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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3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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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出仕多年的老人了,怎么连这也看不清楚。咱们和孙元只不过是盟友,这一点,只怕天下人心中都清楚。可偏偏你却拿他当下属,这才是真正的荒谬了。”
“所谓盟约,不过是因利而聚,因利而散。或许孙元真是这事的幕后主使者,可那又如何。估计是招抚左逆对他有绝大利益吧,只不过你我看不出而已。孙元此番行动,在别人看来不过是一场政治斗争,合情合理,即不是改换门庭,也不是叛教出门。”
“孙元要抚,你我要剿,不过是政见不和。朝中也有招抚左良玉的声音,将来还会越来越大。这次,只要陛下出面说服孙元出兵,朝中的招抚之议自然不攻自灭。至于钱谦益,不值一提。”
话已经说透了,阮大铖长长一作揖:“受教了。”
马士英伸手将他扶起,请叹一声:“容我再想想,明日早朝之后就入宫面圣,请陛下诏对孙太初。对了,明日孙元大婚,咱们虽然不去参加,可还是要备下一份厚礼。否则,还真要让有心人看出端倪,兴起风浪来。”
978。第978章 小小的幸福(求月票)
一片红色,满地红色的鞭炮碎屑,红色的蜡烛,红色的灯笼,红色的彩带,还有红色的婚装……一切都是红色的,显得那么喜庆。
刘夏宁坐在屋中,头上罩着红色的盖头,从里面看出去,还是红色。只不过这片红色显得朦胧,如同梦境一般看不真。
外面,整个侯府都是喧嚣之声。有人在欢笑,有人在相互灌酒,又人则在大声吵闹、咒骂、相互开着玩笑。侯府中人大多是军汉出身,今天又是大日子。所有人都放假一天,尽情玩乐,往日的那些森严的规矩自不存在了。
这片喧哗让刘夏宁象起以前在山东的日子,爹爹府中不也是同样的热闹和……没规没矩。
这种喧哗让她感觉舒服,一种强烈的幸福感充盈心胸,竟叫人无法呼吸。
喜欢上孙元那是在许多年前,那个时候的她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或许当初自己在孙元眼睛里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在听说孙元在北京和别人成亲的时候,刘夏宁还难过地哭了好几场。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世上最让人惆怅的事情莫过于此。
这些年,她也试图想忘记孙元,忘记那个一说话就面带笑容的男子,可无论如何却忘不掉。
直到后来她被宁乡军俘虏,知道她知道孙元的妻子已经去世多年,一种莫名其妙的心思从心头升起:我已经错误你一次了,这次再不能错过了。
再后来,她一直留在江南,爹爹好象也将她给忘记了,也没派人过来接。
随着时间一天天推移,刘夏宁也不知道自己这种生活状态会持续到什么时候,未来又会是什么样。
可就在前天……一切来得太快了,这样的幸福让她几乎晕厥过去。
在听到哥哥说起这事的前一刻,她还在哭泣,以为自己要嫁给别人。可在听明白自己未来的夫君是等待已久的孙元之后,惊喜让她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刘夏宁是一个聪惠的女子,可自从堕入情网之后,她就发现自己变得非常的笨,也变成了一个单纯的小女孩子。遇到这种让人呼吸莫名的喜事,自然是要笑的。
可哥哥一脸的严肃,自己若是笑出声来,被他一通呵斥怎么办?有或者因为笑,触怒了他,让这桩婚事起了变故怎么办?
惟有继续低声哭泣,流出快乐的眼泪才好。
大哥自从败在孙元手上之后,又被爹爹剥夺了兵权,整个人都变了,变得阴霾、易怒,心事重。经常是一个人立在那里,看着天空发呆,还一呆就是半天。这样的情形让她感到害怕,好在大哥后来进了郑家新军,接受了宁乡军教官的训练,面上总算露出了笑容。
而且,他也变了,变得开朗起来,这样的变化叫人心中欢喜。
但是,刘夏宁还是能够感觉到大哥内心中隐藏着一丝不甘,他不甘心败在孙元手里,不甘心以后再不能统军打仗了。
哎,败在孙元手上又有什么呀,都是一家人,你又为什么强要和孙元分个高下,他可是你的妹……夫呀……还有,不带兵也好,不用打仗受伤,也免得家里人担心。
听人说,大哥之所以将我嫁给孙元,是想效法史上的晋文公重耳借宁乡军的势有所作为。
作为……怎么作为……大哥马上就要回淮安,难道……
刘夏宁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不管怎么,这些都不重要。
从小到大,爹爹和哥哥弟弟们眼睛里就好象没有我,我在刘家就是个被人忽略的存在。
我就要成亲了,我就要嫁给孙元了。
这一天我等了好多好多年,我只是一个小女人,就让我什么都不管,享受这个属于我的小小的幸福吧!
今天的婚礼还真是麻烦啊,什么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跪拜,从头到尾都要蒙着盖头,什么也看不清,活活闷死个人。
回想起先前自己和孙元拜堂的时候,刘夏宁还偷偷看了一眼未来的婆婆。
听人说,婆媳关系最不好相处,如果遇到和凶的婆婆,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不过,婆婆看起来慈眉善目,跟庙里的土地婆婆一样,应该是个好人,我会让她喜欢我的。
就在那个时候,孙元偷偷地捏了一下她的手,示意不用担心。
被孙元捏了下手,刘夏宁心中一甜,感觉整个人都醉了。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入了洞房。
这事,其实最高兴的是姆妈,她这两天也不知道高兴得抹了多少次眼泪,怎么劝都停不住。
诶,我嫁人是好事啊,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姆妈你应该笑才对啊!
……
屋中的红烛好亮,都照得人有点不好意思了。
夫君还在外面陪客人们吃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过来……过来……过来又做什么……
刘夏宁突然有些紧张起来,她局促地用手捏着自己的袖角,轻轻咬着牙齿:夫君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做一个妻子,好好做一个媳妇。侍奉婆婆,侍奉你,给你生一大堆孩子的。
孩子……突然间,她好象落进热汤里,浑身上下热得厉害,一张小脸也红透了。
孩子……保姆马昨天夜里好羞人,同人家说了好多脏话,说一男一女成亲入洞房,要脱了衣服睡在一张床上。
要脱得一丝不挂,还得抱抱……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可是,姆妈说不那样,就不会有孩子的,做了人家的妻子就是要生孩子的,这是女人必须要做的事情。
正大羞中,门被人推开了。
刘夏宁惊得低呼一声,猛地站起来,感觉一颗心跳个不停,口中也干得厉害。
是他,是他来了吗?
“夫人。”声音传来,是姆妈,让刘夏宁松了一口气,可接着奶娘的话又让她一呆:“夫人,时辰已经不早,你先安歇了吧!侯爷他突然接到天子口喻,诏他连夜入宫诏对,说是有紧急军国大事咨询。”
说着,赵奶娘长叹一声,喃喃道:“圣旨早不来,晚不来,怎么选在今日。”
刘夏宁忙将盖头揭开扔到一边,长出了一口气:“不来才好呢,闷死我了。姆妈,我饿了,给我寻些吃的吧!”说着,就喜滋滋地用手抱住她的颈项。
“都是侯爵夫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赵奶娘一脸幸福地笑道:“快放开,我快被你箍死了,叫人看了成何体统?”
“不放不放,就是不放。”刘夏宁吐了吐舌头。
979。第979章 诏对,你这个奸贼
“田公公,敢问这是要去哪里?孙元乃是外臣,再往里走,似有不妥吧?”孙元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前来传自己入宫诏对的太监田成,问。
此刻,他们已经在皇宫里走了有一段路了,再走,前面就是禁中。
南京皇宫比起北京的紫禁城小太多了,但形制却差不太多。外面是各部中央衙门,再过去,就是几个举行国家大典的大殿。
再往后就是后妃的后宫了,大半夜的,孙元又是一个外臣,如何能够进去。
这地方根本就不是男人能来的地方,除非你挨那一刀,断了子孙根。
田成道:“颖川侯,圣旨如此,咱们领旨就是了。”
说罢,又笑眯眯道:“侯爷不用担心,没什么事的,万岁爷就是想问问宁乡军为什么还不出兵讨伐左逆。还有,万岁爷的性子大家都知道,就是个不讲究的人。这大半夜的,他自在后宫安歇,这夜里又冷,万岁爷身子骨又弱,若是受了寒就麻烦了。所以,万岁爷也不耐烦到前殿去,说完事还得回后宫,实在太麻烦。”
他这么一说,孙元恍然大悟。当初在江北的时候,孙元也在皇帝身边随侍过,自然知道弘光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此人贪懒好吃,特别爱睡懒觉。每日上早朝就让他痛苦不堪,反正到时候到龙椅上一靠就开始睡觉,各位大臣你们有本就自己讨论,别来打搅朕。讨论完了喊一声,我再回去补瞌睡。
弘光在位这一段时间里,除了整治东林党时有点精神,平日里都是无为而治。
也因为这个性子,在真实的历史上被人骂成昏君也不算是冤枉。
田成以前本不得志,在南京看守孝陵。后来因为入了弘光皇后的眼,得到提拔,成了管事牌子,很是得势。他和马士英走得近,自然同孙元熟识。
孙元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喜欢做散财童子,平日里这个田公公也没少得他的好处,良人关系密切。
听他实话实说,孙元松了一口气:“如此,某就进去拜见天子。”
他也是有些恼火,好好的一场婚礼,刚将宾客门送走,正要入洞房,结果却被弘光给搅了,换谁心中都是郁闷。
今日的婚礼实在仓促,其实孙元也想风光大办的。问题是,淮安也看就有大变,而刘春这鸟人却说孙元一天不娶刘夏宁,他一天就不回江北。为了苏北局势,孙元只能就范。
婚礼很简单,在京城官员大多没来,只送了一份礼物了事,出席婚礼的也就钱谦益、杨文骢、瞿起田等十来人。马士英、阮大铖都没有出席。至于宁乡军诸将,都忙着整顿军队,自然没办法过江。
好在孙元新事新办,也不讲究这些,只内心中略微有些愧疚,感觉有些对不起刘夏宁,只能看日后能够不能弥补这一遗憾了。
来的宾客这么少,孙元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尤其是老马没来。
钱谦益借了个机会告诉孙元,简单地将阮大铖在他面前发飑一事说了一遍。又猜测说,搞不好马、阮二人已经怀疑上孙元了,否则,这场婚礼为什么不来恭贺?
话刚说完,田成就过来传孙元入宫诏队。
孙元心中也是忐忑,知道今夜的诏对非常重要,一个不好自己就有大麻烦。
招抚左良玉一事乃是孙元的意思,可这事说不好要触怒皇帝,犯下政治上不正确的大错。
弘光小子虽然糊涂,可毕竟涉及到他皇帝宝座的合法性,这小子在这种事情上是非常警惕的,怕就怕他对我孙元不利。
所以,孙元在入宫之前特意贴身穿了一件软甲,还藏了一口短刀,以防不测。
不但如此,他还随身带着火石火镰,让随他一道进京的三十个侍卫,和侯府的三十个甲士到宫外骑马等着。
一旦弘光敢对自己不利,孙元立即会四下放火。外面的侍卫但见火起,立即就杀进宫去。
明军虽烂,可南京皇宫却有坚固城墙的,孙元这样的布置也不过是心理安慰罢了。
说句实在话,他心中还是有些担忧的。
此刻听田成径直在自己面前提起宁乡军为什么不过江讨伐左良玉,孙元反而松了一口气。
若是弘光皇帝想对自己不利,田成肯定会说许多好话,将自己骗入禁中。既然他已经将话挑明,那就是说明他孙元是安全的。
孙元松了一口气:“天子操劳国事,咱们做臣子的是不该给他添麻烦,至于我军为何不过江讨伐不臣。那是因为某觉得,左逆不过是芥癣之疾,不值一提。而我大明现在最凶恶的敌人是多铎、阿济格和准塔。”
说着话,他就将一个纸筒递了过去。
田成接了,感觉有些沉重,知道纸筒里裹的是鹰洋,应该有十枚左右。
十元银洋抵得上十两银子,足够普通人家两年之用,这颖川侯出手蛮大方的嘛!
他打断孙元的话,笑眯眯地说:“颖川侯这话等下见了万岁爷自对他说好了,咱家又不懂得这些。”
孙元:“公公谦虚了,谁不知道你的文笔。”原来,就在上个月,田成被补入司礼监,做了秉笔太监,排在卢九德、韩赞等人之后,位居第五。再加上他是皇后的心腹,在内宫中也算是个有话事权的大人物。
田成听到孙元的恭维,意气风发,咯咯地低笑了一气,神秘地叮嘱孙元道:“颖川侯乃是天子龙潜时的旧人,从龙第一功臣,原本不用如此担心的。万岁爷知道颖川侯之所以不出兵,肯定有道理,你也无须担忧圣眷。”
至于自己在弘光那里的君臣情分究竟如何,孙元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当下就道:“如此就多谢公公提醒了。”
说着话,很快,孙元就随田成来一处僻静的宫殿。
宫殿附近之点了少许灯烛,显得深沉。
孙元在穿越之前,作为一个军史爱好者,也研究过北京故宫,以前也曾经买票去过许多次。可南京的皇宫究竟是何归置,却是一无所知,随着田成在宫里转了半天,直将他都转糊涂了。
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什么地方。
“到地头了,颖川侯,请随咱家进去吧。”田成朝孙元又是一笑,推开了偏殿的门。
里面还是没点多少灯,光线也不太好。
孙元突然感觉有些不安,绷紧了身子,心中莫名其妙地想起《鹿鼎记》中康熙和韦小宝设伏生擒鳌拜一幕。只不过,自己变成了鳌少保,而弘光则在其中扮演康熙这一角。
进了偏殿,田成又推开右手边的一扇门,里面灯光大亮。孙元偷眼朝里面看去。却看到里面两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经史子集,原来是皇帝的书房,里面不大,静悄悄地也看不到一个人,在正对面摆着一扇丝绸屏风。
屏风上绣着花儿、蝴蝶和蜜蜂。在灯光下,那些蝴蝶和蜜蜂就好象是活过来一般,正在采食花蜜。
果然是皇家的东西,这绣工真是了不起,孙元心中不觉赞了一声。
屏风后面好象坐着一个人,因为隔得远,也看不真切,想来弘光皇帝应该坐在后面。
孙元心中奇怪,弘光小儿这究竟是在做什么,怎么躲在屏风后面?
在书房正中放在一口蒲团。
进书房之后,孙元正要上前拜见,田成示意他坐在蒲团上。
孙元自然不好造次,就将一只脚跪下,另外一只脚伸在前面,打了个金刚坐。
他正要开口,田成朝他摆了摆手,然后快步走到屏风后面禀告道:“颖川侯到了。”
因为是正对着光,孙元也瞄不真切,只依稀到到后面那条影子点了点头。
田成就清了清嗓子:“孙元,问你,宁乡军为什么不过江讨伐左逆,你是否怀有二心?”
诏对正式开始了。
一来就是极其严厉的指责,让孙元悚然而惊。
他斟酌了片刻,思索该如何解释。可一想,无论自己如何解释,那都是严重的政治不正确。不管自己说破了天,说得再有道理,只怕都不能打消弘光心头的怒气。
不,不能按照寻常套路出牌,否则就会糟糕。
可屏风后面的弘光皇帝好象并不给孙元思索的时间,田成有开口了,语气咄咄逼人:“你这奸贼,如今还有何面目来见我?”
连奸贼这个名词都用上了,孙元知道弘光这是要和自己撕破脸皮了。当然,立即就叫人将自己缉捕下狱也是不可能的,堂堂一镇总兵官谁敢抓。就算要抓,直接派兵过来围侯爵府就是了,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他故意装出一副惨然的样子,叫了一声陛下,道:“孙元这次知道陛下是断不肯原谅臣的,臣也不想解释。千错万错,都是臣的错,请陛下责罚。”
田成继续复述皇帝的话:“孙元,你还敢进宫来,你这个胆大包天,心如铁石之徒,难道你心中就没有一丝热气,没有一点人味吗?”
弘光开始大发雷霆了。
孙元:“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大明朝,为天下的百姓,陛下诏臣进宫。臣心中坦荡,自然无所畏惧。”他也有些气恼,如果换成两年前的他,被一个皇帝如此呵斥,或许还有些害怕。
如今,嘿嘿!
980。第980章 屏风后(求月票)
说完话,他捏紧了拳头,几乎忍不住要跳起来。
如果那样,自己还真成了《鹿鼎记》中面对着康熙大声咆哮的鳌拜了。在明亮的灯光下,自己的的面容想必也是狰狞难看的。
显然,田成也被孙元这么激动的表现吓了一跳,急忙递过去一个眼色,然后有将身子缩到屏风后面。
屏风里那人似是呆了呆,半天才动了动。
田成又跳了出来,复述弘光皇帝的话,呵斥道:“大胆孙元,你这是要做跋扈权臣吗?再问你一声,你和左逆究竟有什么勾结,怎么不出兵?”
孙元心中哼了一声,道:“有黄总兵的凤庐军,再加上方定国的部队,剿灭左良玉当不在话下。陛下,建奴三路而来,徐州已经失守,江北危急。这个时候,对左良玉只能抚而不能剿。否则,就是亲者痛,仇者快。臣以为,调黄得功过江甚为不妥。若凤庐军过江,一旦和左部胶着,凤阳庐州空虚,一旦多铎大军前来,可直接打到长江边上。依臣看来,黄得功不能动。左良玉,只能抚。”
“果然是你,好大胆子!”田成继续一字一句地说着话,就好象是一个翻译机,其中不带半点个人情感。但还是听得出来这话中带着强烈的愤怒,这愤怒让田成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朝堂中主抚之声果然是你指示,孙元,你的良心究竟去哪里了?左逆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又或者你又有什么企图,值得你闹出这么大阵仗?什么亲者痛,仇者快,我想问问孙元,你与马阁老、左良玉二人之间,谁亲谁疏?马阁老究竟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让你下这样的杀手。一旦左逆大军进京,清君侧,第一个要害的就是马阁老。”
“马阁老公忠体国,乃是一等一的忠良。孙元,他老人家又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说,你说,你说呀?”
这一通雷霆,刚开始的时候直说得孙元怒火熊熊,心中大为不满。可听着听着,却感觉有点不对味。
弘光虽然是个傻子,可在面临这种大事的时候,思路一向清晰,也有不错的手段。可今天同自己却说了这一通逻辑混乱的话,根本就是抓不住重点嘛!
真若比拟,倒像是街头妇人骂街,有些纠缠不清了。
屏风后面是弘光皇帝吗?
孙元心中大疑,忍不住朝前伸了伸脖子:“陛下若有话,可当面同臣讲,万岁你是不是病了?”
看孙元这模样,田成突然紧张起来,喝道:“颖川侯,休要君前失仪。陛下……陛下今日面上生了火芥子,不能见你,坐下回话。”
脸上长了青春痘就不肯见人,诏对大臣的时候还坐在屏风后面,让太监转述,这事不对劲啊!以弘光那糊涂性子,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容颜究放在心上。
而且,他不过是脸上生了痘痘,又不是声带出了问题,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犯得着这么麻烦?
还有……不对,刚才田成转述皇帝的话时一只用“我”而不是“朕。”
“他娘的,这玩笑大了。”
孙元猛地站起来,大喝一声:“田成,你耍我!”就冲上前去,一把将屏风拉翻。
田成措手不极,只来得及大叫一声:“不可!”
“轰隆!”一声,屏风倒下来了,烟尘斗乱,接着是一个女子的尖叫。
这一声尖叫让乱成一团的书房瞬间平静下来,孙元也呆住了。
就看到马皇后正盘膝坐在地上,手中正捏着一支毛笔。她身前的小几上摆着文房四宝,纸上写着几行字:“问他,为什么不出兵?”
“问他,要做跋扈权臣吗,还是同左逆勾结?”
“措辞必须严厉!”
“吓吓他!”
……
原来是这样,孙元什么都明白了。方才是马皇后坐在屏风后面,用笔指示田成问话。
其实,皇后要见自己究竟是什么原因,孙元心中是非常清楚的。
在这片时空里,只有他孙元一个人知道左良玉叛乱一事根本就不足为屡,什么都不需要做,左部叛军就会烟消云散。因为,左良玉病得厉害,马上就要死了,大约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作为先知先觉的穿越者,按说,孙元在接到朝廷出兵的圣旨之后应该很爽快的答应出兵平叛,如此,大家都高兴,自己也不会有如今这样的烦恼。
但问题是,大军调动何等烦琐。宁乡下军如今已经向北开拔,若是调往南方,战局瞬息万变,因此失去了战略上的主动,问题就严重了。
更何况,如果答应出兵讨伐左良玉。左部在左良玉死后,很快就会分裂。如此一来,不但明朝会失去一支可用之军,南京西面的门户也会洞开。
所以,招抚左部的工作现在就必须得做,还要先将舆论造起来。如此,左昆山死后,左梦庚和惠登相知道朝廷有意招抚之后,才不会分裂,不会投降建奴做汉奸。
有的事情,军事手段不但不能解决问题,还会将问题变得更糟。
在真实的历史上,南京之所以陷落有两大原因。一是高杰被杀,秦军覆灭,徐州陷落之后,江北再没有守住的可能;二是左部烟消云散,长江水运通道尽落敌手,建奴可以很轻易地将士兵和给养经长江运往江南。
两路夹击,南京自然不保。
不过,马皇后是古人,自然不知道这一点,也看不到招抚左部的重要意义。
在她眼中只有马士英的安危,左部势大,如果宁乡军不出兵,左良玉有很大的可能杀进留都。
到时候,她的丈夫,她的父亲只怕就要死在叛军手里了。
已经有一年多没看到这个女子了,如今的马皇后头带珠翠,遍身绫罗,在灯光下熠熠发光,看起来雍容华贵,只眉宇中依稀有当年那个小姑娘特有的清秀之气。
对于马皇后,孙元心中是有一丝歉疚的。
他顿时呆住了,即便面皮再厚,还是口吃起来:“见……见,见过皇后娘娘,本、本、本,本官……”
981。第981章 花开堪摘
马皇后的突然出现让孙元一呆的同时,又吓得额头上的汗水不觉沁了出来。
作为熟都实书的穿越者,眼前的一幕是如此的熟悉。比如西汉时的韩信进未央宫,淮阴侯不就死在吕后手头。难道,我老孙今天也要糟糕?
一刹间,孙元几乎跳起来,夺路而逃。
自己同马皇后的恩怨他心中最清楚,当初这个小姑奶奶对自己情有独钟,误会自己要追求于她。于是,一颗痴心不改,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在阅江亭悬柳为记,等待后自己会面。
可惜孙元这人又不是种马,不是那种见了一个女人就要上的浪子。对他来说,马皇后也就是一个普通女子,没感觉就是没感觉。况且,她又是马上士英的女儿,大家实在太熟,须不好下手。
更因为,孙元和马士英是政治盟友。南明政权一文一武的那波汪,彼此若是联姻,表面上看起来当真是一手遮天,把持整个大明朝当不在话下,但正当那个时候弘光皇帝就该着急了。
没错,弘光皇帝废物一个,纯粹的造粪机器。问题是,在涉及到皇权这种东西的时候,这小子就会突然变成另外一个人,他收拾起东林党人的手段就非常出色嘛!
孙元虽然不惧弘光,可他穿越到明朝又不想造反当皇帝,所以,这种麻烦还是不碰为妙。
头号文武大臣一家亲?政治不是这么玩的。
马皇后不理睬孙元,只横了田成一眼:“你出去。”
“是,娘娘。”田成应了一声,慢慢地推了出去,然后掩上了门。
掩门的声音如同一记大雷在孙元心中响起,他身体一凛,右手不觉伸进袖子,握住藏在里面的短刀,就要跳起来。
还没动,马皇后接下来的动作就如同施了魔法,让孙元僵住了。
马皇后伸出纤纤玉指摸到孙元的额头上,手指有些凉,很软,却坚定有力:“颖川侯好象很害怕,出了这么多汗?”
孙元脑子里完全蒙了,口中荷荷有声,“天气热。”
手还在他额头上摸着,慢慢地将上面的汗水一点一点拭掉。
这情形,就如同一个妻子正在爱怜地服侍丈夫。
疯了,马士英你养的好女儿,这是在调戏我孙元吗?不守妇道,鲜廉寡耻。
强烈的羞愤从心中升,让孙元一张脸红得如同落进滚水里的虾公。
“好象是有点热啊,颖川侯的脸红得怕人。”马皇后手指无比温和,可说起话来却一字一句,声音中不带半点感**彩,就好象是后世的电话的自动应答:“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宁波打的电话……”
鬼使神差,孙元应一句:“臣,精神焕发。”
“咯!”依旧是冰冷地笑了一声:“许久不见,颖川侯变风趣了,想当初,你孙元好象是一个很严肃的人吧。很好,现在的孙元倒叫人看了心头喜欢。”
说完话,她的手放下来,握住孙元,轻轻放在自己的饱满的胸脯上,依旧是那种没有任何感情的语调:“听说当年卢公送了颖川侯一把宝刀,名曰大辟。刀名大辟,此心不易,本宫的心又何尝易过。”
触手处是竟然的饱满和弹力,孙元大骇,内心中有激烈的警报响起,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本能被马皇后慢慢次拖到书架之后。
地龙烧得很暖,江南居然也有暖气,这里是皇宫暖阁,却不叫人意外。
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在灯光下红艳艳地亮着。
“折柳为号,本宫的心从来没有易过,可孙郎你呢,难道你就没有丝毫的愧疚吗?”
听到“孙郎”二字,孙元心惊肉跳,作为一个男人,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感觉自己正堕入一个巨大的阴谋里,急道:“娘娘,本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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