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国士-第2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刘春初生牛犊不怕虎,在他看来,孙元不过是出道得早,这才暴得大名而已。自己这些年一直没有机会,若是他也有孙元那样的机遇,早就打出霍霍威名了。
宁乡军不来还好,今日既然来了,很好,就以孙元的人头来成全我刘春的威名吧!只要杀了孙元,不但泰州是我山东军的。就连如皋、通州、海门东南沿海滩涂、盐场都是我刘家的。到时候,父亲,你还将我当成一个小孩子吗?
想到这里,刘春的热血都沸腾起来。
刘孔和低着头:“少将军,等下还是让我去冲阵,你居中指挥好了。”
刘春脸色又难看起来:“叔父还是不不相信我吗?”
刘孔和:“少将军,你是主帅,不是先锋官。主帅的责任可不是冲锋陷阵,若你只满足于做一个前锋的话,当我没说。”
刘春的脸色才缓和了些:“好,就依叔父的。”
刘孔和指了指前方的宁乡军的长矛方阵:“少将军,宁乡军之强,强在这座怪阵,当初就连建奴也吃过大亏,得小心些。”
刘春不屑一顾:“这事方才某已经想过了,这阵也不难破。”
“怎么破?”刘孔和倒有些好奇。
刘春自信地说:“孙元这阵其实只利于守而不善功,这么密集的队形,若是一动,我就不信不乱。我军也不急着冲锋,只将火器营和弓弩手调上去,拉开了距离打。敌人若不动,只能被动挨打。一动,自己就乱了,咱们的骑兵就可以冲阵了。”
幼稚,刘孔和心中摇头。
忙劝道:“你用火器营和弓手先冲,人家宁乡军又不是没有骑兵,到时候,一个反击,火枪手炮手和弓手如何抵挡得住。你就算出动骑兵吧,也未必打得赢孙元的铁骑。依我看,还是中规中矩的先以骑兵冲击,然后步兵跟上为好。”
“哼,叔父也太高看宁乡军,而小觑我山东军了。”刘春冷笑,可心中却是一动,刚才孙元区区十骑就敢冲击我六万大军,山东兵的表现好象不怎么样,难道我这个决策真有纰漏。
正在这个时候,前面的士兵一阵骚动:“来了,来了!”
刘春和刘孔和同时抬头放眼看去,就看到孙元和一个文官骑马过来,立在两军之间的空地上大喊:“刘鹤洲,当年济南一别,已逾六年。今日故友重逢,可敢出来与某说话?”
刘春狞笑:“传我命令,弓箭手,火器营准备,给我将孙元小贼射成蜂窝。”
刘孔和大惊:“不可。”
刘春不悦:“怎么了?”不过,他立即回过神来,如果自己真下这个命令,笑话就闹大了。孙元和他身边的一个幕僚孤身前来叫阵,表面上看起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实际上却位于弓弩火器的射程之外。
弓箭手、火枪手调动何等不容易。等到大部队整顿完毕,人家先就跑回去了。山东军不但捞不到任何便宜,反显得像一群小丑,反伤了自己的士气。
这已经是极大的军事常识错误了。
好在刘孔和故意装着没听到刘春这个笑话,劝道:“少将军,孙元和总兵官当年在山东关系还算不错,在没有正式开战之前,宁乡军和我山东军都是大明朝的军队,是友非敌,这么就打,道义上占不住脚。而且,两军开战,敌人主帅过来叫阵,若我不出去说话,倒显得是怕了他孙元,要被世人笑话的。少将军,你怕了孙元吗?”
“怕?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他孙元?”刘春像是受了极大的侮辱,气得红了脸:“且去会会孙元贼子。”
“驾”一声,就骑着马冲了出去。
“少将军,等等我。”
很快,刘春、刘孔和就冲到孙元和傅山跟前。
四人都没有带长兵器,只挎一口长刀。
见来的是刘春和刘孔和,而不是刘泽清,孙元一愣,拱手:“见过刘将军,小刘将军,刘总兵官呢?”
“孙元,你冲我大军,杀我士卒,意欲何为?不需父亲大人亲来,我刘春就能将你给收拾了。”刘春最见不得别人将自己当成小孩子,听到“小刘将军”四字,眼睛里凶光闪烁,如同潜伏了一头猛兽。
说着,就将手放在刀柄上,似欲抽刀砍来。
孙元淡淡一笑:“原来刘总兵不肯与我见面,怎么,小刘将军刚才还没与某厮杀够,想再来一场?”
身边,傅山眉头一耸,涣散而没有焦距的眼神凝成一束,垂在一边的右手中指和拇指微微动了动。
刘孔和忙伸手按住侄子的右手,对孙元道:“见过孙总兵官,今日是我家少将军打前锋,总兵官正带着主力跟在后面,半日之后才能到泰州。孙总兵官若想和我家兄长叙旧,只怕还得等上片刻。”
刘春打断了叔叔的话,对孙元喝道:“孙元,父亲大人如今正带着一支偏师驻军**、天长。今日这支大军却是某统领。这泰州我要定了,你若识相,害怕被我军全歼于此,立即带兵离开。某或许可以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对你网开一面。”
760。第760章 我们先守
刘孔和当年可是见识过宁乡军厉害的,也知道自家的军队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今,宁乡军出动了上万人马。表面上看起来虽然不多,但这可是和建奴战斗力一样,甚至尤有胜之的虎狼之师啊!
所以,刘孔和对于与孙元交手,内心中还是非常恐怖的。所以,他在诈称刘泽清的主力还在后面。如此一来,孙元将直接面队山东军全部十多万人马。就算孙太初再剽悍,也得有所顾虑。
这人就是个不打没有把握之仗的狐狸。
却不想刘春却如此之二,刘孔和听到这话,禁不住张大嘴巴,气得说不出话来。
孙元恍然大悟:原来我想差了,刘泽清还在**、天长,这支山东军的主将是他儿子刘春。刘春这厮不是知道狂妄还是傻,连兵行诡道都不懂,也好意思带兵?或许,这家伙是真的二吧,人生自古谁不二,比如韶伟以前就二得很。只不过,一般人的二都是在十七八岁年龄段,这个刘春看起来都跟我一般年纪,发育得也太迟了点吧?
他故意不理睬刘春,想得就是激怒这个中二青年,打仗可不能只靠勇气。人若一热血上头,必然会做出糊涂事。
孙元只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又气又急的刘孔和,道:“刘将军,这泰州本是我扬州镇的防区。你山东兵无辜杀来,想占我城池,于情于理说不过去吧?我以刘鹤洲相交莫逆,你这么干,岂不伤了两家和气,还是快些退兵吧!”
刘孔和摇头:“孙总兵官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泰州虽然是扬州镇的防区。可泰州城却不归孙总兵管,如今高杰残害百姓,滋扰泰州,形同反叛,我军自然有吊民伐罪。前番,我山东军南下时,高杰贼子无故袭我淮安,此次正要寻他晦气。还望总兵官给我军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不要阻拦。”
孙元哈哈一笑:“现在的问题是,高杰可不在这里。”
“高杰乃是闯贼出身,来去如风,他的部队说不定就多次躲在城中什么地方呢,自然要好生查查。”
“泰州城中我已经派人过去看看,没见到高杰军啊!”
“说不定高杰部摄于将军虎威,见你去了,就逃到城外,可等你一走,他们又杀进去了呢?不成,我得亲自过去看看,否则将来见了我家兄长,须不好交代。”说着,刘孔和不住拱手。
两人对话中,孙元从头到尾看都不看刘春一眼。
他的激将法终于起了效果,旁边的刘春彻底被孙元激怒了,大吼道:“孙元,你说了半天不外是不肯给某闪开?叔父,你也是一条响当当的山东好汉,什么时候变成娘们儿了?”
“刘春,不许对孙总兵官无礼。”刘孔和急喝,他额角已经沁出汗水来。
孙元的目光终于落到刘春的面上,阴起了脸:“若某不让泰州呢?”
“那只有打了,手下见真章。”刘春露出雪白的牙齿,眼神中全是狰狞和兴奋。
“刘春!”刘孔和还要叫。
孙元朝他一挥手,示意刘孔和不用说话。刘春此刻的表现尽在预料之中,让他非常满意。他用尽全声力气吼道:“刘春,你可要想清楚,我们宁乡军和你们山东军可都是朝廷的军队。如今国破家亡,闯贼、建奴不日就会南下毁我家园。此世,正是你我努力一心,挽狂澜于即倒之时。所谓地无分远近,人无分老幼,皆有守土抗敌之责。你我今日若先自相残杀,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你刘春,又该如何向鹤州老哥交代?”
这一声孙元可谓是用尽全声力气,远远传开,在原野上回荡,却是一字不漏地落到每一个士兵耳朵里。
刘春却是勃然大怒,方才孙元口中称自己的父亲为鹤洲老哥,那不是占自己便宜吗?
“孙元贼子,你少狂妄。别人怕你,我却不惧。嘿嘿,什么国破家亡,关老子屁事?什么朝廷不朝廷,北京都被谈攻破了,大明朝都亡了。如今,咱手头只要有兵有地盘,就算皇帝也当得。”
“啊!”刘孔和彻底被刘春这席话惊呆了,大明朝到如今确实是已经亡了。可南京还在,六部还在,朱家的威望还在,人心还在。留都那边早迟会另立新君。
没错,各家军阀如今虽然不将朝廷放在眼里,可大家也都停留在当个藩镇的阶段。刘春这话真真是狂悖之极,说出来不但毫无用处,反让山东军士兵的人心先乱了:咱们不成反贼了吗?而宁乡军则可以明正言顺的剿灭反叛。
仗还没有打,山东军的士气就先跌落到谷底。
“住口!”刘孔和忍不住大叫一声,正要说话。
孙元却大笑一声,声如洪钟:“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然后再不理睬刘孔和与刘春,拨转马头,与傅山一道调头飞奔而去。
“刘春,你你你……你太叫人失望了……”刘孔和气得浑身乱颤。
刘春也自知失言,有些丧气,可口中却不肯服输:“不就是说一句话吗,又什么了不得地。叔父,方才你怎么不让我杀了孙元这鸟人?”
“孙元有万夫不当之勇,你赢得了他吗?”刘孔和气苦:“别的不说,他身边那个文士看起来其貌不扬,却是个厉害角色。等下若动起手来,你肯定不是他对手。”
“叔父你总喜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不是,不是,刘春你发现没有,方才那文士虽然一句话不说,可眼珠子却只落到你左手的肋下。那地方可是你的弱点。此人端的厉害,还没动手,就已经将你武艺的路数摸得一清二楚。”
听到刘孔和的话,刘春这才抽了一口冷气。没错,他自前年练习外门武艺的时候伤了左肩。现在虽然好了,可肩胛到颈项的那跟筋却失去了弹性,和人交手的时候,招式运转不畅。这人竟然知道这一点,当真叫人心中畏惧。
这个时候,他才略微冷静下来,调转马头,一边和刘孔和回阵,一边低声道:“叔父,我是中了孙元贼子的激将法了,如今可如何是好?”
“还能如何,只能打了。”刘孔和一脸颓丧:“宁乡军……少将军你仔细些。”
“不用担心,敌人一万,我却有六万多精锐,我就不信六打一还赢不了。”
刘孔和还是不住摇头,一想到要同无敌的宁乡军沙场对阵,他心中就冒起了股股寒气。
虽然没有任何勇气,可这是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少将军第一次单独领军,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回到阵中,刘孔和急忙将一道道军令传递下去,中军大旗变换,山东军开始列阵。
不过,刚才孙元和刘春所说的那番话还是让山东军的士气明显地低落下去。
刘泽清的部队大多是山东本地的卫所军,欺压抢劫百姓还成,可一对上宁乡军这种虎贲之师,若说不害怕,却是欺心。当年建奴来的时候,山东军也就在后方保护粮道,运送辎重,而人家孙元可是同建奴刀口见过血的,还斩杀了奴酋岳托。
刘孔和提醒刘春:“少将军,你应该激励激励士气。”
刘春冷笑道:“叔父还是害怕那孙元……话倒是没错,是该激励一下士气。传我将令,此战若胜,泰州城中的女子金帛,军中将士自取之。斩首宁乡军士兵一级,赏银二两。”
刘孔和:“这话少将军应该到阵前亲口同将士们讲。”
刘春点点头,咬牙道:“应该的,等鼓舞完士,叔父就带前锋部队先去冲阵,给孙元贼子一个狠的!”
正要出阵,却听到身边一个亲卫指着远方道:“孙太初开始鼓舞士气了。”
顺着亲卫的手臂看过去,刘春就看到孙元骑着马沿着宁乡军大阵之前飞快掠过,时不时朝麾下士兵挥一下马鞭。
每当他一挥鞭子,宁乡军士兵就发出山崩地裂般的欢呼。
“我们是谁?”声音远远传来。
“宁乡军,宁乡军!”上万人整齐地大吼。
“我们是谁?”
“无敌的宁乡军!”
“我们的敌人是谁?”
“山东军!”
“不对!”孙元的声音在原野回荡:“对面不是山东军,不是我大明朝的军队。他们自进入江淮以来,攻掠城池、屠戮百姓,所经之处生灵涂炭。他们是如同建奴、闯贼一样的叛军。如今,这支叛军已经杀到我们家门口来了,想要抢劫我们的城市,杀害我们的家人。他们就是一群强盗,对于强盗,迎接他们的只有刀枪!”
“刀枪,刀枪!”密密麻麻的长矛同时柱地,然后是整齐的踏地声。
整个天与地仿佛都在震荡,颤抖。
六七万山东军此刻都是面如死灰,有人甚至被震慑得埋下头去,再不敢向前多看一眼。
这样的部队,自然是谈不上任何士气可言。
刘春是个中二青年,中二青年的特点是藐视一切,狂妄自大。可在此刻,即便是勇猛剽悍的他也感觉口中一阵发干,心脏蓬蓬地乱跳。仿佛有回到自己少年是,随父亲参加登莱之战,第一次上战场时的情形。
那真是一次可怕的经历……
看着对方密实的长矛阵和高亢的士气,刘春知道这个时候派叔父冲击孙元这个名满天下的怪阵无疑自寻死路。
“还是……不要进攻,我们先守。”
761。第761章 我们进攻
这个命令一下,刘春能够很明显地听到叔父松了一口长气的声音,他心中更是不满。
说句实在话,今日那个在自己心目中沉稳的叔父有些惊慌失措,见了孙元,说难听点就如同耗子见了猫。
刘孔和说:“少将军这个决策是对的,以前我也揣摩过宁乡军的战法,发现有一点非常有趣。每战,孙元总是排出这么一个古怪的长矛阵,遇敌并不抢攻,而是立在原地,来个后发制人。”
“不得不说,这个长矛阵真是邪性。无论是高迎祥、李闯还是建奴,无论你是骑兵还是步兵,只要一头撞上去,就好象被人用定身咒给凝住了,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前边的长矛刺来,躲都不知道该怎么躲。”
“你派人攻打长矛阵,一旦失利,军队立即就垮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孙元只需追击追击再追击。他啊,靠着这怪阵,将仗打得极为简单。”
“因此,到现在,还没有人看到过宁乡军主动进攻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因此,咱们不动,让他来攻。”刘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孙元小贼的步兵方阵排得极为密实,人挨人,人挤人。还是那句话,我就不信,他的部队在进攻中还能保持如此完整的阵性,能够一丝不乱。嘿嘿,到时候,就是咱们的机会了。”
说完,他又下了命令:“弓手出阵,火器营出阵,列于大军之前。”
无数旗帜又开始挥舞起来,山东军突然变镇,骚动了一气,就有大约一千左右火器营的士兵带着家伙从阵中出来,将一门门大小不一花样百出的炮架在大军之前,有虎蹲炮,有佛朗机。有些武器你也分不清楚究竟是炮还是枪,比如一窝蜂、神机筒,漂亮得令人发指的火龙出水。
至于火枪,种类更是多得叫人认不全:三眼铳、抬枪、鸟铳、直横铳、拐子铳、五雷神机……还真难为山东军的后勤保障部门了,或许,根本就没有任何后勤支援,刘泽清也没将火器营当回事。
“点火,点火,点火!”
火器营的军官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士兵们乱糟糟地从怀里掏出火石一阵猛敲。有无数火星飞溅而起,缕缕薄烟从火绳上冒出。
火器营士兵所携带的火绳有长有短,长的足有两三米,在腰上绕了好几圈。短得则只有一尺,耷拉在火枪夹锤上。
这个时代的军队一向不重视火器,如从前的辽东前线,明军也仅仅将火炮用于守城。在孔有德、尚可喜、耿精忠投降满清之后,更是将明朝最优秀的一支火器部队带走了。
相反,满清皇太极得了这支军队之后,却是大喜过望,对三个降将优抚有加,也大力扶植。如此一来,建奴在火器上的使用反强过明军。
火器营的士兵列好阵势之后,又走出大约一千多弓手,在他们面前又列了一到箭阵。
同火器营的混乱不堪不同,这一千弓手显得威武强壮,一个个营养过剩的模样,显然是军中精锐。弓手乃是技术兵种,一个合格的弓兵,必须是身高臂长的壮士。而且,还得经过好几年的训练。
他们在阵前一站,纷纷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羽箭,虚搭在弓臂上,指着地面。只等军官一声令下,就将这漫天箭雨射向敌人的身体。
山东军列好阵势之后,就没有任何动静,就那么呆呆地龟缩在那里等着。
孙元本以为自己激怒刘春之后,这个狂躁的中二青年会不顾一切地杀过来找回场面。可等了半天,却没有任何动静。两军士兵隔着两里地你看我我看你,有点用以眼杀人的意思。
他倒是意外了:“刘泽清这个儿子怎么了?”
傅山道:“太初你的火枪长矛方阵响誉天下,即便是建奴,也只有俯首待毙的份儿,更何况山东军。听人说,刘孔和这人极为谨慎。估计他是在等着咱们进攻,看我军密实的阵形在进攻时能否露出破绽。”
孙元讽刺一笑:“他刘孔和既然不敢过来,那就换我们进攻老了。今日就让他们看看,我宁乡军的进攻究竟是什么模样。”
“对,就让山东军见识一下什么叫其疾如风,侵略如火。”旁边,汤问行道:“首战用我,用我必胜,将军,让我们骑兵上去吧!”
听到这话,犟驴子就急了:“汤问行,你他娘在永城还没打过瘾?这几年,咱们步兵歇够了,此战也该我元字营拉出去热热身子。”
傅山喝道:“你当打仗是儿戏,该派哪一支部队上去,总兵官自有计较。”
孙元:“其实山东军孱弱不堪,若是上骑兵,一个冲锋就可以拿下了。不过,光是击败刘春算不得什么。这次我要把刘春打残打痛,让他他以后再不敢轻易来招惹我扬州镇,要让他知道什么才是战争的艺术。骑兵得留在追击时使用。这一仗,让元字营先上。”
没错,在孙元的战略中,未来建奴一旦南下,刘泽清将在淮安一些抵挡住敌人的第一波攻势,作为扬州镇的屏障,高杰则在徐州一线威胁清军侧翼。
至于刘良佐和黄得功,则是明军的总预备对。
未来,孙元有统合江北四镇,把南明所有军队拧成一条绳的计划。
可是如果刘泽清只顾着和宁乡军摩擦,却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所以,这一仗得将刘春部全歼,给山东军长长记性,叫他们知道招惹我孙元的后果。
只有将山东军打痛了,其他三镇才会聚集在以孙元为首的统一战线旗下。
“是,将军。”汤问行闭上了嘴巴。
犟驴子则欢呼一声:“将军英明。”
孙元一挥手:“下去准备吧,换我军进攻。”
说完话,他看了一眼侍立在自己马前的小鼓手小荆,“小荆,你就不用出阵了,留在我身边。”
小荆却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将军,我是元字营的小鼓手,军中将士在进攻的时候可是要听我鼓声为号的。我不是胆小鬼,我不是胆小鬼。”他因为还小,头上的铁盔和身上的铁甲都是特意定做的,比普通士兵小上一号。
身上也没带任何武器,只挎了一个小鼓,在孙元面前竭力挺着小胸脯,看起来倒像回事。
孙元失笑:“某没说你是胆小鬼啊!你还小,不到上战场的时候。”
小荆摇头:“可昨日突袭高杰前锋部队的时候,将军怎么派我出阵?”
“那是因为敌人已经被骑兵军打垮了,昨天之所以派你上阵,某只不过是让你知道战争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我已经知道了啊,将军若要让我留下,小荆誓死不从。”
“好小子,我没看错你,是我们元字营的兵。将军,就让他去吧,放心好了,我会盯着这小子的。”犟驴子哈哈一笑,一把将他提起就朝前走去。
孙元无奈地摆了摆头。
长长的牛角号响了起来,一声声催人肝胆。
大鼓轰鸣,心血也随之沸腾。
762。第762章 只射出去一箭
日头已经升得老高,昨天下了一日雨,空气显得分外清新。
碧空如洗,风阵阵吹来,旌旗招展,鼓声阵阵。
刘春还是觉得口中发干,心脏不争气地乱跳着。
六万多接近七万山东军在广阔的原野上列阵,结成十几个大小不等的阵势。即便骑在马上回头望去,一眼也看不到边。
山东军这几年膨胀了许多倍,这次南下,几乎裹胁了辖地里所有的青壮。进入江淮富庶之地,抢劫地方之后,部队的装备也得到了极大改善。到此刻,即便是辅兵,也是人人手中提着一把带着铁制枪尖的长矛。至于主力战兵,个个着甲。
虽然人数相比起宁乡军占了绝对优势,可所有士兵的面上都带着惊慌的神色。尤其是排在前头的火枪手,一个个双手颤个不停,火石敲击的声音依旧响个不停,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人没能点燃火绳。
“士气好象不成啊!”吞了一口带苦味的唾沫,刘春发现自己的嗓音略带沙哑:“不过,我军人多,又是固守,我就不信宁乡军是天兵天将下凡,咱们就在这里跟他耗。就算一命换一命,也耗光他。”
“对对对,死守,耗到天黑就好。”刘孔和刚接了一句话,突然大声惊呼:“孙元,孙元来了!”
这一声惊叫让队伍一阵骚动,就连刘春也被吓了一大跳。
对面宁乡军的牛角号和大鼓的声音突然停了,战场上呈现出诡异的寂静。
向前方看去,只见一个半大孩子率先从敌阵中走了出来,双手挥着鼓槌“扑通扑通”乱敲着,独自一人朝六万多山东军走来。
“派一个孩子过来,孙元贼子在搞什么鬼……”
话音刚落,突然间,“刷拉”一声,宁乡军的步兵全体出动,整齐划一地朝前移来。
一步,一步……一米、十米、一百米,三百米,五百米……走了这么长的路,队型却是丝毫不乱。
脚步声在小鼓的声音中轰轰响起,就好象是一块巨大的滚石慢慢移来,让人兴不起抵抗的念头。
已经能够看清楚宁乡军士兵的面容了,那是一张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麻木的脸。
铠甲闪亮,长矛闪亮,在日头上,金属的波涛简直将人的眼睛都耀花了。
“这就是宁乡军吗,这就是所谓的天下第一军吗?”
所有的山东军将领面上都露出恐怖的神色,以前总听人说起宁乡军的厉害,其中未免有夸大之辞,叫人觉得荒唐和不敢相信。此刻,真正在战场上与之面对面的时候,众人才发现宁乡军的可怕之处。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啊,走了这么长的路,队伍还是如此严整!”刘孔和面容苍白得看不到半点血色。
刘春心中一凛,猛地提气喝道:“怕个鸟,打仗靠的是刀口舔血,靠的是武艺,不是队列走得好就能赢的。宁乡军号称天下第一军,嘿嘿,依我看来也就这么回事。上天将这么个好机会送到我等跟前,只要杀了孙元,我们就是天下第一军!”
众将军面面相觑,死活想不通小刘将军的自信从何而来,或许,更多的是自我安慰吧?什么打仗不靠队列,这不是说胡话吗?对面的敌人军纪如此严明,战斗力还能差了去?
当然,这话也只能在心中想想,众人齐身喊道:“愿为少将军效死!”
很快,宁乡军已经行进到距离山东军五百步的距离,再过得片刻,走到最前头的那个小鼓手就该进入弓箭手的射程。
刘春高高举起令旗,前方传来弓箭对军官的阵阵大吼:“弓上弦,弓上弦!”
宁乡军的小鼓手手中的鼓槌敲得更快,随着鼓点,孙元军长矛手移动的速度快起来。
“来得正好!”刘春咬紧牙关,又举起令旗,只等敌人靠近就猛地下挥。他仿佛能够看到敌人被弓箭覆盖,惨叫连天时的情形。说来也怪,他口中又开始有唾沫,嗓子也舒服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畏惧,突然有一支羽箭“咻”一声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倒抛物线之后,插到前方的空地上。
“谁,谁乱放箭?”刘春大怒,正要大声喝骂。
仿佛是一滴水落进沸腾的油锅里,几乎是同时,所有弓手都大叫着将手头的弓弦松开,把羽箭射了出去。
天空为之一暗,满耳都是尖锐的破空声,叫人听了禁不住头皮发麻。
刘春眼神极好,能够清晰地看到走到前面的那个敲鼓的半大孩子畏惧地将头低了下去,似乎是不敢面对如暴雨般落来的飞箭。不过,他还是有节奏地敲着鼓。
“刷拉!”所有的箭都落到他的脚前,地上全是白色尾羽颤巍巍地抖着。
这一阵箭雨却是落空了。
这个时候,四千多元字营的士卒同时一声大吼:“杀!”
山东军弓手被着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吼惊得乱成一团,有的人已经丢掉手中的大弓,朝后逃去,将身后的火枪兵撞得东倒西歪。
阵前开始混乱了。
这个时候,宁乡军已经走就射程之内。可弓手已经彻底溃了,要想组织他们继续射击,就算是换戚继光过来,也是无法可想。
刘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万万没想到,山东军还没同宁乡军的长矛手接触,自己就已经崩溃了,这……父亲的军队真的有如此不堪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