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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小王妃-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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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道:“我记得,这些事正是从太子妃娘娘的生日宴会后才慢慢多起来的……难道,是因为皇上发落了瑞王世子的相好姜思华,所以他怀恨在心?”
方菡娘道:“谁能猜得透那个瑞王世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其实从明面上来看,好似事情就是这样。瑞王世子当时同姜思华tou qing,姜思华却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导致姜家为了平息皇帝、平国公府、忠勇王府三方的怒气,将姜思华草草远嫁了。瑞王世子因此对平国公府怀恨在心看上去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若是这么一来,那瑞王世子为情出头,只是手段太过下作卑劣了些,让民众知道了,大概也就是骂一句“纨绔”便过去了。
但方菡娘总觉得,瑞王世子的动机,并不像表面显出来的那样。
毕竟,能用这么阴险歹毒下作计谋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深情的。
不过这些话,也只是方菡娘的感觉,她并没有同安平翁主说。
方菡娘看向外头风雪肆虐的天,没有再说什么。
……
衙门大牢里,来了个全身都裹在斗篷里的人。
他给看门的牢头塞了张银票,喜得那牢头全身都在发抖。
这看守牢门的,倒是个极好的差事,经常能收到一些囚徒家属的“打点”,希望牢头能在牢里看顾一些,因此油水也算不少。
但牢头却从来没见过出手这么大方的。
按规定,探视犯人是不能超过一炷香的,但牢头怀里头揣着那张轻飘飘的银票,整个身子都有些轻飘飘的,他主动同那人道:“爷,您放心去探视。有情况我会提前过来跟您说的。”
裹在斗篷里的人点了点头。
牢头将那人领到了孔氏的牢房前,点头哈腰的主动走开了。
这孔氏又不是什么重犯要犯,本来要开堂审讯的,上头又来了消息,说要延后,这不,就一直把孔氏关在牢里头。谁曾想,这孔氏还挺有身家,探视一次竟然能赚两百两银子,真是发了发了……怡红楼的小翠他好久没见了,今晚倒是可以点了小翠,再点壶小酒,好好的乐呵乐呵了。
牢头乐呵呵的想着,哼着小曲走远了。
那个全身都裹在斗篷里的人这才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来。
孔氏原本听说有人来探视她,以为是阮二老爷同她来谈条件了,这般一见,竟是个自己不认识的清秀年轻人,顿时没了兴趣,一张憔悴的脸写满了失望,嘴里头骂骂咧咧几句,似是什么“阮二短命鬼”之类的,又懒懒的回到了牢房里那湿漉漉的草垛上。
“孔氏?”清秀的年轻人轻声喊了一声。
孔氏不耐烦的抬起头:“让阮二来跟我谈!”
年轻人轻笑了一声。
若方菡娘在这,就会诧异的认出,这不是青禾又是谁?
青禾并不在乎孔氏的态度,他确认过眼前这个是孔氏之后,没什么表情的,像是背书般的念了起来:“孔氏,闺名孔柔,原本出自海门坊书香世家孔家,因同下人有染被赶出家门,后被平国公府阮二老爷收留,收作外室,养在朱卫大街管庄巷子。两人育有一子,名为孔楚华,已逝……”
从青禾念出孔氏的闺名时,孔氏就睁大了眼睛,还以为眼前这人是阮二老爷请来的说客,及至青禾说出“与下人有染被赶出家门”时,她这才骇大了双眼。
因为,阮二老爷从来就不知道孔氏曾经同下人有染这一段!
待到青禾说到孔楚华时,孔氏已经听不下去了,她疯一般扑到牢房前,抓着牢房门,恐惧又压低了声音:“你是谁?!你来干什么!?”
孔氏这前后不一的态度并没有让青禾脸色产生一点变化。
他只是平静的看着孔氏。
同主子姬谨行待久了,青禾在外头处理事务时,并不像他同熟人相处的那般喜欢开玩笑,调节气氛。
青禾看着孔氏,一言不发,直到孔氏眼里满是惊惶,这才同孔氏道:“我是谁并不重要。我来是同你说几件事。”
孔氏已经被青禾营造出的气势给压弯了腰,但她并不知道青禾的底细,哪里会答应青禾的话。她也试探着青禾:“你说。”
孔氏这番小把戏并没有瞒过青禾,但青禾也懒得同她绕弯,他平铺直述道:“第一,下次开堂时,主动说出你是外室的身份。第二,承认你将乞丐逐出义庄导致对方冻死的过失,并承担责任。第三,孔楚华之死与安二夫人无关,请你闭嘴,不要乱攀指。”
孔氏呆呆的听着青禾提出的要求,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知道我一点陈年旧事,我就会区服吗!”
她恶狠狠的瞪着青禾:“我不管阮二老爷给你开出了什么条件让你来跟我说这些话!告诉你,他想都别想!除非把我从这牢里弄出去!不然,咱们鱼死网破!平国公府的声誉,孰轻孰重想必阮二老爷清楚的很!”
青禾也不生气,他只是从怀里头掏出了一块桃木牌。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块桃木牌,市面上大街小巷卖的很多。
然而孔氏见了,却浑身都颤抖起来。
那并不是看上去那般简单的桃木牌。
那是她相依为命的幼弟,十岁生辰时,她亲手雕刻给他的生辰礼物。
这么多年,孔氏一直隐忍,甚至想靠孩子孔楚华上位,虽说也有为了荣华富贵的心思,但更多的,却是她藏在心底的那个念头。
她的弟弟孔宣……她被逐出家门时,弟弟才十二岁,苦苦跪在爷爷跟前求爷爷放她一马。
孔氏至今记得弟弟那无助的眼神。
她当时就发誓,日后定要风风光光回归孔家,让所以瞧不起她们姐弟的人,都大吃一惊!
然而,她的儿子孔楚华死了。
她现在又锒铛入狱。
那分往日的愿望,仿佛也成了奢侈
第四百四十五章 开堂
“你,你想干什么!”孔氏想让自己看上去再凶悍一些,然而抖动的身子跟色厉内荏的语气已经出卖了她。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青禾平静的看着孔氏。
“你真以为,你毫无证据反口一咬安二夫人,就能对平国公府产生什么危害吗?”青禾平铺直述道,“安二夫人是有诰命在身的。你一个平民,无凭无据,状告朝廷诰命夫人,告之前是要先挨一百棍子的。到时候,只要有人买通行刑的,专往要害打……你确定你能熬的过去?”
孔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青禾并不给孔氏犹豫的时间,他抛出了他最大的筹码。
“这个牌子的主人……”青禾摇了摇手上的牌子,“一直以为他姐姐被逐出家门后嫁了人,他现在一心要考科举,光宗耀祖。你确定要把这事情闹大,让你弟弟知道他心里那个的温柔贤惠的姐姐不仅给人当了外室,还因着背上了人命,坐了牢吗?”
青禾看着孔氏那变幻莫测的神情,顿了顿。
青禾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加了最后一句:“你以为,我是在什么情况下拿到这个牌子的?”
孔氏骇大了眼睛,嘴唇微微抖着:“你……你……你不要伤害他……”
青禾眼神淡淡的,在孔氏眼里,却是满满的威胁之意。
“这就要看你了。”青禾平静道。
孔氏手从牢柱上松开,跌落在脏污的地上,大滴大滴的泪水从脸上流了下来。
……
因着孔氏这案子是乞丐状告了“平国公府女眷”,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有不少感兴趣的。尽管经历了延期开审,但正式开堂这天,府衙外头那是里三层外三层,人山人海。
纵然外头寒风凄凄,冷雪飘飘,但这么多人一挤,却也感觉不到多么寒冷。
京兆尹志得意满,他那边已经得了瑞王世子悄悄递过来的消息,上头隐晦的提到玉静公主承了他的情,等明年他任期到了后,可以往上动一动。
这让京兆尹心里头如何不高兴?
小曲都要哼出来了。
只是,他从衙门hou men往前头大堂走时,师爷匆匆从外头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手里头紧紧握着一封信。
“大人,您的信……”在师爷的努力控制下,都能听得出师爷的声音有些颤抖。
京兆尹奇怪的看了师爷一眼,有些不耐烦道:“什么信?等本官下堂以后再看。”
师爷又抖了抖,他不由得想起将这封信“交”给他的那个蒙面人那低沉的威胁:
“……你若不将此信在开堂前交给京兆尹,你那怡红楼的小情儿今天就会闹上你家。”
再想起家里头那只河东狮……师爷哭丧着脸:“大人,这封信您一定现在就得看。不然小人就完了。”
京兆尹蹙着眉,接过了那封信。
信上头的字迹是端端正正的小楷,京兆尹扫了一眼,第一反应是字还不错。
然后继续读下去,京兆因的脸色一下子就变成了雪一般的白色。
上头竟然详实的写了几条他任京兆尹这几年来接受的hui 露条目!
——不,不止这些!
甚至连他当年在扬州担任知府时收的几桩hui 露也在信里一一点出来了!
虽说他收受的hui 露不止这些,金额也不算太大,但信上这些,足够让他丢了头上这顶乌纱帽!
寒冷的冬日,京兆尹的额头上竟然都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
师爷有前车之鉴,见京兆尹面如白纸,心里头多少也有些数,这信上大概也是写了些京兆尹的把柄。
师爷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京兆尹心惊胆颤的看到最后,这才发现有一句话提到了这封信的目的。
“今日事,秉公处理。”
京兆尹心里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有所求就好,有所求就好。
有所求就说明眼下这些把柄暂时还只是把柄,不会成为呈堂证供。
这样,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把握着他把柄的那人揪出来……
京兆尹转念一想,等下,信上写的“今日事”是指?
他冷汗又淋淋而下。
今日开堂只有一桩事,那就是乞丐状告孔氏一案。
难道,是平国公府?
不对,若是平国公府,他们应该要求保下孔氏才是。
京兆尹手里头紧紧攥着那封信,脸色阴晴不定。
师爷在一旁等了许久,等到手脚都冰凉了,京兆尹依然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大人?”师爷心惊胆颤小心翼翼的喊了京兆尹一声。
京兆尹仿佛从梦中惊醒,脸色阴沉沉的,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师爷:“这信,谁让你送来的?”
师爷差点吓得给京兆尹当场跪下,他忙撇清自己:“有人抓了小人在外头鬼混的把柄,逼小人送过来的……他蒙着面,小人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啊。”
师爷都快哭了。
京兆尹神色依旧是有些晦暗如深,他声音有些低沉:“信,你看了没有?”
师爷惊得魂都快飞到天外去了。
他忙大力摆着手:“没有没有,哪里的事!给大人的信,小人哪里敢看!”
京兆尹冷哼一声:“没看就好!”
他将那封信小心的揣进了怀里,拂袖去了前堂。
师爷的后背几乎生出了一身冷汗。
从京兆尹的表现来看,他知道这封信一定是京兆尹不欲旁人知晓的秘密。
若是有旁人知道了这秘密,恐怕……
师爷打了一个寒颤,咽了口唾沫,不敢再想下去了,连忙跟上了京兆尹的脚步。
待京兆尹来到府衙大堂时,又成了那威严正派的官相模样,丝毫看不出半分方才在后堂曾经被人恐吓过。
大堂外头围观的百姓,都兴致勃勃的起哄着。
京兆尹坐在扶手椅里,重重的拍了下惊堂木:“肃静!”
大概是骨子里头对大官的畏惧,外头嘈杂声渐渐小了下来。
京兆尹看着堂下跪着的乞丐跟孔氏,心里头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却还是沉着脸,一本正经的审问起来。
那封信上写着要他秉公出事,他一直拿不准这个度,这人到底是站在乞丐这边的还是孔氏这边的,这让他始终很烦躁。
但为了头顶上这顶乌纱帽,京兆尹咬紧了牙。
按照程序问过乞丐过后,京兆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些个乞丐身上都穿上了棉袄,且制式一模一样,簇新的很,一看就不是旁人施舍给他们的。
京兆尹微微皱了皱眉。
难道,有人收买了这些乞丐?
“尔等身上的棉衣,从何而来!”京兆尹喝道。
然而说起身上的棉衣,那些乞丐像是一下子被刺激到了似得,个个都兴奋的很,叽叽喳喳你言我语起来。
最后还是京兆尹拍了惊堂木,才让这些乞丐们安静了下来。
“一个一个说!”
其中那个瘦猴子似得乞丐嘻嘻笑着抢先道:“青天大老爷,草民先说,草民先说!”
他有些自豪的扯了扯他身上的棉袄,带着一股庄重的神色:“这是观音菩萨跟前的仙童赐给我们的!”
“荒谬!”京兆尹额头青筋跳了跳。
瘦猴子乞丐被京兆尹这一声喝吓了一跳,他瑟缩了下,又道:“青天大老爷,草民可没说谎。那天有个长得跟仙女似得小女娃,把这些棉袄一一分给了我们。除了这些棉袄,还有一些窝窝头跟木炭,我们才能活到了现在……那个小女娃生得那么好看,又那么有善心,不是观音菩萨跟前的小仙童还能是什么?!”
这乞丐一说,其余的乞丐也纷纷点头应是。
京兆尹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才明白,原来是不知道哪家的xiao 激e行的善。
京兆尹没往心里头去,又看向孔氏。
“底下可是平国公府二房的孔氏?”
京兆尹按照程序问道。
头一次上堂时,孔氏巴不得借平国公府的势头,对于这个称呼也没有否认过。
眼下当着外头那么多百姓的面,京兆尹又这般问时,她却抬起了头。
经过这些日子在牢里头的磋磨,原本只有二十来岁的孔氏,看上去俨然已是四十岁了。
她微微挺直了身子,还抬高了些声音,旨在让所有人听见:“回大人的话,民女可不是什么平国公府二房的人。”
孔氏这番话,一下子就引起了一片哗然。
京兆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本来想,对方要求他秉公处事,那他这般按照上一次的供词来问,也不算是徇私舞弊。
结果谁曾想,孔氏这么不配合。
京兆尹便又拍了惊堂木:“大胆!罪妇胆敢在公堂之上隐瞒身份!?供词上明明写着,罪妇乃平国公府二房的孔氏!”
孔氏脸色枯槁的很,她怪异的笑了笑:“民女正是不敢隐瞒身份,所以才推翻了自己上一次的证词。民女并非是平国公府二房的女眷,而是平国公府的二老爷养在外头的外室,跟平国公府没有半点瓜葛。”
孔氏这话一说,又是一片嘈杂的哗然。
要知道,平国公府女眷闯下的祸事,跟平国公府二老爷的外室闯下的祸事,这两件事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
第四百四十六章 入东宫
府衙外面围观的百姓里头就有人故意在那引导话题:
“呀,怎么是个外室啊?外头传的有鼻子有眼的,我还以为是平国公府的女眷犯了事呢。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就是啊。这外室干得事,怎么能往人家正儿八经贵夫人身上安啊?”
“我就说嘛,人家平国公府的女眷向来端庄淑德,那是整个京城都有名的,怎么会那么狠心?”
“就是就是,外室连平国公府的丫鬟都算不上,她干的坏事,自然不能代表整个平国公府。”
……
外头叽叽喳喳的,慢慢的在那引导风向。
当然,人群里头也有极个别的人在那继续给平国公府的女眷泼脏水,说什么“一丘之貉”的,但一个是他们的声音太小,另一个是,即便他们说话,也很快就被一些有意的人强势的把那话给反驳了,压了下去。
那些原本混在人群里头想要引导百姓继续仇视平国公府女眷的人,很快就不成气候了。
方菡娘裹着个青灰色的斗篷,包得严严实实的,站在人群里头,听着周边百姓的舆论走向,微微一笑。
她身边看似挤着几个寻常百姓装扮的男子,但那些男子,却都是平国公府里头得力的军士装扮而成,隐隐护着方菡娘,以防一些居心不良的人再冲撞了她。
其实这些都是多虑了,方菡娘今儿出来,裹得严严实实,估计连自己弟弟mei mei站对面都认不出她来。
府衙里头的京兆尹,听着外头那明显转了风向的舆论,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头却是焦急万分。
这事若是办不好,他年后的升迁……
京兆尹眼里闪过一道晦暗的光。
他握紧了桌子上的惊堂木,倒是有心想再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引导百姓们往平国公府阮二老爷养外室作风不正的方向上歪,但他刚要开口时,却突得想起了怀里头还揣着的那一封密信。
京兆尹立即警醒,冷汗涔涔。
他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心里头却是乱的很,飞快将这个案件审了一遍。
这一次,孔氏尤其配合,顺从的认了自己将乞丐逐出义庄导致对方数人冻死的罪。
按理说被告这么配合,要是搁在别的案子上,京兆尹早就笑不拢嘴了。但这件案子,京兆尹却是觉得有些难办了。
因为,那封信上写着的“秉公处理”四个大字就像一柄利剑,一直悬在他的头顶。
他倒是想重重的判,但,大荣律例上并没有对此种情形的明确规定。
最后,京兆尹判了个收监孔氏六个月,以儆效尤。
那些乞丐倒是想要再闹一场,让孔氏赔钱。
京兆尹也想蹿撮一番,但想到那四个大字,他还是把那些挑拨的话咽了下去,作出一副再秉公不过的模样,喊了退堂。
孔氏没有疑议,垂着头,柔顺的起身,跟在衙差后头回了牢房。
方菡娘嘴唇微动,声音极低:“打点一下牢里。”
护在她身边的侍卫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
方菡娘下一个地方,去了谨王府。
姬谨行并不在府里头,出去办事了。
谨王府的大管家青夏丝毫不敢怠慢的亲自迎了出来,把方菡娘迎到了会客厅。
“方姑娘,我家主子出去办事了。”青夏亲手奉上了热茶,一脸歉意道。
这态度可以说是极为恭敬了。
方菡娘本意也不是冲着姬谨行来的,她朝青夏笑了笑:“麻烦青夏大人帮我拿一张谨王府的拜帖。”
青夏愣了愣,但他没有犹豫,转头就嘱咐身边的心腹长随,去他的书房里拿张拜帖过来。
嘱咐完了之后,青夏这才小心问道:“不知道方姑娘,要谨王府的拜帖,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虽说我们主子不在,方姑娘倒是也可以同我说一说。方姑娘的事,我们谨王府义不容辞。”
话里头透出来的热切让方菡娘有些不太好意思。
不过方菡娘要做的事,倒也不是什么麻烦事或者坏事。再说,眼前这位青夏大管家,她是知道的,这是姬谨行手底下除了青禾之外的另外一员大将。
她也就无所谓保密不保密了。
方菡娘微微笑道:“我需要这张拜帖,是因为我要去一趟东宫。”
青夏愣住了。
……
方菡娘换乘了谨王府的马车,由青夏陪着,去了东宫。
拜帖递上去后,很快,方菡娘就被请了进去。
太子妃很重视这张拜帖,亲自在花厅里接见了方菡娘。
方菡娘规规矩矩朝太子妃行了大礼,太子妃上前一把扶住了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早晚会是一家人,用不着这么客气。”
见方菡娘即便在皇帝面前都镇定自若的脸上浮起了两抹红晕,太子妃便微微的笑了起来:“本宫收到这张拜帖时还在想,递拜帖这么规矩的事可不像是小十一能干得出来的;手里头能有小十一拜帖的人,本宫倒也非常好奇。不过,一见是方姑娘,这便就释然了。”
方菡娘红着脸,依旧是落落大方道:“太子妃娘娘莫要打趣民女了。”
太子妃含笑打量着方菡娘:“本宫知你是个极有分寸的,今日拿了十一的拜帖来东宫,可是因着不方便拿平国公府的拜帖?”
方菡娘倒也不瞒着掖着,大大方方的同太子妃承认道:“眼下平国公府虽然不能说是风雨飘摇,但因着一些事,民女觉得若此次拿平国公府的拜帖过来,怕是会落入有心人的眼里,平添一番口舌。”
这句“有心人”,让太子妃的眼神看向方菡娘更多了两分柔和。
方菡娘继续道:“……因着民女此次来东宫同太子妃娘娘商议的事,希望太子妃娘娘能替臣女保密,不要对外人说是民女的主意。”
听起来倒像是要出坏主意却不想担责任的话语,但太子妃同方菡娘相处过,知道方菡娘这姑娘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实则是个再坚韧不过的姑娘,她直觉的感觉,方菡娘这姑娘做不出这样的事。
因此,太子妃听了方菡娘这话,没有动怒,也没有一口应下,而是微微的笑着:“你且说说,本宫听听看。”
方菡娘点了点头,神色有些肃然起来:“不知道娘娘可曾听说过近些日子以来关于这暴风雪的一些风言风语?”
这话一出,太子妃的神色便是一变。
怎么能没听过呢?
不说别的,东宫里头就有人悄悄的说过这些事。
什么暴风雪是自太子妃的生日宴会起的,说明有人失德触犯了上天,所以老天爷才降下这等灾难来警示世人……
这话里头就差明晃晃的说太子妃无德无能,不堪为东宫主母了。
再进一步,太子的正妃无德无能,不就是在隐喻说太子无德无能吗?
因此,当有人竟敢在东宫里头悄悄传这些话时,向来好性子的太子妃,那是直接变了脸色,将东宫里头涉及到那些流言的人,全都抓了起来,打的打,杀的杀,雷厉风行的一番处置,终于让那流言在东宫绝了踪迹。
然而太子妃管的了东宫里头众人的嘴,却管不了外头那些老百姓的嘴。
太子妃的神情便有些不太好看了。
然而这份不好看并不是冲着方菡娘去的。她既然知道了姬谨行对方菡娘的一片真心,那自然也不会将方菡娘排挤在他们这个圈子之外。
太子妃没有同方菡娘说场面上的客气话,她直白的叹了口气:“怎么能没听说?”
方菡娘道:“其实,民女心里头一直有个疑惑。娘娘遭受的这桩事,跟近来平国公府遭受的一些非议,手段倒是如出一辙。”
太子妃神色微微一凛。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太子妃听到的平国公府流言也并不少。
只不过,推己及彼,她自己本身就是流言的受害者,因此,在她亲眼证实之前,她也并不怎么相信平国公府的那些流言。
方菡娘继续道:“向来流言这种事,越堵,就会让一些百姓,越觉得自己窥探到了所谓的‘真相,反而越是深信不疑……因此,若想击败流言,民女倒是有个小小的想法。”
太子妃身子微微前倾,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方菡娘笑道:“听说这几日,皇上马上就要下旨赈灾了。”
太子妃点了点头:“这桩事本宫倒是知道,便是在明日。”
方菡娘道:“这次赈灾,想来娘娘跟太子殿下也会开自己私库,出不少银两吧?”
这个是自然的。
作为一国储君,赈灾这种举国大事,储君自然要做出表率。
太子妃也不跟方菡娘绕圈子,她点了点头,甚至还开了句玩笑:“银两出的少的话,外头的人指不定又有什么风言风语呢。”
方菡娘微微一笑:“民女今天来,就是为着这赈灾一事来的。民女觉得,娘娘若是想借着赈灾一事,将那些居心叵测的流言击溃的话,倒不妨把自己掏银子赈灾换一种模式。”
“哦?”太子妃感兴趣的眨了眨眼,“此话何解?”
方菡娘抚掌而笑:“不知道太子妃娘娘听过‘慈善拍卖没有?”
慈善拍卖?
这倒是个新鲜词。
太子妃很是感兴趣的看向方菡娘:“本宫倒是没有听过。”
第四百四十八章 拍卖会(中)
第448章
看着东都侯夫人跟鲁怀晴相谈甚欢的样子,拓跋燕含笑站在一旁,眼里头闪过一抹不明意义的光。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她不喜欢方菡娘。
但凡能膈应到方菡娘的事,她都觉得非常有意思。
隔着好些桌子与人群,拓跋燕远远的望了一眼方菡娘那边的桌子,却只能望见一个纤细袅袅的背影。
待到席面几乎都坐满了人后,这场由太子妃发起的慈善拍卖便开始了。
既然是众多夫人携家带口的过来捧场,太子妃自然要上来先说一番场面话。
她先是感慨了一番当今圣上的英明神武,体恤百姓,又反省了一下自己身为东宫主母的不足,恨自己不能为受灾的百姓们多出一份力,话锋一转,继而又引出这番慈善拍卖。
太子妃今儿的打扮分外雍容典雅,她和善的看着台子下头的众多女眷们,笑容和蔼:“今儿咱们既然以‘慈善为名,那自然是要为天下苍生尽献一份自己的力量。毕竟咱们后宅的女眷们也不能光局限在自家后宅里头的那一亩三分地的事,既然身在高位,自然要体恤下情……”太子妃的表情变得有些沉痛,“如今暴风雪已是肆虐多日,大荣上下有无数百姓的房子被吹倒,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每每听到殿下同本宫说起这些,本宫心里头就分外难受,希望为天下苍生也能尽一份绵薄之力。别的话咱们也不多说,今儿本宫拿出来的物件,都是本宫珍藏多年的珍玩,有的是本宫的陪嫁,有的是殿下送本宫的生辰礼物。待今天拍卖后,你们拍东西的银钱便会作为捐献给受灾百姓的善款。到时候本宫也会在城墙上张贴一份榜单,让百姓们都知道是你们行的好事。”
太子妃说完,过了会儿,下头女眷们有的脸露激动之色,有的陷入沉思,有的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但不管怎么说,明面上大家却都是在夸赞太子妃的仁慈善悯。
一番或真心或假意的吹捧过后,今儿的拍卖便开始了。
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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