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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4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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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芝龙什么人物,换成往日,只怕一句话不说,就命人将这群乱兵军法从事。可这一个“杀”字涌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只要吐出这一个字,说不好自己也要被愤怒的士兵给吞没了。
他禁不住大吼:“甘辉,你要造反吗?”
“造反,造什么反,造谁的反?”甘辉猛地收刀入鞘,气愤地大笑:“咱们是大明朝,不,咱们是汉家自己的兵。方才南安伯你也听到了,这个建奴是为他的民族为他的亲人而战,我甘辉也是为咱们汉人而战,甚至不惜流血牺牲。可叹我以前却将为郑家而战和为民族而战混在了一起。以为,只要忠诚于郑家就是忠诚于我们的国家和民族,忠诚于我们的家族和最可宝贵的东西。可是,今天我才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甘某自加入福建军以来,想的就是国事已经糜烂至此,正是我辈奋起报国之时。可郑家却让甘某失望了,从此刻起,甘某只效忠于咱们汉人,甘某羞于与这等蝇营狗苟鼠辈为伍。”说着,就指了指地上马宝那具无头的尸身。
这已经是对郑芝龙**裸的藐视了。
郑芝龙大怒,再也忍不住,大喝:“来人,将这个反贼给某拿下砍了!”
“是!”众家丁同时策马就要冲上去。
“谁敢!”
“休要伤了我家甘将军!”众溃军也纷纷大骂着冲过来。他们也知道,没有兵器手无寸铁的他们说不好就要死在这群家丁手上,可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眼见着一场大屠杀就要开始。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乃是一支响箭划破天空。
接着,就是轰隆的马蹄声袭来。
一刹那,正剑拔弩张的双方同时转头朝那边望去,却见西北面有大约五十来个骑兵如泼风一般袭来。
所有的骑兵身上都穿着亮闪闪的铠甲,挥舞着雪亮的马刀,口中发出阵阵长啸。
在雪风中,他们脑袋剃得精光,脑袋后面的金钱鼠尾小辫肆无忌惮地飞扬着。
千万人都同时抽了一口冷气,仿佛被这突然的一幕惊呆了。就连先前还在过河的溃兵也停住了,呆呆地站在冰水里。
建奴。
没错,是建奴的骑兵!
他们不是还远远地落到拒马河北面吗,什么时候过的河,又什么时候兜到大家前头来了?
郑芝龙坐在马上,想起关于东虏的可怕传说,看到眼眼前这一溃如注的镇海军,整个人都好象被魇住了,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须臾,突然间,一个家丁大叫一声:“敌袭,快走,快护着南安伯,逃啊!”
一众家丁拉的拉,拽的拽,同时将郑芝龙裹在人群里,发出一声喊,不要命地跑了。
有了郑芝龙带头没,所有人如梦方醒,也大喊:“逃啊!”
千万人都争先恐后,惟恐掉在后面成为建州人刀下亡魂。
甘辉也是大吃一惊,大声怒吼:“怕什么,准备迎敌,准备迎敌,直娘贼,这么跑怎么跑得过敌人?”
正在这个时候,身边马背上的秦易却叫了一声:“是自己人。”
“什么……啊,教官你醒过来了?”甘辉又惊又喜,秦易是昨天晚上发起高烧的,一直都处于昏迷状态:“你刚才在说什么?”
秦易虚弱地将头直起来,盯着冲来的那队骑兵:“是自己人,是君侯的侍卫。君侯手下有一群招降的建州兵,君侯他……他,他胸怀广阔,对那些建州兵一视同仁……”
说着话,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甘辉以前去宁乡军给儿子提亲的时候,颇受孙元信任,放在身边很长一段日子。对于宁乡军的情形,甘辉自是非常清楚。听到秦易的话,他定睛看过去,这才发现那些骑兵确实是建州人无疑,可身上却穿着扬州镇特别为骑兵设计的胸甲,亮得如同镜子一般。
而且,他们手中使用的也是骑兵军的制式武器马刀。
这让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中自是欢喜。
在大军溃败的路上,他听人说方大洪在断后的路上已经牺牲。这给了他沉重的打击,虽然知道断后的任务是九死一生,可真听到这个死讯,还是让他悲痛莫名/
这一路逃来,镇海军一溃如注,往昔的战友如同苍蝇一样纷纷战死,就连施琅也不能幸免。仗打成这鬼样,究竟是怎么回事甘辉内心中自然清楚,对于郑家他是彻底死心了。即便是郑成功,他也觉得不是一个值得依托终身的主公。
还是在孙元手下干来得痛快啊!
在路上哭了一场之后,他已经抱定了投靠孙元的决心。首先,孙元能够带着大伙打胜仗,有他在,咱们汉家就有希望;其次,儿子已经在小公爷手下效命,将来肯定能有个好前程,肯定是不会回福建的。自己就这么一个独子,难不成父子二人以后要天各一方?
只不过,战场乱成这样,宁乡军究竟在哪里,他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如今见到宁乡军的骑兵,甘辉惊喜莫名。
当下,就朝那一群骑兵高声喊:“宁乡军的弟兄,秦教官在这里!”
可惜其他人以为建奴来了,已经乱成一团,到处都是人喊马嘶,他这一声即便用尽全身力气,又如何传得到那群骑兵耳朵里。
喊了两人,甘辉就急了,对身边众人喝道:“你们是哑巴吗,喊啊!”
听到甘辉的命令,众人同时整齐地大吼起来:“宁乡军的弟兄们,秦教官在这里,在这里。”
说来也怪,听到“宁乡军”三字,先前来乱成一团的溃兵就有人停下来,问:“宁乡军在哪里?”
渐渐地,甘辉身边的人就越来越多。
听到众人整齐的叫喊,那群骑兵迟疑片刻,就纵马冲过来,为首那人大喝:“哪个秦教官,你们叫我等做什么?”
秦易强忍着身上的痛楚,从鞍上直起身子,叫道:“我是秦易,镇海军教官团总教官,来的是哪位将军?”
“原来你就是秦易,在下兴泰,忝为君侯麾下侍卫长。”为首那个建州人身高臂长,坐在马上如同一座铁塔。
他身子本就健壮,又穿了一身铁甲。手中提着一把马刀,背上背中骑弓和撒袋,鞍后挂着一柄短矛。鞍一侧还挂着绳索,飞斧和解绳器,满满当当,直压得身下的战马不满地喷着响鼻。
没错,来的人正是孙元的贴身侍卫长兴泰。
他是最近才被提拔为侍卫长,被孙元招降之时秦易已经去镇海军中总教官一年。因此,二人以前只是听说过对方的名字,一直没有朝过面。
此刻,二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秦易为兴泰的健壮和剽悍而暗暗吃惊,心道,果然是建州蛮子,跟一头水牛似的,身大力不亏,想必武艺也极其出色。君侯唯才是举,敢用一个鞑子做实际的贴身侍卫,这份用人不疑的胸怀真叫人佩服啊!
而在兴泰的眼睛里,眼前这个因为伤病而奄奄一息的军汉看起来实在寻常,心中便有些不屑,哼了一声:“原来你就是镇海军的总教官秦易,久仰了。”
说罢,随意地一拱手,语带讽刺:“这仗你是怎么打的,连个豪格都拿不下来。虎口小儿在在门建州,也就是个笑话,也没人拿他当回事。教官,你这次可将君侯的威名给败坏了。”
听到他语含讽刺,再加上天生就仇视建奴。秦易身边的众士卒都面带愤怒,纷纷捏紧了拳头,只待他再说一句不敬的话,就冲上前去,将他打成猪头。
兴泰面上只是冷笑,神色中对这群连武器都丢了个精光的败兵更是鄙夷。
秦易突然长叹一声,泪水就流了出来,哽咽道:“我对不起君侯,对不起这么多牺牲的弟兄啊!”
众人都没想到一向严肃刚强的秦教官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又想起战死的同伴,又都开始哭泣。
看大家这么哭下去不是法子,甘辉忙拱手问:“兴将军,君侯何在?”
1449。第1449章 招纳
兴泰哼了一声,淡淡道:“你是什么人,竟敢问君侯现在何处,军国大事,也是你能过问的?”
他脾气如此恶劣,直气得甘辉面色发紫,偏偏又则声不得。
兴泰指了指秦易:“带上秦教官,集合教官团还能喘气的,带去见君侯。”建州人崇拜强者,最看不起吃了败仗的懦夫。秦易身为镇江军总教官,郑家新军空前大败,他自然是要负责的。
在来之前,他就亲眼看到孙元拍了桌子大骂秦易无能,致使三万镇海全军覆灭,三年心血毁于一旦,教官团的人简直就是吃草长大的。
军中的黄先生和中枢决策机构的大老爷们对教官团也极为不满,梁满仓还叫嚣着要追责,要严办。这一回,一向不喜欢梁老总的各营营官们也都附议,说必须重处。
吃了败仗,就必须受到处罚,兴泰也觉得这是必须的,对秦易自然没有好脸色。
是,两个骑兵迎了上去,牵着秦易的战马,就朝南行去。一边走,一边喊:“宁乡军教官团的,君侯有命,你们的差使已经完成,可以回宁乡军了,跟我们走!”
“终于可以回家,三年了,三年了。”一个断了一条腿的教官骑在马上,不住地抹泪:“我还有何面目去见君侯,还不如死了?”
只怕,他更伤心的是自己成了残废,以后只怕要脱下军装到费洪将军那里做预备役教官了。
有人起头,其他活着的教官也都默默流泪。
当初宁乡军派到镇海军的教官有一百多人,经过大胜关之战和琉璃河大败之后,到处都是乱军,谁也不知道究竟还有多少活着。
可说来也怪,兴泰和秦易他们一走,其他的乱兵不管是不是宁乡军的人,都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到了晚间,兴泰、秦易他们竟聚拢了两千多人,队伍顿时膨胀起来。
这么多人要吃要喝要走路,都是一件麻烦事,这一路上,甘辉跑前跑后,担任起这支队伍的统领,倒是恢复了这支部队的秩序。
这让兴泰高看了他一眼,心中也略微有些佩服,这才缓下面皮问他叫什么名字?
当听说这人的名字叫甘辉之后,兴泰这才亲热地牵着他的手,面上露出一丝笑容,道:“原来你就是甘大侠,久仰了。君侯早就说过,甘将军你迟早会回到他的身边,想不到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甘辉感叹:“我也没想到,丢人,真丢人!我倒是有心投靠君侯,只不知道君侯是否会收留我这个败兵之将?”
兴泰:“胜负乃是兵家常事,甘将军不必芥怀。君侯若知道甘将军前去投靠,不知道欢喜成什么模样。”这一路走来,他走是板着一张脸,对所有人都是不理不睬,这个时候倒是安慰起甘辉起来。
他在孙元身边也听说过甘辉的事迹,也知道这是一条汉子,顿时改了态度。
又道:“甘将军,等下见了君侯,你随我去拜见他吧。”
甘辉:“有劳兴将军,君侯现在何处?”
“我不姓兴,实际上,我全名是叶赫那拉?兴泰。你若要叫,就叫我兴泰山好了。其实,我一直想换个汉姓,就姓叶好了,只是君侯不许。君侯领着骑兵军已经到了容城,驻于白沟河之南,明日一早应该能够见到他老人家。”
后来,兴泰一族很是出了几个人物,不过,他们的姓也不尽相同。有姓叶的,有姓那的,又姓吴的,也不知道他们取姓有什么原则。
“原来曹国公已经到了白沟河,好,太好了。”想到宁乡军的主力就在咫尺,甘辉就放心了,整个人也松懈下来。
又艰难地行了一整夜,部队终于过了白沟河,就见到一座巨大的营盘,飞扬着黑色的三足乌大旗。
宁乡军这边早有准备,一群书吏过来,将众溃军迎到旁边一座早已经立好的小寨中。
那边早已经熬好了羊汤,蒸好了馒头,烙好了饼子,更有郎中过来给大家治伤。
见到热食和干净的床铺,众溃军的力气总算是恢复过来。回顾四周,众将士都是两手空空,浑身血污,几乎人人身上带伤,想起堂堂铁军镇海如今落到如此田地,不觉黯然神伤,默默流泪。
这两天两夜,他们流的血和流得泪实在太多,整个都被掏空了。
刚吃了几口热食,就有侦缉厂的人过来让教官团的人集合。
最后一清点人数,回来的教官只有二十来人。
过来清点人数的梁满仓一脸铁青,对着众教官说了一声“丢人”然一挥手:“都跟我走吧!”
众人都知道去了侦缉厂就如同是进了阎王殿,皆一脸的惨然,却又是满面的无奈。
作为在孙元身边呆过一阵子的甘辉对于侦缉厂的厉害也是早有耳闻,也知道秦易等人被捉过去,虽然性命无虞,也不会受刑。可学习班是免不了要上的,报告和自我检讨也免不了一篇一篇地写,直到触及灵魂,这样的精神折磨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以前就曾经有个贪污了给养的后勤军官被捉进侦缉厂,让在规定的时间和规定的地点交代问题,一连审了三天三夜,写交代材料写得手都肿了,实在忍受不了这种非人的待遇。在吃饭的时候,含着筷子朝桌上猛地一撞,自杀了事。
一说起这侦缉厂这三个字,几乎所有人都是谈虎色变。
看到躺在担架里,浑身裹着纱布的秦易,甘辉心中难过,握着他的手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才叹息一声:“教官,我来君侯这里就没打算离开。你在侦缉厂那里,若是短缺什么,带个信过来。”
秦易反安慰起他来,道:“甘将军,我什么都不缺,你也不要管我。吃了这么大败仗,若君侯不处罚我,我心中这道坎反过不去,如此也好,对自己,对死去的弟兄也有个交代,心中却是安宁了。”
甘辉也知道,只要进了侦缉厂,秦易已然前途尽毁,细致心中难过,不觉得眼前一阵朦胧。
旁边,兴泰道:“甘将军,看得出来,君侯是看重你的,休要为了秦易误了你的前程。”
“你……你这个建奴懂什么叫战友情义,懂得什么叫袍泽弟兄?”甘辉愤怒地转头盯着这个骚鞑子。
“我是叶赫那拉?兴泰,我不是建奴。”兴泰喝道:“甘将军你现在还没加入我宁乡军,今日之事也就罢了。我提醒你,君侯说过,我宁乡军士卒无论是什么民族,都是同僚、同仁、同志,若再说这种话,那就是犯了军规,甘将军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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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易无能,镇海军三万大军就这么完了,完了……空前惨败……”中军节帐中,孙元大发雷霆,气得嘴唇都在发颤。
这样的发泄,他也不知有过几次。
在听说镇海军军权被马宝夺去,而豪格出乎所有人意料带并来袭之后,孙元就感觉到不妙,急忙带着骑兵军来援。
可走到半路上,就听说镇海军整个地溃下来了。
失望、震惊、郁闷之下,孙元没个奈何,只得停了下来,让骑兵军驻扎在容城,并带信给后面跟进的各营,让他们向自己靠拢。
在今后的一段时间内,容城将成为自己的大本营。先依托白沟河,稳住阵脚,然后另觅良机同豪格决战。
此刻,斥候不断将前方的消息带回来,消息一个比一个坏。
据回来的斥候说,琉璃河到拒马河之间的平原上,到处都是镇海军的乱兵,而建奴的骑兵如同狂风一般,一遍一遍地吹袭而来。这一次,建奴也是发了疯,两天两夜,不眠不休,就那么不停地挥舞着刀子,大量杀伤的明军。
镇海军阵亡将士的尸体铺满了整个平原,填满了每道沟渠。
三万镇海军,以及两万镇江军、民夫和辅兵跑得到处都是,再也不可收拾。到现在,活着回来的只有甘辉收拢的两千多败兵。
这可是过朝自当年朱仙镇大战之后,又一场空前惨败,对于各路北伐大军的打击可谓沉重已极。
他担心镇海军的失败动摇了自己的军心,宁乡军虽然敢战,可也是**犯胎,见友军输得如此之惨,思想上难免不会有所波动。
更何况,这支镇海军可以说是倾注了孙元不少心血,如今已不复存在,怎不叫人心疼?
见主帅又开始发火,众人都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多出一口。
好在外面有兴泰的声音传来:“禀君侯,甘辉将军来了。”
孙元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他大步走出节帐,一把扶起欲跪下去的甘辉,不住叹息:“还好,还好,甘将军总算平安归来,这让某一颗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落地了。只要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甘辉听到孙元的安抚,心中一暖和,眼泪掉下来了,道:“末将往日糊涂,一心想回镇海军。经过这一站,在下这才知道,要想为国家和民族效力,还得在君侯身边,也只有在君侯这里,末将才算是能够一展胸中的抱负,愿为曹国公麾下一走卒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孙元心中欢喜,一边牵着他的手朝节帐中走去,一边道:“甘将军能够加入宁乡军,乃是某莫大喜事。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放心好吧,你做了某麾下大将,斩杀马宝一事没人敢多一句废话。”
提起马宝,孙元一脸的愤怒:“此贼就算你不杀,某也必斩不饶。对了,你手下那两千多人马的兵器铠甲马匹,还有带军的军官,等到主力到后,某会叫人送过去的。甘将军,我有两个计划,一是,将败军重新整编,单立一营,你来做这个营官;二是打散了,充实到各军,当然,甘将军也会妥善安置的,却不知道甘将军你有何打算?”
1450。第1450章 白沟河
按说,单立一营,自己立即就能做一营统领,且部队不用打散,都是自己的嫡系乃是一件好事,正常人都会选择第一个方案。
当即,甘辉差一点就同意了。
可话到嘴边,他却突然醒悟。单成一军,拥有自己的直系部队表面看起来好象是最佳选择,可是,宁乡军和一般的明军本就不一样。
尤其是六营的主将都不养家丁,所有的兵马只效忠孙太初。
如果自己单成一军,孙元固然会点头,可从此之后也就被排除到核心层以外了。而自己的部队,以后也不过是秦军、山东军、岛津联队、朝鲜营那样的二线部队,说不定还会沦落为登州营那样的三流军队。
作为一个江湖人物,乱世之中,甘辉胸中自然对所谓的大明朝没有任何忠诚之心。他以前在福建军中的时候,郑家也不讲这个。
甘辉对于孙元拿下北京,统一整个北中国充满信心。如今,孙元的势力已经膨胀到如此之大,一旦恢复北京,威望将达到顶峰。这已经是不赏之功,人臣到了这一步,要么是解甲归田退隐山林,要么就只要一条路割据。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因为君侯不是一个人,他代表的是一庞大的军事集群和一个庞大的由失意文人组成的利益集团。就算他要退,其他人可退不了。
真到那个时候,军中各人的前程自不可限量。
甘辉现在加入宁乡军已经迟了,若是沦落为三流军队的统领被排除在核心层之外,今后无论自己立下多少功劳,这辈子估计也就是一个总兵,这自然是他不想要的。如此,还如何施展自己胸中的抱负?
当即,甘辉就下了决心,道:“君侯,在下何德何能,在君侯麾下也无寸箭之功,怎敢一来就独领与军。能够在你手下做一走卒就已经很满足了。且,这支溃兵士气低下,就算单独成军,也是毫无用处。若是能够混编进各营,成为天下第一军的战士,弟兄们也欢喜得紧。”
孙元面上的笑容明显地更浓,连声说好,道:“也不能委屈了甘将军,这样好了。你以前不是带过铁甲军吗,就去韶伟那里做个将官好了。”
甘辉大喜:“韶伟将军乃是君侯手下第一得用之人,能够在他手下作战,末将欢喜不尽。”
孙元哈哈笑道:“蒋韶伟也会非常欢喜的,这些年随着部队的进一步扩编,老是在某面前喊干部不够用,军官不够用,总是打主意想从别的营挖一点过去充实他的威武营,搞得人憎神厌,这小子,看起来桀骜不逊,其实精明得很啊!”
节帐中众人都忍不住轻笑一声,就连一向严肃的汤问行也露出一丝笑容。
说完,孙元问:“各步兵营什么时候能够道?”
黄佑:“步兵携带的辎重实在太多,就算急行军,也得三日才能集结在容城。”
“很好,建奴呢?”孙元送开甘辉的手,走到一面悬挂在墙壁上的巨大舆图面前,问。
那张舆图上,已经用红、黑、蓝三色小旗插满了。
有一个小吏正将一面红旗从上面摘下来,不用问,这面红旗代表的正是镇海军。而黑旗则是宁乡军,蓝旗就是豪格的正蓝旗部队。
听到孙元问,汤问行回答:“禀君侯,正蓝旗正不住南下,已经两天两夜了,想来他们的部队已经疲劳至极。而且,豪格军中乏粮,消化战果也需要一些时日。”
黄佑插嘴:“估计豪格已经力竭,部队也应该停下来了。”
孙元喃喃道:“是该停下来了,大家都打累了。也好,大家都休息一下,等养好力气再战。”
说着,他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羽箭,朝白沟沟上用划了一下,感慨道:“等部队集结完毕,咱们就在这里和豪格决战,再打一场白沟河之战。有史记以来,白沟河已经进行过两场决定天下大势的大决战。一是北宋和契丹,一是李景隆和成祖皇帝。每战都是南面的军队向北攻,但最后都是北军获取了最后的胜利。这一次,某要将这一历史彻底改变。”
他低声冷笑起来:“豪格这次全歼镇海军,不外是学野猪皮当年的凭他多路来,我只一路去的战法,想的不过是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想的就是要用镇海军的人头来震慑各路北伐大军,把咱们吓回南方去。是的,如果换成其他明军,此刻想的只怕是退兵了。可我孙元不会退,我宁乡军不会退。建奴无边的杀戮只会激起将士心中的仇恨,这一仗,我要全胜!”
说完话,朝前狠狠一扔,羽箭钉在白沟河上。
是的,在历史上,所谓的白沟河大战其实有两场。
第一场在北宋和契丹之间,宋雍熙三年,宋军分路进攻燕云地区,主力在歧沟关溃败,致全线失利的一次重要作战。战争起因和战前冲突宋朝建立后,宋辽之间即不断冲突。北宋初年,宋太祖致力于整顿内部和统一南方,对辽军的袭扰只采取来则备御,去则即止的方针,但一直有收复燕云十六州的打算。中原地区得到初步统一后,北宋王朝为收复燕云,与辽军在幽州地区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太平兴国四年五月,宋灭北汉后,宋太宗乘胜迅速自太原移兵连进,乘辽无备,企图一举夺占幽州,然后收复整个燕云地区。
五月二十二日,宋军从太原分路东进。二十三日宋太宗率军进抵幽州城南。六月二十五日宋军对幽州展开围攻,久攻不下。
七月初,辽军援兵进军幽州城下,同宋军激战于高梁河之畔。宋军在辽的猛烈攻击下,被迫撤除围城部队,大败南逃。
九月初三,辽景帝耶律贤为报幽州被围之仇,遣兵数万出幽州,兵分两路南进攻宋,于满城被宋军击败。太平兴国五年十月,辽帝耶律贤率兵瓦桥关,又把宋军打得大败,并到莫州。此后,宋辽两军不断发生战争。
宋军第一次围攻幽州失败后,宋太宗一直想再举兵收复燕云,以雪高梁河失败之耻。太平兴国八年,契丹圣宗耶律隆绪继位后,因年仅十二岁,由其母萧太后摄政。萧太后名绰,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女军事统帅和政治家。她摄政后采取了一系列缓和内部矛盾和阶级矛盾的措施,发展生产,整顿军队,使辽国的国力进一步增强。而宋太宗认为契丹圣宗耶律隆绪年幼,母后专政,宠幸用事,内部不稳,决意乘机再攻契丹,夺取燕云地区。宋攻契丹歧沟关之战经过。
雍熙三正月,宋太宗作出了再次进攻幽州的决策,宋军兵分三路,东路、中路于正月出动,西路于二月出动。
三月初,宋军开始进攻,东路宋军连败辽兵,攻占歧沟关、涿、固安、新城等地。辽南京(即幽州)守将耶律休哥在援军未到之前,知寡不敌众,避免与宋军争锋,昼出精锐虚张声势,夜遣轻骑袭扰,暗潜部分兵力设伏宋军侧后,断其粮道,疲惫宋军。
曹彬部据涿州仅十余日,即因粮草不济欲退兵雄州,至白沟。中路军田重进部在飞狐击败辽军,擒辽将大鹏翼,攻占飞狐、灵丘、蔚州。西路潘美军也击败辽军,先后攻占寰(、朔、云、应)等州。
宋太宗认为曹彬军退军就食是重大失策,严令曹彬率军沿白沟河向米信军靠近,养兵畜锐,待机北进,曹彬部下诸将听说中西两路军连克州县、屡战屡胜,因此求功心切,都主张出战。曹彬听信诸将意见,在补充粮食后,与米信引军北渡白沟河,与耶律休哥军对垒。
宋军结方阵,堑地两边而行,向涿州进军。耶律休哥以一部兵力阻击曹军,使之且行且战,行动迟缓,一百里路竞走了二十天。这时正是夏天,途中缺水,曹军士卒困乏不堪。到达涿州后,曹彬得知萧太后和契丹圣宗率军从驼罗口南进,已到达涿州东面五十里处,有会同耶律休哥军钳击宋东路之势。
于是,曹彬命部将卢斌携带城中民众先行向南撤退,亲率主力断后。但撤退中宋军非常混乱,耶律休哥遂以全力追击。五月初三,宋与契丹两军激战于歧沟关外,宋军大败,南逃至巨马河,被辽军追击,宋军溺死者不可胜数,余部继续向高阳)撤退,途中正烧饭时又被耶律休哥追上,死伤数万人,遗弃戈甲、军资甚多。
宋太宗得知歧沟关战败的消息后,为避免中西两路军再遭失败,同时增兵北境,阻止辽军南进。契丹军在歧沟关取得胜利后,即派详稳排亚率弘义宫兵及南、北皮室、郎君、拽刺四军西进,支援耶律斜轸军,攻击中路宋军,先后攻占了蔚州、灵丘、飞狐等地。
宋太宗命令潘美等派兵掩护云、朔、寰、应四州居民南迁。六月,契丹又从南京派炮手支援耶律斜轸军。耶律斜轸引军十余万,进击宋西路军。此时,宋中路军已退兵,西路军孤悬敌后,形势危急。宋西路军主将潘美在兵力对比悬殊的情况下,令杨业出击,杨业根据契丹军攻占寰州后兵势正盛的情况,不同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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