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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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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公公……”王允成在后面急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孙贼实在可恶,末将怀疑这厮就是个卑贱的小贩出身,讨价还价的本事真真叫人着恼。”
高起潜猛地拉停战马,狠狠地盯着王允成:“可他的开出的条件,却偏生叫咱家不能不答应。”
王允成一脸的气愤:“末将是见不得那厮的嘴脸,就连公公也被他算计进去了。”
“见不得也得见,你又能如何?”高起潜嘿嘿笑道:“王允成,咱家是知道你气不过他,眼红他,你的心胸实在不怎么样,叫人大大地瞧不上。”
王允成:“末将……末将……”他确实是眼红了,嫉妒如同一只虫子撕咬着他的心窍。
高起潜打断他的话:“你的人品如何,德性如何,咱家也没有兴趣知道,好做,护着咱家第一个进济南,将来绝对不会让你没有好下场。实话同你讲,咱家如今已然窘迫。可只要能拿到解济南之围的首功,咱家就能对陛下有个交代,对朝廷有个交代,就能堵住天下人悠悠之口。到时候,一镇总兵的位置还是可以许给你的。”
王允成面露狂喜之色,哽咽道:“末将……末将……公公就是末将的再生父母,定鞠躬尽瘁死尔后已。”
高起潜大声冷笑:“什么死而后已,咱家要你的命做甚,咱家只要济南!”
……
夜已经深了,洪承畴举着蜡烛立在一面巨大的舆图前,入神地看着。
一个亲兵走进来:“总制,小曹将军过来了。”
“哦,是他,快传。”洪承畴走回案前,将烛台放下。
所谓的小曹将军就是秦军大将,临洮总兵官曹变蛟。
他是陕西猛将曹文诏的侄子,与叔叔一道被人称之为大小曹,乃是秦军中的顶粮柱,深得洪承畴信任。这次洪承畴单骑来德州什么人都没带,只让曹变蛟随行。一来中中赞画有借重他之处,二来也小曹就近观察关宁军,也方便将来自己接手关宁,任蓟辽总督一职做准备。
不片刻,一个身材瘦高的中年将军就大步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一件干净整齐的军服,头发胡须梳得整齐,显得甚为利索:“末将见过总制。”
曹变蛟是洪承畴的心腹,两人见面,也没那么多讲究。
洪畴畴淡淡一笑:“总制一说过段时间只怕要改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官,以后山陕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
曹变蛟一笑:“是,督师。”
洪承畴:“漏夜至此,所为何事?”
曹变蛟:“回督师的话,末将已经同山海关总兵马科、宁远副总兵、辽东总兵刘肇基等将说好了,吴三桂这次留守山海关没能前来山东,但那副总兵说他能全权代表。关宁的几位总兵都已经答应,以后听督师的调遣。”
洪承畴淡淡道:“某这次就任蓟辽总督之后,答应不动关宁人事,朝廷每年该拨的款子一文不少,如此好的条件,他们能不答应吗?”
曹变蛟:“可惜蓟镇总兵白广恩还是没保住职位,还是被督师给动了。”
洪承畴:“白某还是能打仗的,不过他同高起潜牵扯实在太多,将来未必听话,若是在战场上生出事来,某难免要行军法,倒是可惜了这员大将。索性将他拿下来,将来再提拔使用的好。”
“想不到督师如此看重此人,却也是,使功不如使过。”曹变蛟恍然大悟,笑道:“今日此人主动提出分两百骑兵给孙元,可谓是已经彻底同高起潜彻底翻脸了,正好被督师收归囊中。”
“正该如此。”洪承畴使人的手段已是炉火纯青,心中也不觉有些得意:“一是使功不如使过,而是随便借此人震慑关宁将门,不管你以前职位多高,在某眼中也算不得什么,说拿下也就拿下了。而且,白某和关宁没有任何关系,拿下他,也不会引起辽东将门的反动,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
“只可惜,辽东、宣大诸镇要分一千精锐骑兵给孙元,宣大太原和咱们也没任何关系,倒是关宁的人马分几百出去之后,倒是都督师的损失。孙元这个好运的家伙,先是有卢督师做他后盾,现在又有个刘阁老,据说又入了天子的眼,想不乘势而起都难。”小曹将军一脸的羡慕。
“不能这么看,关宁军虽然有些损失,可关宁势大,某这次入主蓟辽,估计也留不了多少人马下来。强枝弱干,将来也不好统御,适当地剪去些枝蔓也是必要的。”洪承畴的目光开始深邃起来:“至于孙元,他的确能打。此人在战场上的情形,某虽然没见过,可能够得入皇帝、刘阁老、卢建斗,甚至杨泽的法眼,至少说明这人是有本事的人杰。他能占这么多好处,那是人家营得的。”
洪承畴说完,一脸森然:“势力使人争,无论是朝堂还是军营,莫不如此。某现在还未正式就任蓟辽总督,现在,全天下人,陛下都在看着山东战局。高起潜有首先进济南也好、所有兵马都配合他也好,孙元借势要兵要马也好,某都不关心,这是其他人的问题。”
“某要将一支军队送进济南,让城中军民能够看到希望,守住城池。”
“某只要济南!”
487。第487章 谭人凤
决战定在六日之后,这其中还得扣除部队开拔的日子。
也就是说,孙元只有五天时间整顿部队,然后全军出击。五日的时间中,宁乡军要迎来一千个新伙伴,且这一千人都是明军中的最精锐的骄横的骑兵。
明朝军队都烂,打仗全靠统军大将养的亲兵。而骑兵的装备和给养都是极好,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一下子从各镇抽调了这么多精锐的家丁级骑兵,这些人能够认孙元做他们的新主人吗?部队能否很好融合,这些都是个问题。
只五日的时间,够吗?
孙元觉得,这根本就没有可能。
后来一想,反正自己要想尽收士心也没有可能,还不如直接将他们带上战场去。其实,这个年代的兵相比起现代社会来说,心思都很简单。只要你把他们给待遇跟上,能够带着他们在战场上保住性命,并获取功勋,几仗下来,他们就会彻底认同自己宁乡军的身份。
怎么说,如今的宁乡军规模虽然还小,却已经名声在外,乃是大明朝一等一能打的部队。能够做其中一员,也是一件面上有光的事啊!
只担心的是,各镇总兵有私心,尽将一些破铜烂铁和没人要的废品朝自己这里塞。
好在,事实证明孙元的担心是多余的。
第二日,各镇借给孙元的骑兵都带着装具陆陆续续地赶到宁乡军军营,兵员素质还都不错。特别是关宁军,一个个都生得牛高马大,明显地比出自江南的宁乡千户所卫所兵高出一头。看起来,都是一脸的油光,营养状况也好。
至于他们所带的战马也很健壮,装备也都是簇新的。
这让孙元和费洪都松了一口气,也叫刘阁老手下的扈从们大失所望。
刘宇亮也怕各镇总兵们以次充好,直接将接守骑兵的权力拿了过去,亲自查看。他整天都呆在骑兵营里,每来一个新兵都会叫掰开战马的嘴巴看看牙口。又让新来的骑兵脱掉衣服查验身上的肌肉和肤色,如果身上带着伤痕的,自然是最好不过。考虑到由于明朝末年,中西方交流成为常态,性病已经开始在中国传播,尤其是梅毒。沃尔夫甚至还亲自将骑兵跨下那货儿用拨片挑起,端详半天,如果没有问题才同意接收。
刘阁老手下的扈从们自从进宁乡军之后,整日问陈新甲要钱要粮,已是吃得脑满肠肥,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找茬的机会。可惜,来的兵员质量实在是好,根本就挑不出毛病,众人的发财大计也就此落空。
还是孙元的首席幕僚黄佑大气,对众人说,等到这次济南战役结束,但有缴获,再给大家送一箱骨董珍玩过来。不过,这阵子还得辛苦各位先生,把好关。
众人大喜:“自该如此,咱们阁老的行辕可是设在宁乡军中的。此事可是关系着阁老和我等的性命,如何不关心。这兵,自然是越强越好,敢糊弄咱们的,那就是跟阁老过不去。”
“太初,骑兵们都到得差不多了。”待到第三日,刘宇亮和孙元正在中军节帐中喝茶。
“刘相,来了多少骑兵?”
刘宇亮最近累得够戗,血糖有点低,面色发青:“已经到了九百,还差一百。战马充实了一千六百骑,都上上等的蒙古马。至于马具和铠甲兵器,都是崭新的,上面的油都还没有擦。关宁,真是富啊!”
“太好了!”孙元兴奋地以手拍腿。
刘宇亮又道:“只是……那些骑兵好象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孙元问:“是不是兵有问题。”
“也可以这么说吧,那些兵块头大,马术也精。可一个个看起来都有些笨。”
“有些笨?”
“对,就一个字笨。”刘宇亮道:“老实,真是老实啊!这些人也不是辽西军户,老夫问了几个人,都说以前是从辽东西逃的辽人。这些人往老夫面前一站,问他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跟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一样。估计是以前在关宁军中也遭军官的嫌弃,这才被打发到咱们这里来了。不然太初你可以去看看,这次来宁乡军的骑兵中基本都没有什么上品级的将领,最大的也就几个管队。”
“老实点好啊!”孙元却非常满意:“阁老你还真别说,若真是的是那种老油子老兵痞,末将还不喜欢呢!”
“何解?”
孙元微笑道:“戚继光当年在义乌招兵的时候,不就尽选身家清白的矿工吗?至于卫所军户,却是一概不要。”
刘宇亮恍然大悟:“正是如此,良家子才是合格的兵员。”
孙元:“阁老,后天我军就要开拔,这还有两百骑兵没有到。只剩一天时间,已经没工夫整合骑兵了。”
刘宇亮:“这事老夫也去问过,剩下的两百骑兵都是宁远兵吴襄吴三桂的兵。吴三桂这次不是没来山东吗,借这么多人马给宁乡军,估计那个副总兵也不敢做主,要派快马去京城问吴襄。”
“应该是这样。”
正在这个时候,余祥满头冒着白气地跑进来:“禀阁老,宁远的两百骑兵来了。领队的是一个叫谭人凤的防守。”
“来了就好,这可是过来的骑兵中最大的官儿了。”孙元笑道。
“谁说不是呢?”余祥接嘴道:“这个谭人凤好象在骑兵中威望极高,骑兵们都认识他,关宁军骑兵们隐约以他为首。而且,此人甚为狂傲。一来,就要要给汤将军下马威。两人一见面,就为谁主谁从在拌嘴,正闹得不可开交呢!”
刘宇亮大怒,一拍桌子:“这个混帐东西,小小一个防守又算得了什么,来人,将他给我捆来,老夫今日就杀他为太初立威。”
孙元:“不用劳动阁老,此事末将自会解决。杀人固然能让骑兵得到震慑,可却不能让他们归心。何况,阁老什么身份,杀一个小小的防守,有**份。末将去去就回。”
就让余祥带着自己朝骑兵营走去。
这一千骑兵名义上是借,可孙元却没有归还的打算。因为,骑兵们一到,孙元将将手下的斥候全部充实进了队伍,做了军官,进行改编。
今日若是杀人,这些骑兵心中不服,战后恐怕不会留下。真那样,岂不白忙一场?
这个谭人凤一来就想和汤问行争夺骑兵指挥权,也不知道他是傻不懂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孙元心中不觉好奇。
488。第488章 我自为将(一)
战马愤怒地喷着响鼻,身上全是汗水,热气腾腾而起。
汤问行跃下马来,将缰绳扔给一个卫兵:“换一匹战马。”
刚才的比试几乎让他脱了力,从十月初建奴入寇以来,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汤问行大大小小经历过好几场厮杀,身上也满是伤痕。
到现在,身上的旧伤未愈,前番作战又添新新创,身上的伤口开始火辣辣地疼,胸口断了两跟肋骨的地方也隐隐发闷,开要透不过气来。
宁乡军骑兵创自朱汀和朱玄水父女,汤问行本路做了骑兵统领,也知道手下的弟兄对自己并不心服。因此,平日间的训练也是分外刻苦。
对于自己的武艺、骑术和敢战,汤问行自认自己在骑兵军中也是排得上号的。宁乡军中的军官要想服众,你就得比手下的士卒更强。
可眼前这个一脸狂傲的谭人凤竟第一次让他产生了一种淡淡的无力感。
这厮实在是太强了!
刚才这个谭人凤带着两百宁远骑兵来时,就表现出一副不鸟汤问行这个长官的架势。说他谭人凤平生只服好汉,若要做他的长官,得比他强。否则,又凭什么统帅自己。
看得出来,这个四十出头的军汉是辽西边军中的老人。骑兵军中的很多人都与他熟识,他一来,不少人都上去打招,表情中颇多恭敬和……畏惧。这种畏惧并不是因为谭人凤是个防守级军官,实际上汤问行现在的官职就比他高上许多。
汤问行看得明白,新来的骑兵对谭人凤的畏惧是出自对他的凶悍和武艺,出自他在战场上的表现——这就是一个战功累累的老军士。
不但谭人凤,就连随同他一到过来的两百骑兵也是一脸的狂妄,对于别人也是爱理不理,好象老子才是天下第一。
最最叫人可气的时候,谭人凤一到,就很明确地告诉汤问行,你是咱的长官不错,可也得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叫咱们服气。在此之前,某的骑兵自有某做主,汤长官你也别多问。
“这些年咱们被没用的官长害死的弟兄还少吗?”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换别的人早就发作了。
汤问行心中虽然恼怒,却没有发作,也懒得理睬,只带着手下一丝不苟地训练着。在军队中,不看你说什么,而是看你做什么。
见汤问行和士兵在一边训练,谭人凤满面讥讽地在一边看热闹,还大剌剌地在一边指指点点,一副老子才是正经骑兵,而你们修的都是野狐禅的意思。
终于有人忍无可忍对着谭人凤骂开了,说你他妈什么玩意儿,还老牌边军,还关宁铁骑。这两个月以来,你们关宁可打过一场象样的仗,斩下多少建奴的脑袋?
咱们宁乡军在战场浴血奋在的时候,你们这些正经骑兵倒哪里去了?
这话说得围观的新兵们都羞愧的低下头去,谭人凤也变了脸。
须臾,他咯咯一笑:“说得好,你道我谭人凤不愿意上战场和建奴刀口见血,上位者的心思,也不是我一个小小的防守可以过问的。不过,只要上头一句话下来,谭某也不吝为国家流干身上的血。你们练兵之法不成,难道就不兴人说了?”
汤问行再也忍耐不住,冷笑:“关宁练兵之法再强,没胆子上战场,那就是怂包。说一千道一万,不过是花架子而已。”
老宁乡斥候都哈哈大笑起来,宁远那两百骑一个个都被骂得面红耳赤,心中大感沮丧。
谭人凤冷冷道:“是不是花架子,试过就知道了。汤将军,要不咱们比上几场?”
“这话对咱们胃口。”宁乡军的骑兵也是素来狂妄惯了的人,军中士卒但凡有冲突和矛盾,都习惯在训练场上解决。大家横竖看这个姓谭的都不顺眼,都大叫着让汤问行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汤问行也不废话,立即点头同意。做为一个军人,这个时候若是退缩,以后也不用在军队中呆下去了。而且,对于边军,他还是非常鄙夷和轻视的。
可一开始比试,汤问行才感觉这个谭人凤还真有两把刷子,不是一个好对付之人。
两人先是比骑射,要在奔驰的骏马上将弓箭准确地射中五十步外的靶子。结果,两人虽然都射中靶子,可谭人凤因为环数高,赢了一场。
接下来就是比试劈砍。两人骑马用马刀砍竖成一排的稻草人。在约定时间内,谁砍中的稻草人多,谁胜。
结果,还是谭人凤胜出。
见自家防守连赢两场,宁远骑兵都得意地鼓噪起来。
汤问行这才开始重视起这个对手起来,定睛看去,却见这个谭人凤身高体壮,坐在战马上就如同一座铁塔。可他这么大身子的人,手臂身子却非常灵活,真说起骑术竟不逊色于蒙古草原的老鞑靼。
谭人凤连胜两场之后,心中得意,哈哈大笑着挑衅汤问行:“汤将军,我手下的男儿的骑射可都强过谭某,若将军你不拿出点真本事来,这骑兵你可带不动。”
其他人也哈哈大笑起来。
汤问行突然冷静下来,淡淡道:“打死靶子又有什么意思,战场之上,建奴又不是稻草人战在那里由这你砍。”
谭人凤的瞳孔收缩成一点:“还请教。”
汤问行:“咱们再比一场马上刺杀对冲。”
谭人凤一愣,马上对冲,因为双方都骑在狂奔的战马上,根本没办法控制手上的力度。一个不好,说不准就会闹出人命来。
汤问行:“怎么,谭将军不敢?不知道谭将军是怕受伤还是怕死?若是训练场上都不敢动真格,尽练些花架子,真上了战场,也就是待宰羔羊。这也是咱们宁乡军百战百胜,而你们关宁屡战屡败的原因。银样蜡枪头而已,刚才还胡吹什么大气?”
“哈哈,没错,关宁军也就是银样蜡枪头而已。”宁乡军骑兵都大笑起来。
新加入的骑兵们,一个个都面露屈辱之色。
已经有人在高喊:“谭将军,给他一点厉害瞧瞧,给咱们九边争口气!”
谭人凤也知道今天不露出真本事,今后还真没办法在汤问行面前抬起头来。说句实在话,他并不觉得眼前这个宁乡军将领有什么了不起。刚才他来这里,已经看半天了。宁乡军的步兵是强,那军纪,简直就是逆天。可骑兵嘛,松松垮垮,好象不怎么样。
轻视之心一起,谭人凤就起了一个心思。自己带来的这两百骑兵自然是要收归麾下的。而宁乡军的骑兵统领,好象也能争上一争夺,只要打败这个姓汤的。
“好,汤将军,咱们就比上一场好了。怎么比,还请将军划出道儿。”
汤问行:“很简单,你我都身着重架铁盔,各自提一把去了枪头的骑枪对冲。谁掉下马,谁输。”
“正合某的心意。”
汤问行一招手,立即就有两几个士兵抬着宁乡军训练用的器具过来。
首先是一件厚实的棉甲,厚度是普通棉甲的两倍,上面镶满铁甲叶子,重约五十斤。这种分量的铠甲也就训练时用用,若是穿上战场,走不了几步士卒就会累垮。
至于头盔,样式很是奇怪,除了是全铁盔之外,铁盔前檐还装着一个铁面具,上面只露出两个眼。
这套铠甲一穿上身,人都好象被铁皮整个地包裹住了。
接过无头骑枪时,谭人凤又是一呆:实在是太粗,太长了。
这把骑枪长约四米,茶杯粗细。虽然用的是柔软的白杨木,可还是异常沉重。最出奇的是,枪上还装了护手。
这宁乡的骑兵平日里就是用这种东西训练的,倒也有趣。
身上的铠甲实在太沉重了,根本没办法上马,需要用一个卫兵扶着,才能坐上鞍去。
上了马,谭人凤呼呼地舞了几下粗大的骑枪。
一团白光中,枪杆子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呼啸,自然引来手下一阵欢喜,可他怎么都觉得这玩意儿实在是碍事。
汤问行:“谭将军,骑枪使用只有前刺一个招式,必须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将敌人刺下马去。两骑对冲,只有一个照面,一个照明就要分出胜负,你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这已经是教训的口气了。
谭人凤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一夹马腹朝汤问行冲去:“咱们枪下见真章!”
汤问行将面具往下一拉,也冲了过去。
两人都将马速提到最高,“砰!”巨大的撞击声传来。
却见,空中全是木屑和折断的枪杆子,在战马的长嘶中,两条人影同时飞起,然后轰隆一声落地。
地上的积雪腾起。
有眼尖的人看得明白,刚才这一接触间谭人凤率先出手,狠狠地将骑枪朝汤问行的心口刺去。
这一枪其实也不难躲避,可汤问行就是不躲,只侧了侧身子,卸去部分力道。手中的骑枪在瞬间捅到谭人凤的腰上。
这一撞力量何等之大,两人都被这巨大的碰撞撞得落下马来。
“你死了!”汤问行突然哈哈大笑着坐起来,将头盔扔在地上:“刚才这一枪,我会折断几根肋骨,会被撕出一条大伤口。可你已经被我刺了一个透心凉,再没有机会站起来了。”
“丝!”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其他新兵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寒意从心底冒出。
489。第489章 我自为将(二)
“将军,谭将军!”须臾,两个宁远军的骑兵才回过神来,忙冲上去,扶起谭人凤,手忙脚乱地摘掉他的头盔。
却见,谭人凤一张脸已经疼得扭曲变形,额头上却是淋漓而下的热汗。
刚才汤问行借着马力的一枪何等威猛,他腹部中了这猛烈一刺,身上厚实的铁甲就如同纸糊一般毫无用处。整个五脏六腹都翻腾起来,有热热的液体涌上喉头,再提不起一丝力气。
再看了一看身前的汤问行,依旧是一脸的恬淡,就好象没事人一样,叫谭人凤怀疑自己刚才是否真的刺中了他。
但方才骑枪刺中汤问行身体的感觉,却异常清晰。
可以肯定,这厮身上所受的痛楚并不比自己小,可他怎么就经受住了?
谭人凤这人虽然狂妄,可却也是耿直之人,否则,也不会作为弃子被人打发到宁乡军来,心中不觉有些佩服:这个姓汤的好能忍,是条汉子!
见他疼得厉害,就有卫兵骂道:“姓汤的,你他妈的胜之不武。”
“住口!”突然谭人凤强撑着痛楚站起来,朝汤问行一拱手:“汤将军刚才赢得光明正大,没错,如果是在战场上,某已经死了。输在你手上,谭某无话可说。”
汤问行也拱手回礼:“谭将军武艺高强,汤某要想赢你,就只能以命搏命,见笑。”
谭人凤:“你们宁乡军骑兵平日间就是这么训练的,难道就不怕士卒受伤?”
还没等汤问行回答,就有一个宁乡军骑兵骄傲地点头,大声道:“是,咱们平时就是这么练的,就算受伤又如何,总比打仗的时候被人砍下脑袋强。孙将军说过,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一切,都要从实战出发。你们关宁装备是好,可连这样的训练都不敢,还有什么勇气面对建奴的兵器?”
“你!”有人要反驳。
谭人凤挥了挥手,示意手下闭嘴,他心中已然有些震撼了。
又道:“汤将军,佩服!”
“不敢。”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喊:“孙将军到!”
谭人凤转头看过去,却见有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年轻得过分,满面温和笑容的少年过来。
他吃了一惊:“敢问你是孙将军?”
孙元已经在旁边看半天了,见汤问行挫了谭人凤的风头,这才走过来:“我是孙元。”
谭人凤忙要行礼:“属下拜见孙将军。”
“不用不用,谭将军甲胄在身,不用行礼的。”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统帅笑着扶起谭人凤,呵呵笑着:“你也不过是宁远镇暂时皆调到我宁乡军的,说不定谭将军心中也未必认同我这个长官,属下什么的就不要再提了。”
见孙元说破自己的心思,谭人凤很是尴尬,讷讷几声,正要说话。
孙元又指着汤问行道:“你输给汤问行也不冤,他每战都会与敌人以命换命,可偏偏就是命大死不了,或许阎王爷已经将他给忘记了。而且,告诉你一个秘密,汤问行将军根本就不知道疼的,你跟他决斗很吃亏的。谭将军远来辛苦,且先除了甲胄进帐说话。”
宁乡军众人都小声笑起来。
潭人凤又将目光落到汤问行身上,却见汤问行已经卸了铠甲。因为身上衫子都已经被汗水泡透,怕着凉,就脱了个精光。
却见那一具身子上全是横七竖八的伤痕,刀伤箭伤密密麻麻分布,就如同一头金钱豹子,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肤。
谭人凤神色郑重起来,突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武艺、骑术同此人的伤痕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男儿大丈夫,身上的伤痕才是最值得夸耀的勋章。
这宁乡军若人人都是如汤问行一般的勇士,却是值得人佩服的。有这样的长官,下面的士卒会弱吗?
正当他神色凛然的时候,孙元不合时宜的骂声响起:“汤兄弟,你们怎么又脱衣裳了,炫耀什么呀,都是自己兄弟,有必要吗,穿上穿上。”
“哈哈。”宁乡军骑兵都笑起来。
汤问行还是一脸的恬淡。
孙元转头微笑着对谭人凤道:“谭将军,帐中说话。”
进得帐中,先前还异常骄傲不逊的谭人凤面对着这个和蔼的宁乡军统帅,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此之前,他早就听说过孙元的大名了。心中对孙元的战绩也是非常佩服,也想象过这个无敌的孙太初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可今日一见,孙元满面都是笑容,看起来就好象邻家男孩一样,身上却没有丝毫的军人气质。这样一个人,凭什么让如汤问行这样的好汉心服?没道理的呀!
我谭人凤的上司,绝对不能是这种人。
还没等他想好该如何对孙元讲话时,这个年轻的统帅突然道:“谭将军在宁远军与同僚相处得好象不太好吧?”
“什么……”谭人凤面色一整,坐直了身子。
孙元温和道:“起来,孙元也知道,这次宁乡军向各镇借兵,来我这里的骑兵都是军中不受重视的军卒,你是官职最大的一个,却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防守。其实,你刚才的武艺某都已经看得明白,如果给你仗打,只怕早就升上去了。不过,想想也对。宁远军都是吴家子弟掌军,谭将军终归是个外人,可惜了。”
“孙参将慎言,若再对吴帅无礼,末将就要得罪了。”谭人凤有些恼火起来。
“好好好。”孙元笑了笑,接着道:“谭将军对吴将军父子忠心不二,我也是很敬佩的。刚才听人说将军一来我宁乡军,就生出事来,想必对来宁乡心中不满吧!谭将军是一条汉子,有话但说无妨。”
谭人凤没想到孙元说话如此直接,也豁出去了,道:“孙将军既然将话挑明,末将军也不在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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