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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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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5。第965章 提问,回答(一)

    晚春的雨水淅沥而下,有点冷。到黎明,却停了,然后就是红火大太阳。可天一黑,又开始下。

    实在是太潮湿了。

    尤其是在镇江,因为靠近长江,大风一吹,把冰冷刺骨的寒气更是直接渗进骨子里去了。

    镇海卫都指挥司镇江驻地,也就是郑家新军老营。秦易是被江风吹醒的,昨天训练实在累,竟然忘记了关窗户。

    他是一个北方人,这虽然不是他第一次在江南过冬春两季,却还是不习惯,感觉被子一天到晚都是湿漉漉的,觉也睡得不塌实。整个夜晚他都是在半梦半睡中度过的,他已经是中年人了,身上又有陈年旧伤,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发作,又酸又涨非常不舒服。

    做为扬州镇派到郑家新军的教官团团长,在平日的训练中他都会和士卒们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士兵跑二十里路,他绝对不会少一里。

    作为一个军官,你若想让士卒心服,你应该比他们做得更好。

    郑家新军每日黎明都会出操,先来一个二十里越野。接着是吃早饭。

    早饭之后,休息一壶茶时间。然后就是队列和战术训练。然后是午饭,半个时辰的午觉。

    下午则是体能训练,一直要折腾到晚饭才会结束一天的训练。

    一整天下来,士卒们身上的最后一丝体力都被压榨干净。天一黑,两万多条汉子洗澡之后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头一粘枕头,就会立即睡死过去。

    郑家新军人马众多,部队散布在镇江府一府两县各处,结成二十多个军营。镇江府本不大,一下子拥进来这么多士卒,可谓满眼是兵。

    新军中的骨干都是福建水师的中低级军官,这些人从小就在海上讨生活,谁手上不是粘满了鲜血,军纪败坏。驻扎下来之后,扰民、祸害地方百姓的事情自然是免不了的。可经过秦易这么一通高强度地训练下来,大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哪里还有工夫出去磨皮擦痒,只恨不得一天睡足十二个时辰。

    可一天下来,连四个时辰的睡眠时间都不能保证。因为,谁也不知道今天夜里教官会不会突然吹响哨子来一个紧急集合。起床稍微慢上一步,就会受到教官花样百出的惩罚。

    半夜紧急集合乃是宁乡军的常态,对于这事,在以前宁乡军士卒颇有不满,就连军官们也很不理解,觉得这么做没有意义。

    孙元解释说,半夜紧急集合可以直接检验一支部队的纪律。而且,这样做,可以让部队不至于因为半夜的一点风吹草动而炸营。

    炸营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一次炸营通常会给部队造成重大损失,部队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收拾恢复过来。

    ……

    弄到现在,郑家新军士兵一看到教官就脚肚子转筋,畏之如虎。老实说,教官们刚开始训练新军的时候,这些海盗们怒气冲天,还想着要报复。但经过一段时间训练,他们逐渐就被训得麻木了,对于教官的口令只机械地执行,再也无法思考。

    当然,这种高强度的训练对于体力的消耗是非常大的,平日里的营养必须跟上,否则还真要将人练废了。

    好在郑家本就有钱,白米饭敞开了吃,餐餐都能看到油星,每隔一天都有一顿肉吃。

    当然,郑森他们还是为军费抓破脑袋,不觉感慨:养兵果然是一件费钱的事儿啊,光这两万人吃饭问题,每天就是一笔天文数字,更别说平日训练里消耗的火药、器械,被服。光磨破的鞋堆一起,就足可以堆成一座小山。

    当然,部队的变化让郑森他们异常惊喜。

    在以前,郑家军非常散漫。他们是海上霸王,对于陆战却不太擅长。部队在海里是一条龙,上了岸就变成了虫。

    别说打仗,一行军,部队顿时就乱成一团,半天也走不了几里路。至于列队,更是歪歪斜斜,成不了阵势。

    如今,部队只需在操场上一站,就如同豆腐块一般整齐。大军前进,寂静无声,却又雷霆万钧,一支铁军逐渐成形。

    郑森等人固然眉开眼笑,对秦易等教官佩服到五体投地。

    郑森这个福建军的少将军,未来的福建水师的继承人,堂堂指挥使,见了秦易都会“啪”地立即,行礼,恭敬地喊一声:“秦教官!”

    可以看出,郑少将军对宁乡军已是心服,逐渐地融入到扬州镇的体系里面去了。

    秦易对新军还是很满意的,可还是觉得新军比起宁乡军身上却少了些什么,怎么看都不对劲。具体什么地方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感觉郑家新军不过是一个小号的宁乡军,看起来好象一模一样,但反正横看竖看都不顺眼。

    “罢了,不像就不像吧。反正现在的新军也算不错了,拉出去也算是一流的部队。”

    外面的天色朦胧亮开,有一丝红色晨曦从东面透来。距离吹起床号的时间还早,但秦易决定不再睡了。

    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麻利地穿好军服,又将被子叠好,最后看了一眼已经变成豆腐块的被子,这才满意地出了门。

    新军划成二十个军营,分驻在镇江府各地,作为总教官,秦易驻在镇江城边上的老营里,平日里主要的职责是骑马到各地军营巡视。

    老营中驻有两千士兵,除了郑森的亲军家丁,还设有镇海卫的都指挥衙门以及刘春的一百多号人。当然,还有宁乡军教官团的教习所。

    出了门,秦易将自己今天的事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今天需要去金坛县检查炮兵的训练情况,那地方有点远,吃过早饭就要出发。时间紧,也不需要参加今天早晨的越野跑。

    不过,昨夜没睡好,身上的旧伤酸涨得难受,秦易还是决定先跑上几里路,将筋骨活动开。血脉一通,身上就舒服了。

    外面有点黑,看不到什么人,但整座老营却还是灯火通明,一派肃杀。

    他沿着长江边慢慢地跑起来,等跑了两里多路,汗水开始出来,正舒服中,却看到远处的江北有一个人,手中正提着一把火枪,正在训练分解动作。

    秦易心中满意,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这人倒是刻苦。

    那人身材高大魁梧,远远看去,举手投足中就有一股剽悍之气扑面而来,显然是军中勇士。不过,他的动作却有些笨拙,看起来不是那么流畅,叫人心中着急。

    他一边练习着火枪的分解动作,一边铿锵有力地大吼:“将火药装出枪管!”

    ……

    “将弹丸装入枪管!”

    ……

    “火枪击铁半开!”

    ……

    “火药倒入引药池!”

    ……

    “火枪击铁全开!”

    ……

    “放!”

    ……

    然后是“答”一声击铁打火的声音,有一点火星飞溅而出,然后又被江风吹灭。

    这一阵吼用尽全身力,声音都扭曲了,听起来声嘶力竭。

    火枪手的关键是要用最快速度完成装填、射击动作,因为装填速度实在太慢,若是再磨蹭,就不能在阵前形成一道绵密的火网。一旦敌人靠近,射完子药的火枪就是烧火棍,等待他们的就是一场大屠杀。

    而且,火枪手因为是派在军阵的最前沿,必然要面对敌人凶猛的打击,对于士兵的心理素质是一种巨大的考验。在这种压力下,很多火枪手连弹药都没办法顺利地装进火枪里。

    作为教官所需要做的时候就是让他们每天上千次地反复练装填,让他们形成条件反射,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不经过思考,机械地完成弹药装填动作。

    所以,宁乡军训练火枪手的时候将这些装填动作分解成几步,火枪手每完成一个动作,为了加深印象,都必须大声地复述这个动作的名称。

    新军火枪手在训练的时候,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不能理解,说练习装填也就罢了,偏生要大声地吼出来,那不是搞笑吗,丢不起这个人。

    当教官示范是吼得面红筋涨的时候,那些混蛋们却哈哈大笑,东倒西歪起来。

    于是,等待那些浑小子的就是教官们的鞭子和严厉的军法。

    在教官们的严刑峻法和铁一样的纪律约束下,渐渐地,大家也都习惯了。倒是不吼出来,却觉得少了什么东西,手脚反不那么麻溜了。

    一个月下来,新军的火枪手总算形成了战斗力,只等实战的检验。

    前边这个火枪手的动作实在笨拙,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他是怎么训练的。

    远远地看了几眼,秦易终于忍无可忍地走上前去,喝道:“士兵,你在干什么?你是吃草的,平日里训练的时候,你耳朵扇蚊子去了吗?”

    那士兵猛地转过身来,发出一声咆哮:“混帐东西,你说什么?”

    这个时候,借着微曦的晨光,秦易将那人的相貌看清楚,霍然正是大明朝的左都督,山东军少将军刘春。

    “原来是刘少将军。”人家地位高过自己,秦易有些尴尬。在宁乡军中,部队等级森严,很讲究上下尊卑。

    正要说些什么,刘春却猛地收起火枪,一个立正:“报告教官,士兵刘春正在加练,请指示!”

    “少将军何需如此。”秦易也一个立正,回了一礼。

    刘春倔强的摇头:“报告教官,如今刘春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士兵,教官就是教官,没有什么少将军。请指示!”

    秦易是一个刚直之人,也当即点头,也不再对刘春客气,对着他的脸就喷起了口水:“士兵刘春,你他妈刚才在装填火药吗,你他妈装的是什么****?八十岁老妇都比你做得好,你连个女子都比不上。士兵刘春,你是男人吗,你有****吗?”

966。第966章 提问,回答(二)

    “报告教官,士兵刘春正在装填火药。”刘春被秦易一阵怒骂,涨红了脸,大声回答:“我是男人,我有****!”

    “什么,我听不清楚!”秦易故意侧着耳朵:“你是男人吗?”

    刘春用尽全身力气大吼:“报告教官,我是男人,我是带把儿的!”

    “好,总算有点男人的气势。”秦易满意地点了点头:“士兵刘春,你没有做火枪手的天分,别练了,咱们军队不需要你。”

    “报告教官,我不是废物,我能够做好。”

    “不需要。”秦易:“一个人自有天赋,你不需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做好,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就可以了。你的才能在统军打仗,而不在这里。”

    “报告教官,我能练好火枪!”刘春还在大吼。

    “混帐东西,质疑教官,你需要接受惩罚!”秦易大喝:“罚你跑二十里,绕军营十圈,跟我来!”

    说完,就率先跑了出去。

    “是,教官!”刘春当即扛上火枪就跟了上去。

    一阵响亮的脚步声在江边响起,在江面上回荡。

    一边跑,秦易一边用着有节奏的声音大喊:“这是我的步枪,这是我的家伙。打仗之用,享乐之用!”

    刘春:“这是我的步枪,这是我的家伙。打仗之用,享乐之用!”

    “一二,一二,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秦易:“我喜欢打仗,我喜欢这活儿,让我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宁乡军,宁乡军,你的我的大家的宁乡军!”

    刘春迟疑了片刻,然后就大声吼道:“我喜欢打仗,我喜欢这活儿,让我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宁乡军,宁乡军,你的我的大家的宁乡军!”

    吼叫声中,两人已经绕了军营一圈。已经有集结号吹响,到处都是士兵列队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队新军跑了出来,所有人都在大喊:“我喜欢打仗,我喜欢这活儿,让我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宁乡军,宁乡军,你的我的大家的宁乡军!”

    这个时候,没有郑家新军,没有山东军,没有宁乡军,只有宁乡军军训体系中那喷薄而出的精神。

    出来跑步的队伍更多,已经连成一条长龙。

    秦易:“男人和女人躺在床上,女人翻身向上说,还要,还要。体能训练,体能训练!”

    几百条汉子同时大吼:“还要,还要,体能训练,体能训练!”

    “光荣的宁乡军!”

    “光荣的宁乡军!”

    “赫呼!”

    “赫呼!”

    ……

    天已经完全亮开,就要到吃早饭的时间了。

    呼吸声开始沉重了,秦易听到了自己心脏不争气跳动的扑通声响。相反,身边的刘春却一副气定神闲模样,甚至连汗水也没有出多少。

    他心中感叹,岁月不饶人,刘春的体能真好,直他娘,跟鞑子一样。

    放慢了速度,秦易叫道:“学员刘春,你是要做军官的人,战术训练不用每样都做到最好,学会带兵才是你的职责。训练了这么长日子,我想你肯定会有问题要问,说吧!本教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刘春和他手下一百多个军官进军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们进军营之后训练起来甚至比郑家新军还刻苦。不过,刘春也就那天和秦易长谈过一次,下来之后都保持着可怕的沉默。

    但秦易还是察觉到这小子有很多话想说,也想知道如何带兵,如何将部队训练成如宁乡军那样的劲旅。

    刘春:“没有什么好问的,刘春已经明白,所谓强军,就是用纪律约束,以不间断的训练磨砺锐气。刘春对于火枪战法还有很多疑惑,请教教官。”

    “你说什么,重新提问。”

    刘春:“提问:火枪部队在进攻的时候,为什么敌人开火了,部队仍然前进而不是不停下来还击?”

    “回答:燧发枪射程短,准头差。弹丸飞出去六十步之后,精度惨不忍睹,一百二十步之后就不知道飞去哪里,必须靠近敌人才能开火。没错,火枪就是离得越近打的越准。刘春,你没有冒着敌人炮火、箭石从容前进的勇气吗?”

    刘春:“报告教官,我有!”

    “很好,你继续。”

    刘春:“提问……”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传令兵飞快地跑出来,打断了二人:“秦教官,颖川侯有急递给给你。”

    秦易停了下来,刘春也跟着停了下来。

    秦易对刘春道:“今天的提问回答就到这里,下来之后你又什么问题可来找我。”

    刘春立正:“多谢教官。”

    秦易:“为将者,基本的战术训练要有,却不用太精。你的职责是带着士卒打胜仗,是做一个常胜将军,而不是军中排名第一的训练标兵。”

    刘春:“报告教官,刘春永远争第一。”

    秦易哈哈一笑:“随你。”

    “是,教官。”刘春又跑了出去。

    摸着有点软的腰,看了看跑得像一阵风的刘春,突然间,秦易有些喜欢上这个中二青年:“这小子,就是一头牲口,年轻真好!”

    回到住所之后,已经有一个孙元的亲卫等在那里。

    秦易:“侯爷有何命令,是不是要调我等回江北参战?”河南战报和多铎大军东来,徐州陷落准塔军南下的消息早已经有朝廷的塘报传到郑森这里,他自然知道。

    而且,最近宁乡军已经开始紧急集结,部队陆续北上,一场空前大决战就要拉开战幕。教官们听到这事之后都急得抓耳挠腮,生怕错过了这个建立功勋的机会。

    “侯爷的将令都在这里面,我缘何知道。”那个亲卫解下背上的包袱,从里面掏出一口打了火漆封印,粘了三根鸡毛的木匣子递过去。

    秦易打开来,拿起其中的一件信笺看了两眼,就对一个手下的教官道:“快,马上去把刘春给我叫过来,一刻也不许耽搁。”

    不一会儿,浑身热汗的刘春过来,一拱手:“报告教官,士兵刘春前来报道,请指示。”

    秦易:“侯爷有令,请刘少将军和你手下一百人马立即去南京同他汇合。回去收拾行吧,午饭之后有船去南京。十万火急,执行吧!”

    说着,他就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路引和通关文凭,递了过去。

    刘春接过来,又是一个立正:“是,坚决完成任务。”

    然后,铿锵有力地走了出去。

    出去之后半天,刘春才醒过神来:“不对呀,我又不是孙元的手下,干嘛要执行他的命令?”

967。第967章 不能忘记

    “可惜,我还是下意识地说,是长官,遵命长官。”刘春苦笑着摇了一下头:“或许,我还真将自己当成宁乡军的一员了,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不但我,我的属下,就连郑家新军的士卒,大约也是这么想的吧!”

    太阳出来,照在大江之上,金光闪烁,上千人马围着军营跑圈。“我喜欢打仗,我喜欢这活儿,让我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宁乡军,宁乡军,你的我的大家的宁乡军!”

    看着这晚春明媚阳光下的满眼军装,突然间,刘春有种预感自己这次离开郑家新军,就再也回不来了。这次,说不定要回淮安去。

    山东准塔已经南下,大战就要开始,现在是到了他上阵杀敌的时候。

    否则,若孙元真有事要见他刘春,只让他一人去南京即可,为什么又让他带上所有的部属呢?

    在军营三个月还是五个月了……刘春也记不太清楚,自己的记性好象有些退化。反正就是被教官们不停地操,操得人不人鬼不鬼,操得每天天一黑,就恨不得立即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脑子里全是军队条例,早已经锈掉了。

    那些日子回想起来蛮可怕的,可现在要永远离开了,却有些舍不得。

    在这里,他刘春不是大明朝的左都督,不是淮安的少将军,在教官们眼睛里也就是普通一兵了。按说,自己应该愤怒才对。可此,却觉得那是自己这一辈子过得最平静最痛快的的日子。

    真喜欢这种生活啊,什么也不想,只需要按照命令去做就是了,也不用面对那么多凉薄人情和尔虞我诈。

    是的,这才是我刘春想要的生活。

    ……

    说走,却不是那么容易。刘春的那一百多个中低级军官并没有集中整训,当初他带着手下要求参加新军训练学习打仗时,孙元同意了,但秦易却提出一个条件,要将这一百多人拆散分配到各个部队中去。

    当初,刘春还是抗拒,但秦易的一句话说服了他:“集中训练,开玩笑,你们进了军营,要想练成我宁乡军那样的好汉,就得从普通一兵做起。集中在一起,你是少将军,你说,你的手下是听你的还是听教官的。如果你被惩罚,你手下是维护你还是维护军纪的尊严。”

    于是,他们就被拆散了。听说,这群鸟人刚进军营里对于教官还诸多抗拒。可被秦易手下狠狠地****一遍之后,很快就老实了。

    这群刘春的心腹不愧是山东军一等一的人尖子,很快就成为各部的骨干,为刘春大大长脸。对此,他也颇为得意。山东军说句实在话,是出了名的垃圾,什么时候被别人敬佩过。这种感觉,非常的好。

    这一百多人要从各部抽回来,又要收拾行李,确实颇费了一番工夫。

    另外,刘春还要派人进镇江城去接刘夏宁过来,一道去南京。

    刘夏宁自从到了镇江之后,好象也没有回淮安的意思,说是放心不下哥哥。每过几日就会过来看看大哥,送些吃食。至于父亲,好象将刘春和刘夏宁给彻底忘记了。他的孩子实在太多了,根本就不在乎。

    有的时候刘春就想,如果自己死了,或许只有夏宁会哭,而父亲只怕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吧!

    刘夏宁从镇江坐车过来,需要半天,只能等。

    在军营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就有麾下的士卒陆续回来报道,见了刘春,就是一个立正,大声喊:“报告长官,士兵XXX前来报道,请指示!”

    “稍息!”

    “报告长官,士兵XXX前来报道,请指示!”

    “稍息!”

    很快,刘春的房间里房间外就站满了将胸膛挺得笔直的士卒。这些人,行走坐卧都有规矩,完全是新军做派,看来非常精神,还真有一股铁血强军的气息。

    回想起当初他们在山东军时一副惫懒无奈模样,刘春恍若一梦。军营是一把铁锤,再次的铁也能被锤炼成好钢,但首先这军营要像一座军营。

    “宁乡军的强大,其实体现在日常中的这些细节里。孙元的天下第一军,果然不是白得的。这不过是使用了他练兵之法的郑家新军,若是正牌的宁乡军,却有不知道是何等模样?”

    “真叫人神往啊!”

    ……

    刘夏宁没到,施琅来了。

    一见到刘春,他就红着眼睛扑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领口,就大声吼叫:“姓刘的小子,你他妈还我干部,还我干部!”

    所谓干部,这个古怪的名词自然是宁乡军训练体系特有的,指得是军中带兵的军官,尤其是特指中下级骨干军官。

    刘春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冷冷道:“海霹雳,你想干什么,打架吗?没头没脑,叫人不明白。”

    “打架,我才不跟你打呢!军中禁私斗,我可不想被教官抓住一顿狠操!”海霹雳施琅满面狰狞,指着门口两个山东军的军官,吼道:“你他妈要走,自己走就是。这可是我军中的骨干,次次比武都拿第一第二名的,是我的脸面,是我部的脸面。现在好了,你却要将他们都带走,你还有没有良心?”

    刘春:“笑话,他们是我的属下,我自带走,又关你啥事体?海霹雳,你糊涂了吗?”

    施琅一呆,顿时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才带着伤感看着那两个军官,“难道你们忘记了咱们在训练场上一起流汗流血的日子了?难道,咱们的情义就这么一笔抹杀了?”

    突然,那两个军官的眼泪涌了出来,同时哽咽道:“长官,我无时或忘。”

    刘春暴怒:“混帐的海霹雳,你想干什么,要拉走我的兵吗?有好军官,你们自己训练,将手伸到老子这里,这就是你们新军的干的事儿吗?”

    施琅也红着眼珠子:“刘春,你他娘骂我尽管骂就是,扯上我新军,老子不答应,你再说一声试试!”

    刘春狠狠地拍了一下门框:“老子骂你们新军又如何,不服,不服咱们比画比画。”

    “谁怕谁?”

    “不怕军法吗?”

    “老子最得力的手下都要走了,谁还鸟这个?”施琅眼泪掉了下来,一拍手对身后喝道:“拿上来。”

    两个士兵抬着一坛子黄酒过来,倒了几碗。

    施琅端起来,一口饮尽:“来吧,喝了这碗酒,醉不死你!”

    刘春的泪花也沁了出来,也一口将酒喝干:“好兄弟。”

    正在这个时候,又有一群士兵走了过来,也同样抬着一坛酒。

    这几人刘春却是认识的,正是自己所在的部队的战友。一个士兵走上前来,朝刘春一拱手:“刘大哥,听说你要走了……不,或许小的应该唤你做刘将军。”

    此人姓杨,乃是新军中的一个普通小卒,同刘春相熟。

    刘春急忙一把将他的双手抓住,“杨兄弟,咱们是兄弟,在这里没有将军,也没有士兵。你这是来送我的?”

    那姓杨的士兵道:“听说你要走,咱们都过来送你。刘春大哥,想当初你进部队的时候,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你这人别的都好,大家也很佩服。可就是在火枪操演上实在太笨,害大家跟你一起受罚。我当时对你是非常愤恨的,咱们还在训练场上起个冲突。不过,你堂堂一镇的少将军,却不摆架子,训练比所有人都辛苦,从来不叫一句累。”

    “下来之后,兄弟们都说,别看刘少将军身份尊贵,却是一条汉子,咱们服气。”

    “我也不知道你还恨不恨我,反正你今天要走了。从今天开始,你做你的少将军,我当我的大头兵,也许一辈子再见不着面了。不管是不是还恨我,今天我就这么来了,来送你了。”

    仿佛有一种东西击在刘春心上,他端过酒碗,又是一口饮尽。冰凉的酒液顺着胸膛流下:“杨兄弟,各位弟兄,刘某以前也有不对的地方,拖累了你们,让你们随我一起受罚,抱歉了。”

    “好!”众人一声喝彩,然后道:“刘大哥你说啥话,咱们是一个团体。你操枪不好,连累大家一起被罚跑圈。可咱们内务没弄好,被教官罚俯卧撑的时候,你不也二话没说就趴了下去。咱们是一个团体,咱们是一家人,亲兄弟。”

    “没错,咱们是一家人,咱们是亲兄弟。”刘春的眼泪不住流下,想到从今天起,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伤感得不能自己。

    “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是我刘春这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候。”

    酒一碗一碗地喝着,不觉酩酊大醉。

    刘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船,他坐在船帮子后面,在阳光下看着码头上前来送别的战友们,感觉今日的阳光是那么温暖。

    听说山东军诸人要走,不少新军的士兵都来送行,岸上,船上漂浮着浓烈的酒气。

    有喝醉的士兵们抱在一起大声地号哭:“兄弟啊,兄弟啊!”

    “保重。”

    “好好杀敌,他娘的,不能丢人!”

    ……

    看到满天满天都是依依惜别的士兵们,看着这么多刚强的汉子哭得跟孩子一样,刘夏宁一脸的不可思议,她扶着已经醉得厉害的刘春,低声埋怨:“大哥,你干嘛喝这么多酒?”

    “男人的事情,你不懂。”刘春咬紧牙关,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刘夏宁:“哥哥这次去南京见孙元,不回来了吗,这么多人在哭,搞得人家心中也是酸酸的。”

    “你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袍泽之情,你们女人不明白的。”刘春:“这次去南京,也许真回不来了,也许,咱们要去淮安。”

    “去淮安!”刘夏宁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风帆张起,船缓缓向江心移去。

    岸上都是士兵们在招手,船上,一百多山东军军官也在招手。

    突然,河岸上的施琅用尽全身力气大吼:“刘春,保重啊!我喜欢打仗,我喜欢这活儿,让我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宁乡军,宁乡军,你的我的大家的宁乡军!”

    “我喜欢打仗,我喜欢这活儿,让我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宁乡军,宁乡军,你的我的大家的宁乡军!”

    所有人都在大吼,吼得满面热汗,吼得声嘶力竭。

    刘夏宁轻笑:“山东军是山东军,郑家新军是郑家新军,跟宁乡军又有什么关系。”

    刘春却不回答,他趴在船头,也跟着大喊:“男人和女人躺在床上,女人翻身向上说,还要,还要。体能训练,体能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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