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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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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正好眠。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的宝剑术吗,若一个个上,怎看得出我袖中青锋的真意?”
孙元心中一动,心想:“今日正是摸一摸傅青主深浅的好机会。”
就点了点头,喝道:“驴子、温老三、尉迟嵩、包出,青主先生乃是有名的剑学大师,你们可要好生向人家讨教。”
没错,眼前这个叫青主的书生就是给刘宇亮制作降糖药的傅山傅青主,山西阳曲县廪生,因为在山西犯了事,好不容易逃脱牢狱之灾,就来京城游学散心。刘阁老久闻他的大名,知道傅山医术了得,就请进府来为自己看病。
姑且将他制作的药丸当成降糖药吧,刘宇亮吃了他的药之后,感觉好了些,孙元怀疑其中含有降低血糖的成分。
当初刘宇亮提起傅山的名字时,孙元只觉得耳熟,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这人究竟是谁。可等他说起傅山字青主之后,孙元这才猛地一拍额头:“这可是个大名人啊!”
傅山明清之际思想家、书法家。初名鼎臣,字青竹,改字青主,又有真山、浊翁、石人等别名,汉族,山西阳曲人。明诸生。明亡为道士,隐居土室养母。康熙中举鸿博,屡辞不得免,至京,称老病,不试而归。顾炎武极服其志节。于学无所不通,经史之外,兼通先秦诸子,又长于书画医学。著有《霜红龛集》等。他被认为是明末清初保持民族气节的典范人物。傅青主与顾炎武、黄宗羲、王夫之、李颙、颜元一起被梁启超称为清初六大师。著有《傅青主女科》、《傅青主男科》等传世之作,在当时有医圣之名。
开玩笑,医圣可不是人人都能叫的。怎么着,也该是站在同时代中医颠峰的人物。
孙元作为一个军人,对于部队的医疗卫生一向看重。否则,他当初也不会化大工夫招揽了加西亚这个外科大夫,这两年,几场血战,加西亚确实立下了不小的功劳。若非他手头培训的那群医官,也不知道有多少受伤的士卒会死在战场上。
不过,加老头主修外科,给士兵缝针、包扎或许还成。遇到内科的疑难杂症、瘟疫、风寒,却抓瞎了。所以,一旦士兵得病,孙元还得从外面请中医郎中进军营,搞得很是麻烦。
如果能够招揽傅山,宁乡军的军医系统就算是彻底完善了,内外皆修了。
因此,孙元在听到他的名字之后,大喜过望,趁傅山正好住在刘宇亮家做山人的机会,便寻上门去,热心笼络。
对于真实历史上傅山的民族气节,孙元还是非常佩服的。再他看来,此人就是一个风流狂傲不羁的名士,真要比拟,应该是唐伯虎那种类型的。
可一接触,却叫他大为意外,此人并不如他想象中那样生的风流倜傥,甚至还长得有点丑。
这是其一,其二,此人有点俗气。他见闻是广,从他谈话中可以听出,这个傅青主早年已经游历过天下的。只不过,同其他读书人一说起话来就子曰诗云,风雅得体不同,此人开口闭口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八卦、小道消息、家长里短、路边社政治新闻,跟后世的小报记者没什么区别。而且,这人有个特点,和人交谈的时候喜欢走神,说着说着,就不知道思路跑什么地方去了。
最最叫人反感的是,这家伙还不停地暗示自己家贫,这次又落了难,请孙大将军资助。
君子有通财之谊嘛,不过,把话说得如此明显,还是让人接受不能。
见传说中的傅青主如此不堪,孙元略微有些失望。可转念一想,人无完人,尤其是像他这种天才一般的人物,性格必定是有缺陷的。我用的是他的医术,至于他人品如何,是否贪婪,又关我什么事。
实际上,明末书生道德败坏也不鲜见,王朝末世礼崩乐坏,可没多少君子,否则也不会出现山人这种饮食诈骗犯了。
所谓山人,原本指隐居山林不出仕不染尘埃的陶渊明那样的高人。可到了明末,随着知识的进一步普及,有功名的读书人越来越多,可官位却只那么点。于是,不少知识分子得不到安置,就散落在民间。
读书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而且读书又是一件需要耗费大量钱财的事情。若是不能做官,很多人除了能吟几句诗,做几篇四平八稳的八股文,却不懂得其他生计。于是,这些书生们便打着游学的旗号,游走于名门富户打秋风维持生计。如刘宇亮这种阁老相府,自然是山人们的首选目标。
但凡混到做山人地步的书生,个人财务上都是一塌糊涂,对于黄白之物着紧,也可以理解。
唯一让孙元不理解的是,傅山医术既然如此了得,随便开个医馆,要想混个明朝的中产阶级,应该不是难事,干嘛要跑来打抽丰?
可转念一想,却立即明白。如傅山这种知识分子,身段本高,又有功名在身,自然放不下面子去做郎中。再说,做医生那么辛苦,那比得做山人,陪别人吃一台酒,做做文会,念几句诗来钱快,而且既有面子又能出名?
而且,据真实历史记载,傅山所著的医书《傅青主男科》、《傅青主女科》来看,此人的的医学只直奔下三路而去的,主攻生殖泌尿。你一个男郎中开医馆当接生婆象话吗,若是传了出去,还不被士林同窗笑掉大牙?
对于用人,孙元本着唯才是举的原则,不怕你有缺点有爱好,就怕你没本事。
在这几日之内,他又是陪傅青主吃酒,又是送东西,将关系弄得极好,准备等到自己独领一镇的事情弄妥之后,就延聘他随自己回扬州做宁乡军的幕僚。
这一日,孙元崔师傅命手下银匠打造的一整套医疗器械终于弄好,给他送了过来。
这些器械都是孙元凭借记忆绘制的,什么止血钳、手术刀、持针钳、角形绷带剪、拆线剪、手术剪……一大堆,装进一口小牛皮包里。
对于这些玩意儿在外科手术中具体有什么用处,孙元也懒得费心,准备到时候一并扔给加西亚,叫他自己琢磨。
崔师傅知道孙将军不差钱,这些器械都是用百练精钢制成,亮闪闪如同艺术品一般,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称得上是削铁如泥。
老崔有心显摆,在器械的手柄上还包了金影,镂刻雕花,一看就不是凡品。、
实际上,因为都是手工制作,又用的是上好材料,即便是一把普通的剪子,也需耗费五两银子,这些玩意儿已经不是手术器械,而是首饰。
傅青主本是医学大拿,自然看得出这些东西的价值,就老实不客气地送孙元手头讨了去。孙元心中虽然不情愿,可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此事却惹恼了进城来拜见孙元的犟驴子等人,立即约了傅青主在这间荒僻的小院子里说话,要教训教训这个不开眼的篾片相公。
这个傅青主倒也干脆,一句话也没说,就点头同意了。
此事却被余祥听到了,见自家将军热心笼络的傅先生要同犟驴子等人打架,生怕他吃了苦头,急忙跑去孙元那里报告,请将军出面制止。否则,以蒋将军和温将军等人的操性,一旦动起手来,非将傅秀才给打坏了不可。
“什么,傅青主同意和驴子他们比试了!”孙元听到消息后猛地跳了起来,然后心中一阵激动,叫道:“果然是,果然是,我就说傅青主肯定懂武术的,而且很有可能是一代大宗师!”
像前世孙元那个年纪的人,谁没听说过傅青主的名字。要知道在梁羽生武侠小说《七剑下天山》中,他就是一个宗师级的高手,真若算起来,和书中第一高手凌未风、楚昭南应该在伯仲之间。
而且,此人医术极为了得,简直就是金庸小说中黄药师的另外一个版本。
这种热闹,不看白不看。
傅山医术了得,学问出众,如果再是一个武学高手,若是纳入宁乡军之中,我孙元就是拣到宝贝了。
此人俗气些又如何,爱财又如何,如果肯为我孙元效力,高薪是必须的。
于是,孙元立即带着大方和小余赶到了小院里。
……
见孙元让大家一块上,犟驴子感觉像是受到巨大的侮辱,也不废话,大喝一声,向前垮出一步,手中木剑划出一道巨大的半弧,用尽全身力气朝傅山头上劈去。
蒋驴子本就力大,这几年沙场征战,武艺已打磨得精熟。
这一声大喝如同霹雳炸响,宝剑破空的声音在院中激起阵阵回音。肉眼可见,那把用白蜡树杆削成的木制宝剑因为风阻,竟有些弯曲了。
一时间,让人有置身风雷之中的感觉。
608。第608章 什么才叫天下第一
树上的两只黄鹂鸟猛地飞起,一片树叶飘落下来。
孙元吓了一跳,作为一军之主,打仗的时候自然免不了要冲锋陷阵,因此平日间他也是整日打熬筋骨,也不是没有同犟驴子交过手,却也没觉得这个大个子将领有什么厉害之处。要知道,当年在凤阳,驴子他们可是被韶伟欺负得够可以的。
可今日见了他这一招呼,孙元却大为吃惊。这才是真正的工夫啊,如果换自己上,遇到这一剑,也只有先避开的份儿。真要交手,只怕在他手头走不了十招。
犟驴子这一招纯粹是实打实的硬工夫,力大势沉,如果傅山被砍中脑袋,不死也得被打成痴呆。
看傅山瘦瘦弱弱模样,也不知道他还是不是武侠小说里的那个天山七剑?
就在这个时候,傅山突然大喝一声:“呔!”
这一声恰如喉咙里有虎豹咆哮,直震得人眼睛一花。
却见,他不退反进,向前跨出一步,手中的木制宝剑一戳,瞬间就刺到犟驴子的心口上,在上面留下一个白点。
不等招式用老,他脚下像是踩了滑轮一样,身子一旋,空着的左掌朝一个武士身上一拍,接力跃出:“着!”
右手木剑顺势点在温老三额头上。
“着!”
“着!”
眼前全是傅青主的身影,包出和尉迟嵩的勒下各自留下一个白点。
这话说起来很长,其实也就是一瞬。
转眼,四人的要害各自中招,
这个时候,犟驴子的木剑才落下,那片树叶依旧在空中悠悠地漂着。
当真是电光石火,形如鬼魅,孙元目瞪口呆,他从来没看到过一个人的动作能够快成这等程度。在这样的速度下,任凭你武功在高,落到傅山手头,也只有引颈就戮的份儿。
如果是真正的生死相搏,只刚才这个刹那,犟驴子四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传说中的剑仙也不过如此。
“混帐东西,混帐!”犟驴子中了这一剑之后,一张脸因为愤怒而变成了血红色:“杀!”手中木制宝剑舞成一团黄光,朝傅山腰上缠去。
与此同时,温老三、尉迟嵩三人互相对了个眼色,分成三个方向朝傅青主围去。
刚才一是傅山的剑实在太快,快得叫人做不出反应;二是被他一声大喝夺去了心魄,动作慢了半拍。
但大家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什么样的阵势没见过。立即下意识地结成战阵,围了过去。
这一招用得其实非常合理,傅青主动作实在太快,若是一对一较量,又如何是他对手。对付这种动作快的对手,只能四面八方同时挤过去,压缩他的腾挪空间。
傅青主显然也知道这一招的厉害,突然间,他疲倦而有些涣散的眼神突然一亮,顺势住犟驴子砍来的宝剑,身体向前一冲,左手五指合拢,狠狠地朝前一刺,正好戳在包出的喉头上。
剧痛袭来,包出痛苦地倒了下去。
这下,四人合击之阵立即就破了。
犟驴子手中的木剑确实是砍到傅青主剑山,可却如同砍在一条滑腻的泥鳅上,竟着不了力。宝剑也被他引得一滑,“啪”一声斩在地上,折成两截,震得虎口都裂开了。
“着着着着。”傅山一旦冲出重围,就如同得水的鱼一般,身形在院中飘忽不定,手中的宝剑更是雨点一般刺出。
犟驴子等人只能跟着他的影子乱转,不断被人刺中身子,疼得哇哇大叫。
傅山的长啸声响起:“朝辞白帝暮苍梧,袖中青蛇胆气粗。三过岳阳人不识,朗吟飞过洞庭湖!”
转眼,几人身上全是石灰的白点。再看傅山,身上的澜衫上却干净得看不到半点尘土。
他一边大喝,一边大笑,举手投足,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风姿。当真是动如雷霆,如流若风。
孙元和身边的大方和小余都张大了嘴巴,只感目驰神往,却没办法说出一句话。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一个人的武艺竟然能高成这等程度,四个军汉落到他手头,就如同三岁孩童一般。
“看来,所谓的国术,却是真的!”
孙元心中一凛,然后就是狂喜,“这样的人物,我孙元如何能够错过?且不说他是一个高明的妇……科医生,单就这分武艺,用来做贴身保镖也是好的。”
“好,停下,青主你赢了。”孙元清醒过来,忙大喊一声。
傅青主将手中的剑一收,随手潇洒扔在地上,朝孙元一拱手,笑道:“献丑,献丑,晚生赢了这一场,将军那些玩意儿可以给我了吧?”
这个时候,先前被一指戳中喉头的包出还蹲在地上,满面痛苦地咳个不停。至于犟驴子三人,都在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头上全是黄豆大的汗珠,显是累得厉害。
孙元哈哈大笑:“青主武艺高强,真叫人佩服,彩头归你了。哈哈,久闻青主你才高八斗,却不想医术了得,就连武艺也是如此出众,当真是文武双全。”说完,他又笑着问犟驴子:“驴子,可服气了?”
犟驴子倒是光棍,朝傅山一拱手:“傅先生好生厉害,驴子服气得紧。哎,我在宁乡军中也算是好手,这些年,也不知道会过多少高人。比如朱副千户,那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可同他交手,驴子还能打个有来有往,与你比试,就只有闭目待死的份儿。朱副千户已经叫人叹服了,傅先生的武艺却叫人能惊叹都没办法惊叹,依驴子看来,怎么也当得上天下第一。”
听到犟驴子问,孙元也是好奇,也不知道这傅山的功夫在所谓的武林中究竟已经达到何等程度。
“天下第一,什么才叫天下第一?”傅山淡淡一笑,挥了挥大袖,此刻的他身上哪里还有先前那副懒散平凡模样,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占在行业技能顶峰的宗师之风:“比杀人,还是比谁的招式好看?”
犟驴子抓了抓头:“或许,应该是比杀人吧,武艺毕竟是要用在战场上的。”
“错,杀人最快的办法是用火枪,用弓弩,用大炮。”傅山笑起来,缓缓道:“若是比好看,教坊司随意叫个舞女出来,也比你我舞得赏心悦目。”
犟驴子一呆:“是啊,杀人最快的是用枪炮和弓弩。”
傅山笑眯眯地看着犟驴子等人,他自然看得出来,这几人被自己打得如此狼狈,已经有些灰心丧气。他这几日得了孙元不少好处,自然要给宁乡军一点面子:“对,其实武艺这种东西,在战场上也没有什么用处。比如刚才的比试,如果你们几人身上都穿着重甲,只怕输得却是我。”
犟驴子大为疑惑:“怎么说?”
傅山道:“比如刚才比试,如果你身上都着有铁铠,在真实的战场上,我一剑刺到你们身上,估计也不过是一道浅浅的伤口。而且,战场上千军万马,人挨人人挤人,我就算速度再快,刚刺中一人,身上也不知道中了多少刀。所以,在战场上,武艺这种东西真没什么用处。沙场生死相搏,讲究的是装甲、力气和速度,必须在瞬间让对手失去性命。”
孙元哈哈笑道:“青主你过谦了,真上了战场,你不也要着甲,驴子他们一样不是你的对手。”
傅山正色道:“也不对,真上了战场,这位驴子兄力气大过我,身子壮过我。真手下见真章,只怕我未必就能活到最后。”
犟驴子摇头:“不对,我会死在前头。”
孙元:“都别谦虚了,青主,想不到你一个读书种子,却有如此好武艺,真叫人意外。”
傅山道:“没办法,如今的山西遍地盗贼,一出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遇到歹人,不学点武艺,如何游学天下。傅山当年也是师从一个南方来的僧人,这才学了些用剑之术。”
说到这里,他突然长长地叹息一声:“都说晋商晋商,别地的人一提起山西人,好象那里遍地黄金一样。其实,富的也就那些商号。三晋大地,其实贫瘠得紧。又遇到闯贼,百姓极为困苦,以至到处都是匪徒。山西人穷,一旦遇到盗贼,都会以命相搏。所以,贼人劫道,一般都会先下狠手杀人,然后再慢慢清点缴获的财物。所以,良善人家一般都不会出城的。一出城,就如同要闯龙潭虎穴,不会些武艺,连自保都难。”
说起山西的糜烂之状,犟驴子等人本是山西太原边军出身,如何不知道。听到家乡现在是如此情形,都是心中黯然。
孙元也跟着叹息一声,回头对余祥道:“小余,将崔师傅做的那套器械寻来给傅先生。”
刚一回头,就看到月门的门口立着一人,却正是朱玄水。他一脸的震撼,估计已经在那里站许久了。
孙元忙一施礼:“原来是泰山老大人,却不知道你老亲自来寻小婿,有何吩咐?”
孙、朱两家的婚事,经过皇帝赐婚,刘阁老保媒之后,已经提上了议事日程。前几日,孙元已经让人送过去了聘礼,双方换了婚书,定下吉日,就在下月月初。六礼既成,名分已定,孙元已经算是朱玄水的准女婿了。
朱玄水立在月门口已经有点时间,也被傅山的剑术给吓住了。
听到孙元问,这才定了定神,道:“太初,卢督师的抚恤已经下来了,我也是刚得到消息的。”
609。第609章 这有何难
“啊,督师的抚恤已经下来了?”孙元的声音颤抖起来,眼圈一红:“朝廷怎么说?”
蒋驴子等人也围了过来,一脸的关切。
朱玄水:“太初,你可曾听说过张献忠在谷城反叛一事?”
孙元沉重地点了点头:“听说了,这回只怕湖广局势要彻底糜烂了?”据他所知道,张献忠这次反叛之后,势力得到了极大的壮大,而左良玉和熊文灿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很快,他就进军四川,席卷了整个巴蜀,在得到一个稳定的大后方之后,又提兵东出巫峡,一举拿下湖广重镇襄阳,至此,朝廷再无力剿灭南方的农民军。
与之相呼应,李自成东山再起进军河南。
大明朝的所有力量都被东北的建奴所牵制,再不能全力应付国内战场。
朱玄水:“张献忠进军房县与罗汝才汇合,结果如何,也没有消息。至于湖广是否糜烂,现在也没人看得清楚。不过,主持抚局的熊文灿乃是杨嗣昌推荐的。此次张献忠再反,杨嗣昌必然要承受极大压力,说不定已经被弹劾成什么模样。为了减轻身上的压力,他逼不得以,只能在抚恤卢建斗一事上松了口。而且,太初你递给天子的陈情书也起到一定用处,让杨嗣昌再不能蒙蔽圣聪。就在今日早朝,天子和内阁、六部议定,追赠卢督师为兵部尚书,追谥忠烈。”
孙元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总算,总算是得了朝廷的追赠,卢公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孙元,总算能够报答卢公的知遇之恩。”
见他落泪,众人都是伤感。
朱玄水劝慰了孙元两句,待到自己女婿情绪平复了些,才道:“太初,我先前去杨延麟杨主事家看过,那边卢家象观正在设置灵堂,接受卢公的故旧好友吊唁。你是卢建斗一手提拔起来的,自然免不了要过去的。我在京城人面也熟,就过来问你,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多谢泰山老大人。”孙元一施礼,哽咽道:“孙元虽是卢公的门人,可在心目中却已经拿他老人家当成父辈一般。卢公停灵京师,孙元自然要披麻戴孝,执子侄之礼。”
“自该如此,自该如此。”朱玄水叹息一声:“我这就下去给你准备。”
孙元:“不用,不用,我让虞人和娘准备。”
朱玄水:“也好,今日难得过来一趟,自该去拜见亲家母。”
“泰山老大人请。”孙元忙说。
朱、孙两家虽然定下这门亲事,可朱玄水一直没有同孙元母亲见过面。而且,以前朱汀在母亲那里闹得有些不象话,让母亲对她有成就。此次朱玄水来访问,正是修复两家关系的好机会。
当下就让犟驴子和温老三四人先回军营,就引着朱玄水去内宅书房见自己母亲。
路上,孙元忍不住悄悄问身边的朱玄水:“刚才的比剑想必泰山老大人也看到了,如何?”据他所知,未来老丈人乃是内家拳大家,是他穿越到明朝之后所见到的唯一一个强得不象话的人类。
一说提刚才那使剑的书生,朱玄水面色就变了,低声道:“好厉害的剑,他也是谦虚,说什么上了战场他的武艺也没什么用处,如果真有人有这样的武艺,投入军中,至少也是亲卫队长,一军之主怎么舍得让他去冲锋陷阵。真若说起他的武艺,却比我高太多了。生死相搏,我只怕一招之内就会死在他的手下。”
孙元大骇:“这么强?”
“高手过招本就是一个瞬间的事。”朱玄水满面震撼:“我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可从来还没见人能够将武艺练到如此高明的程度,太初手下的人才还真是不少啊!”
孙元一笑,刚要解释说傅山不是宁乡军的人,就已经到了内院书房门口。
孙元母亲听说未来的亲家过来,忙到书屋与他说话。
朱玄水毕竟是勋贵,仪表堂堂,口才也是了得。一席话下来,倒叫孙元母亲大为欢喜,心说亲家果然是大户人家出身的朝廷命官,也只有这样的人家的女儿才配得上我家阿元。心中对于朱汀,也多了些好感。毕竟,上次朱汀去宁乡所闹已是两年多前,时间过得久了,也就淡忘了那次不快。
当下,两亲家又商议了半天两家婚事。孙元就请母亲替他缝制孝衣,孙母神色一整,道:“阿元,卢公对你恩重如山,可以说你能够有今天,全靠人家。如今,于情于理,你都该去的。你能这么做,娘很高兴。”
说罢,就下去和韶虞人一道手脚麻利地准备起来。
等孙元母亲离开,朱玄水终于可以同孙元说正事了,他面上露出喜色:“太初你果然是个稳重之人,不枉我以前高看你。”
孙元莫名其妙:“泰山老大人这话怎么说?”
朱玄水指着孙元笑道:“你啊你啊,瞒得我好紧。我也是前几日才听人说,你立下如此功劳,已是简在帝心了。得刘阁老保举,天子已有意让你出任宣府镇总兵官一职。如今,内阁和六部正在商议,不日就会有恩旨下来。哈哈,宣府什么地方,那可是九边第一大镇。咱们家里,总算出了一个开府建牙的大将军了。汀儿这几日可高兴坏了,见人就笑。”
孙元听他提起宣府总兵官一事,又想起自己在扬州另开一镇之事至今悬而未决,不觉有些担忧,微微皱起了眉头。
“太初你可是担心杨嗣昌压着不办,不用怕。你的任命可是陛下点头的,内阁中又有刘阁老照应。抚恤卢公一事杨嗣昌干得实在过火,已惹恼了东林。他若是再压着你的任职不办,难道就不怕天下悠悠众口吗?宣府乃是京师门口,无论比才干还是比战功,还有谁比得上你。你若不做这个总兵官,谁能?”朱玄水一挥手,意气风发道:“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孙元突然叹息一声:“泰山老大人,如果说小婿不想做这个宣府总兵官呢?”
“什么,你不想做,你怎么想得,还有比这更好的安置吗?”朱玄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跃了起来,面上带着怒气:“糊涂!”
孙元:“泰山老大人勿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于是,他大概将自己的思路说了一遍,最后苦笑道:“无论怎么看,这个宣府总兵官掣肘实在太多,乃是吃力不讨好的角色,哪比得去南方独领一镇来得自在。京官难坐,宣府就在皇帝眼皮子底下,伴君如伴虎。你也知道,咱们这个万岁爷是个不好侍侯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圣心一改,我孙元就会遇到大麻烦。这些年,内阁换了多少阁员,想必泰山老大人也看到了。”
“这样啊,太初你说得有理,看来这个宣府总兵官是绝对不能做的。”朱玄水恍然大悟,然后又苦着脸道:“可这却是圣意啊,要想不做,却有些难。”
孙元笑道:“杨嗣昌肯定会压着这件事的,用不着咱们费心。”
“怕就怕杨嗣昌顶不住压力,他最近可是遇到大麻烦了的。若是他同意了你呢?”
孙元一呆,“这个……却是不能不防……”
“这有何难,想做官难,可若不想做,却容易。”这个时候,有人插嘴道。
610。第610章 拜祭
孙元和岳父所说的这段虽然算不上什么隐秘大事,可直接关系到他和宁乡军五千士卒的前程以及几万军属的生计和未来,却不方便被别人听到。
现在突然被人插嘴,两人都霍然变色,同时转过头看过去,却见傅山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角落里,脸上的雀斑看起来好象比先前还暗淡了几分。
孙元心中大骇:这个傅青主什么时候跟我进书屋里来的,就好象是隐形了一样,这人也太没有存在感了。
还有,这人现在也不过是同我孙元刚认识几日罢了,既不是我的朋友,也不是我的幕僚、部下,他竟然敢旁听。
想到这里,孙元不觉皱了一下眉头,心中大为不快。
朱玄水以为傅山是孙元的幕僚,所以,刚才傅青主进来后,他也没在意。就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孙元:“这位先生是谁,方才好一手剑法,当真了得。孙元,我记得你的参军是黄佑吧,他去哪里了?”
“黄佑这几日都在杨主事府上照顾卢公家眷,这为是傅青主,乃是晋中有名的大名士,正在刘阁老府上做客,却不是孙元的幕宾。”
傅山朝朱玄水一拱手:“傅山、山西人氏,读过几年书,学习过几年剑,贻笑方家。”
朱玄水道:“傅先生休要自谦,你的宝剑术若贻笑方家,咱们这点三脚猫武艺还怎么见人?方才你说此事也容易办,却还请教?”
虽然刚才孙元说傅山是刘宇亮的客人,可看孙元和他又说又笑的样子,朱玄水以为孙元和他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傅山却道:“所谓筹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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