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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4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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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手握了握韶虞人的手,感觉她的小手有点凉:“虞人,你是江南人士,不习惯这北方的气候,过了淮河就是北地了,你以前可从来没在北方越过冬,今番苦了你。”

    现在不过是九月初,如果在后世,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

    如今,小冰河期还在肆虐,要等到真实历史上康熙年间才会消退。随着小冰河期的离去,已经从南美洲引入的玉米、土豆、红薯等高产作物的进一步普及,前后将近一百的康乾盛事到来了。当然,这种所谓的盛世是建立在大量人口因为缺少蛋白质食品,身高下降一分米,营养不良为代价的。康熙康熙,吃糠拉稀。

    未来的几十年,对于任何一个入主中原的王朝来说都是异常难过的。贫瘠的国土,农作物大量减产,根本就养活不了庞大的人口、政府机构和军队。

    在真实的历史上,为了应对大量的饥民和财政危机,满清采取的手段粗暴而且有效大屠杀,抢劫。

    抢劫百姓和大小地主,维持国务开支。

    屠杀无效人口,只要将人杀光了,灾民问题、饥荒问题就不存在了。

    据孙元这次从高邮到徐州调查所知,即便是在富庶的扬州地区,农民的收入也是非常微薄的。刚过去的秋收并没有什么值得让人欣慰的收成,一亩上好的水田,一季度下来也就能打三四百斤的黄谷。脱壳之后,能得两百多斤大米。在缺少动物蛋白质补充的情况下,纯粹吃粮食,你的食量会变得非常大。一个壮饭,一天吃一斤米的白饭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也就是说,一亩水田一季的生产,只够普通人吃上半年,至于剩余的日子该怎么过,鬼才知道。

    这也是宁乡军在扬州大战之后,迟迟未能北伐的缘故,那一战,孙元几乎将手头所有的积蓄都掏了出来。

    一亩好水田才三四百斤黄谷,如果换成北方的旱地,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形。想起后世的杂交稻亩产千斤,在这个年代看来,简直就是神话。如此看来,袁大德鲁伊真是万家生佛,发个一吨重的勋章都不为过。

    江淮地区今年已是如此困难,可想北京的建奴会窘迫到何等程度。

    这一刻用兵,正其时也。

    “到家了,太好了!”还没等韶虞人说话,缩在孙元怀中的兰兰就欢呼一声从轿子里跳了出去:“天经哥,天成哥,天养弟弟,我回来了!”

    轿子还没停稳,小家伙就落了地,禁不住一个趔趄。

    韶虞人吃了一惊,下意识地伸出手去。

    这个时候,女儿的一句话叫她不觉宛尔。

    兰兰朝旁边骑在马上的甘凤瑶叫道:“小甘,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你媳妇了,嘻嘻,高兴不……哈,肯定是高兴坏了,看看你,脸都红了,羞羞羞!”

    外面传来甘凤瑶气极败坏的带着哭音的声音:“我不娶没,我不娶!”

    甘辉怒喝儿子:“小畜生,你哭什么,看你这没种的样子,若不是看在李教官的份上,老子……教官怎么就看上你这小孽障了,可怜我那李兄弟啊!”

    说着话,声音就有些不对了。

    韶虞人:“君侯,这小兰也太不成话了,妾身去管管。”

    孙元:“不用了,小孩子玩闹而已。你领甘辉将军和小甘去见母亲和桃子母女。你去同母亲说,等我处置完手头军务,再回后院去叩头请安。”

    “是君侯。”等到孙元下了轿子,韶虞人将头探出轿子,说,“轿子去后院。甘将军,请随我来。”

    甘辉抹了一下眼睛:“是,夫人。”

    等到孙元进了徐州知府衙门耳房,黄佑、傅山两个智囊都已经等在那里,将第一手的情报交到孙元手上。

    扬州之战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时局正如三人所料想的那样。在建州八旗主力尽丧扬州战场之后,建奴手头可用只兵不过几千。没办法,只能大量装备汉军旗和新附军。同时,陕西、陕西的建奴主力也开始朝北京回缩,准备力保北京。

    问题是,山、陕那边道路实在太远。而且,大量的明军、闯军降兵军纪败坏,根本走不快,路上掉队实在太多,鬼知道能有多少能够调来京城。满清的军心、民心已经彻底崩溃,举国上下都笼罩在一片失败情绪之中。所有人都知道,宁乡军迟早都会来。一旦宁乡军打到北京城下,就是他们国破家亡的日子。

    据说,已经有满清的王公贵胄打主意退后辽东老家了。至于蒙古王公们,一个个都心怀异志。这一点,从满清在京城分发给他们的府邸中空无一人就可以看出,人家根本就没进北京城。上层人物都在寻找后路,下面的普通建州人和汉军旗会是什么情形,不用想就能知道。

    仅仅靠几千正蓝旗精锐,又如何守得住北京?

    更何况,多铎和阿济格没能拿下江南江北这个小冰河期东亚大陆仅有的粮食产地,国家财政也快维持不下去了。

    在过去一年,满清或许能靠着进山海关以来的抢劫所获维持。但是,粮食问题却不是单靠抢来的金银珠宝就能解决的。

    所以,孙元和两位先生都觉得,现在正是解决北京问题的最佳时机。

    孙元:“粮食、被服、军械可准备妥当了?尤其是被服,我扬州镇自扩军以来,部队人马增加了一半,这其中有不少人都是南方人,可没有在北方过冬的经验,别到时候弄出非战斗减员来。不用敌人来打,咱们自己先垮了。”

    正常情况下,北方冬季的气温一般都在零下十几度的样子。现在是小冰河期,气温降到零下二三十度也是大有可能的。今年的秋天根本就没出现,直接一步从夏季跨入冷天。谁也说不清楚会冷成什么样子,这气候不正常得很,关键是不稳定。

    后世自愿军入朝参加长津湖战役的时候,就因为没有穿冬装,发生了部队大量减员的事情。最惨的是,一个连队拉出去埋伏,吹冲锋号的时候只有几人能够站起来,其他的战士都冻死在阵地上。

    孙元可不想这一幕发生自己部队身上,若论起耐寒,宁乡军还真比不过建州人。

    黄佑道:“太初你放心好了,部队的东装都已经发下去了。去年建奴祸害江淮,庄稼收成都不太好。惟独棉花丰产,足够使用。”

    孙元有些意外:“棉花丰收了,黄兄辛苦。”黄佑负责宁乡军辖区的民政,在任上的时候,他出台不了不少奖励农桑的政策,看来是结出成果了。

    黄佑:“不敢贪功,这都是去年的棉花,没摘完,留到今年。”

    孙元:“黄兄也不要谦虚,棉花摘下来,还得纺成线,织成衣,这都是你的功劳。某不敢想象,若是没有黄兄,某这里会乱成什么样子。”

    后人一说起汉高祖刘邦之所以能够得天下,大多会想起张良、陈平这样的谋士,觉得此二人和韩信是刘邦能够得天下的排名前三的大功臣。但孙元却以为,兴汉第一功臣应该是替刘邦治理地方,不断将粮秣、军械和训练好的士卒送上前线的萧何。

    如果没有他,就算刘邦手头有十个诸葛亮,没有钱粮和士兵,也分分钟被项羽活捉。

    而黄兄,就是我孙元的萧何啊!

    有黄佑在,孙元果然省心了,许多。不但冬装,军械和粮食都已经发放下去了,足够支撑一场为期一月的高烈度战争。

    钱粮充盈,孙元心中也安稳定了,就问部队如今推进到什么地方了?

    傅山负责军事,回答说,骑兵军、元字营、健锐营如今都已经集结在徐州,等着孙元一声令下就能出征。威武营和伟字营作为先头部队已经进入山东,如今威武营驻扎巨大野,伟子营驻兖州,一左一右,护着大运河航线,齐头并进。那一带因为都是河流沼泽,骑兵行动不遍,因此金雕军走的是定陶、武城、曹州一线,护着两军的左面,现在应该已经进入东昌府范县、观城一代。有冷二郎的骑兵,建奴应该不敢向东南骚扰。

    “至于镇海军郑大木和郑芝龙,还有钱阁老……”傅山刻薄地笑了笑,想挖苦上几句。一想到孙元对郑森颇为看重,也就罢了。

    只说,得到朝廷让镇海军打头阵,郑芝龙总督江北诸军之后,镇海军三万人马,还有郑鸿逵从镇江带来的兵士、民夫纷纷北上。刚得了靖远伯爵位的郑成功更是冲在最前头,他已经带着铁甲军主力乘船抵达南皮。拿下那座尚在建奴手中的城市,捷报都已经派人送出南京了。

    拿下南皮这座城市之后,郑成功索性将行辕搬进城去,准备稍事休整之后,向天津卫进兵,然后沿大运河一口气杀到北京城下。

    孙元笑了笑:“这个郑大木,干得不坏啊!相比之下,咱们的动作可就慢了些。到时候,若是郑森老弟先入北京,被朝廷封了王爵,我这个做兄长的见了他还得行礼喊一声‘王爷’面子上可挂不住。”

    黄佑也笑了起来:“太初说得是啊,无论如何咱们得抢在镇海军的前头进京。国朝三百年,朝廷自有制度,异姓不得为王。朝廷这道旨意也是乱来,若真让镇海军先入北京,真要封郑大木为王,岂不荒唐。”

    说到这里,他收起笑容,冷哼一声:“一定是马士英和阮大铖为了限制我宁乡军矫诏而卫,朝廷出奸佞了。太初,无论如何,咱们得拿下北京。别人都说咱们宁乡军是藩镇割据,到时候,太初你大可不受朝廷封爵,迎天子还朝,到时候天下人自然知道谁忠谁奸。如此,也免得郑森落得身败名裂的千古骂名。”

    原来这个黄兄打的是替弘光白干的心思啊,傅山心中不以为然后。他是头老狐狸,也懒得同黄佑争辩,心中暗道:“迂夫子,真得了北京,大块肥肉到口,难不成还能吐了出来?就算孙太初肯,将士们也不肯啊!到时候,谁敢说出要让出北京成,不受王爵的话,不怕被几万宁乡军将士,几千想谋大富贵的官吏,几百万靠着扬州镇吃饭的百姓将其生吞活剥了吗?反正我傅山是没这个胆量的。”

    傅山只道:“君侯,黄兄,我料定郑森没有那么容易就打到北京的,说不定会有大麻烦。”

    孙元一惊:“怎么说?”

    傅山指了指窗户外正在飘飞的白雪,在耳房里坐了不片刻,外面的雪竟大起来,地上和花草树叶上已经白了一片。即便屋子不大,里面还烧了火炉,坐了半天,三人还是觉得脚有些僵。说话间,下意识地朝地上一跺脚,发出“冬”一声。

    孙元立即醒悟:“青主的意思是这大运河要上冻?”

    傅山:“这么冷的天,不冻才怪。这河又有哪年没冻过?”

    他走到挂在墙壁上的地图前,用手指了指保定:“所以,郑森先拿下天津卫再经通县去北京的计划就要落空。天津卫那边遍地都是沼泽,只适合行船,如果一上冻,遍地冰雪,大军还怎么运动?所以,依在下看来,郑大木肯定会放弃这个计划,先攻保定,然后向北,以堂正之事向前推进。”

    他这话说得对,在后世,京津地区极度缺水。因为地下水过量开采,北京城比起明清时下陷了将近两米。一出京城,特别是在秋冬季节,简直是满目焦黄,雾霾遮天。

    但在明清,这里却是北国水乡。北京、天津、河间府、保定府一带,分布着白洋淀、五官淀、三角淀等大大小小几十座湖泊,还有诸如得胜淀等沼泽湿地。至于河流,就更多了,卫河、潞河、卢沟河、琉璃河、鲍丘水、沽水……这一大片水乡泽国一旦结冰,根本就走不了人,更别说大兵团运动。

    孙元:“兵法云,以正合,以奇胜。其实,像这种国战,奇兵根本就没有什么使处。大家拼的是国力,拼的是士兵的敢战精神,拼的是带兵大将血战之决心。郑大木一开始就跑得极快,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是啊,几万人的集团军出征,粮秣、器械、骡马、火器的准备,民夫的征发,部队的集结,都非常消耗时间根本就急不来。

    所以,在上次扬州只战和这次北伐,孙元动作都比较慢,反正敌人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建奴也知道仅凭他们手头的力量根本就守不住北京,难免回采取军事冒险主义。一个不小心,就能给明朝北伐大军制造极大麻烦。

    自己只需步步为营,一步一步向前推进就是了。如今,可是最大限度地不给敌人一点冒险的机会。

    “是的。”傅山点点头:“郑森有大麻烦了。”

1323。第1323章 雪与春光

    黄佑率先问:“何解?”

    傅山伸出手指在大运河上一划,从南皮直接划到徐州:“如今,镇海军和镇江军的兵士和粮秣都在大运河上,拉出一条几百里长的运输线,兵力分散。一旦大运河上冻,物资供给就会出问题。如果郑大木带兵去保定,那地方的清军不多,必然无法抵抗。拿下那里应该不成问题,但下一步又该怎么走呢?是等着后勤跟上再进攻北京,还是不管不顾直接杀过去。无论郑森做何选择,在战略上都处于被动。”

    孙元:“大木这个人我是了解的,颇有战略眼光,必然不肯行险。他会驻守保定,等后勤辎重到了再说。”

    黄佑也道:“这是军事常识,郑大木不可能犯糊涂的。没有粮秣,还打什么仗……当初卢公就是……”想起多年前的那一幕,他眼圈红了。

    孙元心中也是难过,叹息一声:“这么多年了,总算是打回来了。若是卢公泉下有知,见到我大明的军队重新出现在保定,不知道会欢喜成什么模样。”

    傅山归卢象升可不怎么以为然,觉得这人和黄佑一样,太过迂腐。在外带兵的时候,做人做事放不开手脚,处处被人制约,这样打仗,不败才怪。若换成我是他,早就把高起潜和杨嗣昌干翻了。

    他淡淡道:“君侯,黄兄,郑森虽然不会行险,可若是郑芝龙呢?”

    孙元的表情凝固了。

    傅山:“郑芝龙可是总督江北兵马,别的部队他指挥不动,可镇海军却是他的兵,郑森是他的儿子。先入北京者为王,我就不信郑一官不动心。如果镇海军停在保定等后援,说不定就要被我宁乡军抢了先。谁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让镇海军冒险进军,镇海军虽然有三万人马,也在大胜关获取了一场空前大捷。可我对镇海军还是不放心,别忘了豪格手下的正蓝旗编制完整,士气正盛,那可是老鞑子,镇海军还嫩了些。别将这一场北伐,又打成北宋的檀渊,做成了夹生饭。”

    黄佑也是以拳击掌:“如果这样就糟糕了,郑一官肯定会这么干的。毕竟,他并不知道大胜关之战的具体情形,那一战名义上是镇海军打的。其实,说到底是方惟将军靠着海军陆战队在背后偷袭。”

    孙元:“郑芝龙的行辕现在哪里了?”

    黄佑:“应该在聊城。”说来也怪,郑芝龙总督江北之后,一直都不急着去同郑森汇合,而是不紧不满地跟在后面。郑森也曾经派使者过去请他去军中主持大局,他都以镇海军都是大木你一手创建起来的,为父对军中事务一无所知,就不插手了为由推辞。

    郑成功又问父亲对于目前的态势有什么建议,郑芝龙只说他的主要职责是协调各军已经地方官府,至于仗该怎么打,大木你自己看着办。

    看他的表现,简直就是当年刘宇亮督师的翻版。

    孙元听傅山说完郑芝龙的情形,松了一口气:“好在郑一官也是个知兵之人,不会乱来。”

    他心中还是有些不安,道:“不管怎么说,看样子,我军也该动了。传令给蒋武、韶伟、冷英,还有山东军刘春……”想了想,孙元摇头:“罢休,进军计划维持不变,不要急。打仗的事情慌不得。一切还是按照原定计划行事,步步为营,各军齐头并进,一点一点向北京挤压。也免得叫人误会某想先入北京为王。”

    黄佑赞了一声:“我等做臣子的,本该如此。”

    孙元接下来的话却呛了他一下:“元字营,健锐营、骑兵军三天之后出发,某亲率他们去保定,以防出事。动作要快!”他还是想先进北京城啊!

    说完话,孙元伸了一下懒腰:“黄兄,大军开拔一应粮秣全靠你了,上次扬州之战将你放在后面,主要是考虑到你身子这几年不是太好。如今看你气色,已然好完全了,咱们一起去吧。黄兄乃我扬州镇制度创建的第一功臣,某要和你一道亲眼看到我宁乡军的大旗插上故都城头。”

    黄佑激动得身子微颤,一拱手:“愿往。”

    孙元:“青主,部队出征前的准备,部队该如何行军,怎么调遣,你来负责。我走了这么多天路,也累了,得去沐浴更衣,然后给家中老娘磕头了,今天就到这里。”

    说罢,就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朝后衙走去。

    两大谋士也是苦笑,孙国公一句话下来,他倒是轻省了,自己这几天别想睡个囫囵觉。

    孙元回到后衙,沐浴更衣之后,又拜见了母亲,一家人总算吃了个团员饭。

    母亲,自己,刘夏宁,韶虞人,董小宛,阿大孙天经,老二孙天养,老三兰兰,老四孙天成,满满地坐了一桌。

    想起自己刚穿越到明朝的时候,就自己和母亲相依为命,如今却是儿女济济一堂,孙元心中一阵感慨。看着家人面上的笑容,他突然有种强烈的幸福感,自己这些年流血流汗,尝尽人间苦,不就为这一刻吗?

    老天保佑吃饭的人们。

    吃过晚饭,孙元去了刘夏宁的房间。毕竟,她是自己的正妻,是宁乡军的主母。而且,韶虞人是孙元的平妻,带朱汀去世之后,她负担起照料母亲的责任。但当初,孙元娶她的时候答应过另外建一座府邸,让她居住。

    所以,刘夏宁进了孙家之后,韶虞人母子三人就搬了出去,府中事务都交给了刘夫人。

    这是孙元第一天回徐州,自然要和母亲住在一起来的。按照封建社会的礼制,他第一站应该去正妻那里。

    孙元也很喜欢刘夏宁这个开朗的小姑娘,和她在一起,感觉自己有种说不出的开心和活力。这一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孙元在韶虞人那里的感觉是内心异常平静,心中有话,根本就不会考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自在随意,很舒服。

    至于董小宛,怎么说呢……有点复杂……孙元也不想在这上面多做纠缠。

    ……

    屋中烧了地龙,很是温暖,衣着单薄的刘夏宁趴在孙元的胸脯上,目光迷离。

    她用手指不住地在孙元嘴唇上的胡须出捋着,鼻子里却哼一声:“君侯这次去南通怎么不带妾身一道去,叫我在府中好生难过。君侯也是偏心了,眼睛里只有虞人姐姐。”

    孙元呵呵笑着:“我这眼睛里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人,我对你们可公平着呢,好了好了,别使小性子了。我倒是忘记了,甘辉将军见着桃子母女了?”

    “这事你是不是该去问虞人姐姐?”刘夏宁嘟起了小嘴。

    孙元:“韶夫人不是回去了吗?你是国公府女主人,我不问你问谁?”

    刘夏宁这才叹息一声:“李夫人一看到丈夫的骨灰就哭得晕了过去,还是桃子坚强,若不是她在安慰自己母亲,李夫人只怕已经寻了短见……真看不出来,这小姑娘还真是个人物。”

    事情涉及到自己牺牲部下,孙元提起了精神:“你继续说下去。”

    刘夏宁:“桃子见她母亲实在是悲伤过度,没有主张,就去求老夫人施恩,请国公府给快墓地给些丧火,操办后事。老太君搂着桃子流了眼泪,立即让妾身取了一百两银子出来,说是要将李教官的丧事办得风风光光的。”

    孙元:“应该的。”

    刘夏宁:“桃子谢了恩之后,又去见甘辉将军父子,磕头答谢他们千里护送父亲骨殖来徐州的恩情,又问父亲牺牲时又没有话交代。甘辉将军就将当时他与李教官定下娃娃亲一事同桃子母女二人说了。”

    “哦,后来呢?”孙元隐约感觉刘夏宁还有后话,忙问。

    刘夏宁道:“一切都很顺利,桃子的母亲哭着说,既然先夫有遗言,她自然同意。甘辉将军大为欢喜,说他下去之后马上请媒人过来。但这个时候,甘辉家的公子,甘凤瑶却叫起来,说他不肯……这孩子看起来好象脑子有点不对劲。”

    孙元:“不是不对劲,甘大侠的儿子最大的毛病是面皮薄,害羞。被人呵斥几句,便就范了。”

    “咯”刘夏宁笑起来:“太初你明见千里,还真是这样。当时,甘辉将军张嘴就要骂。桃子却横了甘公子一眼,喝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合乎礼法。既然先父和甘将军已经定亲,你若不应,变是不孝。若甘辉将军不能定下这门亲事,那就是辜负先父托付,是不信,不义。难不成,你要因为不孝而陷令尊于无信不义?我父为国捐躯,我乃忠良之后,自问不是无盐嫫母,难不成配不上公子?’当时,甘凤瑶就被吓得白了脸,再说不出话来。于是,两家家长就趁热打铁,定下了这门亲事,说是明天媒人就会上门。当时,因为桃子还在服孝期间,要等满三年才能嫁去甘家。”

    孙元听得瞠目结舌:“这个桃子小丫头……看不出来,看不出来,真是个厉害人物啊!”

    刘夏宁还在咯咯地笑:“咱们国公府出去的女子,怎么可能受人欺负,一个个都厉害得紧。”

    说完,她有点不好意思:“太初,都怪妾身,平日间太放纵府中的女子了,没管教好,一个个都没有规矩。”

    孙元道:“女孩子们,就得开开心心过日子,再说,我是行伍出身,要那么多规矩做什么?我最喜欢小女孩了,夫人……自你嫁过来,我俩都是聚少离多,为夫亏欠你了。”

    他一把抱住刘夏宁,道:“我已经有三个儿子了,却只有一个女儿。夏宁,帮我生一个。我还有点时间,马上,现在。”

    刘夫人被孙元一抱,顿觉全身骨子都酥了,羞怯地闭上眼睛,一身都红了:“生生生……我帮你生一群女儿……我的国公爷,妾身……妾身感觉很幸福……”却没有想到丈夫所说的还有点时间究竟意味着什么。

    三天之后,孙元就要上战场了。

    这是明清大决战,先入北京者为王。

    事实证明,孙元言出发随。在后来,刘夫人一口气替孙元生了两个可爱的小公主,直将孙元的下巴都笑歪了,刘夏宁也开心得不行。

    只一直侍侯着刘夫人的赵奶娘不住地抹眼泪:“怎么又是弄瓦之喜,怎么又是弄瓦之喜?我的夫人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她大概是所有人中唯一的伤心之人吧?

    一夜**。到天明孙元起床之后,地上的白雪已经积了一层。

    空气冷得仿佛凝固了,即便是那些威武雄壮的侍卫,也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孙元看到天气冷得如此厉害,心中不觉一凛,暗道:或许傅山说的会变成真实,今年的冬天来得直他娘早啊!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胖子跑进来,大约是地上有些滑,竟是一个趔趄倒地。这个胖子索性就势跪在孙元面前:“国公爷,我的国公爷诶,不好了,不好了!”

    来的人正是罗如意,孙元喝道:“什么不好了?”

    罗如意:“国公爷,茶城那边有急报过来,说大运河有上冻的架势,再这么下去,船就行不动了,镇海军那边的粮秣、辎重可运不到北面去了。镇海军可是咱们北伐的主力之一,他那边若是粮秣不继,只怕要坏了主公你的大事啊!”

    实际上,大运河在进入淮安之后就汇入了黄河。

    南方漕运的船只过了清江浦之后,就要沿黄河向西北方向行驶,到徐州之后再改道向北,从茶城进入大远河北段。

    “要上冻了,走,去看看!”孙元道:“你这只大白鹅,还真灵醒啊!”确实,这小子人品卑劣,见了自己都带着谄媚的笑容,见了同僚都是勾肩搭背,兄弟、哥哥地喊得亲热,活脱脱一个小人,在宁乡军一群热血汉子当中简直就是个异类,没得叫人见了生厌。

    这家伙白白胖胖,每次见到他,孙元就有一种错觉。这厮若是剃了胡须,穿上宫装,就是后世宫剧中的标准太监模样。

    但是,罗如意在破徐州之战中立了大功,宁乡军的规矩是有功必赏,有罪必罚。为了酬功,就不能用此人。至于如何安置这只大白鹅,孙元还是抓了半天头皮。最后,索性就将他放在国公府中做了文职,角色相当于后世办公室的文员。

    却不想,这小子自来熟的性子去了那里之后,干起承上启下,联络左右,沟通远近的事来却是如鱼得水,只不过几个月就将扬州镇上上下下相关人物认的个遍。

    这大概也算是一种本事吧,今天他能够从大运河上冻,想到镇海军的后勤会出大问题,又急忙跑来禀告,这让孙元有点意外:或许某以前还真小看了这厮,任何人都有他的长处,所谓天生我才必有用,就看能不能找到适合的位置。

1324。第1324章 上冻了

    孙元本打算今日花一天时间,索性乘船过黄河去茶城就近看看。等他出了徐州西门,到了黄河边上时,就发现自己根本就不需要折腾这个来回。

    却见,黄佑、傅山都已经站在码头上,在他们身边还有几个宁乡军的将官。

    见孙元过来,都同时拱手施礼。

    孙元:“黄先生和青主都在啊,今日怎么来得这么齐。”

    黄佑脸不太好,直接提着一把木桨站在码头的石阶上,在水中划了划。河水荡漾起来,肉眼可见,靠岸地上的水已经有凝固迹象,有粥状的冰在浮动:“黄河都成这样了,山东永济渠段大约完全上冻,大约也就是这两日的事情。看这天,也暖和不了,镇海军要糟。咱们所担心的事情,终归是发生了。”

    孙元摇头:“看来,郑大木取天津,顺大运河直接打到通州,以通州为大本营,进北京的的计划是要落空了。如此一来,镇海军只能改道保定,一是保定地势利于大兵团展开,二是可以取保定一府的物资自给。如此来回折腾,部队会很疲劳的。”

    一个宁乡军将领却嘿一声笑起来:“郑森这龟儿子,还想先入北京为王,也不想想他什么玩意儿。若非有咱们宁乡军送人送枪送铠甲器械过去,他能够做靖远伯,现在倒想着抢国公爷的风头。这贼厮鸟就是个或魏延,喂不饱的狼……”

    其他将领也跟着骂,话说得非常难听,神情都是忿忿不平。

    黄佑喝道:“说什么,怎么郑森,郑大木可是朝廷赐封的靖远伯。镇海军也好,宁乡军也好,都是我大明朝的军队,都一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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