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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2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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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场面乱成一团,又如何寻得到那两个女子。

    老木头知道事已经不可为,不管怎么说,这五十个家丁已经成功地被自己唤醒了。都是老行伍了,长年的厮杀已经让他们养成了一旦有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去寻铠甲兵器武装自己的条件反射。

    也管不了那么多,老木头立即朝高杰下榻的院子冲去。只有高杰在,秦军就在。若他有个好歹,这河南局势还真要乱了。

923。第923章 激杀

    这一路上,耳边除了高杰家丁们醉醺醺惊疑不定的骚动,整个袁府却是寂静一片,好象没有任何事发生的模样。

    老木头心中却是不安起来:难道说许定国要反一事,我却是想错了。等下见了高杰,若此事不真,又如何向这个杀人魔王交代……不会的,不会的,侯爷所猜测的事情绝对不错。

    ……

    同家丁们每十人才能分得一个女子不同,高杰这里却有两个妓女。

    高杰见成功地逼许定国答应明日出兵,心中得意,不觉喝得酩酊大醉。且今天许定国给他选的两个女子甚中心意,听到偏院的喧哗声,高杰毕竟是打了十多年仗的,什么样的情形没经历过,立即惊醒过来,光着身子坐起来。

    这一起身,只感觉身子阵阵发虚,却是提不起劲来。

    看了一眼身边两个女子,赞叹一声:这两个贱人真他妈有劲!

    这两个女子还真是奇葩,个头高不说,身坯也大,丰乳肥臀,若换成普通男子,只怕早被她们给榨干了,也就高杰还降得住。

    刚坐起身来,身边的两个女子也同时醒了,同时娇声问:“郎君,怎么了?”

    高杰:“外面好象有些乱。”

    这两个女子一人红衣,一人着白衣。红衣女子将手圈过来抱住高杰的腰:“听声音,好象是自偏院来,想来定是军爷们玩乐吧?郎君,夜已经深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郎君,我还要。”白衣女子也伸手过来抱住高杰的脖子。

    高杰一听,果然是从偏院来的声音,笑骂一声:“这些夯货,都是不安生的,明日一早非教训教训他们。”

    刚才睡了半天,已经泄过劲来。如今,一红一白两朵玫瑰在怀,高杰又起了欲念,正要躺下,“砰”一声,房门被人踢开,就有一个全副武装的甲士冲进来,急喝:“总兵官,许定国反了,快走!”

    高杰定睛看去,正是老木头。听到这话,身上顿时起了一层冷汗:“什么?”

    “许定国反了,快走!”老木头冲过来,拉起高杰就要走。

    “等等,你说许定国反了,怎么没听到动静?”高杰疑惑地挥了挥手,挣脱开去,冷冷地看着老木头:“你大半夜带着兵器跑我这里,意欲何为?”

    “我……总……”老木头见高杰看着自己的目光中满是警惕,心中叫苦,正要想如何将这话编圆。

    这个时候,高杰神情突然一凛,将头抬起,凌厉地看着房顶。

    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老木头一惊,不动了,仔细听去,却听到头顶的瓦面上传来阵阵脚步上和瓦片破裂的声音。这下,老木头身上爆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侯爷说得没所,许定国果然反了,要杀高杰。

    “好胆,许定国果然反了!”高杰猛地一纵身,就要朝地上跳去。

    “郎君,别走,别走,奴家怕!”两个女子突然扑过来,死死地将高杰缠住。

    这两个女子的力气何等之大,直箍得高杰快喘不过气来。

    “碰!”一群士兵从屋上跳下,从门窗处涌来,大吼:“杀了高杰,杀了高杰!”

    “杀!”老木头也红了眼,一锤将一个河南兵的脸砸得弯曲变形,大叫:“总兵官,快着甲,快着甲,我先挡着!”说话的瞬间,他身上也中了一枪两刀。

    因为身上穿着铁甲,那两刀倒是无妨,可那一枪却刺了进去,嵌在胸甲里。虽然只入肉两寸,可强烈的痛楚还是让老木头忍不住大声嘶吼起来。

    与此同时,一阵阵激烈的厮杀声和惨叫从远处传来,显然,偏院高杰家丁也在同一时间遇袭。

    这个时候,老木头也顾不得多想,只将手中的金瓜不住地朝前砸去。只希望同伴命大,能够熬过这一役。还好先前自己已经惊醒了家丁,否则,只怕突然遇袭之下,一个也活不成。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砸出去了几锤,砸中了几人,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中了多少刀。眼前全是敌人刀子劈在自己铁甲上那跳跃的火星,当真是痛不可忍。

    厮杀了半天,后面的高杰还没有任何动静。老木头酒意未散,这一番剧烈战斗,只感觉快接不上气来,胸中烦闷欲吐,不觉恼了。急火攻心,也顾不得那许多,骂道:“总兵官你在弄啥,我快支撑不住了。高杰,你他妈缩在女人被窝里,究竟想干什么?”

    老木头的话高杰听在耳中,心中却有苦说不出。

    身边的两个健壮女子如同蟒蛇一般将他死死缠住,无论他如何用力,怎么也脱不了身。

    其实,若不是醉得厉害,换平日间,这样的女人,高杰一只手就能提起来。但现在却是不成,特别是那个白衣女子,直接用手箍住他的脖子,让他透不过气。只片刻,眼前都是金星闪烁,眼见就要窒息了。

    高杰知道只需片刻,自己就会被女子活活扼死。心中一凛,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突然间,他想起孙元那个食人魔王的外号,就埋下头,张开嘴狠狠地朝白衣女子的手臂上咬去,“刷拉”一声就扯下来一块皮肉。

    那白衣女子惨叫一声,松开高杰的脖子。

    一股清新的空气透进肺中,力气又回来了。

    吐掉口中那块血淋淋的人肉,高杰大喝一声:“贱婢!”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朝红衣女子眼中一戳。

    “啊!”红衣女子惊天动地地叫了一声,从床上摔下。

    高杰也不废话,又扯做白衣女的头发,将她的头朝墙上一碰。

    “砰”白衣女子眼睛一翻,顿时晕厥过去,手臂上的伤口尤自汩汩向外冒着鲜血。

    “死!”高杰**裸地跳下床去,威风凛凛地站在地板上。

    高英吾英雄一世,虽然已经年届四十,可身材高大,挺拔,身上除了结实匀称的肌肉就是横七竖八的新老伤痕,在那里一站,就如同一尊不败战神。

    “高杰醒了,高杰醒了!”冲进屋中的河南军死士想起高杰的凶名,同时发出一声喊,潮水般退了出去。

    老木头本打得没有力气了,眼见着就要支撑不住。敌人突然溃退,总算让他透了一口气。

    回头见高杰已经醒过来,惊喜地大叫一声:“总兵官,快着甲,咱们冲出去。”

    可话音刚落,高杰身子一软,却扑到在地。

    屋中,那个被高杰戳瞎双目的红衣女子还在大声惨叫,没头苍蝇一样乱走乱撞。

    老木头也懒得费力气杀她,一脚踢出,将她踢出房门。

    可就在这个是,一阵绵密的“咻咻”声破空而来,只一个刹那,那红衣女子就被射得如同刺猬,显然已经是活不成了。

    老木头吃了一惊,抬头看出去,却见外面的房屋和围墙上立满了弓箭手,方才若是自己贸然冲出去,说不定就是那红衣女子的结局。许定国这次对高杰下手,还真是处心积虑啊!

    现在却不是想如何冲出去的问题,老木头急忙抢到高杰身边,一边将他扶起,一边用背心替他遮挡不断射进来的羽箭。

    这一伸手扶住高杰,老木头心中顿时凉了。

    高杰宿醉实在厉害,浑身上下其软如棉花,却是再提不起一丝力气。这种情形,又如何杀得出去。

    “咻咻,咻咻”无数的羽箭从门窗外射进来,满屋都是响亮的破空声。

    笃笃之声不断,地上,墙壁上,家具上,到处都插着颤微微的羽箭。那个昏迷过去的白衣女子身上也中了几箭,在昏迷中咽了气。

    “总兵官,你还成吗?”

    “什么叫还成吗,死不了。”地下,高杰怪笑了一声,然后骂道:“好个老木头,还真是某的勇士啊,不错!你他娘刚才竟敢直呼我的名字,还骂娘。他奶奶的,若是换成平日非剐了你不可!不过,你这血性,老子喜欢。若是活过今夜,老子一辈子都承你的情。”

    老木头苦笑:“总兵官,还是活过今夜再说吧!说不定老子下一刻就会战死在这里。”

    “笨蛋东西,临敌不过三发。打了这么多年仗,你的兵法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高杰继续笑骂,“听声音许定国手下的弓手使得都是硬弓,你身上不是穿着铁甲吗,射不死的。只需顶过两轮射击,就冲出去了。只不过,咱们冲出去之后,这城中有都是许定国的人,老子醉得更烂泥一样,却是跑不出城的。”

    老木头听到高杰的话,心中一动,咬牙道:“总兵官你放心好了,属下先前进城的时候就发现许定国不对劲,已经预先将战马栓在府中马厩里了。若能一口气冲到那边去,得了战马,要杀出城去,却是不难。”

    高杰大为惊:“你这鸟人倒是个有脑子的,好,咱们一道冲出去。”

    “总兵官你等等。”老木头忙奔到床边,将堆在旁边的铁甲扯起,裹到高杰身上,大喝一声:“杀!”就拽着高杰冲了出去。

    说话间,他身上就挂了两支羽箭,痛得让他忍不住大叫一声。不过,还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羽箭穿透铁甲之后就插在肌肉里,最多流点血,却是要不了命。只要不被敌人的箭支射中咽喉、头脸的要害。

924。第924章 战马

    从房门到院门不过四十步,若是在往日,这点距离一纵身可过。但今夜却觉得如此漫长。

    满耳都是箭矢破空的声音,也不知道身上中了多少箭,当真是痛不可忍。

    手上的高杰身上还是软耷耷地,如同一口沉重的米口袋。他显然还没恢复过来,也累得不成,大口喘息着,将**辣的口气喷进自己的颈窝。

    这个时候,老木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他只能庆幸自己身上的铁甲还算坚固,而许定****也没有装备火器。如果河南军手头有宁乡军那样的燧发枪,只需一发就能让自己失去行动能力。

    好在高杰对于家丁从不吝啬,给的装备都是一等一的精良,这才勉强让老木头不至于受太重的伤。

    听到老木的大叫,背后的高杰低哼一声,骂道:“叫什么叫,不就是中几箭而已。”

    他也不好受,因为是敌人的目标,又落在后面,身上挂的箭甚至比来木头还多。

    说话见,两人已经奔至院子门口。

    有两个河南军弓手正站在门口张弓搭箭,其中一人身上穿着鲜明的铠甲,应该是这一次行动的指挥官。

    见老木头和高杰浑身是血,凶神恶煞地扑来。军官身边那个弓手畏惧了,将弓一扔,转身就逃。

    军官神色一变,将牙一咬,撒手就是一箭朝老木头面门射来……

    作为一个老卒,老木头自然看得出来这个军官箭术了得,不是个好相以的。下意识地将头一侧,劲急的羽箭从他面颊掠过,带出一串血珠子。

    “杀了他!”老木头身后,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高杰突然大吼一声,声如霹雳。

    这一声如此响亮,直震得那个军官一呆。

    老木头如何肯放过这个机会,提起金瓜当头朝敌人砸去。

    河南军军官抬起手用弓一架,只听得古怪的声响传来。那张大弓竟被金瓜砸得弯折回去,直接打在他的面门上。直打得头盔都掉了,满面都是污血。

    “啊!”凄厉的长嘶和高杰的大喉混在一起,在一片混乱中如此清晰。

    那河南军官也是剽悍,和身向前一扑,直接撞到老木头身上。

    两具穿着铁甲的身体猛然相撞,铿锵巨响。

    如果在平日里,老木头自可轻易地将敌人撞开。可惜他喝的酒实在太多,身上无力,竟被敌人用身体硬生生顶住了。

    老木头,河南军军官,高杰三人竟僵持在一起,堵在院门口动弹不得。这情形,却像是在摔交。

    见三人纠缠在一起,站在屋顶和围墙上的许定国士兵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箭雨停了下来。

    那河南军军官当真是剽悍,一边用力地挤着挂在老木头铠甲上的箭支,一点一点往里面推,同时大叫:“放箭,放箭!”

    老木头也没想到敌人如此凶厉,只感觉嵌在身上的箭头一点一点朝身体中刺去,每进入一丝,都痛的身体一阵抽搐。他双手被敌人箍住,无奈之下,只得一边大叫:“高杰,冲出去,冲出去!”一边用戴着铁盔的脑袋使劲地朝敌人头上撞去。

    一下两下三下,两顶铁盔沉闷地碰撞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后面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有乱糟糟的声音喊:“总兵官,总兵官!”

    老木头用眼角余光看过去,心中顿时一阵狂喜,却原来是偏院的高杰家丁终于冲过来了。

    屋顶和围墙上的许定**弓箭手又开始放箭,院子里满是凄厉的破空声。

    可怜高杰的亲兵大多是听到动静不对,仓促而来,有不少人身上还来不及穿铠甲,顿时被射到了一地。

    惨叫声在夜里惊心动魄,空气中、雪花中满是红色的液体飞溅。

    还是有三个家丁奔至老木头和那河南将领的站团之前。

    三把雁翎刀劈在敌人背心,火星跳跃,旋即又被纷飞的雪花淹灭。

    “突!”一截带血的刀尖从敌人胸口出来,那个河南军将领终于不见了。

    身上的压力一松,老木头喘息着推开敌人的身体,对同伴喝道:“背上总兵官开走,再迟就来不及了。”

    一个家丁大叫:“去哪里……”

    “突”一支劲矢直接射进他的额头。

    高杰趴在地上,虚弱地叫道:“去马厩,去马厩。”

    “是!”一个家丁背起高杰,和剩下的人发出一声喊,朝外面涌去。

    外面,全是闪亮的刀光。

    却原来,许定国的伏兵见高杰部已经聚在一起,知道单凭弓箭已经无法留下这群剽悍之士。在后面军官的指挥下,纷纷扔掉手中的弓,抽出腰刀,从屋顶和围墙上跳下来。

    无数把大刀狠狠地撞在一起,带起一连串火星。

    须臾,有火光腾起。

    暗夜中,喊杀声震耳欲聋。

    ……

    老木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就冲到了马厩,一看,马厩中那几十匹战马还在,且都装着辔头和马鞍。

    到这个时候,他心中才是一松:得救了。

    高杰手下的家丁见到战马,知道这次总算是看到活下去的希望,同时发出一声欢呼,然后将高杰扶上马鞍。

    高杰还是如同一滩烂泥似的,可眼神却是一片清明,他张大嘴巴,哑哑一笑,吐出长长的白气:“老木头,你倒是早有防备,今日高某若能活下去,还真的靠你。还剩多少人马?”

    “身在虎狼窝,不得不留个心眼。”听到高杰问,老木头回顾四周,心中却是一惊。却见,顺利冲到马厩的也不过二十余人,其他二十多人,大约已经死在河南兵手上了。

    不过,让人安慰的是这二十来人身上都穿着铠甲,精神也好,可堪一战。因为那些喝得实在太醉,和没有穿盔甲的家丁都已经阵亡了。

    “禀总兵官,还剩余二十六人。”只一个瞬间,老木头就点清了人数。

    “什么虎狼,他许定国也就是猫狗而已。”高杰哑笑:“这个时候知道喊总兵官,不叫高杰了,****的!还好,还剩二十六人,要杀出城去也不是什么难事。杀!”

    “杀!”二十六骑骑上了战马,精神大振,同时簇拥着高杰一边放火,一边朝外面冲去。

925。第925章 我教你们打仗

    火光冲天,整个睢州城都被照亮了。

    回头看去,整个袁可立尚书府都已经焰腾腾一片。自从崇祯十年起,河南就旱得厉害,有的时候一旱就是两年。去年也是如此,今日虽有小雪,但城中还是干燥得厉害。木制的房屋当真是一点就着,借助着火势,一发不可收拾。

    喊杀声冲天而起,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狠狠将马刺踩下,直刺如马腹,也不管前面究竟有什么,直接就撞了过去。

    队伍已经将速度提到了最快,马蹄声踩得街面都在颤抖颠簸。二十多骑簇拥着高杰,组成一个不大不小的三角阵,飞快地朝前方的人群契入。为了防止已经被酒精淘得浑身酥软的高杰掉下马来,他被手下用布带牢固地捆住双脚,身体随着马匹的颠簸上下起伏。

    三角阵的两个等边大张着的闪亮的雁翎刀此刻已经满是缺口,上面挂着人肉的碎屑,也不知道已经割死了多少敌人。

    不愧是秦军精锐中的精锐,若论单兵作战能力和嗜血程度,其实并不弱于建州军,甚至还强过宁乡军。只不过,宁乡军的战斗力体现在军纪上面,而高杰的亲兵武艺虽然高明,可人数实在太少,真当了大会战的战场上却派不了任何用场。

    当然,此刻用来欺负烂得不能再烂的许定****却毫无压力。

    整个睢州城里,许定国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兵,在火光中,却见眼前全是黑压压的人潮和一张张惊恐的脸。有人提着长矛犹豫着是不上冲上来,有的人则偷偷地朝战友身后躲,更有人张着弓,准备在高杰等人进入射程之后就发箭。

    可等到秦军家丁的战马一冲来,所有河南兵都同时发出一声惊慌的叫喊,转身逃跑。

    但人腿如何跑得过马,况且街道实在太堵。

    只一个起落,二十多骑如同一具旋转的绞盘袭来,将一团有一团血肉带上半空。

    许定国兵成分复杂,有河南明军地方部队,有新收编的乡勇团练,也有李自成降军。这些人已经被城中的混乱吓破了胆子,见这二十多骑敌人实在凶悍,又如何又向前一战的勇气。

    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加上酒劲未过,所有的高杰亲兵都大张着嘴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如同溪流一样流下来。

    刀子已经砍钝,手软得开要举不起来。

    蚁多咬死象,连续不停高烈度地厮杀,终于让战马缓了下来。这个时候,一个长长的勾镰枪伸过来,钩住一个高杰家丁的肩甲,只一用力,就将其勾入人潮中。

    那个家丁只来得及叫声一声,就被雨点一般落下的刀枪覆盖,显然是活不成了。

    不片刻,钩镰枪有高举带半空,上面挂着一具已经被砸得露出白骨的血淋淋的头颅。

    先前还惊惶混乱的许定国兵同时发出一声欢呼,士气大振。

    虽然是一个间隙,可毕竟是朝夕相处了几个月的战友,老木头眼睛都红了,手中的金瓜一挥扫中一个敌人的面庞。“喀嚓”声中,敌人的脸明显地凹陷下去:“总兵官,这样下去不成,这样下去不成!”

    又有家丁疯狂大叫:“拼了,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呸!”老木头朝那个陷入疯狂的家丁吐出去一口带血的唾沫,大声骂道:“拼你娘的屁,你死不要紧,可总兵官死不得。总兵官就是俺门秦军,没有总兵官,就没有咱们秦军。就算是死,也要护着总兵杀出城去!”

    那家丁被老木头唾了一脸的口水,顿时恼了,满面狰狞地吼叫:“老木,眼前这般情形又如何杀得出去,你教我,你教我呀?”

    老木头定睛看过去,眼前全是河南兵那一张张在火光中闪烁的脸,白森森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楚。这情形就如同置身于夏天的茅厕,满地都是蠕动的大尾巴蛆,看得人寒毛直竖。

    是啊,高杰的家丁就算再剽勇,人力有时而穷,面对着这种人肉的海洋,又如何杀得出去?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冷笑一声:“不过是一全破烂货而已,破烂货再多也总归是破烂货。枉我带你们出生入死多年,都是打老了仗的人。咱们,看到敌人一多,就不知道该怎么厮杀了!要不要我教教你们该如何打仗?”

    众人觅着声音看过去,却见高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马鞍上直起了身子。他虽然还是一脸的灰败,可眼睛已经变得炯炯有神,显是已经从宿醉中清醒过来了。

    “总兵官!”众家丁同时大叫一声,士气大振。

    高杰已经抽出挂在鞍上的铁杖,一挥,夹着风雷之声将一个河南兵挥的如同稻草人一般飞了出去:“有酒没有?”

    众皆骇然,都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他奶奶的,我头疼得紧,需要喝口沉头酒缓缓!”高杰大骂。

    老木头见高杰总算能够作战,心中一松,沉声道:“总兵官,等杀出城,属下陪你喝个痛快,现在不是时候?”

    “去你娘的,叫什么总兵官,叫我高杰。”高杰长笑一声:“老木头,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我的下属,而是高某的兄弟,是兄弟,就叫我的名字。”

    老木头眼睛一热,竟是说不出的感动。不得不承认,如高杰这般的人物之所以能够手握十万大军,坐到一镇总兵官的位置上。无论他多凶残,多暴戾,却具有一种强大的个人魅力。自从高杰反出闯军之后,因为和李自成结下不可化解的深仇,高杰军一遇到闯军就如同疯了一般冲上去。

    剿贼多年,在西北明军中,高杰部打的仗最苦,牺牲最大。也因为这种个人魅力,感动着他手下的士卒奋勇杀敌。也因为这种个人魅力,将这支新秦军锤炼成当今明军中一等一的精锐。

    “好,高杰,等到杀出城去,老木头和你醉死拉倒!”老木头大声吼。

    “好,这才是我赳赳老秦。”高杰长啸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大喊:“秦军进城了,快逃啊!”

    众家丁同时一呆,然后会意,也仰声大吼:“秦军进城了,快逃啊!”

    二十骑又如滚落下山的巨石一般朝前撞击。

926。第926章 雨巷

    大明弘光元年二月十五日。

    兴平伯高杰得内阁首辅兵部尚书总督江北军务事史可法之命,发秦军主力入豫,于睢州受河南总兵许定国之邀请,率五十骑亲兵入城。受伏,血战得脱,所部仅余十人。

    ……

    战马已经跑得口吐白沫,一匹接一匹载倒在地。

    这个时候的高杰已经完全情形过来,他嘴唇干得起了黑色壳子,面上全是黄色的尘土,眼睛里全是红丝,满是凶狠的光芒:“快快快,跟上,跟上!”

    后面的十骑家丁也跑得面色发青,却都死死咬牙忍受。

    总兵官之所以这么不要命地朝前面跑,并不是畏惧许定国的追击。实际上,昨夜在睢州城的那一场乱战已经将河南兵整个地打破了胆。

    当高杰喊出那一声“秦军进城了,快逃啊!”之后,早已经乱成一团的河南兵就彻底崩溃了。

    许定国部毫无战斗力,本就是一盘散沙。此刻正是半夜,满城都是大火,到处都是喊杀声和马蹄声,谁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马在厮杀。实在冷兵器时代,士兵因为组织力和夜盲的关系,一到天黑就不能作战。一旦有风吹草动,自己就先提着兵器乱砍乱杀,这就是战场上最可怕的“营啸”。

    高杰等人这一喊,城中的河南兵早已经乱得昏天黑地,如果知道真相,以为高杰主力真的进城了,同时发出一声喊,丢掉手中兵器转身就逃。这一跑产生连锁反应,于是,整个睢州城顿时陷入了无组织状态。两万河南军挥舞着兵器没头苍蝇似地东一头西一头乱叫乱跑,有人甚至开始抢劫百姓,更多的火光腾空而起,局面彻底无法收拾了。

    高杰他们趁着这一阵乱,顺利地将北大街杀透,从城墙的豁口处冲了出去。

    睢州城乃是军事要冲,河南打了这么多年仗,李闯、明军、小袁营、宁乡军在这一带反复拉锯,城墙早已经毁在战火之中。若非如此,高杰未必能杀出生天。

    出了城之后,高杰知道自己人马实在太少,等到天明许定国回过神,整顿好部队追来,自己就跑不掉了。此刻,只能尽快向开封逃去与胡茂祯和李本深率领的秦军主力汇合。

    只要同秦军汇合,就安全了。

    “总兵官,总兵官,休憩片刻,战马要跑废了。”一个家丁伸出手来拉住高杰的缰绳,大叫:“如果没有战马,若是遇到敌人,咱们还怎么跑?”

    “对,总兵官,许定国鼠辈尔。以总兵官的虎威,就算借他一个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追过来。”另外一个家丁喘着粗气叫到:“还是先歇歇气吧,再说,睢州城里面的乱劲儿一时片刻也过不去,不用这么急的。”

    “住口,放开我!”高杰突然暴怒起来,提起鞭子劈头劈脑地朝二人头上抽去:“没用的东西,若不是你们昨夜好酒贪色失去警惕,某何至于弄得如此狼狈,只怕此刻已经将睢州城翻了个个儿。你们身为某的家丁,就是这么做事的,你们也好意思活着。为什么死的不是您,而是我的木兄弟。”

    那两个家丁被高杰一阵猛抽,直抽得头脸上全是淋漓的鲜血,却不敢躲闪,同声大哭:“总兵官啊总兵官,不能再跑了,如今你再出不得意外啊!此地距离开封不过六十里地,说不定胡标阁他们发现情形不对,正带着大军过来与你汇合呢!等到胡标阁和李提督他们一到,咱们就带着兵马将睢州屠了,为老木头报仇。”

    所谓胡标阁就是统领秦军中军主力的标阁大厅胡茂祯;李提督则是提督秦军诸营的,高杰的外甥李本深。

    “是啊,总兵官,如果再跑,将战马跑废,反耽误了脚程。”

    听二人说得有理,高杰不愧是沙场骁将,立即冷静下来,喝道:“好,就歇歇。”

    说罢,就跳下马,捏土为香,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直起身子:“酒!”

    一个家丁解下酒囊递过去。

    高杰将酒朝空中一撒,大吼:“木兄弟,走好!高杰发誓,必斩许定国狗头为你报仇!”

    晶莹的酒液和着眼泪就落下来,洒了一地。

    洒了众人一头一脸,那么地滚烫。

    在高杰等人战马从城墙的豁口冲出去的一瞬间,老木头的战马被一支箭射中。高杰亲眼看到老木头从战马上落地,然后被一群乱军淹没。

    在那样的战场上,一旦落马,就再没有机会站起来了。

    “木兄弟,走好!”剩余的十个家丁同时大喊。

    叫声在原野中回荡。

    雪还在不住的下着,却比昨夜还大。

    ……

    就在此刻,已经日近中午。

    雪,除了雪还是雪。

    落下来,盖在城墙的青砖上,盖在豁口处露出的夯土上,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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