跟前得脸的小丫鬟,那是会看眼色的很,连忙捧着亭子里石桌上的一小碟水果,端过来让方菡娘尝尝看。
要连翘说啊,郑家这位姑娘听说是个才女,这莫不是读书读傻了吧,会不会聊天啊。你要怀念亡妹,也不能当着别人家姐姐的面说人家妹子长得像自己死去的妹子啊,多不好听啊。
方菡娘自然不会不给连翘面子,她拿了一颗,放到嘴里,樱桃的甘甜清香充斥了整个口腔,她眼睛都亮了起来,又拿了一颗樱桃塞进妹妹方芝娘嘴里:“你尝尝,好吃的很。”
郑霞还想跟方菡娘搭话,方菡娘已经不打算理会她了,见妹妹甜得笑弯了眼,刚吐出核,便又拿了一颗往妹妹嘴里塞。
“你们这樱桃好吃的紧。”方菡娘笑眯眯的跟连翘说,“我昨儿也买了些樱桃,酸的厉害。”
这边正说笑着,突然从亭子那边路上急匆匆过来个婆子,方菡娘瞧着有些眼熟,应是县令夫人跟前当差的。
那婆子一路小跑过来,到了方菡娘跟前,气还没喘匀就给方菡娘行了个礼:“哎呦我的方大姑娘,方二姑娘,喜事啊,刚才你家来了人,说是你爹派过来的!”
爹?
听到这个词时,方菡娘还有些发懵。
方芝娘反应较快些,她难以置信道:“嬷嬷,我们爹去世好多年了,怎么会?”
听了方芝娘的话,方菡娘这才反应过来,是这具身体的爹?……
不是说死了很多年,连尸体都没找着么?
那婆子一脸喜气:“令尊是个有大福气的,当年遇险得了贵人相救……哎呀,婆子我是个嘴笨的,说不清楚,两位姑娘随我去花厅吧。”
方菡娘方芝娘也顾不上什么姿仪了,急匆匆的跟着那婆子就往花厅赶。
花厅里,有个穿着豆青色褙子的嬷嬷背对着她们半坐在一个绣墩上,头发梳成的纂儿一丝不漏,背挺得板直。
县令夫人一抬头就见着方菡娘方芝娘急匆匆的赶来了。
“可怜见的俩孩子,”县令夫人擦了擦眼泪,显然已经听过一个版本的故事了,她指了指绣墩上坐着的那个婆子,“这是你们爹派来的,接你们家去呢。”
方菡娘是穿的,对爹什么的,不仅没印象,也没什么感情,她疑惑的打量了那婆子一番:“嬷嬷,你是我爹派来的?”
那原本坐在绣墩上的婆子看着方菡娘那出类拔萃的样貌,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起身朝方菡娘方芝娘行了个标准的礼:“两位小姐就是我家老爷的千金吧?”
这话问得奇奇怪怪的,不过方菡娘倒也没细究,眼前这事太难以置信了,失踪多年的爹突然出现了?
绕是向来智珠在握的方菡娘,也有些懵了。
那婆子似乎对这种情况早有意料,她不慌不忙道:“老奴明白两位小姐此时的心情,只是老爷现在正在方家候着两位小姐,还烦请两位小姐同我家去一趟,老爷会亲自同两位小姐把事情说清楚。”
方菡娘方芝娘下意识的对视一眼。
方菡娘发现妹妹眼眶都湿润了,像只红了眼的兔子,柔如花瓣般的唇微微抖着,显然这对她来说是件非常惊喜的事情。
“姐,我,我想回家看看。”方芝娘颤声道,她说着,眼泪就不住的流了出来,拿了帕子不住擦拭着眼角的泪,谁知却越擦越多了。
不同于这个芯子是穿来的方菡娘,方芝娘对爹的感情深得很,虽然她很小时,爹就失踪了,但夜深人静时,她也经常会翻来覆去的想着,爹娘俱在时的日子。
她们已经失去了信心,相信她们的爹已经死了,只是尸骨没有找到罢了。
方菡娘有些犹豫。
县令夫人同方菡娘处了这么久,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在担心什么。对此,她心中暖暖的,连声道:“你们快回去吧,这么大的事,不必在意我这边。”
县令夫人对方菡娘方芝娘怜惜的很,也有些担心中间有什么差错,特特派了几个衙差护送她们回去。
几位夫人彼此隐秘的交换了个眼神。
方家这姐妹俩果然极得县令夫人的心。
方菡娘方芝娘没有推辞县令夫人的好意。
那婆子来县令后宅时,倒是乘了一架马车,方菡娘出宅门时留意了下,那马车装饰不凡,看得出这家子是个有财力的。
那便宜老爹这是在哪发了财?
她心里不住暗忖。
因着对那婆子还有些起疑,在县令夫人的要求下,那婆子同方菡娘方芝娘都上了县令家的马车。
一路上颠簸的很,方菡娘好在提前服了防晕车的汤药,这才好受一些。
那婆子一直在不住的打量方菡娘方芝娘姐妹俩。
方菡娘轻声道:“嬷嬷倒是好歹给我们介绍下这些年的情况吧?”
那婆子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方菡娘,想了会,道:“不敢,夫家姓秦,方大小姐称我一声秦婆子便是——老爷大概是八、九年前,不知何故跌落了山谷,被我家小姐救了起来,当时养了许久的伤,才捡回了一条命,只是记忆也失去了,后面老爷便入赘了焦家,娶了我家小姐。近些日子,因着头部受创,老爷突的恢复了些从前的记忆,想起了他是谁,特特带我们回来寻亲。我们小姐因着有了身孕,大小姐年龄又不算太大,经不住长途跋涉,便没有一同前来。”
那婆子将他们的爹方长庚这些年的日子说得轻描淡写,方菡娘却从中汲取了几个重要信息。
一,她们老爹入赘了别人家。
二,她们老爹娶了别的女人,还生了娃。
三,这婆子是女方那边的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叔叔你谁
方芝娘眼眶泛着红,倚在姐姐身上,鼻头一抽一抽的,没有说话。
方菡娘还在想事情,于她来说,这个“爹”只是一个概念上的身份,她其实没什么困扰,但她知道,弟弟妹妹心里始终惦念着那个爹,尤其是淮哥儿,还未出生时他们爹就失踪了,现在长到八岁,还未见过他们爹一面。
“秦嬷嬷,我还有个弟弟,去隔壁学堂念书,你们可曾派人通知过了?”方菡娘沉静道。
秦婆子闻言心想,这倒是个惦念弟弟妹妹的,面上表情没什么松动,点了点头:“方大小姐放心,那是自然。想来等我们回去,方小公子已经跟我们老爷团聚了。”
一路无话。
等马车驶进方家村,方芝娘的小手突然攥紧了姐姐的胳膊,身子也微微抖了起来。
“大姐,我……”
方菡娘安抚似的拍了拍妹妹的小手,轻声道:“没什么,不用怕,你不是一直想见爹爹吗?”
方菡娘虽然没什么心理负担,但她也能理解小妹这种近乡情怯的心思。
方芝娘微微点了点头,抿紧了嘴唇,不再说什么。
秦婆子看了姐妹俩一眼,待到马车停下,她先掀了车帘,踩着马凳下了车,方菡娘方芝娘跟着也下了车,却发现这里并不是她们家,而是方家正院。
方菡娘微微蹙了蹙眉,也没说什么。
毕竟她们爹还是方田氏的儿子,这个谁也否认不了。
门口守着几个小厮,还停着几辆马车。
看热闹的人也不少,失踪多年的方家老二方长庚回来了,这在村里成了爆炸性的消息,不少人都赶过来看看热闹。见方菡娘方芝娘姐妹俩从车上下来,纷纷七嘴八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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