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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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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将军说了,我等都是宁远军中一等一的锐士,都是他一手一脚调教出来的。可自成军之后,却没有在战场上立下过半点功劳。这样的军队就算练得再强,又有何用?”

    “这样的军队,如果留在宁远,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老了,废了。还不如留在宁乡军,好歹也能捞着杀敌的机会。”

    “孙将军,还请留下我们吧!”六十多人都在磕头。

    “若将军不留下我等,我们也不会回宁远。反正辽东老家已经落到建奴手里,无家可归了。宁远,不配,不配使咱们这些热血男儿。”

    还能说什么呢,还能说什么呢……孙元的泪水不住落下,他狠狠一点头:“好,我收下你们。放心,仗有得你们打。我孙元发誓,总有一天会打回辽东,送你们回家!”

    “乌拉!”六十多条汉子都低低咆哮。

    打扫战场又用了将近一个时辰,天已经彻底黑了下去。

    孙元看了看已经聚在一起的部队,下令:“走,回老营。另,谁骑快马将捷报带回老营,让费洪准备好汤水,老子饿坏了,老子要喝羊汤,老子要吃猪肉炖粉条子,老子要吃酱驴肉……”

    “对,得大吃一顿。”众人都大声笑起来。

    “红烧驴蹄筋来一份。”

    “驴肉火烧来一个嘿!”

    “葱爆羊肉来一个诶!”

    “四喜丸子、红烧狮子头、桂嫂鱼羹、片儿汤来一大碗。”

    “油泼辣子美得很!”

    ……

    一时间,全军上下都是报菜名的声音。

    孙元笑得乐不可支,只感觉腹中雷鸣,那阵恶心好象也轻了许多。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尖锐地叫起来,声音中带着不屑:“想吃好啊,可以啊,跟我说啊!就军中那几个火头军的手艺,我呸,猪食,都他妈是猪食!”

    众人大怒,猛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见到有一个胖乎乎的半大孩子,肩膀上扛着一把卷起的旗子,大步走了过来。

    这孩子同所有人一样都是浑身褴褛,头发、铠甲上都涂上了一层粘稠的人血。

    此人不是余祥又是谁?

    孙元大为惊喜,大喝一声:“小余是你吗,某还以为你已经阵亡了呢!”

    小余一恭身,笑嘻嘻道:“回将军的话,余祥若是死了,谁给你做饭。将军是个讲究人,火头们做的饮食能入口吗?所以,小人觉得,应该活下来。”

    泪水一刹那弥漫整个眼帘,孙元嘴唇颤起来:“好好好,活着就好,好好活下去。”

    突然,大方大吼一声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余祥;“小余,我的好兄弟啊!”

    然后大声号哭起来,这一战死了这么多人,大方没有流一滴眼泪。现在看到余祥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终于忍不住了。

    小余:“喂喂,大方你哭什么呀,浪费时间,咱们还是快些回营给将军做饭吧。等忙完,咱们喝上一顿,然后找个地方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好,就这么说定了。”大方狠狠地点着头。

    “对了,你手上拿的是什么旗帜?”孙元问余祥。

    余祥将旗帜展开,“呼”一声,一面镶着红边的白底金龙旗展开了:“将军,这是多铎的帅旗,小余特来献与将军。”

    他笑道:“禀将军,先前小的虽然落了马,可因为个子小,侥幸没有被建奴杀死。后来又抢了一匹无主的战马在乱军中乱跑,一不小心就斩了一个失魂落魄的建奴旗手,夺了这面大旗。”

    “好个小余,好样的!”大方给了小余肩膀一拳:“这可是首功啊!”

    孙元一把接过大旗,哈哈大笑:“确实是首功,各位兄弟,某且问你们,自天启年到现在,我大明军究竟是谁夺取过建奴的帅旗?”

    “宁乡军,宁乡军!”

    “那么,我再问你们。自天启到现在,我大明究竟是谁夺取过建奴的甲喇队旗?”

    “宁乡军,宁乡军!”

    “那么,我再问你们,自天启到现在,我大明朝究竟是谁夺取过建奴的牛录箭旗?”

    “宁乡军,宁乡军!”

520。第520章 深以为耻

    明军老营,中军节帐。

    夜已经深了,帐中依旧是灯火通明。一场空前大战已经结束,结果是明军又一次遭到沉重打击。

    这次的战役规模可谓历次明、清交战之最。集六镇主力大军,一个三边总制,一个内阁辅臣,一个司礼监内相坐镇。

    其结果是高起潜被人砍下脑袋,川军被人整建制吃掉。其他各镇兵马也都损失惨重,被建奴彻底打掉心气。可以想象,在接下来的战役中,明军也没有可能主动出击。只得稳守营盘,再不会有任何作为。

    战斗结束,满营都是伤兵,痛苦的呻吟声震天动地,真真是遍地哀鸿了。

    逝者已矣,伤者独自躺在病床上忍受痛楚,但节帐中的统帅们还不能休息。这么多伤兵需要救治,死者的抚恤,累了一天的士兵也需要发银平抚,海量的事务如山一般压下来,累得众人都是眼带血丝。

    刘宇亮也在忙碌着,对于战争,他毕竟是个文人出身,还抱着一种浪漫主义的幻想。事实上,以前在宁乡军中,他也就是个摆设,根本就不插手日常事务。而且,宁乡军每战必胜,战后也没那么多屁事。

    今日他才愕然发现,其实战争是非常无趣和乏味的,除了琐碎事务还是琐碎事务,顿时不耐烦起来。

    身为内阁阁老,他本可拂袖而去,自回帐篷休息。

    但今日他却决定留下来,因为孙元部一直没有消息,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胜是败,是生是生?

    胜……好象也没有可能,宁乡军的骑兵啊,都是新人,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

    刘宇亮不敢想象如果孙元又个好歹,自己又该何去何从。没有了宁乡军的战功支撑,靠这些废物一样的镇军,刘阁老仿佛看到了朝廷大军屡战屡败,一溃如注的结局。真到那个时候,朝廷追究下来,自己这个钦差大臣首当其冲需要为这一场空前大败负责,说不定会耻辱地被国法砍下脑袋。

    如果孙元再,只需将来在战场上再捞点斩获,自己就算是平安过关了。

    想到这里,刘阁老五内如焚,顾不得身子弱,就这么苦苦支撑着。

    人一熬夜就会饿,尤其是像他这样的糖尿病人,一饿,就头昏眼花。

    正坚持不住时,节帐门帘子被人狠狠地掀开。

    进来的是曹变蛟,他一脸的严肃,头发和胡须上都是雪:“阁老,总制,宁乡军有消息了。”

    “啊,宁乡军有消息了,快快报来,孙元将军如何了?”刘宇亮突然来了精神,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洪承畴长叹一声:“孙元回来了?好好好,这下,除了以前被敌全歼的川军,各镇大军都完整地拉回来了。对了,宁乡军损失多少?”接连的坏消息让这个三边总制,当今少有的知兵善战的部院级大员面容苍白。

    这次来山东,可谓是狠狠地被建奴教训了一顿。

    曹变蛟表情开始变得古怪:“据回来报捷的宁乡军斥候说,宁乡骑虽然有不小的损失,却赢了这一场。”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孙元会打胜的。”刘宇亮声音清亮起来。

    “报捷,宁乡军赢了”洪承畴惊得叫了一声:“可能吗?”

    曹变蛟:“禀总制,据说,孙元此战斩首六百余级,缴获两千匹战马,乃是空前大捷。”

    “好,好,好,我就知道孙元不会让老夫失望的。”刘阁老大笑着,不断以拳击掌,得意地叫道:“老夫所看重的人,确实能打。”

    洪承畴是个稳重的人,皱了下眉头:“且莫高兴得太早,曹将军,某且问你。宁乡军遭遇的可是建奴主力,斩首数字可有浮夸?”大明朝的军队战斗力低下他这个带老了兵的人自是清楚不过,遇到建奴精锐,一触即溃乃是常态。

    而且,明军又喜欢冒功。明明杀敌一十,他们就敢夸大一百倍,报个斩首一千。

    说不定宁乡军也就在野地上逛了一天,然后胡乱地杀几个流民什么的应付过去。

    又或者他们遭遇的不过是一股建奴斥候小队。

    在没有亲眼见证战果之前,洪承畴对所谓的大捷、空前胜绩之类的东西,一直都抱着极大的怀疑。

    确实,据说宁乡军挺能打的。可这又能如何,同样出自卢象升门下的王允成部一遇到建奴主力,不也被人吃得精光,宁乡军应该不比川军强多少。

    曹变蛟:“回总制的话,这末将就不清楚了。信使报捷时说得又不太清楚,说完之后,就匆匆地走了,说是要回营要营中士卒准备酒食准备汤药。”

    洪承畴:“去,将那个信使带过来,某要亲口询问。”

    他这个态度让刘宇亮极为不喜,老刘头乃是清流出身,以前在朝中混天度日,为人也谦和。到军中日子久了,手握千万士卒生杀大权,自然而然振作起来,性格开始变得有些刚硬。

    他冷哼一声:“孙元这人老夫非常了解,是个诚实君子,既然他说是大捷,就是大捷。”

    洪承畴淡淡道:“某亲口问一下又有何妨,阁老的话洪某听不明白。”

    刘宇亮气愤地叫道:“洪老亨,你分明就是怀疑孙元乃是冒功。你我都是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人,心中所想,口中所言,事无不可对人言,你有什么话,可直说。”

    洪承畴点点头,也不隐瞒自己的疑虑:“阁老说得是,某是对孙元战绩有所怀疑。”

    然后,他朗声将自己刚才的想法同刘宇亮说了一遍,最后道:“估计也就是一场小战,若他遇到的是多铎大队,还能获胜?”

    “你这是成见,成见。”刘宇亮挥舞着双臂大叫道:“别将宁乡军想成川军,比做普通边军。老夫在宁乡军有段日子了,也亲自指挥过一场大战。难道,那些战功都是假的吗?洪亨九,你无端猜测,算什么君子?”

    眼见着两个大人物就要争执起来,节帐中的官员们都面容苍白,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正在这个时候,帐外有卫兵报告:“孙元将军到!”

    洪承畴和刘宇亮同时转身看过去,却见门口的风雪中立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将领,他一只手上了夹板吊在脖子下面,右手报着一柄大旗子。

    两人看了半天,才从他血污的面部轮廓上认出此人就是孙元。

    洪承畴刚和刘宇亮争执了半天,心中正在窝火,见了孙元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孙元你回来了,回来就好。这一仗具体情形如何,还不快快据实报来。若真是大捷,本督定会奏报朝廷为你请功。若有虚浮,军法不饶。”

    这话说得已经很不客气了。

    孙元心中怒极,冷冷道:“总制,孙元立于天地之间,堂堂正正做人,认认真真做事,为国家,不惜流干这身上的血。是非公道自在人心,末将也不怕人查验。功名但从马上取,冒功请赏的事情,孙元做不出来。若真如此,不等总制使出军法,孙元一头先撞死在这里。”

    刘宇亮喝彩一声:“说得好!”

    孙元:“倒是总制,末将军想问一句:济南之战,关系满城百姓,关系整个山东、京畿战局,不可谓不要紧,不能不慎重。可就为了要护得高起潜进济南,独得守城大功。这么多将士死在战场上,这么多军队被建奴打得脊梁骨都快要断了。请问,按照军规国法又该如何?”

    曹变蛟大怒:“孙元,放肆!”

    就要去抽腰上的刀。

    刘宇亮:“曹变蛟,在老夫面前亮刀剑,想干什么。放肆,仔细老夫请出王命旗牌斩了你!”

    孙元也不理睬曹变蛟,继续吼道:“总制,末将军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指挥这一仗的,又和高贼究竟有什么计划。末将军也不关心。只可惜了末将军死在沙场上那四百个弟兄啊!大敌当前,国家民族面临空前浩劫,但我等却蝇营狗苟,只顾着一己私利,置民族危亡于不顾,末将深以为耻!”

    说完,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喝:“末将孙元回禀总制,此战,我宁乡军遭遇建奴多铎骑兵主力,斩首六百,自损四百。此战,我宁乡军赢了,多铎帅旗在此!”

    大旗展开,镶嵌着红边的白色金龙旗在火光中是如此耀眼。孙元高举过头,大步离开,再不回顾。

521。第521章 来投

    “禀孙将军,秦易带到。”一个卫兵在背后推了秦贤一把。

    这个前川军军官一个趔趄,撞进了宁乡军中军帐篷里。

    里面有些黑暗,眼睛一时间适应不了,什么也看不见。鼻端只嗅到浓重的药味和淡淡的抹之不去的血腥。

    “原来是秦操守,某在三年前就久仰大名了,崇祯七年宁乡军和川军进京接受朝廷检阅时,某和将军曾有过一面之缘,却不知道秦操守可否记得。哎,都两年多前的事情了,日子过得真快啊!这人啊,二十岁之前,感觉日脚过得极慢。但一过弱冠之年,就如同骑上了快马,一天天一年年,转瞬既逝。”

    黑暗中,孙元的声音轻轻传来,好象带着一丝感慨。

    秦易立站直了身子,定睛看过去,帐中没有生火。昏暗中,帐篷一角堆了许多毛皮,一条身影正倚靠在榻上,他身上盖着一张棉被,身后垫着锦枕,听他说话的声音有点中气不足。不过,即便在伤病中,此人依旧将腰挺得很直。

    这人正是宁乡军的统帅孙元。

    秦易:“自然记得,在淮安的时候,王允成将军设宴宴请孙将军,末将当时还是个防守,有幸作陪,与将军见过一面。当时,孙将军还敬过末将一杯酒。”

    他心中吃惊,这都两年过去了,孙元竟然还记得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此人的记忆力,当真惊人啊!

    “哦,当年你是个防守,想不到这才两年就升到操守。”孙元小声地笑了笑:“据我所知,秦将军乃是贫家子弟出身,易县人,在军中却没有任何关系和背景。能够得到上司提拔,想来也是凭真本事的。”

    这几日,秦易他们在营外闹得实在不象话,孙元命人将秦易查了个底掉,自然知道他的来历。至于两年前和秦易吃过一台酒的事情,前世做为一个商人,能够清楚地记住每一个和自己有个来往的关系户,那是必备的素质,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叫将军见笑,末将只知道将上司交代下的事情做好就是,至于能否升职做官,却不放在心上。”秦易小心地回答,对于孙元他也只见过一面,说句实在话,当初他对孙元还真有些看不上。觉得宁乡军能够在滁州立下那么大功劳,不过是运气好而已。农民军是什么军队,那就是一群垃圾。

    接下来几年,等到进京时宁乡军和建奴阿山狠狠地打了一仗,而川军表现得又实在拙劣之后,他才对孙元彻底地佩服了。尤其是今次着一仗,川军被岳托打得全军覆没,而孙元竟能营撼多铎部,战而胜之之后,他对孙元更是仰慕到五体投地的地步。

    当日一面,因为是在场面上,又只一面之缘,秦易对孙元的印象也不是太深刻。

    在他看来,所谓的无敌统帅,沙场虎将,莫不是豪气干云,威势过人之辈,身上自然而然带着一种强大的气场。你和他说话的时候,会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战战兢兢汗不敢出。这其中,以王允成为甚。王允成将军见了别的将领,都是一脸堆笑,跟弥勒佛一样。可对手下,却是异常苛刻,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可现在单独见着孙元,却发现此人说起话来异常温和,从容大气,有一种别人不具备的大度,同其他明军将领却大不一样。

    “上司交代下的事情是要做好?”孙元淡淡一笑:“秦将军,据某所知王允成将军已经阵亡,难道他殉国前命令你率部加入我宁乡军,且打伤我的士卒?”

    对于王允成他是痛恨到了极至,不过,死者为大。王允成就算再卑劣,可好歹也是战死在抗清战场上,从这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个英雄。为尊者讳,孙元也尊称了他一声王将军。

    笑完,昏暗的帐篷里好象突然一亮,孙元的眼神犀利起来。

    “却……不是。”秦易突然猛地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率川军余部投入将军麾下,却是末将的主意,还请将军念在彼此都是天雄一脉,收留我等。”

    “天雄一脉,天雄一脉,嘿嘿,这个时候你们想起自己是老天雄了。”孙元冷笑出声,笑声中又是愤怒又是痛惜:“当初,王允成将军叛出天雄军,投入高起潜这个阉贼门下的时候,怎么记不起自己是老天雄了。”

    “王将军为了似锦前程要改换门庭,拣高枝攀也可以理解,是人都有个上进的念头。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整支川军裹走。你们川军可是卢督师一手带出来的,主力战兵占老天雄六成以上,可谓是主力中的主力。知道贾庄那一战的情形吗,你不会知道的……你不会知道的,但我孙元却清楚得很。”

    “当时,督师手头只有五千人马,能作战的战兵加一起不过千余。而多尔衮多铎两军加一起,人马超过五万,五万,咯咯!”

    孙元尖锐地笑起来,眼泪就下来了:“贾庄一战,都督师身负十余箭以身殉国。试问,若是川军在,虽说不能打败多尔衮、多铎,但杀出一条血路还是可以的。可以说,督师的死,你们川军上下都要负最大责任。”

    王允成贼子,若非是他,卢督师怎么会死?

    恨乌及屋,孙元对川军也是大起恶感。

    高起潜进济南一战已经过去两天了,川军被岳托全歼,对于整个明军震动极大。可谓是六镇边军都是谈建奴色变,都缩在各地坚城和营寨里,再不敢发一兵一卒同建奴沙场对决。

    川军此役出征前有五千人马,死在大清河封冻冰面上的就有两千之巨。

    余者,皆四散而去。

    若是其他其他,这些散兵也不知道会去那里。但现在的山东到处都是兵,各地的道路关隘都被大军占据,败兵也无处可去。没办法,只能在中低级军官的约束下逐渐聚集成十几块,分别投入明军各镇。

    这个秦易就是其中一股,他也算是个人物,在两日里竟然聚拢了一千多人,跑到宁乡军这里来了。

    之所以来投宁乡军,那是因为宁乡军好歹也是天雄系人马。秦易他们若是去其他镇,难免要做下等人,这辈子也就受人欺负的份儿,再没有出头之日。

    不过,宁乡军在真定时,卢象升就命黄佑带三十多个军官充实进了宁乡军。这三十来人都是经验丰富的青年俊才,再加上又能读书识字,在顺利地融入宁乡军军训体系之后,很快就崭露头角,成为军中的骨干。

    同孙元一样,这些人对川军也是异常痛恨,自然不肯让这些反骨崽加入进来。于是,双方就发生了语言和肢体冲突。

    陈铁山听到这事之后勃然大怒,带兵将秦易等为首的几个川军军官都抓了起来。

    出了这样的事情,不可避免地惊动正在帐中养伤的孙元。

    这些混帐东西,吃了败仗,主将被建奴杀了,无路可去,这才想着投入我宁乡军。嘿嘿,我宁乡军如今如日中天,战功一件比一件大。怎么,你们也想着过来占便宜。就算没有这个心思,不也想着一旦入了我宁乡军,怎么这也能在战场上保全性命吧?

    这样的兵,我孙元却是不想要的。

    “将军错了。”跪在地上的秦易却抬起了头,面上有热泪纵横而下:“没错,督师以身殉国,我军将士念及督师他老人家的恩德,都悲痛得不能自以。可是,将军若说我川军上下都要为此事负起最大责任,末将军却是不服。”

    “你还不服了。”孙元冷笑,眼睛里有怒火闪烁:“说,有话说出来。某一向都会让人把话说完。”

    秦易:“将军你不是说过一句话: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天职吗?那日夜袭,我军将士突然撤退,那是得了王允成将军的命令。战场之上,上司有军令下来,谁敢不听?我等当时也不知道王允成将军会惘顾都督师的安危,将督师和宁乡军丢在后面。难道我们听命行事,有错吗?”

    他声音大起来:“至于后来我川军被归入高起潜部,也是上头的命令。我等不过是小军官、普通一兵,朝廷和中军节帅的事情如何清楚,如何敢于违抗?将军当我等愿意做叛徒,愿意被人成天戳着脊梁骂头生反骨?这一个多月以来,我川军将士在友军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

    说到这里,他眼泪落得更多,到最后,声音竟哽咽了:“将军要骂我等,要驱除我等,秦易无话可说。但士卒们却是无辜的,秦易可以走,其他军官也可以走。但我川军的士卒都是都督师一手整训出来的,还请将军看到老督师的份上,收留他们吧!若将军不肯收留,他们去了其他镇,我川军团就完了。将军,为咱们川军保留一点骨血吧!”

    孙元沉默下来。

    秦易跪行到孙元面前:“孙将军啊孙将军,求求你。我川军好歹也是老天雄,士兵们都是敢战精锐,是好种子啊!平日间,使用的又是将军你秘传的练兵之法,只需几日,就能顺利地融入宁乡军。宁乡军屡经血战,兵力已然不足。与其去招新兵,还不如使这些已经训好的老人。”

    这话说得孙元心中猛地一动。

522。第522章 一营

    这两年,王允成不断派出奸细刺探宁乡军的军情,甚至还有细作直接混进宁乡军中当兵,为的就是偷师宁乡军的训练之法。

    这事如何瞒得住孙元,可对此,他却听之任之,让手下人不要为难这些奸细。

    在他看来,让其他明军也学会宁乡军的战法也没有什么不好。毕竟都是汉人的军队,九边重镇乃是中国北方屏障,将来可是要直接和建奴交手,保卫家园的重要军事力量。

    多一支军队学会宁乡军的战法,国家就多一份力量。

    既然王允成想学,就让他学好了。长矛火枪方阵,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阵势。

    后来听人说,两年下来,王允成的长矛阵倒是练得有模有样,完全照搬宁乡军,跟双胞胎兄弟一样。

    而且,王允成一改普通明军将领治军时的散漫,军法很是严酷,将川军整治得甚为不错。

    这一点,倒叫孙元高看了他一眼。

    其实,长矛火枪方阵的知识孙元得自后世的军史论坛和架空小说,虽然移植到明朝之后效果相当不错。可自己不是军人出身,也不是历史学家,心中还是有些发虚没底,总感觉这个方阵有不小的漏洞。

    这次大战,川军整个地被岳托吃掉给孙元提了个醒:或许,这个战术真有问题吧,得好好问问秦易。

    凡战,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使不使川军老卒,某还没想好。”孙元平静下来,问:“秦易,你仔细将川军被岳托突袭这一战的情形说说,不可有丝毫的隐瞒。”

    “是,孙将军,末将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坐下说话,不要急。”孙元抬起手,指了指椅子。

    “不敢。”秦易依旧跪在地上,抹了一把脸。清了清嗓子,将这一战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到全军覆没,川军士兵铺满大清河冰面那一幕的时候,秦易已经泣不成声了。

    ……

    从头到尾孙元都听得很仔细,不时还插嘴打断他的话,问上一句。、

    “明白了。”孙元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看来问题是出在长枪左刺战法上面,估计当初王允成觉得长枪左刺这种战法毫无意义,也理解不了,直接改成了直刺,这才在长矛方阵中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这个战法说句实在话,实在是太划时代了。别说王允成,就算是习惯了听孙元之命行事的宁乡军军官们,当初也有很大抵触情绪,不是孙元强力推行,这方阵还真就练不成了。

    孙元又问秦易川军以前是否练过长枪左刺,回答说有过。不过,士兵们都练不好,大家也觉得这个战术实在荒唐,敌人明明就前前面,怎么反朝旁边刺,这不是胡闹吗?

    后来,王允成也没办法,也理解不了这个战术的真正意义,就改了。

    “果然如此,其实,左刺才是长矛方阵的精髓啊!”孙元叹息摇头。

    “这……”

    孙元接着问:“再说说你们平日里的军纪什么的。”

    “其实,将军的军队里的军纪很多地方不近人情,也形同儿戏。比如叠被子,吃饭排队,平日里走路也得排好队什么的,大家都觉得没必要学。王允成将军使的也就是边军的军律,只不过落到实处而已。”

    “什么不近人情?对于长枪左刺战法不理解,某也可以理解。很多东西,得长期执行,形成下意识的反应才能看出效果。”孙元身上的伤本重,说了这么多话,只感觉精神恍惚。长枪就算直刺,吃点敌人的亏也无妨,只要部队保持纪律,依旧能将阵形守得极稳,叫建奴讨不到半点便宜。

    之所以被岳托打崩,还不是因为军队的纪律性不足。川军虽然也算不错,可依旧是封建军队的范畴之内,自不是近代时那种杀人机器般的部队可比的。

    秦易的话打动了孙元,确实,宁乡军人手不足,是该扩大编制。川军普通士兵是无辜的,毕竟是卢督师留下的骨血。同为天雄一脉,卢督师对自己恩重如山,难不成自己眼睁睁看着他的以前的老部下分崩离析?

    川军按照宁乡军的战法训练两年,现在加入孙元部,瞬间就能融入。若是放他们走了,倒是可惜。

    他挥了挥手:“秦将军你下去吧,至于我军的战法和规矩是否是儿戏,以后你就知道了。”

    秦易一呆,突然明白过来。面上露出狂喜:“将军这是要收留我等无家的孤魂了?”

    孙元淡淡笑了笑:“去找黄先生吧,他会安置你们的。不过,你部要散编入我宁乡军,如你们这些军官,说不定要从普通一兵做起。一切都靠自愿,愿意留下的,我收了,愿意走的,绝不强留。”

    秦易大喜,又磕了一个响头:“末将多谢将军收留,只要军中的弟兄又个好归宿,我就算做一个大头兵,也是无妨。至于达散了编进宁乡军,咱们摇身一变成为无敌的宁乡铁军,欢喜还来不及,又如何敢有怨言?川军……川军死了……吃了这么多败仗,还有什么颜面立于世间。”

    他一咬牙站起来:“若是老督师尚在人世,也会将川军给拆散了,末将这就去寻黄先生。”

    正说着话,有人走进帐中,叫道:“太初,川军溃兵肇事你可知道……秦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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