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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小王妃-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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荟萃园极大,前园后园景色不一,前园傍水,后园依山,布景风格也是两种趋向。
到了交汇处的月亮门这,侍女停下了脚步,彬彬有礼道:“烦请夫人在这稍等,奴婢去跟管事通禀一声。”
安二夫人虽然心里头已经很是等不及了,但面上还是克制着,微微点了点头。
在这等待的时间了,安二夫人可谓是度日如年了。
一会儿管事的同侍女一起过来了,让安二夫人惊讶的是,他们后头跟了个人,不是她心心念念惦记着的儿子阮楚白又是谁?
“白儿!”安二夫人激动的上前几步,抓着阮楚白的胳膊,不断的上下打量着阮楚白,“你怎么自己过来了?派个小厮过来说一声就好了……这么冷的天,你身体可还好?今天一天过得如何?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阮楚白苦笑着也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
管事的跟侍女很有眼力劲的去一旁待着了。安二夫人拉着阮楚白去了就近的一处走廊廊下,那儿好歹还能挡挡寒气。
“娘,我好的很呢。”阮楚白似是有些羞涩被母亲当成是不能自理的小孩子,但他依旧很有耐心的一一同安二夫人汇报着这一天下来的情况,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说清楚,他娘是不会放心让他走的。
“今天一天太子殿下同大哥都很照顾我,谨王殿下也暗里关照了我好几次,还替我挡了旁人的劝酒……”
“你可不能喝酒啊!”安二夫人一听,大惊失色,打断了阮楚白的话,阮楚白张了张嘴,实在没好意思说,席上为那些年龄不大的小少爷准备了果子酒,因着他不能喝酒,他坐席前头的酒杯里,盛放的也是这种绵甜没什么酒味的饮品。
他试着喝了几口,味道还不错。最起码比那些药啊什么的,都好喝多了。
但有些人就是看不过他明明是个少年了,还喝这种小孩才喝的果子酒,笑嘻嘻的拿着白酒过来劝酒,他大哥在的时候,就帮他都挡住了,但有时候他们专挑他大哥不在的时候过来劝,那个向来冷着脸不爱说话的谨王殿下过来夺过酒杯直接一饮而尽,就再也没有人敢来劝他喝酒。
这事阮楚白不打算跟安二夫人细说,不然她一定会一惊一乍的很。
阮楚白换了话题,又同安二夫人说了一些旁的事。他天性聪颖,知道安二夫人喜欢听什么,愿意听什么,他就专门挑着那些事说。
比如太子殿下夸他了,哪些个重臣夸他了,还有谁家的长辈说让小辈跟他学学什么的……
果不其然,安二夫人听得双眼放光,高兴极了。
安二夫人激动的看着阮楚白:“白儿,都是娘对不起你,若当时娘在怀你的时候身体争气些,把你健健康康的生下来……我的儿何苦要跟人争一个伴读的位置……”
阮楚白垂下眼,半晌,再抬起眼,对安二夫人露出个安慰的笑:“娘,你别多想了,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安二夫人对儿子这般懂事,又是愧疚又是心疼。
又哄了安二夫人许久,安二夫人终于相信儿子是可以好好在外头过夜的,她这才依依不舍的帮阮楚白整理了下衣裳:“你回去吧,我看着你回去。”
阮楚白却坚持道:“哪有这样做人儿子的,娘,我现在身体好了不少,若不是后园里女眷太多,我该送您到住所的。我看着娘回去吧。”
安二夫人感动的热泪盈眶。
安二夫人再回头确认:“白儿,那娘走了啊?”
阮楚白摆了摆:“娘,放心走吧。我能行的。”
安二夫人这才深一脚浅一脚,让青荇提着灯笼,由来时那侍女带路,走了。
阮楚白一直目送着安二夫人的身影,一直到安二夫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处,他这才转身,彬彬有礼跟身边的管事道:“劳烦管事同我一起等了。”
管事笑着摇了摇头,感慨道:“阮公子跟令堂,真是母子情深。”
阮楚白笑了笑,缓缓道:“是啊,娘她,真的对我很好了。”
阮楚白望着天边的一轮弯月,深深的吸了一口很是清凉的空气:“管事,咱们回去吧。”
“哎,好的!”
第三百一十七章 忠勇王妃
在荟萃园这一晚,夜色有些出人意料的安详,丝毫看不出半分白日时的狂风暴雨,许多人,各怀着这样那样的心事入睡。
第二日一大早,竟是个再好不过的艳阳天。
秋珠起了个大早,去打热水,偶然听到一墙之隔的走廊那边的侍女们在那叽叽喳喳的小声交谈,话里提到了“福安郡主”四个字。秋珠忍不住过去偷偷听了一耳朵。
“呀,福安郡主的烧总算是退下去了,听说位太医守了一夜呢,又是施针又是喂药的……好在方才我听去小厨房熬药的姐姐说,福安郡主福大命大,已经挺过来了……果然就如她的封号那般,是个有福的。”
“呀,那可不是嘛。听说就是因为福安郡主深的皇上宠爱,这才赐下了这么个有福气的封号……”
“妄议圣上,你们不要命啦?”
“嘻嘻,好姐姐,这不也是没人嘛?”
“人家知道错啦,就是值了一整夜的工,有些累了,说几句闲话解解乏呢。”
一墙之隔的那边,侍女们鸟兽散,再也没了旁的声响。
秋珠不吭声的默默端着热水盆回了方菡娘的房间。
方菡娘跟阮芷萱都已经醒了,如夜正在帮着跑腿。
在伺候方菡娘洗漱的时候,秋珠小声道:“姑娘,奴婢在路上听人说,福安郡主被找回来了。昨晚似乎是发烧了,不过听说眼下已经转危为安了。”
方菡娘愣了愣,点了点头,示意她知道了,再没说旁的事。
方菡娘此时还没觉得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一不会治病,二不会救命的,知道福安郡主无恙就是了,她也帮不上别的什么忙。
再说了,她同福安郡主相看两厌,还是不要管她的闲事更好些。
秋珠不是个喜欢传人闲话的,她同方菡娘说这事也不是为了八卦,只是她昨儿看福安郡主对她们姑娘那看不惯的态度,觉得她们姑娘多知道些福安郡主的事,也没什么坏处。
此时,方菡娘不知道的是,一辆极为气派的双驾马车,缓缓的从荟萃园的hou men驶了进来。
马车的门帘掀开,忠勇王妃按品大妆,一身超品诰命的打扮,从马车上缓缓走了下来。
忠勇王妃这些年在忠勇王府里吃斋念佛,为先夫祈福,很少出现在人前,如今这般一现身,若不是马车上的族徽跟她的打扮,旁人都有些认不出来。
这个皱纹深深的老妇人,就是当年以姿容闻名于京城的忠勇王妃?
得了消息的太子妃派了身边体面的嬷嬷来门口相迎。
忠勇王妃再怎么气派,她也不能让一国储君的正室亲自出门相迎。
那就不是表示尊敬,而是给忠勇王妃招祸了。
忠勇王妃一言不发,按照嬷嬷的引领,直奔向福安郡主养病的院子。
进了院子,就见着经常跟在福安郡主身边的那个姜思华,满脸憔悴,双眼红肿,直直的跪在冰天雪地,双眼含泪:“王妃,您来了!郡主,郡主受苦了!”
忠勇王妃心一酸,让身边的嬷嬷把姜思华扶了起来:“你是个好孩子。”此外再无他话,直奔里间而去。
到了里间,福安郡主还在昏睡,忠勇王妃见到福安郡主那高热过后一脸病容的模样,以及冻伤后被缠满了绷带的双,眼里忍不住流下了热泪。
她性子是有些懦弱,较为宠爱这个唯一的女儿,她对女儿唯一的要求就是健健康康的,不要生病。
福安郡主长这么大,忠勇王妃还是头一次见到病成这个模样的女儿。
忠勇王妃沉默的拉着福安郡主被包得厚厚实实的双,沉默的坐到了床边,泪流下脸颊,却是一言不发。
太子妃此时也赶了过来,一进里间就见忠勇王妃这般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妙的预感,她叹了口气:“王妃……”
忠勇王妃听见太子妃的声音,抬起头,静静道:“太子妃娘娘,臣妾的女儿怎么会成了这个模样?她出门赴宴时,虽然有些无精打采,但最起码是活蹦乱跳的。臣妾已经在沙场上折了夫君,不想再折一个女儿了。”
她话里头的酸涩,听得太子妃有些难受。
也因为这份难受,太子妃没有追究忠勇王妃话里的讨伐之意。
太子妃叹了口气:“王妃不用着急,太医说了,福安已经熬过了最危险的时候,接下来只要好好养着身子就可以了。”
忠勇王妃点了点头,轻轻的将福安郡主的放了回去。忠勇王妃从福安郡主的床前站起来,郑重其事的拜倒在太子妃身前:“……那么,还请太子妃告诉臣妾,为什么臣妾的女儿会这般?……昨晚去报信的人,只说了福安在太子妃的生日宴上坠马重伤,无论臣妾如何追问,都不肯再说其他的话。臣妾辗转反侧忧思难眠了一整夜,心想此定是有蹊跷。故今日按品大妆,臣妾不求别的,臣妾只想弄清楚,为什么臣妾的福安,会变成这个模样?”
忠勇王妃话里头的意思很清楚是要让太子妃给个交代了。
太子妃微微蹙了眉,从忠勇王妃的话里头敏锐的注意到了一件事。
因着昨晚福安情况还没稳定下来,她跟太子担心忠勇王妃会着急,并没有派人去报信。那么,忠勇王妃话里头报信的人,是谁的人?
太子妃心里猜测着,上前一步,同身边的嬷嬷一起将忠勇王妃扶了起来,苦笑道:“王妃,本宫明白你的心情。福安要在暴风雪天气回去,本宫当时不在场,没能把福安拦下,是本宫这个主人家的失职了。昨天那场暴风雪,想来王妃也是知道天气有多恶劣的……后来姜家的姑娘过来报信,太子派了一支小队出去搜寻,那时候福安已经坠马并昏迷了。不过王妃放心,太医令今天早上刚回去,福安是个福泽深厚的,已经没什么危险了。就是这冻伤看上去厉害些,好生养着,过了这个冬天,也就没什么大碍了。王妃放心,本宫已经让人开了库房,一定给福安用最好的药。”
福安怎么变成这个模样的?自然是自己作的啊。可是当着忠勇王妃这位伤心寡母的面,太子妃作为储君的正室,未来的一国之母,这样的话是如何都说不出口的。
太子妃还能如何,只能把锅给背了下来,说是“主人家的失职”了。
忠勇王妃没有说话,沉默下来。太子妃都这般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她今日这般按品大妆,也是为了给太子跟太子妃一个“福安即一切”的姿态。
眼下对她来说,福安跟先夫的灵位,就是忠勇王府存在的意义;如果福安不在了,那她要这个王府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抱着先夫的灵位去庙里当姑子去。
太子妃陪着忠勇王妃坐了会儿,忠勇王妃始终没有开口再说什么。
她知道,太子妃这番话,基本上已经算是东宫这边的一个表态了。
她说不出什么,也没法再说出什么。
是,如果福安有什么意外,她是可以为了福安破釜沉舟,可是,眼下福安还要再继续靠着忠勇王府的这个名头在西京生活下去,那她就得挺住了。
毕竟今日不少宾客还要往回赶,太子妃这个主人家不露面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太子妃又待了会儿,同忠勇王妃说了声,离开了。
太子妃离开后好一会儿,姜思华才敢屏气敛息的轻轻脚从门外进来。
忠勇王妃是知道姜思华的,在她印象里,这个女孩子是个聪明伶俐很会说话的,有她在身边,平时也在语言上替福安描补了不少差漏,忠勇王妃对她还是比较放心的。
忠勇王妃看了姜思华一眼,见姜思华面容紧张,一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心疑窦顿生。
忠勇王妃看了看这里间,几个太子妃留下的侍女跟嬷嬷正站在一旁低眉顺眼的等着主子传唤服侍主子。她顿了顿,沉声道:“你们先下去吧。”
几个侍女嬷嬷都有些愣,面面相觑。
忠勇王妃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怎么,我堂堂一个王妃,难道还使唤不得你们吗!”
这话就有些重了,吓得几个侍女嬷嬷噗通噗通一个个的都跪了下来,连连磕头惊呼“不敢”。
忠勇王妃性子平时是有些软糯的,她从前一心只扑在早亡的亡夫身上,日子只觉过得浑浑噩噩的。眼下这个世上她与亡夫唯一的女儿出了事,即便再懦夫,作为母亲也是不得不强硬起来。她沉着脸,语气强硬道:“那还不赶紧出去!”
这下侍女跟嬷嬷们再不敢有二话,从地上爬起来后,恭恭敬敬的倒退出了房间,还把房间门给关上了。
眼下这里间,只剩下忠勇王妃,姜思华,以及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福安郡主。
忠勇王妃缓缓的,和颜悦色道:“好了,思华。我知道你素来与福安交好,有些事他们不愿意告诉我,但你不一样,为了思华,你也一定会跟我说的,对吧?……说吧,你想说什么?”
第三百一十八章 给我把她传来
姜思华满含眼泪的往前几步,然后跪倒在忠勇王妃膝前,头伏在忠勇王妃的膝盖上,微微颤动,似是在哭泣。
忠勇王妃抬手摸了摸姜思华的头发。
姜思华抬起头,用袖口里的手帕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
忠勇王妃能看到,姜思华的眼睛已经有些红肿了。
忠勇王妃又联想起早上她进来这院子时,头一个见着的不是旁人,就是姜思华,她那般跪在冰天雪地里迎她,可以说是对福安很情深义重了。
忠勇王妃心里头不禁生出了几分感慨。
“好孩子,快起来说。”忠勇王妃亲自将姜思华扶了起来,“有什么话你大胆的说。放心,忠勇王府说什么都会护着你的。”
姜思华双眼通红,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王妃,郡主向来待我极好,我心里头是很感激她的。昨天外面那么大的暴风雪,铺天盖地的,根本看不清外头的路郡主却执意要回家,我但凡能劝住她,又怎么会让她离开荟萃园?可是郡主铁了心的要回西京,我又哪里能拦得住?”
忠勇王妃情绪也有些低落:“福安,她就是太任性了”
“不!”姜思华突然微微抬高了音调,“这事说起来也不能怪郡主!”
忠勇王妃微微错愕的看向姜思华。
两行热泪从姜思华眼里流下,她跪在地上,抱着忠勇王妃的腿,哭道:“王妃,这事真的不能怪郡主啊想来王妃也知道,郡主她对谨王殿下一直情有独钟,从天南追到海北,从来不曾放弃过。即便谨王殿下一再拒绝她,她也对谨王殿下情深不悔,福安郡主的痴情,不知感动了多少闺中女儿就是这样的深情,福安郡主却突然发现,有个叫方菡娘的商人之女,她仗着自己貌美,竟然勾引到了谨王殿下。福安郡主不忍见谨王殿下被这种低贱的商人之女所骗,也是努力了好几次可今天,郡主却在席上突然发现那方菡娘成了平国公府的外孙女,我当时有事不在席上,听旁边的人说,郡主被方菡娘使了计策,在太子妃娘娘面前丢了个脸也正是因为如此,福安郡主根本不想看见那个方菡娘。”
姜思华顿了顿,抬头看向忠勇王妃的脸。
忠勇王妃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女儿痴恋十一皇子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因着忠勇王早亡的遗憾,忠勇王妃虽然觉得女儿的行为有些世俗难容,但人活在世上这么短短一世,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多么的幸福,因此,忠勇王妃在福安郡主追在姬谨行身后不放的事上维持了一个沉默的态度。
有时候沉默就是默许。
福安郡主对姬谨行越发的热切。
忠勇王妃一直觉得,自家的女儿,除了任性些,再也没有别的缺点了不,虽然女儿任性了些,但她有任性的资本,况且有时候她的任性,也是为了她们忠勇王府好,为了向世人证明她们忠勇王府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所以,忠勇王妃觉得,这么好的福安,即便是冷若冰霜的谨王殿下,早晚有一日也会被福安的心诚给打动。
因此,忠勇王妃早就将谨王视作了未来的女婿。
乍然一听,竟然有个小妖精抢在女儿前头勾引到了谨王,这让忠勇王妃如何能忍。
姜思华见火候到了,连忙抛出了最关键的一句:“所以,王妃你想啊,郡主为什么会坠马,就是因为这个令人生厌的方菡娘!她以低贱之身,却在宴上大摇大摆的出现。明明知道郡主不喜她,见她生厌,却毫不收敛,不知避让。郡主见她心烦,我便建议让方菡娘离开,毕竟郡主为尊她为卑,卑者避尊者讳,这不是同行的道理吗?可她却假装没有听见,硬是不理会我同郡主!正是因为如此,郡主才心烦意乱的,不顾外面的暴风雪,毅然决定回家这罪魁祸首,不就是那个低贱的方菡娘吗!?”
忠勇王妃气得用力拍了下床沿,品妆的衔凤步摇上的垂珠冰冰凉凉晃着打在脸上,愤怒的忠勇王妃却丝毫没有觉出半分疼痛来。她的脸色已经难看得紧了,看向姜思华:“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姜思华连忙举起右手:“思华所言,句句属实。当时宴上有许多夫人都可以作证。当时思华已经说出了让方菡娘离开这样的话,方菡娘却充耳不闻!郡主在那之后才生气的离开的!若王妃不信,大可问一下那些参加宴席的夫人们,像襄正侯夫人,礼部侍郎的夫人,她们离得近,想来听得定是一清二楚!”
“好、好、好!真是好一个方菡娘!”忠勇王妃霍然起身,看着躺在床上满脸病容的女儿,她心头之火几乎将她整个人的理智都给烧没了。
她抿着唇,心头烧着火,眼底却满是霜。她大步走出去,王妃仪制的凤冠霞帔闪过一道耀眼的流光。
忠勇王妃猛的拉开门,面沉如水的看着垂手候在外间走廊过道的侍女跟嬷嬷们。
“方菡娘在哪里?把她给我传来,我要见她。”忠勇王妃声音似冰。
已经收拾妥当的方菡娘同阮芷萱正在秋er nai奶的房间里,等着秋er nai奶在那梳妆。
秋er nai奶从黄铜镜的倒影里看着身后的方菡娘,真是越看越觉得心花怒放,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合该送到王府里头去当个侧妃娘娘。
阮芷兰坐在床沿上,倒是已经收弄好了,她情绪看上去比昨天好了很多,好歹能对人扯扯嘴角,做出个笑脸模样了。
不一会儿,安二夫人派了个丫鬟过来传话,问什么时候起行。
虽然传话是在询问,但谁都明白,这是安二夫人在催人赶紧了。
“这才什么时辰”秋er nai奶望了望窗外的天光,嘟囔了一句,却还是吩咐丫鬟快些,不要让安二夫人久等。
秋er nai奶心里明白她那位二伯婶大概是等不及要去同儿子阮楚白回合了。
身为母亲,其实秋er nai奶也很能理解二伯婶安二夫人的心情。
所以她也没在小辈面前多说什么闲言碎语,只是话里多了几分着急的意思:“你们几个小家伙,别再那闲着了,赶紧让丫鬟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忘带的。”
正说着,安平翁主也领着丫鬟过来了。
秋er nai奶“哎呦”一声,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来:“就属我最慢了”
安平翁主笑盈盈的坐到一旁椅子里:“并不是你慢,是我们都太早了。不过既然二婶娘催了,咱们都快一些。”
秋er nai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在一屋子人的等待下,给秋er nai奶梳头的丫鬟压力也很大,她定了定微微打颤的手,飞快的帮秋er nai奶拢好发髻,正要给秋er nai奶插簪,却听到外头有侍女进来,看服色应是荟萃园这边的侍女。
那侍女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奴婢见过世子夫人,秋er nai奶,几位姑娘。”
安平翁主道:“可是太子妃娘娘有事吩咐?”
那侍女垂着头恭立着,非常恭恭敬敬的模样:“是忠勇王妃的话,让奴婢来传方菡娘方姑娘。”
一霎间,屋子里头鸦雀无声。
忠勇王妃,屋子里头的人都知道,那是福安郡主的娘。
福安郡主之前在宴上公然找方菡娘的茬,那也是大家都看见的事。
眼下再这么一听说忠勇王妃要找方菡娘过去,而且侍女还非常伶俐的用了忠勇王妃的原话,是“传”方菡娘,而不是“请”方菡娘,这来者不善的意味就非常浓厚了。
秋er nai奶微微蹙起眉头,自打她听女儿说了“方菡娘跟谨王殿下可能有一腿”的消息后,就恍然了为何福安郡主会之前在宴上那般对方菡娘发难。
大抵是因为吃醋吧。
秋er nai奶顿了顿,疑惑道:“福安郡主不是昨儿就回府了吗?忠勇王妃今天一大早怎么过来了?”
方菡娘想起了早上之前秋珠跟她说过的事,说是福安郡主受了伤,昨天被救回来,想来今天忠勇王妃是过来找事的。
那侍女也很上道,当即就为秋er nai奶解了惑:“回er nai奶的话,福安郡主昨日在回府的路上坠马受了伤,太子派人救了回来,烧了一夜,今天早上刚退了烧,虽然还昏迷不醒,但太医令走之前说过了,福安郡主的病情已经没什么危险了。忠勇王妃知道了此事以后,今天早上按品大妆来了荟萃园,眼下正在福安郡主昏迷的院子里头,说要传方姑娘过去。”
安平翁主跟秋er nai奶这种深宅大院里头的正室太太,哪里听不出侍女这是有意在卖好,所以才把前因后果说的那么详细,安平翁主扭头对身边伺候的大丫鬟说:“这位姑娘传话辛苦了,你拿个荷包给人家。”
大丫鬟怀里一直备着赏人的荷包,昨儿今日的已经赏出去不少了。但这是她们翁主特意发了话,那自然不能是同那些打点的荷包相提并论。
大丫鬟笑盈盈的从袖口里头拿出个刺绣精致的荷包里递了过去。
第三百一十九章 谁派的人
侍女大大方方的接过了红包:“奴婢谢过世子夫人赏。”入手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侍女心中一惊,安平翁主定然是不会给个空荷包,这里头显然是放了银票。
安平翁主笑道:“还请姑娘稍等一下,我们这边说几句话,就让菡娘过去。”
侍女笑道:“自然是好的。那奴婢先去外头等着了。”
侍女很有眼力劲的退了出去,还特特把门关上了。
屋子里头的都是平国公府来的丫鬟了,这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安平翁主有些严肃道:“这次忠勇王妃恐怕是来者不善了。”
秋er nai奶也忍不住道:“就是。好说我们菡娘也是平国公府堂堂的表xiao 激e,她即便贵为王妃,用这个传字,也太过看轻人了。这是不惧跟我们平国公府撕扯破脸的意思么?”
阮芷萱有些急了,拉着方菡娘的手:“小姑姑,这可怎么办?”
方菡娘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没什么,不用担心。你们也说了,我怎么说都是咱们平国公府的表xiao 激e,想来忠勇王妃再不喜我,也不能把我打杀了吧?”
无非是受些折辱罢了。
这话方菡娘没有说,她不想让大家为她担心。
但她不说,安平翁主跟秋er nai奶又哪里猜不到?
安平翁主定了定神,下了决心:“菡娘,我陪你一同过去。”
秋er nai奶连忙道:“我也”
安平翁主截住秋er nai奶的话:“二弟妹,你在这里看着香香跟妙妙。”
秋er nai奶一想,确实,两个孩子年龄都不算大,十一二岁,还是有人看着更好一些。
秋er nai奶点了点头:“那好,我让星眸去给二伯婶回句话,让她再等会儿。”
安平翁主叹了口气:“是得去说一声,世子那边也得使个人去通报一下。万一真有什么事,也好有个应对。”
方菡娘见府上为了她这般兴师动众,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太麻烦两位嫂嫂了。”
“这哪里就叫麻烦了。”安平翁主回给方菡娘一个安抚的笑,“况且,菡娘的事,就是我们平国公府的事。你是咱们平国公府的xiao 激e,咱们平国公府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府上的娇娇女在外头受不明不白的委屈的。”
“大嫂”方菡娘心中的感动难以言表,她从前习惯了遇到事自己扛下来,后来有了姬谨行,姬谨行帮她过很多次,现在又有了平国公府在背后给她撑腰,方菡娘头一次觉得,其实老天爷对她非常不薄了。
方菡娘定了定神,平复了下心情,漾出一个从容不迫的笑来:“那,一会儿就麻烦大嫂陪我去看看,忠勇王妃到底找我什么事了。”
侍女领着安平翁主与方菡娘去了福安郡主跟忠勇王妃待着的那个小院子,在路上,那侍女见左右无人时,偷偷跟安平翁主与方菡娘透露了下:“两位也不必担心,太子妃娘娘那里,也有人去通禀了。”
安平翁主点了点头,笑道:“谢谢这位姑娘相告。”
侍女笑道:“太子妃与平国公府的夫人奶奶们情谊非比寻常,我们做下人的,自然也不能给主子添乱。”言下之意清楚的很,这都是因为太子妃跟平国公府交好的关系。
安平翁主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领了这份人情。
太子妃从忠勇王妃那里出去后,就直接去了太子在荟萃园里办事的书房。
太子正在书房里罚姬天玮练大字。
姬天玮昨夜调皮捣蛋,半夜出去说什么捉雪狐,爬到屋子顶上,把屋子的砖给踩塌了好几块去。
若是平时也就罢了,但昨夜偏偏朝中不少重臣权贵都在荟萃园前院里歇息,守卫的森严远非平日可比。这砖一踩塌,园里头巡逻的侍卫接着就把姬天玮当成反贼给围起来了。
要不是姬天玮后头撑不住自报身份了,没准就被当成反贼给射成刺猬了。
但这么一闹,也算是折腾了大半夜,太子早上知道了这事后,哈哈大笑许久,但怎么也得给朝中那些言官们个交代,于是就装模作样的罚了姬天玮一百张大字,算是一桩不轻的惩罚了。
毕竟,很有可能成为未来储君的皇孙殿下,竟然在半夜的时候爬屋顶被当成反贼抓了,这传出去可不是件什么好听的事。
姬天玮苦着个脸,悬着手臂练着大字,一边还死心不改的想跟他父王求情:“父王,我都写了十张了。今早上打从一睁眼就没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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