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国士-第40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巫薄U庑┳卑缙涫狄膊皇悄敲锤丛樱剑廊俗保婕确蠓郏匆噪僦髟日浦校┲郊眨ㄕ呶圃巫保坏呶一ㄗ薄>圃巫币话慊桑秃孟笫亲砭泼廊说那瘟衬前悖沼谔一ㄗ保嗣家澹腿缤⒖姆酆焐奶一ㄒ话恪!�
这可是最吸引女子的学问了,众妇女都停止说话,凝神听去,暗暗记在心中,以备不时之需。
杜勒玛也听得入神,她虽然残暴凶悍,可说到底是个女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当下就忍不住问:“什么是血晕妆?”
果园:“唐时的血晕妆颇为离经叛道,就是用笔粘了红色颜料从眼角到眉梢,两边各画一道竖起的红色新月形,远看犹如两道伤痕。到唐中期,更有女子为了让斜红的“伤痕”效果更加逼真,故意将斜红画得残破,或在脸颊下方用胭脂晕染,犹如血迹未干。”
众妇人都遐想着古人的妆容,不觉遐思连连。
杜勒玛:“果园师父,你说我的飞霞妆怎么不适合?”不觉中,果园在她口中已经变成果园师父了。
果园还是不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接着道:“画妆这事非常考验人的耐心,也要万般小心,先后秩序也错不得。从素颜到妆成,需要七步,敷粉胭脂、画眉、花钿、面靥、斜红、涂唇,妆容精致繁复,”
当下,他就将女子化妆的所有步骤都耐心地从头到尾详细地说了一遍,算是给众妇人扫盲。
这个时候,他已经知道杜勒玛的身份,知道他是豪格的嫡福晋。看她一脸求知的渴望,果园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心道:“阿弥陀佛,还好小僧聪明,又有佛祖保佑,今天这一道生死关总算是平安度过了。这建奴凶狡狠毒,想不到女子也是如此。不……不是佛祖保佑,是师父有大智慧,他老人家会不会是早就预见到今天这一幕,这才将这些女子化妆的知识一古脑儿地教授给小衲?”
“止安禅师真是个有大智慧之人啊,他那句话说得真好‘书都是好的,咱们修行之人并不能一味出家,不问世事’出家的前提是要世事洞察,人情练达。什么事情都要经历过,什么人都要见过,什么书都要读,不一定是佛经。书没有好坏,就看你怎么读怎么用。譬如一本风月书儿,一般人读的是其中的男女鱼水之欢,可在我等修行人眼中不过是红粉骷髅,最最适合修行了。”
下来之后,每天止安都会丢一本书给果园,让他在一天之内看完,不求甚解也无妨。
就这样,在这大半年之内,果园乱七八糟的书读了一百多本,可谓是博览群书。从佛经到儒家经典,再到《农政全书》、《天工开物》,野史话本。老实说,果园都没看懂,尤其是那本《金瓶梅》。
关于女子该如何化妆,如何穿衣服的知识,他是从一本闲书上看到的。当时觉得这书真是没甚意思,同佛法也没有任何关系。
可就在今日,这本书里面的知识却救了他一命。
是啊,知识总是好的,有用的。
再看那群贵妇,一个个抓耳挠腮,喜不自禁,只恨不得立即跑回自己的房间投入实践的模样。
已经有妇人遐想着自己画成天上的仙女,以及王爷看到自己色授魂予的情形。
杜勒玛以前什么时候听到过这些东西,只感觉这才是真正有价值的学问啊!女人天生爱美,倒不纯粹是女为悦己者容,天性使然尔。此刻,她内心中早被求知的渴望填满,如果这也是一种知识的话,再没有半点处罚果园的意思。
等到果园讲完女子该如何化妆一事之后,杜勒玛又问:“果园师父,这妇人,尤其是汉家妇人又是如何穿戴的,又有什么讲究?”
果园装着无意地看了看身边两个提着鞭子,凶横霸道的包衣。
杜勒玛醒过神来,对着二人大声呵斥:“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没见我正同果园师父说话吗?没得坏人心情,滚!”
两个包衣没想到女主人的脸说变就变,同时惊得面容煞白,抱着头仓皇而退。
“说起我们汉家女子穿衣,其实也没那么复杂,居家过日子嘛,得体、舒适乃是第一位的。”果园道:“尤其是舒适二字最是难得,首先你得选上好布料,然后还得请一名高明的裁缝匠,因为每个人的肩宽、身高都不一样。好的裁缝能够根据你的身材,剪裁出熨贴利索的效果来。”
说了这么多话,他感觉有点口渴,忍不住吞了一下唾沫。
杜勒玛横了身边的丫鬟一眼,呵斥道:“果园师傅已经站了这么久,你们竟然连个座都没有设,若是传了出去,外人岂不笑话我肃亲王府不懂得待客之道,还不设座奉茶?”
一个贴身大丫鬟应了一声,忙跑了出去。
不片刻,一大群丫鬟小子就在花园里设了座,又搬来十几口蒲团。
王府的各主子都坐在蒲团上,听垓心的果园讲述妆容之道。若是不明就里之人,还以为果园大师正在开坛说佛呢!
春风习习,艳阳如酒,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庸懒和适意。先前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消失,果园就先从绫罗绸缎的分别说起,等谈到棉布的时候又为她们介绍了松江布和各地布匹的区别。反正他就照着书上背一遍就是了,具体究竟是什么模样,鬼知道。
但用来糊弄这群贵妇已经足够了。
1290。第1290章 昨日的万里长城
从豪格王府出来之后,果园已经汗湿层衣了。
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天色暗淡下去,华灯初上。这个时候出城已经来不及了,北京城实在是大得惊人,内城外面是外城,就算是骑马,半个时辰也跑不出去。
不到北京不知道一座大城市究竟有多大,不到北京,不知道这个世界会有这么多人。
天一黑,九门就会关闭,也要实行宵禁,如果到时候你还在街上晃荡,说不定就会被凶神恶煞的衙役、兵丁抓住臭揍一顿,然后丢进监狱里。
自从建奴进入北京之后,宵禁更是严格,真若被他们抓了,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这个时候要想出城回潭柘寺显然已经没有可能,想了想,果园就对赶车的车把势道:“去外城找一家好一些的客栈。”
车把势笑道:“小师父,外城那么大,好的客栈也多,你究竟要去哪里?”
果园疲惫地将头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随便,哪里近去哪里好了,快一些。”今天下午,为了应付豪格府中那群婆娘,果园不知道说了多少话,陪了多少笑脸,费了多少脑汁。即便他精力旺盛,此刻也感觉经受不住。
“是是是,这里可是满城,再不出去,等下天一黑,城门一关,非被那些鞑子给打死不可。”车把势压低了声音,其中带着一丝愤恨:“小师傅,小的知道琉璃厂有一家朋来聚客栈非常不错,那里面住的都是读书人,干净得很,就是房价有点贵。”
“干净就好,无论多少钱,只管去就是。”
“得鳓,您坐好了,驾!”车把势甩了个响鞭,拉车的老马先前一直木木地站在那里,仿佛睡死过去。听到鞭响,这才如梦方醒,慢吞吞地朝前挪去。
这一声鞭响也惊动了正在街角巡逻的两个衙役,其中一人呵斥:“甩这么响的鞭子做甚,还真以为你是甩净鞭呢?真要甩,先去宫里受那一刀再说。惊动了贵人们,仔细砍了你这混蛋玩意儿的脑袋,旗人老爷们可是你惹得起的?”
所谓净鞭,就是官员们在上早朝的时候,有一个太监会提着一根五六米长的鞭子在金銮殿的空地上抽上几记,发出清脆的声响,让官员保持肃静,准备上朝举行仪式。
“对对对,先受那一刀割了卵子再说。”另外一人哈哈大笑起来。
“是是是,三哥四哥,我轻些,我轻些。”车把势显然同这两个衙役非常熟悉,装出很亲切的模样同他们打了声招呼。
等到马车行出去几百步,车把势才唾了一口,低声骂道:“两条狗腿子,以为投靠了鞑子就得意了,我呸!等到曹国公孙太初打进北京,老子第一个做内应,砍了你们的脑袋。不不不,先割掉你们的卵袋。”
果园低低一笑,依旧闭着眼睛,他实在是太累了。
今天下午,背书似地说了半天女人该如何穿衣化妆之后,临到天黑,果园才想起自己今天过来是为豪格的家庙佛像开光的。且,再同这些女人废话下去,自己从书上看到的东西也该说完了。
于是,他就站起来,双手合十说了声抱歉。
众王府的福晋这才簇拥着果园去了家庙,因为时间已经不早,这次开光仪式也极其潦草。不外是说上几句话儿,果园就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念了几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念完收工。
止安师父的法门是禅宗,禅宗讲究的是若你心中有佛,只要时机一到,顿悟了,人人都能立地成佛,可没有那么多讲究。至于开光一说,就果园看来,纯粹就是无稽之谈,难不成一具佛像没有开光,你就不用拜了。开光之后,就有佛性了,那不是着了相吗?
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汝心头人人有个灵山塔好向灵山塔下修。既然心中有佛,那么,是不是也要找个人开光呢,真真是笑话了!
给佛像开完光,临到告别的时候,肃亲王福晋杜勒玛又第三次问起果园自己为什么不适合飞霞妆。这个时候,她已经洗净了面上的脂粉,只画了淡妆,看起来顺眼多了,但还是臭。
果园就纳闷了,堂堂豪格怎么说也是建奴中的大人物,差一点做了鞑子皇帝的,娶的女人怎么一个赛一个丑,一个赛一个粗鄙?
看了看周围再没有其他人,果园才小声道:“阿弥陀佛,好叫娘娘知道,这飞霞妆妆扮极为浓艳,一般来只适合老妇人,用来掩盖面上的皱纹和褶子。娘娘正是青春年纪,上这种妆显然是不合适不得体的。”
“啊!”杜勒玛吃了一惊,心中又羞又恼。原来这个妆是老太婆用的,偏生自己天天这么打扮,真真是丢人丢大发了。若不是这个果园提醒,自己还不知道要出丑到何时。
心中不觉有些感激,但口头却哼了一声:“我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
果园:“是是是,娘娘用飞霞妆,也是不错的。”
再不多说,就此告别。
说句实在话,同杜勒玛这个狠辣女人在一起,他只感觉一阵紧张,就好象是一头绵羊被关在老虎笼子里,没错,这人就是头母老虎。
上了马车之后,绷紧的神经立即松弛下来,果园现在只想美美地睡上一觉。
可那车把势却不停嘴,反担心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一边赶车一边问:“小师父,方才我说了些大逆……抱怨的话,你不会去官府告发我吧?”
果园睁开眼睛,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对于俗事却是不放在心上的。”
车把势还是不放心:“小师父,刚才我见你从肃亲王府中出来,你不会是王府里的人吧?”
这人刚才只顾着口快,话说出口现在却害怕了。果园只是一笑:“佛法没有国界,可出家人却是有国家的,贫僧也是汉人,你大可放心好了。”
“对对对,咱们都是汉人,只要是汉人,都被鞑子欺负得狠了,他奶奶的,想当初我也算是小康人家。闯贼进城后被祸害过一次,家中资产被洗劫一空。好在宅子还在,还有片瓦遮头。现在好了,建奴一进城,就连祖上的老宅都被人给夺了,现在只能替人赶车为生。”车把势口中发出清晰的咬牙声。
果园醒悟:“你说的是建奴建满城的事儿?”
“对,说的就是这事。”车把势气愤地说,“本来我还有两进院子,一间店铺,靠着租金,这日子还算过得下去。如今……一切都完了,一家老小都在外城城墙根的窝棚里,风吹雨淋,眼巴巴地看着我每日赶车得的几枚小钱熬着。可怜生意又不好,今日也没得几个大子,家中的老母和几个孩子瘦得只剩一根藤了。”
说到这里,他神色黯然下去。
所谓满城,就是建奴在入关之后,将全族老小都从辽东苦寒之地迁进中原花花世界。可他们人少,八旗主力加一起也不过几万战兵。而明朝却有着亿兆人口,说不心虚也是假话。
所以,建奴将在几个主要大城市,如北京、西安、太原等城的城中心圈下一块地来,让八旗聚族而居。
譬如进北京之后,建奴就将整个京城的内城占了做满城。然后按照身份地方将内城中的府邸、宅院分配给旗人。
内城可是北京最繁华的所在,平日间城中居住着十万人口,都是小康人家。自从被开辟成满城之后,这些百姓自然要被赶到外城去。
内城的百姓失去了宅子、店铺,立即变为赤贫,不少人都因为失去生活来源而饿死,或者因为没有房屋居住冻死病死,直是一场人间惨剧。
对于北京人来说,这就是一场空前大劫难。
尤其是在这个冬天,每日从城中用板车送出去的百姓尸体都排成一条长龙了。
建奴圈满城一事,使得十万百姓破产,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果园也是知道的。可他又能做什么了,此刻,听到车把势说起,就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就见到这个车夫手腕处的皮肤白皙而富有光泽,显然以前日子过得很是不错,显然以前也是个知书达礼有教养之人。可如今,岁月的风刀霜剑已经在他额头上刻下条条皱纹,让他满口粗话。
张养浩的《山坡羊》说得好“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大凡朝代更替,受灾的通常是普通人。
果园微微叹息一声,不忍心再同车把势说下去。
车有行了长长一段路,终于出了内城。
同内城的富丽堂皇不同,外城连鬼影子也看不到几个,一片萧瑟。
“快到了,快到了,还有二里地。”车把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面上的皱纹展开,显然是因为做下这笔生意,今天的份儿钱已经凑够,还能落下一点嚼裹。
忍不住哼了起来,是一曲古怪的小调,也不知道出自何处,其中还带着一丝吴俣软语的味道:“无官方是一身轻,伴君伴虎自古云。归家便是三生幸,鸟尽弓藏走狗烹。子胥功高吴王忌,文种灭吴身首分。可惜了淮阴命,空留下武穆名。大功谁及徐将军?”
果园迷瞪了半天,毕竟是少年人,很快恢复了精力,听到车把势哼歌,忍不住笑道:“老板,我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唱这种颓丧曲儿。”
“唱着玩玩,虽然日子过得苦,可总得用尽气力活下去不是。只要坚持就,就能看到希望。”
果园点头:“坚持就能看到希望,老板你说得真好。”
“坚持,我等如今也只能坚持了。”车把势突然捏紧了拳头:“我大明朝还是有希望的,我想我们能够等得到。”
果园:“怎么?”
“小师父不是北京人氏吧?”
果园老实地回答:“去年才来的北京。”
车把势呵呵一笑:“那就是了,你才到北京一年,根本就没见过宁乡军究竟是什么模样。”
果园心中好笑,宁乡军,老子就是宁乡军的细作,草国公还吃过我做的饭呢。口头却故意问:“什么模样?”
车把势突然拉停了马车,只抬头看着上面那黑得好象没有一丝光亮的天空,悠然神往,口中喃喃道:“从来就没见过那样的军队,那一天崇祯天子检阅有功将士,我也出门看热闹……好大雨水,别的部队都散了。原本以为那天的受阅式再也弄不成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宁乡军来了,几千人马,浑身铁甲,就那么一排排整齐地开过去,雨水将他们身上的铁甲淋得闪闪发亮……”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孙太初就走在队伍的最前头,走到城楼下面,将一面面缴获的建奴战旗扔在崇祯天子脚下。”
“孙太初的声音好生洪亮!”
“臣,孙元,缴获建奴牛录旗一面,献于君前!”
“臣,孙元,缴获建奴甲喇旗一面,献于君前!”
……
车把势学着孙元的声音,不断地复述中:“好多旗子,都堆成一座小山了!真想回到那一天,真想啊!”
说着说着,他的眼泪如同泉水一样涌了出来:“我大明朝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了……难道天要绝我等……天雄军全军覆灭,孙太初也因为被奸臣迫害去了扬州。如果是卢公还在,若是孙太初留守京城,我北京会陷落了……贼老天,你真要让我大明朝亡国灭种吗?”
说着话,他又高声地唱了起来:“今日的一缕英魂,昨日的万里长城。”
果园站起身来,一把捏着他的手:“孙太初可没死,他会来的,会来的,我肯定这一点。”
说着话,一向生性恬淡的他眼睛里也沁出泪花来:“君侯,君侯,你什么时候北伐了,整个北京城的百姓都在等着你呢,这全天下的亿万兆生灵都在等着你呢!”
……
正如车把势所说,琉璃厂这边的客栈真是不错,就是价钱有点贵,住一晚需三钱银子,足够普通人家吃一个月的了。
果园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下车之后,给了三倍车钱。
那个车把势也没有说,很大方地收了,最后说了一句:“师父言出法随,我相信你的话,若真有那天,必去师父的庙里烧香还愿。”
“会的,一定会!”
1291。第1291章 老家来人
果园本是一个很……怎么说呢,按照现代人的话来说,是一个粗线条的人。半年生吞活剥似地读了一百多本书,又有名师指导,虽然将他从一个小火夫改造成得道高僧模样,但人的禀性还是该不了的。
进了客栈之后,看看周围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就叫店小二进屋,支吾废话了半天,小二才弄明白这个小师父是想吃酒肉,还要吃牛肉。
吃牛肉也就罢了,还只吃牛脖子处的肥嫩活肉,这让小二有点接受不了,说这都傍晚了,市场都散了,有钱也没处买去,除非去屠户那里碰碰运气。大师,要不你随便吃只肥鸡对付一顿好了?
“阿弥陀佛,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小衲修的就是酒肉道,练的是白骨观。不透过牲畜的皮肉,如何能够看到里面的白骨?佛祖有云,宁吃鲜桃一口,不食烂梨一筐,小僧今天就要吃牛肉。只管去寻,多少钱都成。”
开玩笑,随着小衲名声逐渐响亮,隐约有活佛的架势,已经不方便在人前吃肉了。今日好不容易住进客栈,旁边再无他人,自然要大快朵颐和,否则错过这个机会,下一次吃酒吃肉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说着话,就将一锭银子塞在小二手头。
见到钱,小二眉开眼笑,道:“小师父且等等,这就去买。却不知道这牛肉买回来之后该如何整治?”
果园想了想,正色道:“先弄个刷锅,刷着吃,猪大骨锅地,搁点胡椒,对了,香油碟里得放蒜。再且点牛肉,要带点肥的粉蒸,上面要搁香菜和葱,花椒、海椒一样不能少。”
“得鳓,佛爷且稍等。”小二吐了吐舌头,这个小和尚还真懂得吃啊。这下可好,猪牛肉再加上大蒜、香菜、葱、辣子、花椒、胡椒,还差一味韭菜荤腥都齐了。
等到天完全黑尽,一桌美食送来。
果园也不客气,喝一口烫热的黄酒,吃一口牛肉,感觉身上无比通泰。
正吃得口滑,门口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有人轻轻问:“客官房中好香的牛肉味,春季天干,人容易上火,我这里有一味好药,正本去邪,清热下凉,要不要试一试。”
“不要不要,快走!”果园喝了一声,生气地说:“这客栈搞什么,怎么什么人都朝里面放?小……我正吃酒吃得爽利,却碰到卖药的,真是晦气!”
一般的走方郎中听到这不客气的话,知道做不成声音,自然就走了。
可外面那人却不肯罢休,依旧轻轻敲着门:“听客说话,内火旺盛,若不服我的药,日后必然有疾。你试试又有何妨,我这可是正宗的清恶毒、便盲眼复明的清毒复明膏药。”
“啊,真有这药?”这分明是侦缉厂北京交通站的切口,听人说,这个切口还是侯爷亲自定下的。
果园立即知道这是侦缉厂有人来京城和自己接头了,说不定还是老家来协助自己工作的那人。
“自然有,无效包退。”外面那柔和的声音回答说。
果园连忙道:“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
外面回答:“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
果园:“要了要了,进来吧!”切口完全对上,已经没有疑问了。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清瘦的青年年书生,手中把玩着一把湘妃竹折扇,含笑地看着果园。
果园也不认识此人,急忙跳起来,将房门关上,小声道:“可算盼到老家来人了,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那书生大约三十岁模样,进屋之后,抽了抽鼻子,微笑道:“味道不错,先分一杯羹。”
说罢,就落了座提起筷子夹了一块粉蒸牛肉放进口中,大口咀嚼起来:“甚好,甚好!你这和尚倒也懂得受用。”
果园大为尴尬:“这个,这个……”
那书生突然将筷子放下,冷笑一声,道:“果园师父不禁酒肉,真是洒脱啊,想必是有大修为之人,这才视戒律为浮云,难道最近果园师傅的名气越发地响亮了。吾观大师的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若是穿上袈裟,还真是宝相森严啊!看来,果园大师你你已经堕入魔道了,也不知道止安禅师是怎么调教弟子的。”
此话中已经充满了讽刺,果园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可他毕竟是个少年人,虽然性格冲淡,为人和气,但还是有些脾气的。
就道:“小僧修的是禅宗,大师未必一定穿袈裟,穿袈裟的未必是大师。世人心中有魔,我潭柘寺怎能不生魔?宗教信仰是滚滚红尘俗世的一面鏡子,因为真洠叛觯曰罘鸨榈亍I枞羝腥诓啵伪匦槔袢Α7鹚捣穑捶欠穑敲选!�
那书生只是冷笑:“刁滑和尚,不奉三宝,徒逞口舌之利。”
这已经有跟果园撕破脸的趋势了。
果园也没想到这个书生怎么一来就这么冲,好象跟自己有仇似的。他心中也是恼了,这篾片相公真是讨厌,小老衲今天是第一次见他的面,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干嘛这么抬杠?
一来就同我翻脸,以后大家还怎么共事,君侯交代下的差使还做不做了?
当下,果园也不打算退让,淡淡道:“禅宗讲求自心是佛,立处皆真,更推崇见佛不拜、呵佛骂祖、逢佛杀佛,逢祖杀祖的质疑与进取精神。迷信佛法、求佛求祖、崇拜偈像、固步自封,均是得道解脱的障碍。更何况吃酒吃肉,若这点都未觉悟,说再多也是废话。”
那书生被果园一反驳,面上更是不耐烦,继续冷笑,也不说话,只提起筷子继续对付桌上的酒肉。
一时间,冷了场。
果园见他实在狂傲,也懒得理睬,也坐下去吃晚饭。可是,筷子被人家给抢了去,没办法,只得伸出手去抓起那份粉蒸牛肉赌气似地往嘴里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盘牛肉用尽,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果园还没有吃饱,但那份涮牛肉火锅却是不能用手的。
实在忍无可忍了,果园才道:“诶,那是贫僧的筷子。”
“什么诶?果园是吧,我姓侯名方域,字朝宗。”说着话,就拿眼睛看着果园,眼睛里的意思好象是在说:“听过我的名字吧?”
“哦,原来你叫侯朝宗。”果园点点头:“你住哪里,找到客栈没有,对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没错,来的人正是复社四公子中的侯方域侯朝宗。这个时候的他虽说还没有名满天下,在南京也是大名鼎鼎。本以为自己一报上名号,眼前这个花和尚会纳头便拜,却不想这小秃驴却是大剌剌地坐在那里,好个狂妄的东西!
别以为你是宁乡军中的老人,就在某面前摆架子。某当年在中都凤阳与孙太初认识的时候,你这小贼秃还没出生呢!
1292。第1292章 没钱搞什么情报
本待在心中暗骂一声“粗鄙之徒”,这样腹诽在侯方域入孙元幕府之后不知道有过多少次。
可是眼前这个果园谈吐风雅,言谈之中大有禅机,连自己都有些招架不住,确实谈不上粗鄙二字,想了想也就罢了。
侯方域这两年名头渐渐响亮,人也变得狂妄,只感觉天下就他自己是个人物,余子皆庸碌之辈。在宁乡军中,他也就看得起黄佑和傅山二人,黄佑无论是资历还是名望都高过自己,叫他不能不服。傅山此人的学问同自己不相上下。
听到果园问,侯方域道:“我这次来京,暂时寄居在一位先父在京城做官时的老仆人家中,现就住在外城。今天本来是北京交通站传递消息的日子。但此番上京,某还带了家眷,安置家小颇花了些工夫,故尔耽搁了。等到了地头,果园你已经走了。没办法,只能联络到你们交通站的一个下属到处寻访。先前寻访到此处,听人说这里住了个和尚,又要吃酒又要吃肉,想来就是你了。”
果园倒有些不好意思,又问:“侯先生,你这次来京城,君侯有什么交代?”
侯方域:“曹国公吩咐下来,让你继续走建奴上层路线,打探清奴朝中虚实,却不知道此事你进行得如何了?”
果园:“惭愧,倒没有什么进展,只面前能够出入建奴伪朝公卿大夫府邸。对了,小僧今天去了豪格府中,倒也能同他的几个福晋说上话儿,想来应该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将来未必不能从她们口中打听到有用的情报。”
侯方域威严地点点头:“豪格怎么说也是黄台吉的长子,差一点做了伪满鞑子皇帝的。如今虽然失势,可好歹也是个亲王,你以后要借故在他府中多走动。”
果园:“是是是,侯先生说得是。”
两人一问一答,倒显得侯方域是北京站站长,而果园是他的下属一般。
果园此人性格和顺,倒不在意。
侯方域很满意果园能够摆正自己的态度,微微颔首:“对了,这事未必不能大有作为。”
他低头沉思了片刻,才道:“建奴八旗主力已在扬州全军覆灭,曹国公挽狂澜于既倒,真真是功勋盖世,令人景仰。今年我宁乡军必定北伐,收复失地。到时候必将是摧枯拉朽,一战可定。”
果园:“是是是,朝宗先生说得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