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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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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几日,好不容易聚拢了被打散的部队。很快,曹变蛟也得到洪承畴的命令。
命令上说,建奴已经过了青山口,正陆续北返。让他带着部队尽快来宛平,与大部队靠拢,皇上要检阅部队。
如今,宛平城附近已经成了一个大兵营。六镇、秦军,再加上宁乡军,到处都是帐篷和军旗。
为期半年的大战终于结束,建奴那群瘟神总算是抢了个心满意足回家去,所有的明军都如释重负,面上露出笑容。
此刻,各营士兵都在整顿器具、缝补旌旗、洗刷战马,将已经生绣的刀枪磨得雪亮。崇祯朝,建奴先后三次入寇,六镇兵马每次都会进京勤王,京师周围的地界他们早已经摸得熟了。可大军作战,自有规矩,无诏不能入城。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人连京城里面是啥模样,都还是一无所知。当年,袁崇焕带辽西关宁军入卫京师,一到地头,首先想的不是如何退敌,而是要带兵进城。结果如何,最后被天子直接拿下,投入天牢,关了一年之后,凌迟处死——你带这么多兵马不打敌人,反全副武装开进北京,究竟想干什么?
因此,这次天子诏有功将士进京接受检阅,所有的人都大觉兴奋。能够在皇帝和百姓面前夸耀功勋,那可是极为光彩的事情。
前来迎接曹变蛟的人正是山海关总兵马科,一个看起来不像军人的白胖子。
马科这人面上总是堆着笑容,他虽然和曹变蛟不过有几面之缘,可表面上却做出一副非常亲热的样子。一见了他的面,就握住曹变蛟的手一阵唏嘘,感叹说,曹将军这一路辛苦。鲍丘水之战,秦军弟兄们受苦了。怪我啊,怪我啊,怪我没能按期将部队开过去,助将军一臂之力。
不明白的人看了,还以为他和曹变蛟是多年的好友。
其实,曹变蛟心中也是明白,这个马总兵对自己这么亲热,完全是看在他曹变蛟是洪总制首先最亲近的心腹。洪总制马上就要出任蓟辽总督一职,马科这是在讨好自己。
虽然心中不耐烦,曹变蛟还是和他应酬了半天,正要问洪总制现在何处。还没等他说话,马科就叹息一声道:“洪总制现在城中节堂与各镇总兵们说话,商议明日派哪些部队进城受阅事宜。曹将军乃是秦军中的骁将,自然在受阅的名单之中。不过,看将军你满面风尘,还是先去沐浴更衣之后,再去拜见洪总制为好。”
听他说到这里,曹变蛟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有些日子没有梳洗。此刻,他身上的铠甲上全是横七竖八的刀箭伤痕,手上、头发里全是干涸的人血。一张脸,脏得跟灶神一般。
禁不住一阵苦笑:“受阅,受阅,还献俘太庙?屡战屡败,士卒儿郎几乎伤亡殆尽,且我们受伤有东夷俘虏吗,还拿什么献祭太庙?还凭什么亮马夸街,还凭什么面队京师百姓?”
马科笑道:“曹将军此言差矣,虽说我们手头没有俘虏。可建奴的头颅却不少啊,其中还有奴酋岳托的脑袋。你知道吗,那些建奴的脑袋加一起,都一两千颗了,外带不少汉军旗的,用扳车,满满地拖了十几乘送进城去,整个北京都轰动了。”
曹变蛟淡淡道:“那些脑袋可不是咱们砍下来了,同我等又有何干系?”
马科大觉尴尬:“曹将军这话对也不对,没错,这些头颅和战功都是孙元打下来的。可曹将军你别忘记了,他孙元可是宣府镇的参将,宣府镇归洪总制节制。所以,这首功当记在洪总制和刘阁老头上,是他们的运筹幄之功。另外,各军也都有份。没有大伙儿在前边吃那么多苦,流那么多血,死死拖住建奴,他孙太初能立功?说难听点,咱们是播种、浇水、施肥的,他孙元则是摘桃子的。”
曹变蛟摇头:“话不能那么说,在没有和建奴直接交手之前,我曹变蛟对他孙元也不服气,觉得,济南一战,若是换成我,一样也能打下来。可这次鲍丘大战,某才觉得当初的自己是那么幼稚。建奴,虎狼也,那么多弟兄……那么多弟兄,一个照明就被东夷吃光抹尽。如今,一说起建奴,军中弟兄们都已经胆寒。宁乡军能够拿下岳托的脑袋,能够解济南之围,也不知道是一直什么样的强军。曹变蛟对孙太初,那可是佩服到五体投地。这次向天子献捷,孙太初去,当之无愧,我曹变蛟可没脸去沾这个光。”
开玩笑,堂堂曹边蛟,堂堂三秦子弟,骄傲得如同雄狮一样,怎么可能去分人家的功劳,如此,以后还有什么脸面立于天地间?
说完话,曹变蛟道:“我自去见总制。”
就一挥鞭子,狠狠地给了战马一鞭,带着扈从冲进城去。
背后传来马科的声音:“曹将军,曹将军……咳,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身为总兵,他身边自然少不了幕僚和家丁,众人都低低地咒骂起来:“什么玩意儿,不就是得了洪总制的宠吗,自大成这般模样,连马总兵的面子也驳了。”
“他秦军是洪老亨的嫡系,自然要骄狂些,咱们又能有什么法子?嘿嘿,秦军这次来京,鼻子都翘到天上去了,私下还骂咱们畏敌如虎,不像是军汉。呸,建奴是那么好对付的。换他秦军上去,不也是半天工夫就被人连皮带骨给吃了?”
“就是,你行你上啊!你上了,不也被人家建奴打得哭爹喊娘。咱们边军和秦军,都他娘一回事。曹变蛟还真当他是孙太初,当秦军是宁乡军,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
大家对曹变蛟和秦军的轻狂得大为不满,这次洪承畴就任蓟辽总督,秦军是他的嫡系,自然是要大用的。这世上的事情,从来只见新人笑,有谁听得旧人哭。可想,将来无论是军饷还是补给,洪承畴都会偏向曹变蛟,大家的日子要比现在难过些。
正因为曹变蛟就要成为蓟辽红人,马总兵过来刻意结交,可还没等马科将话说完,这人就甩袖子走了,真真是不给面子。
“行了,都住口吧!”马科摇了摇头,依旧一脸的和气:“这个曹将军啊,性子也太急了些,怎么就不能替洪总制设身处地着想?”
“洪总制怎么了?”一个幕僚忍不住问。
马科:“洪总制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偏偏曹将军却不懂得这些,哎,也怪我刚才没有将话说明白。”
众人都将目光落到了马科脸上。
马科是个和气的人,平日间也不爱在手下面前摆架子,就笑道:“你们发现没有,这次鲍丘之战,秦军败得那么惨。可朝廷的圣旨却是一字未提,反大力表彰各军在山东战场的功绩。用词不可谓不温和,还命大家尽快赶到京城,参加明日的庆典,难道你们就没觉察出什么来吗?”
“请总兵明示。”
580。第580章 马科的揣摩
马科这次只是笑笑,却没有解释,只道:“有的事情,心照就是了,我还是赶去见洪总制为好。”
的确,有的事情说穿了也没什么意思。
作为辽西将门中的老人,谁在朝中没有自己的关系和背景,对于朝堂上的事情,马科多少也是知道的。
这次表面上看起来是皇帝要检阅山东之战有功将士,可实际上却涉及到杨嗣昌和已经阵亡的卢象升之间的旧怨,孙元作为卢象升的门人,如今正大红大紫,入了皇帝法眼。难免不会有有心人拿孙元的功绩来给杨阁老上眼药,因此,无论如此,杨嗣昌都会想办法压制孙元的功劳,至少也要将宁乡军在山东一战的斩获摊薄,让孙元在天子眼中的分量显得不是那么重。
而且,这一战还涉及到洪承畴蓟辽总督的任命。已经是典型的上位者,大人物和朝堂各大势力之争。
马科打仗不成,可政治眼光却是不错。
这半年的战争,老实说,辽西将门的表现实在拙劣。洪承畴出任蓟辽总督之后,难免不会重用他秦军的嫡系,辽西军老人的利益肯定会受到一定损失。
他马科倒是可以借这件事挤进洪承畴的阵营中去,对自己的前程却是大有好处的。
这事当然不好对手下人说起。
于是,他就半路找到曹变蛟,想刻意讨好。
却不想,曹变蛟此人极为骄傲,不等马科把话说完,就拂袖而去。
换其他人是他马科,早就恼了。可马科却不觉得有什么,只心中暗笑一声:小曹将军还是幼稚了些。罢,同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我直接去找洪亨九好了。这次,杨嗣昌摆明了要让洪承踌在明日的检阅中出彩。只可惜秦军损失太大,器械装备什么的都在鲍丘水一战丢得精光,这却是我马科的机会。
马科这人品行本就不好,在真实历史上,崇祯十四年的锦松大战中马科和王朴畏敌如虎,遇到建奴可谓是一触即溃,没有打一场象样的仗就直接溃入塔山,在整场战役中也就是个看客,出来逃跑还是逃跑。倒是被他讥笑为幼稚小儿的曹变蛟,在后来与建奴的战斗中奋勇杀敌,最后以身殉国。
进了拱极城,行不片刻,进了洪承畴的中军节堂,里面就传来曹变蛟的叫声:“兵败如山,我秦军这次可谓丢尽颜面。这种冒他人之功的事儿,直是龌龊。尔等也有脸沾沾自喜,可我曹变蛟做不出来。”
这话一说出口,马科心中就叫了一声“要糟”,又抬头看去,却见,节堂中已经立满了各镇总兵和将军们。
想来,里面正在商议明日各军进城受阅之事。而曹变蛟少年气盛,不肯去丢这个人。
少年气盛,这曹变蛟都快是四十了吧,怎么还如此冲动,一句话竟将所有人都得罪干净。
马科暗子摇头,定睛看去。果然,大堂中众将面上的表情也都各不相同,有人一脸的羞愧,有人则默默地低下头去,但更多的却是一脸的恼怒。只不过这小曹将军是洪承畴麾下红人,别人不好发作罢了。
曹变蛟一脸的激奋,对着坐在大堂上的洪承畴叫道:“总制,明日天子校阅有功将士,乃是咱们无上的光荣,很多将士一辈子都盼望着这一天。可是,这一仗,咱们败得如此之惨。所有的胜仗可都是宁乡军打下的,末将进城去做什么,还排在第一,难道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总制若要强令,末将宁死不从。”
这话已是相当的无礼了,而且是直指洪承畴。众将面色都是一变,节堂中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洪承畴却是一脸的平淡,道:“曹将军,这是朝廷的旨意,执行吧!”
“什么旨意,还不是他杨嗣昌的主意。”曹变蛟口无遮拦:“他杨嗣昌和卢建斗的私人恩怨,将咱们秦军扯出来做甚,总制,咱们可不能被人这么耍啊!”
这话更是不客气,洪承畴历来就爱面子。虽然曹变蛟是怎么心腹干将,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挑战自己的权威,却是不能容忍,否则,以后还怎么带兵?
当下脸一板,拍案喝道:“好一个混帐东西,朝堂上的事情也是你能置喙的。来人啦,将曹变蛟给我拿下!”、
两个卫兵走上前来,战战兢兢想去剪曹变蛟的双臂。
“放开,我自己会走!”曹变蛟悲愤地叫了一声:“总制,不能这样啊,不能这样啊!”
“滚出去,给某将这个莽夫看管起来,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放他出来!”洪承畴一张脸气得铁青。
等到曹变蛟被押出去,节堂之中再没人敢说一句话。
洪承畴大约是太气愤了,胸膛不住起伏,半天才压住怒火,沉声道:“现在继续商议明日进城接受天子检阅一事,这次建奴入寇,幸赖诸君奋勇杀敌,这才取得空前胜迹,将东夷驱除出境界。君心甚慰,朝廷甚慰。因此,天子降下圣,命各镇选有功将士入城受阅,至太庙观礼。半年来,各军将士浴血奋战,牺牲不可谓不重,这些功绩却是他们该得的。明日受阅,并不是洪某要在天子面前好好表现,实在是这一战结束之后,朝廷也应该有个定论。阵亡的士卒要抚恤,受伤和立功的将士要奖赏。此事关系重大,不可马虎。下去之后,各将都要选拔精锐,收拾停当,不可在天子驾前失仪。”
洪承畴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事情关系到各军的实际利益,要大家好好表现。众人齐声应道:“愿听总制调遣!”
洪承畴又道:“明日进城的顺序,某已经安排妥当。”
就一挥手,一个幕僚开始念名单。
顺序是这样:秦军派在第一,接着是关宁、大同、太原、宣府,而宁乡军则排在最后。宁乡本是宣府镇旗下的一支部队,按理应该和宣府镇军走在一起的。不过,孙元这次的功劳实在太大,可以说,整个山东之战都被他一个人包打了。这次受阅表明上看起来是天子检阅三军,其实,不过是检阅宁乡。
所以,宁乡军要单独列阵。
因为这次战役明朝集合了六镇边军,再加上秦军,总数已经达到十万之巨。这么多人,不可能都进城参与这次盛典。否则,十万人马光排着队走,都要走上一个时辰,天子和百官可没有那么大耐心一一检阅。
而且,这十万人马中,真正的家丁级主力战兵也不过两三万。其他都是辅兵、民夫,这些人根本就没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有的人甚至连怎么排队都不清楚,总不可能让他们乱七八糟的涌到街上去现眼?如此,这场受阅岂不成了赶集?
所以,各镇都出一营,四千五百人马。
这个安排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再说,这也是圣旨上的意思。
不过马科是何等精明之人,立即发现其中的问题。
正因为如今的宁乡军光芒万丈,而且是这次受阅议事的主角,按理说应该走到接受检阅部队的最前头才行。
可事情就怪在这里,受阅部队的第一阵竟然是秦军,而山东一战的主角孙元却落到最后。
这就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了。
嘿嘿,六镇并秦军,每军各出四千五百人顺次从天子驾前经过,几万人,光走也得走上一个时辰,等轮到宁乡军的时候,只怕皇帝和各位部院大臣们已经不耐烦了。秦军走在最前头,如果走出威武之师得胜之师的气魄,宁乡军最后走得再好,再有气魄,也没什么好新鲜的。
而且,当今的皇上,那是一个急性子,只怕看上半天,就会不耐烦的。
这就好象唱戏,开场很是要紧,得先声夺人。而第一个出场的人,只要表现好,就能将后面的戏子们都给压下去。
当然,一场堂会,压轴也很重要。可惜啊,大军受阅和唱戏又有不同,唱戏,你还可以弄出新花样吸引看客。可这受阅,不就是部队排好阵形,提着兵器腿儿上一圈,各军也没什么区别,大家都是走路嘛,难不成你宁乡军还能在天上飞?
宁乡军根本就没有出风头的可能。
而且,洪承畴竟然选择让秦军走在最前头,率先在天子驾前亮相,而刻意压制宁乡军,岂不是说明他已经和杨嗣昌有了协议,一心要出任蓟辽总督。
嘿嘿,这事有趣了,看来,我马科没猜错啊!
好机会,真是好机会。
马科心中笑起来,他现在是山海关总兵。
山海关位于京东,同宁远不同,这个总兵位置自来就是一个肥缺。又因为是京西门户,最是要紧。如果洪承畴就人蓟辽总督,这个总兵一职说不准要换成他的人。如今,我正可借这个机会讨好洪亨九,保住这个官职。
洪承畴交代完明日进城受阅的事情之后,又说:“朝廷已派了礼部的官员教授大家礼仪,某也马上就要启程进城,明日,某回在观礼台上看着你们的,都下去吧!”
众将都应了一声,各自退下,只马科一人还留在原地。
洪畴畴皱了一下眉头:“马总兵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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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1。第581章 王夫人
听到洪承畴问,马科走上前去,一拱手,道:“回总制的话,末将方才见小曹将军的时候发现秦军这一仗打得实在苦,士卒衣甲都一破损,战马也死得实在太多。明日进是天子检阅全军的吉时,小曹将军今日才赶到拱极城。秦军在检阅时又是走在最前头的,可惜啊,时间紧迫,却是没有准备。若是让天子见了,只怕心中不喜,反堕了秦军的威名,这对浴血奋战的将士,却不公平。”
洪承踌:“哪有如何,马总兵此言何意?”
马科小心地说:“其实,这次受阅,对于敢于同建奴刀口见血的有功将士却是不好的。仗打得这么苦,大家的损失都大,看起来也不光鲜。”
洪承畴见他说了半天话不着要领,心中顿时不耐:“马总兵有话但说无妨。”
马科:“这次战役,我军还算齐整。若曹将军愿意,末将愿意借出去一千套铠甲被服、一千匹战马。”
“哦,这样啊!”洪承畴不在说话了,只拿眼睛端详着马科。
洪承畴做了多年统帅,又是在陕西那样的大战场杀出来,身上自然而然带着一种千军万马统帅的气势。
被他这么看着,马科顿时有些经受不住。
也不知道是天气热还是心中紧张,额头上竟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光。
上位者的心思可不是那么好揣摩的,自己这么讨好,有的人或许会大喜过望,可有的人说不好会勃然大怒。毕竟,没有人高兴自己的心思被部下一眼看穿。
马科既然已经将话说出口,已经没有回头路。
就硬着头皮道:“小曹将军性子急,自然不明白总制的一片苦心。总制心怀坦荡,可有的人难免理解不了,做出一些将来会后悔的事来。明日的检阅何等要紧,却是不能出错的。小曹将军也不过是一时冲动,末将愿意在去劝劝曹将军,请他以大局为重,将明日天子检阅三军一事办得妥当。”
洪承畴突然淡淡问:“大局,何为大局?”
马科一咬牙,低声道:“洪总制在陕西百战百胜,我辽西诸将敬仰总制久矣!建奴咄咄逼人,屡屡犯我大明边界,辽西军民盼总之如大旱之盼云霓。”
这已经是**裸地投靠了,其实,在一个部院级大臣面前说这种话,已是大大地不敬。此话一说出口,马科浑身上下千万颗毛孔同时张开,汗水如泉水一般涌出来。
洪承畴摸了摸下颌上的胡须,良久才叹息一声:“曹变蛟实在是太卤莽了,也需人劝导。马总兵,将你的军马、铠甲送去曹变蛟那里吧。”
马科心中一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忙跪下去磕了一个头,颤声道:“是,末将绝对不会让总制失望的。”
“你又来干什么?”曹变蛟冷冷地看着马科,说起话来很不客气。
他职位低过马科,可秦军本就骄横,他自然大大地瞧不起这个官僚一般完全不像军人的马总兵。
马科也不生气,笑道:“小曹将军,小曹将军啊,我得了总制的命令,将铠甲、被服和战马押运过来。明日就是受阅盛典,这可是将士们期盼已久的好日子,怎么这也得打扮打扮,不要丢了秦军,丢了总制的面儿才好。”
“面子,面子……”曹变蛟冷笑:“我吃了这么大一个败仗,可没脸走到队伍的最前头被人指指戳戳。明日,某就不进城了,谁爱去,谁去。”
“糊涂!”突然间,马科板起脸,竟呵斥起来:“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小曹将军竟然是如此一个不识大体之人。”
曹变蛟什么人物,立即怒喝道:“马科,你今日如果就为了来训斥某,那么,请回吧!”
正要叫手下亲兵送客,马科却大笑起来:“糊涂啊糊涂,你曹变蛟要做好汉,若是在往日,也由得你。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这么干,不是要让总制伤心失望吗?哈哈,总制在陕西带兵这么多年,勇于任事,难免没得罪过人,说不定还有朝中大员。你不进城,倒是痛快了,可总制怎么班?这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吗?”
“等等。”曹变蛟挥手让已经冲进帐篷里的家丁出去,沉声道:“此事与总制又有何干系?”
他为人刚直,可对洪承畴却非常忠诚。
“曹将军,说句实在话,鲍丘一战,秦军败得实在太惨了。”
“是啊,太惨了!”想起那日被人血染红的鲍丘水,想起被割草一样死在建奴刀下的士兵们,曹变蛟一脸的惨然。
马科:“而且,济南之围,虽说乃是总制运筹幄之功,可曹将军别忘了。他孙太初现在可是攀上刘阁老了,刘阁老擅自出兵,不外是想抢先入济南之功。刘阁老对于战功,那可是期盼已久的了。刘相为人心胸狭窄,又想在圣上驾前邀宠,自然要将所有功劳吞掉的。不过,天下人眼睛都亮着呢,总制的功劳,没有人能够抹杀。可朝堂中的事情却不是那么简单的,鲍丘之败,难免有人会翻出来捣乱,说什么,秦军不堪,济南大捷扭摆是刘阁老和孙元自己打的,同总制却没有任何关系。”
听到这里,曹变蛟捏紧了拳头。
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马科心中得意,继续说道:“曹将军,总制这次带着秦军这次来京,朝廷其实早有安排的。就是让秦军留在辽西,让洪总制出任蓟辽总督,挑起对建奴用兵的大梁。可这次若是有人拿鲍丘之败说事,说什么总制不堪使用,秦军不堪使用,这蓟辽总督的人选只怕就有变故。”
“还好朝中还是有明白人的,辽西战局,不可一日无总制。所以,朝廷的旨意中对于鲍丘之战去是只字未提。”
“这打仗的事情啊,曹将军乃是沙场骁将军,自然是知道的。一场大战,为期数月,其间不知道又多少场厮杀。胜几场,败几场也属寻常,只要最后赢了就好。咱们不能拿一场战斗的得失来说事吧?这场历时六月的大战,在总制总督天下援兵以后,建奴右翼军是不是溃了,多尔衮是不是被咱们赶回辽东老家去了?所以,我认为,这一仗,咱们大明朝最后还是胜了的,是一场大捷。”
“可朝中出了奸臣,蒙蔽圣聪,弄到现在,就好象这一场都是刘宇亮和他孙太初自己打的一般,其他人都是摆。”
“宁乡军才多少人,两千多一点吧,建奴有众十万,两千人击溃建奴,可能吗?”
“所以,咱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在天子面前挺起胸膛。让皇帝,让天下人都知道,山东之战,可不是只有宁乡军。孙元是有功劳,可咱们也没少出力流血。其实,咱们同宁乡军一样,也是大明朝的精锐。洪总制就任蓟辽总督,众望所归。”
“同宁乡军一样吗?”曹变蛟苦笑起来,心中却是一阵颓丧:“和孙元比,我难道不羞愧吗?”
不过,他对洪承畴忠心耿耿,此次天子检阅三军关系到洪总制的前程,关系到秦军上下的前程,自己却不能使小性子。
当下,他就叹息一声,拱手道:“多谢马总兵的铠甲和战马,末将愧领。”
算是答应明日带着秦军进城接受检阅。
可内心之中,曹变蛟却有一种极大的屈辱。
感觉浑身上下都提不起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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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宁乡军竟然排队伍的最后?”孙元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是,正是如此。”黄佑指着手上洪承畴的军令,道:“将军,你好象是被洪老亨给排挤了?”
孙元淡淡道:“不至于。”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本就不九边体系出身,对大明帝国的将门来说,根本就是一个外人,被排挤,也很正常。
“什么不至于,实在可恶!”犟驴子捏紧了拳头骂道:“听人说,关于明日三军入城接受天子检阅一事,洪老亨正在召集各军军主商议,惟独没有请将军过去,这不是排挤还能是什么?”
“是啊!”费洪叹息一声,摇头:“咱们宁乡军为国家出了这么大力,立下了这么多战功,这么做,真的让人寒心呐!将军,此事是不是派人去跟刘阁老说说,务必请刘阁老给咱们一个公道。”
明日就是献俘太庙大典,刘宇亮作为内阁大学士,已早早地进了城,明日还将陪同天子一道坐在观礼台上。
“刘阁老又能如何,他现在可来不及再来宛平了。”温老三道:“与其请刘阁老,咱们还不如去找洪承畴,让他给我宁乡军一个解释。我军立下怎么大功劳,凭什么让我等走在队伍的最后头?要走,咱们得在最前面。”
“对,找洪老亨要个说法!”
一时间,群情激奋,众将都闹了起来。
“安静!”黄佑大喝一声,等大家都住了嘴,就道:“洪老亨安排完阅兵之后,估计也进京城去了,现在过去闹,也寻不着人,难不成,我等还冲进北京城,那不是造反吗?”
众人都呆住了,有人急噪地说:“难不成咱们就生生吃这个哑巴亏?”
孙元突然抬起头,道:“无妨,洪承畴让咱们走到最后,他是上司,某走在最后面就是了。我宁乡军的功绩可是摆在那里的,走什么位置又有什么打紧?就这样吧,为这种事闹,不划算。”
其实,洪承畴之所以这么安排,孙元心中多少也明白一点。不外是,秦军和六镇兵马在这次战役中表现实在太差,难免会让皇帝心生不满。想借这个机会在天子和百官面前露露脸,挽回一点印象分。
算了,人家毕竟是我的上级,我孙元就给他一点面子好了。
为这事闹,和洪承畴搞得十仇八恨毫无意义,又不能带来实际的好处,折腾什么呀?
听到孙元这么说,大家才不甘心地退了下去。
黄佑摇了摇头:“这个洪承畴啊,怎么做有必要吗?他好歹也是个部堂总督,跟属下争风,难道就不怕被人笑话吗?”
孙元心中也是奇怪,这个洪承畴也是个人物,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小家子气的事来。上位者一言一行,都是有明确的目标指向的,他冒着被人讥讽的可能,强行将秦军排在受阅军的首位,究竟想干什么?
看不明白啊!
既然看不明白,孙元也不多想。实际上,他这几日的心思都落到即将觐见皇帝和独领一镇的事儿上面。
这些天天气非常好,已经半月没下过一滴雨水。时间已经到了崇祯十二年四月,天气一日日热起来。
天上的日头毒得厉害,铁甲在太阳地里烤上两个时辰,烫得可以煎鸡蛋。
孙元热得受不了,就命手下将中军帐篷的门打开,自己躲在阴凉里看书。
正在这个时候,就看到前方,太阳地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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