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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4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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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最要紧的是,甘辉有个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心思:战场之上刀枪无眼,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就能活下去。儿子如果呆在小公爷孙天经的身边,生命安全也能得到保障。若是去镇海军,自己只怕照顾不过来。

    ……

    信上,孙元说让他若拿下保定,务必守好城池,以此为据点。同时,宁乡军、山东军和秦军的主力会向到靠拢,到时候四路大军合而为一攻打北京,务必毕其功于一役。

    在此之前,镇海军万勿轻易同建奴开战。正蓝旗主力尚存,且士气高昂。若镇海军在战场上受挫,必将动摇各路大军士气,将这一战打成夹生饭。

    信中,孙元还说他当初在河南同豪格交过手,知道正蓝旗的战斗力。

    这支军队不好对付,镇海军未必啃得下来。

    ……

    见孙元在信上不断提起正蓝旗的战斗力,郑成功毕竟是个少年英雄,心中还是很不服气的:大都是人,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凭什么说镇海军就打不过正蓝旗。

    不过,冷静下来之后,郑成功还是觉得慎重一点好。

    听人说,那次在河南归德,孙太初和豪格打过一仗。宁乡军自然获得了最后胜利,这没有任何悬念。但是,那一仗刚开始的时候宁乡军打得还是颇为困难。能够和不世军神孙太初在战场上打得旗鼓相当,可见豪格子也是个人物。

    而且,先不说豪格。就说同正蓝旗军队战斗力不相上下的阿济格部来说。去年在大胜关的时候,如果不是宁乡军水师在关键时刻从屁股后给建奴来上一记,自己不也险些吃了一场空前败仗。

    如此看来,镇海军只怕真打不过豪格。

    作为一支大军的统帅,这两年郑成功算是历练出来了,特别是在这种决定国家和民族命运的战争中,确实耍不得孩子气。

    想了想,郑成功还是觉得想牢牢将保定城控制在手中,等待各军与自己汇合妥当。

    其实,说穿了这一仗的主角只能是宁乡军,这种苦仗恶仗也只能曹国公麾下的虎狼之师打得下来,其他人只能在旁边配合。

    至于什么先入北京者为王,好男儿为国效力,早就将生死看得淡了,还在乎区区名利官爵?

    “也好,且让士卒们好好休整,好好享受胜利果实,这阵子大家过得也实在是太苦了。”

    正在这个时候,粮仓的门突然打开,一阵狂风卷着雪花吹进来,直接扑到郑成功的脸上。

    有人禀告:“靖远伯,郑总兵来了。”

    “郑总兵?”郑成功面上全是风雪,一时间竟被吹得睁不开眼睛,他有点回不过神来,心道,镇海军中又有什么郑总兵?

    一条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然后是清朗的大笑:“大木真是好兴致,一个人躲在这里偷得浮生半日闲。外面好大风雪,可冻死我了。我到是有些羡慕你来着。”

    正是自己四叔叔郑鸿逵的声音,他是镇江总兵,自然就是郑总兵了。

    “四叔!”郑成功大喜,一个骨碌跳起来,一揖到地:“侄儿拜见叔父。”

    郑鸿逵猛地将郑成功扶起,笑道:“何须如此,何须如此。你现在都是靖远伯,一军统帅,无论官职还是爵位都高过为叔,该我给你行礼才是。”

    郑成功:“四叔,叔父就是叔父。”

    郑鸿逵抱住郑成功,不住用手拍着他的背心:“好小子,长这么结实了,你这一年来立下如此功勋,当真是名震天下,为叔也是面上有光啊!咱们郑家有希望了,说不好会出个公侯,甚至异姓王。”

    听到郑鸿逵异姓王三字一说出口,郑成功心中一凛,道:“叔父,朝廷虽有先入北京者为王一说,却不能当真,这不是人臣的本分。还有,谁先进北京,那得看战场的形势,一切当以大局为重。不能因为要抢先入城,而动摇了整个战局。”

    郑鸿逵不住点头:“大木说得是说得是啊!”

    郑成功:“叔父,这里冷,咱们去知府衙门里说话,叫人生一口炉子。叔父可用过酒食……”

    郑鸿逵打断他的话:“不忙,这里也不错啊。看到这里多粮食,我心中也是欢喜得紧。”说完,就一屁股坐在一条装满了麦子的麻布口袋上。

    郑成功也陪坐在一边:“叔父此次来保定,不知有何要事?”

    郑鸿逵点点头:“事情是这样,你父亲不是总督江北兵马吗,这次北伐自然也是要参加的。他的行辕已经移至河间。”

    郑成功:“此事我已经知道,前天刚写信过去请安。”

    “你听我说完。”郑鸿逵:“我这里来保定一是想看看你,咱们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心中甚是想念;二来则是给你父亲当信使,请你去河间见南安伯,商讨北伐军务事。”

    “父亲让我去河间?”郑成功有些愕然,为难地说:“这个时候去,好象不太妥当吧?”

1348。第1348章 去河间(求推荐票)

    郑鸿逵:“怎么了,大木不想去河间?”

    郑成功一拱手:“叔父,不是侄儿不想去河间,这些日子,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父亲。父亲年事已高,为人子,自然希望侍奉在老父膝前尽孝。只是,拿下保定之后,北伐诸军已经有了一个可靠的据点。侄儿已经联络上曹国公,不日,北伐诸路兵马的主力都会向保定靠拢,聚力攻打北京,收复失地。”

    “从保定到河间府还有段路程,如今风雪甚大,道路难行,一来一往也不知道要耽搁多少时日。若是因此贻误军机,却又如何是好?”

    确实,郑成功大约估计了一下,如果立即出发去河间,在父亲那里耽搁一日之后立即返回,就算快马,来回也得用上六日工夫。

    北伐战局瞬息万变,作为一军统帅,脱离战场六天,还打什么仗?

    郑成功还是决定试着说服郑鸿逵:“四叔,侄儿只能对父亲大人说声抱歉了。”

    郑鸿逵:“你真不去河间?”

    郑成功:“等打完这一仗,侄儿自让亲自向父亲大人请罪。”

    “你啊你啊,叫我说你怎么才好?”郑鸿逵指着郑成功,不住摇头,“大木,你这是不孝啊!”

    郑成功愕然:“四叔,侄儿怎么就不孝了?”

    郑鸿逵板着脸:“大木,四叔问你,你父亲是谁?”

    郑成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不说话了。

    郑鸿逵语气有点不客气起来:“别忘记了,你父亲可不仅仅是咱们郑家的大家长,他还是朝廷封建的南安伯,总督江北诸军,手执尚方宝剑。也就是说,这北伐的诸路大军在名义上都归他节制。你说,我这话说得对不对?”

    郑成功:“四叔说得对。”其实,也就是名义上而已。父亲虽然是总督江北兵马,手握尚方宝剑。可他这次来北直隶,手中没有兵马,也就是个摆设。且不说,曹国公孙元无论是爵位、官职和声望都高过他,只怕高杰和刘春也当他是个摆设。

    是的,父亲大人这次来河北,主要的任务是协调,对北伐战役并不插手。

    实际上,父亲自从过江一来,也将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从来不过问前线的事情。他的行辕,也远远地拉在各路大军后面。

    对了,恩师钱阁老也来了。他是督师,恩师也是这个态度。前阵子他老人家还有书信过来,说督师行辕还在黄河以南,并叮嘱我好好杀敌,务必为国家多立功劳。

    郑鸿逵严肃地说:“大木,我兄长虽说不太过问北伐军务,可他好歹也是总督江北兵马。现在仗正打到关键时刻,他也是牵挂着前线战事,想各军军主去他那里汇报军务,也好能够在此战中有所作为。你也知道他是一个心高气傲之人,若是在收复北京之战中纯粹是个摆设,毫无作为,换你你又是什么感想?”

    “一箭未发,在京城逛上一圈就回南京,一旦陛下和百官问起南安伯此战立了什么功劳,他又该如何回答?”

    “兄长想来想去,他手头所能指挥的大约也只有镇海军。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也是此次四叔来保定见你的缘故,无论如何你得去河间一趟。”

    郑成功苦笑:“四叔,能够去河间见父亲大人,自然是一件好事。可这里真的走不开啊!”

    “住口,混帐东西!”郑鸿逵突然发作,铁青着脸呵斥道:“也许在官职和爵位上,为叔低于你。可论起辈分,我还算是你的长辈。有的话,也只有我能同你说。大木,你想过没有。若是连你都不肯听从行辕的命令,兄长岂不让天下人耻笑?为人子,你听凭父亲被人嘲讽,难道不是大大的不孝吗?你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都读到什么地方去了?”

    话说到后来,已是声色俱厉痛心疾首了。

    郑成功一脸的羞愧没,低头道:“叔父教训得是,但……”

    “别但是了,我知道你牵挂着前线的战事。四叔若是你,与其在这里磨蹭,还不如即刻启程,早去早回。”郑鸿逵面色和缓了些,劝道:“大木你也不要担心,据我所知道,秦军此刻刚到归德府,高杰的目标是先于汤问行的骑兵军合力拿下真定,也方便北上居庸关,截断建奴由古北口逃去蒙古的道路。至于山东军,则刚到冀州,要来保定还有一段日子。而曹公公的宁乡军主力,索性就在巨鹿。你也知道,孙太初用兵已经有诸葛孔明的意思,非常谨慎,部队推进得也非常缓慢。如此算来,各路军马到保定汇合,没十日工夫不成。大木你去河间汇报军务之后再赶回保定,说不定孙太初、高英吾、刘春他们都还没到呢!如此,你既尽了孝道,又不耽误接下来的军事行动,两全其美不好吗?”

    郑成功眼睛一亮:“叔父教训得是,侄儿现在就去准备,等用过午饭就出发。”说完,他站起身来,就朝粮仓外跑。

    他却没看到背后的郑鸿逵无声一叹,又摇了摇头。

    郑鸿逵知道自己这个侄儿虽然有的时候未免单纯,可骨子里却有一股血气。若他将来看到自己的军权被剥夺,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这一对父子心中的芥蒂,只怕一辈子都消解不了。

    他有些失神地看着外面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喃喃说:欺骗一个孩子,我这么做,真的好吗?

    郑家的利益,一切为了郑家的利益?

    ……

    郑成功也是心急,吃过午饭之后,就召集众将议事,说自己将去河间见父亲,汇报镇海军军务。吩咐众将守好城池,核计好钱粮和缴获,治疗军中出现的伤兵员。

    又说,他不在的这几日,所有军务都由,施琅做主。

    说着话,郑成功将自己腰上的腰刀解下来,递给施琅,喝道:“海霹雳,镇海军就托付给你了,好好守好保定,某给你临机决断之权。若有人不停号令,我准许你行军法。”

    是的,战场之上,什么事情都会发生。敌人现在是撤退了,可谁也说不准他们会不会突然杀个回马枪。军队只能有一个声音,需要有一个人总领全局。

    “是,靖远伯,末将绝不辜负你的信任。”双手捧过郑成功的腰刀,施琅激动得浑身发颤。如此信重,如此深恩,就算靖远伯让自己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慷慨而行。

    郑成功又威严地看了众人一眼:“你们听着,这把刀就如某亲临,尔等当遵施将军之命行事,不得违反。”

    “是,遵命!”众人都拱手施礼。

    临行的时候,郑成功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将身子从马上探下来,低声对施琅说:“海霹雳,若有大事不能决,可问秦教官。”

    “是,有事我回同他说的。靖远伯也不过五六日的光景,也无需担心。建奴没那个胆子过来攻打坚城的。反正,只要他们一到,我闭城不出就是了。我就不信,如今的建奴还有攻打有着三万精锐的坚城?还有,宁乡军、秦军、山东的主力说话间就要到了,建奴若敢来犯,那不是送死吗?”口中虽然这么应着,施琅却有些不以为然,甚至有抵触情绪。

    心头暗想:靖远伯也真是,这镇海军姓郑可不姓孙。若凡事都听秦教官的,这军队还不成扬州镇的了。还有,秦教官固然是一条好汉,可若凡事都听他的,反显得咱们无能,没得冷了士卒们的心。

    郑成功:“不可大意,也不能因为我军这段日子进展顺利而生了骄气。”

    “是是是,靖远伯你就放心吧,一切有我。若镇海军真有个差迟,海霹雳自己抹脖子就是了。”

    “说什么晦气话,走了!”

    郑成功拉下宁乡军制式的连帽子披风的风帽,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冷风夹杂着雪花扑打在身上,发出轻微声响,不知道怎么的,他心中总觉得不安。

    ***************************************************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三个镇海军的侍侯被五花大绑地捆成一团,扔在雪地上。但他们却是面无惧怕色,同时高声骂娘。

    “****的,你们竟然是福建军,自己人反抓起自己人,日后看你们怎么向靖远伯交代?”

    “老子镇海军在前面杀敌流血的时候,你们呆在福建老家享福,这次来河北,一仗未打,反将自己人给捆了,好威风好杀气啊!”说话的人愤怒地笑起来。

    在他们身边是十几个士卒,这几人身上都穿着福建郑家军特有的制式铠甲。

    再远处的树林里,到处都张帐篷,有士卒进进处处,炊烟袅袅,看规模至少有百人之巨。他们都是——福建军的军官。

    在三个本捆的斥候身边立着几个军官,他们一脸的讥笑,对于责骂却毫不在意。

    “行了,把他们抬到帐篷里去,给点酒食,别冻坏了。否则,将来靖远伯那里面子上须不好看。”一个高大的军官一挥手。

    “是,马将军。”那几人一拱手,抬着地上的俘虏一阵风似地去了。

    姓马的将领捏着拳头朝东面看了看,喃喃道:“保定,我来了,我马宝来了!”

    没错,这人就是得了郑芝龙命令,前来保定接收镇海军的马宝。随同他一道过来的还有一百多个福建军的军官,只需进入保定,出示郑总督的将领,这些军官都要打散了发派下去掌握部队。

    等到部队整训完毕,马宝会给郑芝龙去一道信,让南安伯前来接收部队。然后,大军就可以进攻北京了。

    有这一百多福建军的老人在,马宝也有了底气,摩拳擦掌准备在京畿地区大干一场,说不定还能率领镇海军头一个杀进北京城呢!

    到时候,若是南安伯封了王,自己只怕也能得到厚赏。

    自从关宁军全军覆灭之后,马宝就好象无主的孤魂野鬼,若非有郑芝龙的收留,如今也不知道会潦倒成什么样子。

    在福建军中,他可是少有的骑兵陆战人才,一进军营就受到了郑芝龙的重用,特别是在北伐这个关口,只是用他之时。

    不过,他还是知道自己毕竟是个外人,这福建军都是海盗出生,军中士卒军官都是父子、兄弟,自己要想融入这个集体却是极难。

    如果这次能够帮替南安伯拿下镇海军,那就是立了一等一个功劳,以后看谁还敢对自己不敬?

    当然,被夺了军权,将来靖远伯郑森肯定会恨自己入骨。可现在如果不能替郑芝龙做下这件大事,眼前这道关口就过不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马宝是随郑鸿逵一起来保定的,毕竟是前线,到处都是镇海军的探马。若是被郑森发现来了这么多人,只怕会引起他的怀疑。于是,马宝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沿途遇到的镇海军斥候都擒了,关在帐篷里。两天下来,他一口气捉了三拨斥候,九个探子。

    不得不说镇海军的斥候相当厉害,为了捉这九人,自己也付出了二十多个军官受伤的代价。

    队伍总算开到保定府外二十里的地方,扎下营盘之后,郑鸿逵带着几个侍卫进城去见郑森,马宝则带着大队人马留了下来。

    也不知道郑总兵进城之后的进展如何,又是否顺利地将郑森给带去河间?

    马宝突然感觉紧张起来,不得不说,他对郑森还是非常佩服的。此人不愧是少年英雄,大胜关,再加上这段日子在京南地区摧枯拉朽的表现,都当得起这四个字。想自己在他这个年纪时,还是个不懂事的娃娃。可人家已经是一军军主,名动天下的靖远伯了。

    这中人物,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被骗得离开自己军队的。换自己是他,早就将军队当成最珍贵的东西,一刻也不敢离开老营。乱世之中,一切都是虚的,只有确实抓在手头的枪杆子才值得依靠。

    佩服归佩服,可若夺起他的军权来,马宝却一点也不手软。

    他也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错过了,这辈子也就这样。

    正焦急中,一骑飞快奔来:“将军,将军。”

    正是自己派出去的斥候,马宝一刹那就变了脸色,顾不得体统,飞快地跑了过去,大声问:“如何?”

    斥候从马上跳下地,喘着气道:“禀马将军,靖远伯和郑总兵出城了。总兵带信过来说,靖远伯已经答应随他一起去河间。”

    “好!”马宝大叫一声,他张开嘴想笑。

    这个郑大公子还真是心急,竟然今天就离开了保定。却不知道,等他回来,着镇海军已经被他父亲夺了去。也不知道到时候,郑森又是什么表情?

    这动静惊动了其他人,就有几个将军从帐篷里跑出来,待到问明白具体情形之后,都叫道:“马将军,咱们进城吧!”

    “对,进城去。这里生生地冷,实在熬不住了。再这么住下去,大伙儿非被冻坏了不可。”

    “我何尝不想立即进城,但现在却不行,还得等两天。”看到众人失望的神情,马宝解释道:“现在靖远伯才出城,咱们进城接管镇海军军务,难免有人不服。若是有人带信给靖南伯,坏了南安伯的大事,我等就算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耐心一点。”

    “是,谨遵马将军之命。”众将无奈,只等懒洋洋地一拱手,各自散了进帐篷吃酒耍钱去了。

    这些海盗,都是不靠谱的,跟以前的关宁军一个鸟样,而且,战斗力还差了许多,马宝腹诽。

1349。第1349章 孝与顺

    少年郑成功一马当先飞奔在官道上,马蹄卷起片片雪泥溅在后面的侍卫身上。

    侍卫们一个个都变成了泥人儿,脏得厉害。不但是他们,就连郑成功也是满头满脸都是泥垢,短短三日工夫,他没日没夜地赶路,嘴唇上已经生出了一层绒毛,头发也板结在一起,如同一张毡毯。

    作为一个南方人,他还是低估了北地风雪的威力,手脸都被吹得皲裂了,粗糙得如同地里的老农。

    身上冷得已经失去了知觉,但内心中却是一片心急火燎。

    这一路往返需要六天,作为一军军主,郑成功自然知道在大决战即将来临的时刻,这耽搁的六天对他究竟意味着什么。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别说六天,就算是一天也有可能发生不可预测的事情。

    秦教官说得好,所谓战争,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时间和空间之争。敌我双方的统帅都是掌握全局的棋手,部队就是棋子,战场就是棋盘。

    几万上十万人的大会战,双方不可能将所有的人马都拉出来,呼啸一声扑上去乱打。而是要一个要点一个要点的抢占,一个据点一个据点地拔除。直到大家所布置的棋子碰在一起再无回旋余地,直到有一方感觉自己已经抢占了绝对的优势,才会将手头的主力放出来,一战而定。这就是所谓的空间之争。

    敌我双方大军团决战,也不可能只有一个战场,一开战,所有的关卡要点都要同时动作。有的时候,一个要点的争夺、撤退、救援都关系着最后的胜负。你什么时候争夺,什么时候放弃,什么时候救援都要慎之又慎,如同围棋中的劫材,这就是所谓的时间之争。

    冷战争发展到明朝末年,从技术层面上来说已经高度专业化了。

    当然,从前的九边明朝烂得一塌糊涂有政治、经济上的原因。

    但就宁乡军和克隆于宁乡军的镇海军而言,在这个时代却也当得上这三个字,打起仗来非常有章法,也缺乏激情。

    这情形有点像历史上的三国,黄巾起义的时候,汉朝有战斗力的军队都在西凉。结果,国内的豪强、地主武装仗打得稀烂。何进招西凉军进洛阳讨伐十常侍的时候,董卓之所以打得山东群雄溃不成军,也是因为“专业化”这三个字。

    西凉军的高度职业华算是给山东群雄如袁本初、曹孟德等人上了深刻的一刻,很快各路军阀部队的仗打得就有点意思了。

    比如曹操此人打仗大开大合,无论是胜仗还是败仗都堪称轰轰烈烈。打得顺利的时候如官渡之战,横扫千军,所向披靡;不顺的时候,被宛城的张绣和长安的马超打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但到三国中期,曹阿蛮用兵逐渐稳重起来。

    与他一样,刘备和孙权也开始走上专业化的道路。大家作战的时候,并不像其兵之初,呐喊一声,大伙儿并肩子上哟。而是计算着道路地理,计算钱粮,计算部队装备,计算国家财政能够支撑多长时间多大规模的战争。

    如此一来,战争就开始变得旷日持久,且容易打成不胜不败的纯粹的消耗战。不像三国初期那样激情四射,气吞万力如虎。

    毫无趣味性是任何一种事物专业化之后的特点。

    等到热兵器时间,战争专业化之后演变成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壕堑战这种纯粹的搅肉机似的怪胎。到这个时候,所谓的奇谋诡计,兵法韬略统统无用。你的兵多、武器先进、你的国家有钱,你最能够忍受战争带来的痛苦,你就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宁乡军体系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军事体制,颇有古典军国主义的风范。

    至于建奴,则是另外一个极端,军人高度职业化的奴隶制度。

    这两个体系的碰撞之下的战争,自然分外残酷。

    六天时间脱离军团,在这种战争形态下简直是不敢想象的。

    此刻,郑成功只想快一点抵达河间见着父亲,然后再回到保定。

    正跑得疲倦欲死之时,郑鸿逵指着前方欢喜地叫道:“大木,到了,到了。”

    “什么到了?”

    郑总兵张大着嘴巴:“河间到了。”

    郑成功:“四叔,我准备没看到。”眼前全是白茫茫的雪幕,仿佛置身于一片汪洋大海之中,前方是如此的混沌。

    郑鸿:“别急,别急,雪实在太大了。这里距离河间城还有十里地,再都一段路就能见到城墙了。”

    说是十里地,可路实在难走,众人的体力也到了透支边沿,到郑成功他们进城之后,又花了小半个时辰。

    进城之后,郑成功一想到就要见着两年未见的父亲,心中一阵欢喜,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冲到府衙门。但是,父亲却不在,门房回答说南安伯今日正好出城巡视去了,估计晚间才会回来。

    郑成功一脸的失望,急问:“父亲在哪里,要不,你们带我去拜见他老人家。”

    郑鸿逵见郑成功如此急噪,笑道:“大木,反正已经到地头了,你也不用急,且在衙门里住下,沐浴更衣,也不急着这一两个时辰。走了这三日路,你们年轻人还好,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了。再说,你一身脏成这样,若是叫兄长见了,不知道会心疼成什么样子。”

    听四叔这么说,郑成功才放弃了立即去见父亲的渴望。他毕竟是个伯爵,从小在福建富养大的,骨子里还是有一股子贵胄子弟的娇气。他以前还真没吃过这样的苦,听郑鸿逵这么说,顿觉一身难得得要命。当下就点点头,道:“那好,侄儿这就先去沐浴更衣。四叔,等父亲一回衙门,我这就去给他老人家叩头。”

    郑鸿逵:“放心好了,等兄长一回来,我就来叫你。要不这样,我去找找,看兄长在什么地方。”

    “有劳叔父。”

    等到郑成功等人进了后衙门,郑鸿逵也不歇气,一路小跑出了衙门,上了战马出城走了不过两里地,就看到一座大庄园,庄园门口全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见郑鸿逵过来,立即就有一个书办模样的人上来接过他的缰绳:“总兵回来了,快,南安伯正等着呢!”

    与此同时,庄园里到处都是人在叫:“郑总兵回来了,郑总兵回来了。”

    “老四,老四你终于回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郑鸿逵抬头看去,就看到郑芝龙满面亢奋地立在大堂的台阶下,忙拜下去:“大哥。”

    “自己兄弟,何须多礼。”郑芝龙一把将他扶起,上下打量着郑鸿逵:“老四,你终于回来了。这北地的风霜简直就跟刀子一般,你又老了几岁,这次真是辛苦你了。”

    听到兄长并不提起郑森,而先问候起自己,郑鸿逵心中一暖和:“兄长之命,愚弟只能尽力去做,毕竟,我也是郑家人。大木已经回来了,正在知府衙门里。”

    “回来了,好,好得很!”郑芝龙使劲地捏了四弟的胳膊一下,“你可是立了一大功啊!”

    说罢,他回头对手下吼了一声:“备马,出发,咱们去保定。嘿嘿,等咱们去了保定府,说不定马宝已经整顿好部队了。咱们进北京,将那座天下第一大城抓到我郑家手头,咱们不当李自成,不当那败家玩意儿。”

    “遵命!”一声令下,整个庄园的人都动了起来。

    郑鸿逵突然道:“兄长,你是不是回衙门一趟?”

    “回衙门,回衙门做什么?”郑芝龙淡淡问。

    郑鸿逵:“你已经两年没见到大木了,这次连面都不见一回,大木会很伤心的。再说,这次大哥你夺了他的兵权……是不是当面和他说清楚为好。他也不是听不进道理的人……”

    “伤心,咱们郑家人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郑芝龙笑了起来:“大木的问题就是太软弱,太容易轻信于人了。你这次将他骗到河间,也算是给他上了一课,对他也是有好处的。”

    郑芝龙的笑容变为冷笑:“什么叫夺了他的兵权,他是我的儿子,他的军队就是我的军队。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

    “是,兄长。愚弟只是觉得,大木这次本着一片孝心而来……”郑鸿逵神色黯然。

    郑芝龙:“孝顺,孝顺,关键是要顺,并不是磕几个头问几声好就可以的。大木这孩子实在太犟,肯定是不会顺着老夫的,不用管他。他将军队交给老夫,就是最大的孝顺。对了,老四你这句话还真提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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