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国士-第46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骄傲,顿觉非常得意。
1460。第1460章 二士相争
刘春立即觉察到其中的不对,顿时勃然大怒,恶狠狠地盯着孙天经:“世子这是瞧不起我刘春,瞧不起我刘春就是瞧不起山东军?”
他这两年来手上不知道粘了多少人血,在淮安血战的时候,也不知道亲手斩杀了多少建奴,身上自然而然地带着一种杀气。
孙天经虽然比同龄人早熟,可以前从来没上过战场,也没见过死人。再刚强的性子,遇到这种真正的杀神,还是心中一冷。暗自吸了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东平侯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何尝有轻视山东军之心?”
刘春哼了一声:“世子既然没有小看我山东军,为何要将岛津联队和朝鲜营放在我德胜门方向,是不是怕我刘春拿不下城门,这不是轻视还是能什么?”
朱玄水一拍桌子:“刘春,休要对世子无礼?”
刘春也懒得理他,只鼻子里哼了一声,将下巴抬了起来。他是侯爵,朱玄水连个爵位都没有,谁怕谁呀?
孙天经心中稍微安稳了些,道:“东平侯在淮安之战可是打出山东军威风来的,父亲大人以前提起你的时候也是大为敬佩,说东平侯乃是当世虎贲。不过,这打仗嘛,韩信点兵,多多益善,谁会嫌自己手下的兵马多呢?”
听他说孙元也对自己赞赏有加,刘春的心情好了些:“那么世子卫生要将中军行辕设在阜城门,依我看,索性搬到德胜门好了。德胜门位于北京正北方,离皇宫也近。一旦开了城门,瞬间就可以杀进宫去。”
将中军行辕设在月坛可是傅山提议的,孙天经当然不可能将自己师傅搬出来,如此,也太没有担待了,岂不让在座众人看不起。
他此次领军出征就是要养望,当即只正色道:“东平侯,我将行辕设在月坛自有考量。”
刘春不依不饶:“还请教。”
这已经是相当的不给面子了,孙天经窘迫的同时眉宇之间也带这一丝淡淡的怒气,至于小公爷身边的朱玄水已经是怒不可遏了。
刘春身边的郝肖仁见情形不妙,忙拉了他的袖子一下。
刘春喝道:“你拉我做什么?”
郝肖仁大为尴尬,将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小公爷将行辕设在月坛,是想先入京城。”
刘春不耐烦:“世子先入京城本是应当的,可小爷同翻山鹞子谁先打下京城可说不准。如果我刘春先开了城门,难不成世子还要绕半个北京到德胜门来?”
高杰也是怒极,只嘿嘿冷笑。说起来,自己当年和刘泽清可是称兄道弟的,刘春不过是自己的晚辈。这厮竟然如此无礼,好好好,好得很。
郝肖仁又小声道:“东平侯,说不好这次还真是秦军先打进北京城了。”
刘春霍一声扭头看着他,他也意识到不对劲,低声问:“怎么说?”
郝肖仁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总兵官乃是沙场老将,这攻城战是怎么回事自比下官清楚。攻城战最是难打,尤其是攻打北京这样的雄城。需要准备大量的器械,中军行辕可是带了大炮的。”
“啊,某竟然忘记了这一点。”刘春低呼。
世子身份尊贵,诸路兵马心中都知道,一旦拿下北京,说不好孙太初就会登基称帝,孙天经就是储君了。正因为如此,在出征的时候,各军为了讨好这个未来的太子爷,都紧着将好东拨拉过来。在来的时候,孙元直属的炮营直接划拨了四门六磅青铜炮过来,方便使用。这东西威力极大,正是攻城利器。有此军国重器在,说不好高杰还先将阜成门给轰开了。
郝肖仁接着耳语:“还有,兴平侯忘记了,这北京近十来年,建奴打过几次,闯贼打过几次。为了守城,崇祯皇帝早已经坚壁清野过好几次,树木已是砍伐一空。北京城方圆百里之内,好象只有昌平还能弄点资材。”
“啊!”刘春的声音大起来,立即捏紧拳头,红了眼睛:“可恶!”
是的,实在是太可恼了。
正如郝肖仁所说,攻城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并不是你派出士卒,从梯子上爬上城去就行的。正常的攻城战,按照程序来说,先得着人填上护城河,或者在上面搭上扳子。然后,再将诸如云梯、冲车、楼车之类的攻城器械推上去,靠在城墙上面。讲究一些的,还会在城外驻上长围,垒起望台,架上大炮对着敌人轰击,用箭压制城墙上的守军。
当初淮安攻防战打了一个多月,建奴的花样刘春可是见得多了,也看会了。
此番自己要想攻打北京,必要的攻城器械肯定是要准备的。不过,北京这十几年以来打的仗实在太多了,崇祯皇帝都坚壁清野过好几次。北京城外的树木砍伐迨尽不说,就连大一点的石头都找不到几颗。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难不成让士卒生上翅膀飞进城去。
京城地区唯一还能弄到成材树木的也只有昌平了,那里是明朝历代帝王的林木,植有上万棵松柏,正合使用。
帝陵一向有种植松柏的习惯,取松柏常青之寓意。另外,在古时候,帝王陵寝椁室四周用柏木堆垒成的框形结构,名曰:黄肠题凑。
孙天经孙小公爷将行辕设在月坛,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一来是看重高杰那厮的战力,二来也是方便取材,竟将我给骗了,真是太欺负人了!
两人耳语半天,视大家于无物,朱玄水大怒:“郝小人,你嘀咕个什么劲?”
刘春叫道:“朱指挥使,我自与郝先生说话,别人也管不着。”
“你你你!”朱玄水一张脸气得通红。
刘春朝孙天经一拱手:“世子,我山东军自去打阜城门,可否让秦军去攻德胜门?”
高杰虽然不明白傅山让自己攻打阜成门的用意,可自己什么人,岂能受刘春这个后生崽摆,就冷笑道:“刘总兵官你是不是该先问问高某,若我不答应呢?”
刘春冷哼:“兴平侯答不答应不要紧,反正明日我山东军就会直接启程去阜城门,德胜门那边谁愿意去谁去。至于高总兵官,你愿意去哪里,某也管不着。”
高杰咯咯地笑起来:“好好好,好得很,既然刘总兵官这么说了,某还真不能不去阜成门,否则还真叫世人以为我秦军怕了你山东军,就这样吧。”说罢,他朝孙天经一拱手:“世子,我那里军务繁忙,就先告辞了。”
就扬长而去。
刘春也朝孙天经一拱手:“我也告辞了,还得去准备行装呢!”
两人一走,其他人也没个计较,就这样,这一场军议不欢而散。
看到众人离去的背影,孙天经气愤地捏紧了拳头:“可恶!”
周仲英立即插嘴:“世子,郝肖仁小人,若不是他在刘春耳边嘀咕半天,东平侯也不会突然改了主意同你作对。”
朱玄水反安慰起外孙:“高英吾和刘春毕竟是桀骜不驯惯了的,带兵的藩镇谁不是如此,世子不必放在心上。”
孙天经:“这下好了,大家都挤在阜城门,还讲不讲各军配,如此,建奴也可集中力量防守一面,这北京城还怎么打?”
一直没有说话冷眼旁观的傅山却道:“也罢,建奴集中力量守阜成门,我也可以集中力量攻击一点。与其纠结此事,还不如先想想怎么打这一仗。”
“是,傅师傅。”孙天经:“还请老师示下。”
傅山摸了摸上嘴唇的短须:“为今之计,世子应该立即启程,带着中军行辕进驻月坛,为三军开路先锋。”
“啊,青主,这是不是荒唐了些?”朱玄水大惊。开玩笑,世子何等尊贵的身份,若是冲在最前头,遇到敌人怎么办,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傅山却淡淡道:“放心好了,我料定建奴不敢出城的。某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孙天经兴奋地叫道:“对对对,我先出发,为三军做开路先锋。”
朱玄水素来佩服傅山的计谋,以为这一次让世子打先锋也同打镇边城一样是为了获取威望,当下就点头同意了。
次日卯时,孙天经就带着中军行辕的两百骑兵一道风似地出发了,远远地将高杰、刘春等四支军队抛在了后头。
中军行辕的骑兵换人不换马,几乎是不歇气地朝前冲刺。只用了一天一夜就杀到昌平。果然如情报上所说的那样,昌平县中根本就没有多少敌军,见孙天经杀来,都呼啸一声散了。只几个老衙役簇拥着一群官员捧着知县大印,战战兢兢出城投降。
孙天经安慰了他们几句,只叫他们回去派粮派差,准备迎接后续跟进的主力部队,连城就没进,又起程朝北京城冲去。
从昌平到北京近在咫尺,也不用急。
沿途,到处都是建奴的斥候。傅山下令不得同敌人的侦骑纠察,只朝前行军就是了。到下午,中军行辕总算进到了月坛,站在坛上,眼前就是巍峨的北京城墙。
如此之近,仿佛一伸手就能触摸。
1461。第1461章 借人
站在北方的艳阳下,看着青天白云,孙天经激动得浑身颤抖:“北京……我来了……这里是母亲的老家……当年爹爹也曾在这里住过两年。在南通的时候,父亲大人常常念叨着要回京城,说南方实在太潮湿了,还是这里天高地阔,人也舒服通泰……父亲大人,儿子来了,儿子要替你将这京城抢下来。”
是的,他实在太激动了。若自己能够先进京城,如此军功,又是嫡长子,在家中继承人的地位将无可撼动了。
而且,听人说,城中有建奴好几万,而自己仅率了区区两百骑兵。可就这两百骑兵,却敢大摇大摆地凑到敌人鼻子下,而清兵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真真是威风八面啊!
朱玄水也是心怀激荡,忍不住握住了宝贝外孙的手,呵呵笑道:“回来了,终于回来了,也不知道我在京城中的那些老哥们现在过得如何?”北京自陷落于李自成之手之后,那些勋贵子弟也不知道被闯贼折磨成什么样子,待到建奴进城,估计家产也都被敌人抢劫一空,想必惨得很。
自己以前在北京勋贵中就是个不入流的角色,以前也不知道被人小看过多少回。这一次自己带着大军打回来了,真真是衣锦还乡,过瘾太过瘾了!
笑毕,他使劲踩了踩那面圆形祭坛上的石雕菊花,转头对傅山道:“青主真是算无遗策,竟算到建奴不敢出城,任由咱们大张旗鼓地开过来。也对,咱们全是骑兵,而建奴的骑兵都被豪格带去琉璃河、白沟河了。城中的建奴就算想出来打,咱们凭着快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累死那些狗东西!哈哈,世子这一次当真是威名远播了。”
傅山一笑,心道:山人另有心思,岂是你能知道的。
正在这个时候,传来轰隆一声,有灰尘扑面而来。
三人大惊,定睛看去,远处,正有几个骑兵正提着大锤将月坛外的那一圈围墙砸垮了。
傅山喝问:“怎么回事?”
一个军官过来,拱手道:“禀世子,青主先生。咱们人马实在太少,又都是骑兵,这里到处都是墙壁房屋,若敌人杀来,骑兵还怎么冲击。弟兄们都决定把这碍事的东西给拆了。”
傅山:“不可,不可,君侯在以前交代过,打下北京之后,得将这周围的建筑都保护好了。这些可都是古迹,老祖宗留下的玩意儿,若是损坏了,怪可惜的,叫大家都停下来。”
“是。”
等那军官退下,傅山叹息一声:“也不知道君侯是怎么想的,这打仗怎么可能不打烂东西……等过得两天大炮过来,交代下去,让他们打炮的时候注意点,别将阜城门的城楼子给打坏了。”
朱玄水也摇头,感觉这简直就是为难人。东西房屋打坏了,重建就是了,用得着那么小心吗?
傅山心中却觉得孙元说得有理,北京可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自成祖迁都此地之后,已成中国政治的中心,民族精神的象征。那么,究竟靠什么来象征了,是紫禁城,是城墙是城中数之不尽的古迹,这是一个民族最珍贵的历史记忆。
如果真将城中打得稀烂,宁乡军必然在政治上处于被动。
这也包括昌平的皇陵。
是的,郝肖仁猜对了,傅山若要打北京,必须建造攻城器械。而唯一能够砍伐树木的地方,就只有昌平的帝王陵。
问题是,如果真派兵去砍了,宁乡军岂不要变成另外一支农民军。而孙太初岂不变为另外一个高迎祥和李自成,也不知道要被南京那边的遗老遗少唾骂成什么样子,这个政治上的风险,宁乡军背负不起。
因此,傅山才让秦军来打阜成门。以高杰凶横的性子,肯定会不顾一切地砍伐昌平树木,反正秦军干这种脏活儿干得也多了,在进入江淮之后,甚至连明朝的城池都敢攻打,眼睛里只有利益,可管不了那么多。相比之下,刘春可放不开。
当然,秦军的战斗力比起其他三支部队强上不直一筹,这也是傅山将孙天经的行辕设在阜成门的缘故。秦军肯定会比山东军先打进北京城,到时候,世子也能第一个进京城,先入京城为王了。
当然,砍伐皇陵树木,惊扰历代帝王亡灵的黑锅肯定要由高杰来背,小公爷身上是不能有丝毫污点的。这也是傅山冒险让孙天经的行辕率先跑到京城城墙下的缘故,到时候,秦军的所作所为同他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
事实果然如傅山预料的那样,在月坛呆了两天,各路大军就挤进了昌平城。
高杰也是凶残,抢了城中的府库不说,还要抢劫百姓,抓丁派粮,将已经投降的伪知县一众人屠了个精光。见势不妙,傅山急忙派周仲英过去劝戒,说君侯北伐之初严令不得滋扰百姓,快快将部队拉出城去,把抓的民夫都给放了。
周仲英又劝高杰说,兴平侯你杀伪官杀汉奸,下官举双手赞成,可屠戮百姓,在下可就不敢苟同了。城中可都是我汉家的子民,你把人都杀光了,君侯将来坐镇北京,你又如何向他交代?目前,最要紧的是尽快拿下北京,北京城中的满城有的是金山银海,君侯不是同意将那些财货都赏给有功将士吗?兴平侯你还是快些想想如何进城的事,别叫东平侯先冲了进去,夺了头功堕了秦军威名不说,先将地盘圈起来吃肉,叫秦军将喝汤,那不是白忙碌这一场?
高杰立即醒悟,拱手作揖道:“多谢周大人提醒,某还真是丢了西瓜拣芝麻,因小失大了。”
于是,高杰立即领军出城。为了尽快拿下北京城,闯贼出身的高杰可没有那么多顾及,命令士卒砍倒皇陵的树木,运去阜成门外,修建攻城器械。
高杰行事肆无忌惮,这倒提醒了刘春。
刘春到昌平之后,也考虑过弄些资材过去制作云梯。
可惜,北方连连大旱,又过过几次兵,早已经成了不毛之地,又那里去弄木材。他甚至想过冒天下之大不韪,索性拆了百姓的房屋。只不过,如此一来,只怕会受到百姓激烈的抵抗。军情如火说不好自己还没准备好攻城器械,秦军已经杀进北京城了。
见高杰竟然去砍皇陵的树木,刘春大惊,叫了一声:“直娘贼,高英吾好真是胆大妄为啊,不过,这却是个好法子。”
也将山东军开进皇陵,将那些两人环抱的松柏一一伐倒。
山东军人多,这一动起手来,自然快过秦军。
高杰和刘春本就已经翻脸,见山东军动作如此之快,自然不肯服输。想了想,就跑去见李举,说,亲王你手下的兵借来用一下,帮我砍几天树。那些高丽棒子膀大腰圆,天生就是干苦力的料,有他们帮忙,定能胜过刘春。
李举翻了一个白眼:“给我一个理由。”
“我给钱行不行?”高杰喝道。
“不行。”李举摇头,拖长声音:“除非……”
高杰:“除非怎样?”
李举:“除非等以后进了城,你划一条街给我朝鲜营生发。”
“你……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高杰气得眼睛都在冒火。没错,北伐前,在孙元的主持下,各路兵马统帅聚在一起开过一场分赃会。
一旦拿下北京,各军不得滋扰外城的百姓,违令者杀。但内城的满城嘛,孙元就许给了众军主,听凭他们取满城中的资财自用。当然,皇宫和城中各处府邸库乃是宁乡军的,谁也不许动。
就这样,仗还没有开打,高杰、刘春、岛津一夫、李举就拿着北京地图划分了区域,各一陀。
朝鲜营和岛津联队是异族部队,自然要吃大亏,得的地盘小得可怜,油水也比不上高、刘二人。
李亲王自然是不肯让步的,他将来复国,争夺皇位,希望组建一支强大的军队。而军队就是个吃钱的怪物,没钱,什么也做不成:“英吾若是不肯就算了,我去找刘总兵官,说不定他肯呢?”
高杰一脸都狰狞了,咬牙:“好,就依了亲王。”
朝鲜营一但加入到伐木的队伍之中,秦军的速度骤然快起来。
刘春一看,感觉不对,立即跑去找岛津一夫,也拿出一条街,让岛津一夫带兵帮忙。
岛津一夫是个老实人,说:“既然刘总兵官有请,在下义不容辞,也别说什么金银,以后还请刘桑多多关照就是了。”
刘春哼了一声:“说给你一条街就给你一条街,咱不欠你人情,以后你也别想拿这个人情来找我麻烦。”
岛津一夫:“是是是,愿意为刘桑效劳。”
这群日本人的加入刚开始让高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倭奴实在太矮了,直他娘,一群武大郎在眼前像蚂蚁一样爬来爬去,真有喜感。
不过,渐渐地,他却笑不出来。
是的,倭奴是矮小,是一群蚂蚁。可蚂蚁该有的优点,他们都有。严格的纪律、吃苦耐牢,力气还不小。
相比之下,那群朝鲜人简直就是废物。看起来高大,可一做起事来闹哄哄乱糟糟,还有不少人在旁边偷懒。
这让高杰大发雷霆,李亲王虽然嘴巴硬,可还是觉得不好意思,派出督战队,用鞭子抽得那些朝鲜营士兵惨叫连天,这才让他们快起来。
1462。第1462章 杀马
就这样,四支军队奋战了两天,活生生将一片偌大的松柏林糟蹋干净。
在阜成门外,一片接一片帐篷立了起来。
大量的制作完毕的攻城器械推到了前面,激烈的攻城战一触即发。
阜成门城楼上,济尔哈朗站在城头,放眼望去,眼前的敌人营寨真是无边无际,看得久了,竟叫人呼吸不畅。
作为一个沙场老将军,他自然算得出来,在城外至少集结了四万兵马。而且,看敌人的情形,好象都是精锐,这一点,从那些普通身边的精气神就能看出来。
再回头看看自己身边的城墙上,新征召的士卒真是良莠不齐。一个头发胡须借白的老卒正吃力地将一担粪汁从下面挑上来,也不知道他今年多大年纪,走上两步就喘得厉害,靠在城墙上不住地叹息。
一阵风袭来,夹带着浓重的烟味。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屁孩正鼓着腮帮子去吹炉子里的火,不用问,他正在熬制守城用的金汁。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那火始终点不起来。烟雾一阵阵卷回来,呛得那娃娃兵不住流泪。
老的老,小的小,这样的情形在城墙上并不鲜见。实际上,整个满城的青壮几乎都被豪格带出城了,济尔哈朗所能征召的也只有老人和孩子——不但建州的过去,就连未来,也都押在这里了。
一个副将摇了摇头,又看了远方的明军一眼:“王爷,这明军也是奇了,这么多人马,不分兵攻打各门,却聚在阜成门,不合兵法啊!若敌人在几座城门同时攻击,咱们力量不足,还真有些手忙脚乱了。”
“鬼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此也好,方便我等集中力量防守。”济尔哈朗说:“既然敌人犯了这么大一个错误,这是老天爷在帮我们建州。一旦豪格消灭了京南的敌人回师,这群敌人就是土鸡瓦狗,立即就溃了。”
见自己的鼓励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济尔哈朗继续道:“其实你们也不用担心,以北京城这么高厚的城墙,敌人要想登城没那么容易,死伤必然极重。我拟让新征召的士卒镇守城墙,某自组织一支精锐,作为总预备队,在关键时刻投入反击。不用担心,说不定不等豪格回师,咱们就已经打败敌人了。”
他冷笑道:“秦军、山东军又算得了什么,尔等以前又不是没有在战场上同他们碰过面,难不成还打不赢?”
听到他的话,众清将都提起了精神,就有人道:“王爷说得是,咱们虽然都是老弱,或许野战打不过孙太初,可秦军和山东军算什么东西。王爷,要不给我一支军马,也不需太多,五千就够了,末将把高杰和刘春的脑袋提来见你。”
济尔哈朗摇了摇头,道:“我军兵力紧张,敌人毕竟人多,有限的兵马还是用来死守吧!”
那清将叫道:“王爷若是给不了这么多兵马,三千就可以……两千……”
济尔哈朗又看了一眼,全是老人和孩童的手下,心中一阵苦笑,暗想:两千,嘿嘿,我手头能够用的精锐也不过这个数,那可是要用在最紧要的地方的。若是都给了你,这北京还守不守?
打野战和纯粹的防御战不同。
守城战时,只要是个人,有点力气,心中不畏惧,但须将擂石滚木扔下去就可以了。野战首先要有精良的铠甲和武器,要有长期训练之后养成纪律,说难听点,至少也要懂得看旗号,不是派一群百姓出去,发给武器朝前一冲就可以打赢的。
但所谓气可鼓不可泄,济尔哈朗还是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错,不错啊,果然是我建州的好汉子。放心好了,仗有得你打,不过不是现在。你这人某还是了解的,勇气可嘉,可就是太卤莽,不球懂兵法。就算你不懂兵法,《三国演义》总读过吧?兵法上说: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
“又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避其锋芒,击其暮归。”
“敌人初至,气势汹汹,咱们虽然不惧,本望也相信你能够战而胜之。可也没必要将力气消耗在这上面,同高、刘二贼硬碰碰。咱们是不是可以等他们先攻几天北京,以我建州人的剽勇,明狗肯定死伤极重。”
“等到他们士气低落,本王到时候肯定会率精锐主力杀出去,取了这二贼的头颅。到时候,说不得要让你做先锋打头阵呢!到时候,你可不要叫某失望啊!”
听济尔哈朗这么一说,那清将大喜欢,一拱手:“王爷说得是,末将绝对不会叫你失望的。”
其他诸将也是士气大振,同时道:“王爷高明。”
济尔哈朗一挥袖子:“各位,这里也没什么事,你们都下去吧准备吧,看情形,高杰和刘春最迟后天就会攻城,某再在这城墙上呆一会儿。”
“是。”众将都同时一施礼,推了下去。
等到众人离开,济尔哈朗又趴在雉堞上朝前方仔细地端详起来。
这几天天气非常不错,已经出了两天大太阳。金黄色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叫人很是舒服,却是有些提不起劲来。不觉之中,济尔哈朗有些睡眼朦胧,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精力已经明显地比起前些年衰退了许多。
恍惚的睡眼中,外面的明朝军营地上到书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数之不尽的黑蚂蚁,正忙碌个不停。
汉人实在太多了,四支军队加一起至少三万人马。在京南,还有好几万。更别说他们可以动用的辅兵、民夫。就算自己将眼前这一支明军击溃,可说不好敌人什么时候又派出一几万人马杀了。就算今年守住北京,明年呢,后年敌人又出动十几万人马杀过来呢。我建州又能经得起几次这样的消耗?
明朝的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在以往,因为天灾,又因为人实在太多,一遇到饥荒,大量的人口因为吃不饱饭起来做乱。那个时候,自己还消化明人实在太能生,自己将自己吃垮了。现在才愕然发现,其实人口也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最重要的财富。
而这恰好是此刻建州最缺少的。
一阵哭声从身边传来。
“谁在哭,哭什么?”济尔哈朗的瞌睡虫被这一阵哭声惊飞,勃然大怒。刚才自己还同手下说气可鼓不可歇,怎么就有人哭起来,这一哭下去,岂不让我建州军变成四面楚歌中的项羽的部队了?
霍一声回头,就看到远处的垛口下一个大约十一岁的孩童正捧着一口木碗哭得上劲。
此刻正值午饭时间,有伙夫正挑着担子将伙食送上城墙,分发给守城士卒。
今天的午饭不错,有浓郁的肉香袭来。
那孩子手中的木碗中有一快拳头大的肉,热气氤氲中,泪珠儿不住滴进肉汤里。
他也不知道在城墙上呆了好几日,脸上脏得厉害,剃光的脑门上全是黑色的污垢,手背也被冷风吹得裂了口子,耳朵生了冻疮,流着黄水。
看他如此年幼,济尔哈朗突然想起家中幼子,心中有些不忍。大步走过去,问:“怎么了,可是给的肉少了些,吃不饱,某叫人给你加上一块?”
那小孩子见济尔哈朗问,急忙跪在地上,颤声道:“惊扰王爷,该死,该死。够了,这块肉够了。”
济尔哈朗一把将他扶起,温和地问:“既然够吃了,你哭什么呀,是不是怕了?”
那孩子道:“咱们建州好汉什么时候怕过打仗流血了,能够在王爷麾下作战,乃是我的光荣。”
济尔哈朗一粥眉:“既然如此,你哭什么呀?”
“回王爷的话,我是在哭马儿啊!”大约是有提到自己的伤心事,那孩子又开始流泪:“王爷,我以前是军中马夫。就在今日,那姓侯的畜生带了许多人过来,说得了皇帝的旨意,军中乏食,让杀马犒赏诸军……可怜小白,我养了一年……就这么被他们给杀了……呜呜,王爷,杀了马咱们还怎么出城战斗啊?那姓侯的乃是汉狗,肯定是奸细。咱们建州好汉,没有战马那就好象是少了两条腿儿。王爷,姓侯的不可相信,应该一刀砍了他。”
他口中的小白大约是养的那匹战马,所谓的姓侯的畜生就是在皇太后面前正得宠的侯方域。
听他这么说,济尔哈朗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豪格带兵出击之后,几乎将整个北京的战马和牲畜都带了出去,包括大量的粮秣。如此一来,北京城中的粮食就开始短缺。虽说部队还不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