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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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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睿亲王豪气!”左翼的将军们都露出笑容,禁不住大声喝彩。

    岳托却是一笑,道:“睿亲王要同我合军去打明军通州老营,那感情好啊!不过,卢象升说不定此刻已经在半路上,明日黎明就要打到这里来,卢阎王也不是一个对付的人。还得睿亲王你亲自出门才降得住,换其他人,怕是不成的。刚才王爷你不是说,卢象升的天雄军乃是强军,宣大两镇又是九边精锐吗?大意不得,大意不得。”

    多尔衮闻言一愣,他没想到岳托拿自己的话来将自己的军。

    这个时候,多铎跳了出来,冷笑道:“区区一个卢象升算得了什么,他手头也就一万多人马而已。我建州勇士一个顶十个懦弱的汉狗。多尔衮,消灭卢象升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自己带本旗军马去打,明日一早我将卢象升的脑袋给你取回来。他不是外号卢阎王吗,我这次叫他真的去见阎王。”

    “好的十五贝勒,真勇士也!”既然有人主动放弃吃肉的机会去啃骨头,左翼诸将都大声叫起好了。

    多尔衮大喜,叫道:“好兄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放心好了,明日打下通州大营,战利品中自然有你的一份。不过,你部的兵力尚有不足。谁愿助多铎一臂之力?”

    “我愿随十五贝勒一道去。”一个浑身铁甲的巨人走了出来,一拱手,浑身铿锵着响。

    见到这人,多尔衮更是欢喜:“鳌拜,原来是你。”

    鳌拜乃是正黄旗的勇士,本就是多尔衮的部下。上次阿济格南征的时候,他就跟着一起来过北京,熟悉这里的地理,有个识途老马在,多铎要赢卢象升也多了几分把握。

    况且,此人身强力壮,武艺高强。在攻占皮岛一战中立下大功,以首功晋爵三等男,赐号“巴图鲁”。

    这家伙就是一头野牛,在战场身身披重甲冲锋的时候,如同狮虎,当者披靡。

    多尔衮站起身来,下令:“这次卢象升来袭,一万多人马,定然分成几路。多铎你和鳌拜也分成两路,护相呼应,齐头并进,眼睛瞪大点,把卢象升给我找出来。其余各人,申时埋锅造饭,连夜行军,直扑通州。务必在黎明时分抵达高起潜老营。”

    “是!”所有人都轰一声应命。

396。第396章 斥候遭遇

    “呱呱!”

    左前方树林里传来阵阵凄厉的声音。

    坐在马上的骑士们都吃了一惊,同时转头看过去。狗皮和羊皮帽子上的长毛在风中飘飞,在月夜下显得异常精神。

    汤问行也吓了一跳,在马背上扭过脖子,却见左前方的那片小树林甚是茂密。时值冬季,树林木叶尽脱,黑黝黝的枝条如同一道道钢筋铁骨密密麻麻地伸向天空。这让他想起滁州大战时那些堆在地上的尸体,那些死去的士兵也同时伸着僵硬的手臂,张着十指试图抓着什么?

    树林中,成千上万只鸟儿惊叫着,联翩飞起,瞬间覆盖了天空。就连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好象也被这破布一般的扁毛畜生分割得支离破碎。

    地上,有无数阴影快速移动,光影斑驳陆离。

    “可恶,原来是乌鸦!”一个斥候骑兵轻轻地唾了一口。

    大军已从昌平老营出发了一整夜,作为这次夜袭的开路先锋,宁乡军走在最前头。而作为宁乡军的眼睛和耳朵,斥候骑兵更是在最前头的最前头。

    孙元也知道自己对于军略和谋划并不擅长,之所以能够在这个明朝时空立足,所依仗的不过是超过古人的见识,和从论坛上学的一鳞半爪的练兵手段。除此,无论是个人勇武,还是在战场上的随机应变,同一个普通人没任何区别,更不用说与同时代的名将相比。

    所以,每逢大战,孙元都极为谨慎,斥候骑兵的侦察网也撒得极大,一扩大到二十里范围。

    乌鸦自来被人看成不祥之物,斥候们半路上遇到这么大一群丧门星,都觉得晦气。

    “小心了”突然,走在最前面的汤问行低喝一声,猛地将骑弓抽出,搭在弦上,遥指着前方。

    汤问行自从减了肥,辞去了京营的军职跑孙元这里来做了骑兵队长之后,大家心中本不服气。宁乡军斥候骑兵乃是朱家父女一手组建而成,朱玄水且不说了,堂堂锦衣卫副千户,而朱汀武艺高强,又和大伙儿一道在战场上同过生死。这个姓汤的一来就要做大家的队长,凭什么呀?

    任何一支部队都有着他自身的性格,也就是说,部队组建时第一任长官的性格是什么样,部队的性格就是什么样,并且会一代一代传下去。

    朱汀本就是个胆大妄为之人,骑兵营的士兵们也都是飞扬跋扈到不可一世,眼睛里如何容得下汤问行这个新人。

    但汤问行却也是个人物,一来部队之后,就狠狠地同将士们打了几架。再加上他无论是弓马还是武艺,都在骑兵营中排名第一。于是,在经过一年多的磨合之后,大家总算承认了他这个新任长官。

    对于汤问行的机警,士兵们还是非常佩服的。

    此刻见他如临大敌地拉开骑弓,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凛,这大晚上的树林中竟然惊起了这么多乌鸦,难道里面埋伏有大队建奴。于是,众人也都纷纷摘下弓箭,暗自警戒。

    宁乡军斥候营发展到现在,大约有一百三十来人。也就是说,一年多的时间内,才增加了三十来人。

    斥候骑兵营不但有担负起侦察警戒的任务,在战时还要担任大军箭头在前面冲阵。

    这次出兵,有一百个骑兵留在中军本阵。其余三十人分成五人一组的六个小队,依东、东北、东南三个方向派了出去。

    这个时候,树林里突然传来三声呼哨,听声音正是宁乡斥候用来传递消息的骨哨。

    “是自己人。”汤问行身边的一个斥候面色一松,收起骑弓,掏出哨也吹了一长两短三声。

    “是哪一队人马?”听到汤问行等人的信号,须臾,树林中走出了五个骑兵,低声问。

    “可是曲老墩,汤将军在这里。”汤问行的一个卫兵回大。

    “原来是汤将军,可算寻着你了。出事了,出事了!”五个斥候同是喊了一声,骑马冲过来。

    听到他们语气沉重,汤问行心中一凛,忙定睛看去。却见这五人都是一身风尘,其中一人右胸口上还挂着一支羽箭,用手捂着,满面都是痛苦。

    汤问行:“怎么了?”然后摘下腰上的葫芦扔过去。

    曲老墩满头都是汗水,一伸手接过葫芦,“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大口,眼睛一亮:“不错的高粱烧,这玩意儿可值老钱了。来,弟兄们也尝尝。”说罢,就传给那个肩膀中箭的手下。

    又顺手摘下头盔,月光上,曲老墩这个老大同边军骑兵脑袋上腾起了层层白色水气:“汤将军,我们半路上遇到一队建奴斥候,人数大约十人,且都是精锐的巴牙喇兵。符老二运气不好,吃了他们一箭。我等不敢恋战,就跑回来报告。”

    那边,符老二大约是肺伤得厉害,喝了一口烈酒,就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身边的两个骑兵忙将他胸口上的铠甲卸下来,又剥掉了衣裳,这个时候,血已经如泉水一样涌出来。符老二也是能忍,从头到尾没有哼一声。只在别人将烈酒倒在伤口上时,才皱了一下眉头,骂道:“他娘的,上好的蒸馏白酒被你们这般糟蹋,老子还没喝够呢!”

    “一葫芦酒算个鸟的,等打完这一仗,你若不死,老子买两坛子酒灌不死你!现在,你给我好好活着。”汤问行骂了一声,又问:“老曲,这事好象有什么不对,此处距离黄村鞑子老营尚有三十来里,怎么就碰上建奴斥候了?”

    一般来说,这个时代的军队的警戒圈也就二十来里。再远,若是有情况发生,马力不济,也来不及回去报告。

    曲老墩:“汤将军,咱们这次不是将都将斥候放出去二十来里吗,以前也没正经和建奴交过手,他们究竟是怎么打仗的,说句实在话,我等还是两眼一抹黑。说不定,建奴的侦察圈撒得大呢!”

    “不可能。”汤问行摇了摇头:“我这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老曲,你们先带着伤员下去,将此间的情形报告孙将军,我自带人过去,总归要亲眼看看建奴才的营盘心里才塌实。”

    曲老墩点了点头:“汤将军小心,我就去回禀孙参将,走!”

    五人一夹马腹,朝西面宁乡军本阵跑去。

    汤问行又下意识地看了看天,天上的乌鸦还在呱呱地乱飞乱叫,但那月亮皎洁的光芒好象淡了许多。

    而深蓝色的夜空,也开始变得轻薄透明。

    如果没有猜错,最多一个时辰,天就要完全亮开。

    不觉中,部队已经走了一整夜。

    看着漫天的大乌鸦,又有士兵唾了一口:“晦气!”

    听到手下的咒骂,汤问行感觉不好,非常的不好。

397。第397章 月圆之夜

    “沙沙,沙沙!”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支火把,在远处,两千多宁乡军在旷野处低头急行。

    长矛如林,火枪扛在肩上,车轮在干燥的地上滚动,发出低沉的痛苦的呻吟。

    “天快要亮了,大约还有不到一个时辰,也不知道距离黄村还有多远?”同汤问行一样,孙元也感觉到月色和夜空的明显变化。

    听到孙元问,余祥和小毛飞快地从皮包里掏出一张大得出奇的地图铺在地上。费洪、韶伟等军官都围了过来。

    有人抬头四下寻找着标志物,很快,韶伟就叫了一声:“将军,前方北偏西有一道山岗子,一高一低两个丘陵,像人的**一样。如果没有看错,这里距离鞑子老营有四十三里。”

    费洪忍不住赞了一声:“韶伟你眼睛真灵。”

    其他将领虽然都看韶伟不顺眼,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带兵打仗是一把好手。而且,人家又能读书识字,心窍可比边军出身的大老粗们灵活多了。

    早在一年半前,孙元通过对历史的先知先觉知道,建奴会在崇祯十一年的冬季入侵北京。所以,这一年多以来,他早早就收集了能够收集到的京城舆图,又派出大量军官绘制了许多地图。到如今,京畿地区的一草一木可谓都装到他的心里。

    “果然是这里,四十三里,时间很紧啊!”孙元叹息一声,计算了一下:古人一般都是卯时起床,卯时,就是后世北京时间五到七点。而北京地区,一般来说,早上四点就会天亮。也就是说,留给宁乡军的也就一个半时辰,三个小时。必须在三个小时之内走四十三里,也就是二十公里路。到地头后,还得第一时间投入战场。

    孙元问费洪:“老费,如何?”

    还没等费洪回答,犟驴子就不满地哼了一声:“将军你也是太小看咱们宁乡军了,四十三里地也就两万米,又算得了什么。这一年多来,咱们宁乡军士兵,谁不是每日背负二十来斤的铠甲器械跑他十里地。这点路,也就一个时辰的事情。”

    费洪点点头:“孙将军你放心,没任何问题的。”

    这一年多来,宁乡军每月除了三天休假,每日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五公里越野。刚开始的时候,士兵们因为体能不够,还有人跑得血尿。后来,孙元也是大方,每日一顿肉地养着,小米饭,白面可劲造,大把银子撒出去。可以说,光从体能上看,宁乡军已是当世第一。

    为这一场战役,孙元准备已久,全副家当都扔了进去,这才训练出这么一指铁军。

    当然,这不过是非常时期的非常举措。宁乡军现在才两千来人,如果再多上几千,孙元也不敢这么养兵。

    听到费洪和犟驴子的话,孙元才偷偷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道:“已经走了一整夜,想必士卒已经疲倦了?”

    费洪:“今夜说来也邪性,这月亮大得出奇,走起路来也顺当,大伙儿倒不觉得累。”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一笑。

    确实,这月亮,直娘贼,亮得他妈都能穿针引线了。天上地下一片通明,更白天区别不大。大家虽说走了一夜,可跟散步没什么两样,如何会累。

    转头看去,士兵们都走得发了热,有的人甚至将头盔和铠甲都摘了下来,背在背上,就这样,还在不住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孙元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前后左右。

    京城经过建奴四次入寇,虽说是天子脚下,可已经被兵灾洗成了白地。这一路行来,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到处都荒废的村庄,长满枯草的农田,却看不到一丝活物。

    北京位于华北平原的北端,地势开阔,夜里行军,眼前是如此的开阔,听不到一丝声响,整个世界仿佛死去,就如同回到了莽荒岁月。

    两千宁乡军驻防渤海所的时候,孙元还觉得人数其实还是不少的。说句实在话,因为手头窘迫,要养活这么多士卒,孙元已经有些勉强。有的事情,他甚至还觉得人马有些多了。

    可在这片苍茫大地上,这两千人的队伍看起来却是如此的薄弱。冬季的凌晨,地平线上起了冷雾,白茫茫如浪潮一样滚来。好象,只需一个刹那,这两千人马就会被藏在雾气里的洪荒巨兽瞬间吞噬。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此刻的孙元已经不是当初在如皋时的那个毛头小伙子,为人也沉稳谨慎。

    他突然直起了身子,皱了一下眉头:“我军推进得实在太快,也不知道卢督师杨总兵,还有王总兵他们现在何处,是不是派几个斥候去联络一下?”

    偷袭建奴老营的计划不变,只不过因为少了高起潜的关宁军做总预备队,出击大军由四路改做三路。

    卢象升和杨国柱所率领的宣府、天雄两军为中军,走正北一条线,而王朴的大同军则在南面。

    孙元军做为开路先锋,居中。

    三军相隔十四里,刚从昌平出来的时候,为了加快行军速度,大家还打着火把。十四里地,也就是七公里距离,在广袤的平原上,彼此都看得清楚,甚至只要高喊一声,就能得到呼应。

    随着行军距离越来越长,又怕被建奴斥候发现,三条火把的长龙次第熄灭。再加上宁乡军行军速度快,又要打前阵,已将另外两支部队远远地抛在了后面。

    “是该派斥候过去联络一下了!”费洪一挥手,那边,斥候骑兵们飞快地套起了马鞍。为了节约马力,骑兵们都拉着战马步行,就连马鞍也没装。

    温健全为人刻薄,忍不住冷笑一声:“还九边精锐呢,宣大边军还要让咱们宁乡军打前锋。他们怕死也就罢了,连走路也走不过咱们,我看他们连上炕都费劲。至于天雄军,嘿嘿,我看也不怎么样!一群猪队友。”

    犟驴子这次难得地没有同温老三抬杠,笑道:“三哥这话说得对,都他娘是一群猪队友。尤其是王允成的川军,更他娘的猪。说好同咱们一道打头阵的,可现在还没看到他们的影子,不知道被我们甩到后面哪里了?”

    “王允成,谁看到过他?”孙元突然心中一凛,忍不住问。

    “川军,没看到过啊!”听到孙元问,众人都是一愣。

    韶伟道:“将军你忘记了,傍晚咱们从昌平出兵的时候,将军你还派人过去问王允成什么时候与我宁乡军合营。那姓王的说叫咱们先走,他随后就到。估计,现在还跟在后面吧!”

    “不对,不对!”突然温健全叫了一声:“王允成没有来。”

    “怎么说,没来?”众人都忍不住叫了一声。

    温健全:“孙将军你忘记了,上半夜咱们行军的时候可都是打着火把的,各军相隔多远都是一目了然。可数来数去,就三路人马。如果王允成在我们后面,怎么看不到火把?所以,末将以为,王允成此刻只怕还呆在昌平,根本就没来。”

    “丝丝!”响起了一片抽冷气的声音。

    犟驴子忍不住大叫一声:“好个王允成,临阵退缩,难道他就不怕督师的军法吗?”

    孙元心中也是吃惊:“或许川军走得慢吧,还是派人去联络一下。对了,再叫人知会督师一声,或许他知道王将军的部队现在何处吧?战斗最多还有一个半时辰就要打响,让督师催一下王部,让他尽快向我靠。”

    “是。”一个传令兵应了下去。

    很快,十多个侍侯分成三路,分别去寻卢象升、王朴和王允成。

    等斥候离开,费洪:“孙将军,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孙元:“还能如何,时间不等人,继续行军。”

    “可是……川军若不尽快向咱们靠拢,我宁乡军才两千人马,如何破敌大营?”费洪犹豫片刻,道:“川军好歹也是天雄军的精华,有部五千。加上咱们,七千战兵,这才能在敌营引起骚乱。”

    “不管了,军令如山,时间紧迫,咱们快走。或许,我们都猜错了,说不定王允成就在咱们后面不远处呢!”孙元说完,走进队伍当中,使劲地推了一把陷进泥坑里的那门大炮。

    那门四磅铜炮简直就是个大铁疙瘩,重约千斤,这一路行来甚是辛苦。不时陷进车辙,道进沟渠,十几个炮兵要费老半天劲才能让这笨货继续前进。

    此刻,这大家伙又抛锚了。

    前面拉车的驮马虽说装了笼头,可愤怒的声音已经在安夜里传出去老远。

    炮兵们都得赤着上身,在月光下水淋淋地闪着光,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露水。

    就连巴勃罗也累得面色发青,口中不住地低声咒骂,大约用但是葡萄牙语,也没人听得懂。也不知道是在问候那门大炮的爹娘,还是想和手下家中直系女性亲戚发生不道德关系。

    倒是加西亚神父却非常精神,这老头子骑了一夜毛驴,虽说头上衣服上都粘满了尘土,却依旧不住在在士兵中低声问:“你知道上帝吗?”

    “凡人皆有一死。”

    “唯有天国永存。”

    “亲爱的兄弟,你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来的吗?你是谁,将来又要到哪里去,你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又是什么吗?”

    ……

    士兵们都被他骚扰得一脸铁青,处于爆发边缘。若不是正值行军途中,估计这老头已经被大家揍得连他爹妈都认不出他来。

    ……

    弄出大炮之后,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派出去联络的斥候们还是没有回来。

    孙元心中的不安更甚:这三支部队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难不成他们已经远远地落在后面?

    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在心里涌起,其中竟难得地带着一丝恐惧。

    倒是在前方探路的曲老墩他们回来了,一个斥候被人射伤了胸口,回本阵之后,因为失血过多,已经陷入昏迷。

    曲老墩说话异常简洁:“建奴斥候,到处都是。”

    “到处都是?”孙元和众人都吃了一惊:“究竟多少,可是我军暴露了?”

    曲老墩:“不知道,汤问行将军已经亲自跑过去查看了,再过一会儿就会回来回报。”

    “辛苦了,下去歇歇气!”孙元一挥手:“大家继续前进,要快!”

    又过了一段时间,天已渐渐亮开,汤问行还是没有回来,而去联络卢象升、王朴、王允成的三路斥候也没有回来。

    这个月圆之夜眼看就要过去了。

    一点消息也无,这么长时间了,老子都快变成聋子瞎子了!

    烦躁之气从心底升起,孙元狠狠地咬着牙齿,暗地咒骂:汤问行,你他娘干得究竟是什么事儿?再不回来,老子砍了你!

    直娘贼,你就个牛皮大王,我就不该让你带老子的骑兵的。

    这个时候,如果朱汀在就好了。

    ********************************************************

    被月光照得近乎透明的夜色中,战马轻轻打着响鼻。在暗处,汤问行和四个手下牵着马小心地走着。

    五人都没有着甲,斥候骑兵的主要任务是侦察敌情,又不需冲锋陷阵,穿上铁甲,放给战马增加负担。此刻,他们甚至舍不得骑上战马。

    已经要到黎明了,雾气弥漫,露水越发地重了,凝结在头上的狗皮帽子上,水珠子一滴滴落下,落进颈窝子里,分外的凉。

    战马估计已经有些累了,肩腿上的肌肉在微微发颤,上面**地闪凉。

    两个骑兵心疼地掏出棉巾帼仔细地擦着马身上的汗水和露水,汤问行“唰”一声撕开左胳膊的袖子。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热血迸了出来,如果开了一多红色小花,这乳白色的月光也仿佛被染得红了。

    一个卫兵吃了一惊,低声问:“将军,伤得可要紧?”

    “不过是被狗咬了一口罢了,算得了什么?”汤问行一边麻利地用针线缝合着伤口,一边观察着伤势:“还好,没有伤着骨头、血管和筋毽,不影响厮杀!”

    他笑了笑:“一点小伤,这个贼老天,怎么也不肯让我死。能够杀我汤问行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

    卫兵松了一口气,赞道:“将军英雄,已手刃了两个巴牙喇兵,我等佩服!”

    汤问行不屑地哼了一声:“建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仗着身上着甲欺负人罢了。”

    卫兵:“将军,这事倒怪,咱们才走了多远点路,就遇到了三拨鞑子的斥候,直娘贼也太多了。”

    汤问行也点了点头:“是怪,如果是寻常警戒,不可能派出这么多探马的。这密度,啧啧!正因为如此,咱们才深入到这里。”

398。第398章 火流

    没错,实在是太古怪了。

    敌人斥候一队接一队,彼此之间相隔不过十里地,可以说呼哨一声,就能通畅联络。

    这规模,已经不能视之为正常了。

    汤问行也知道事情古怪,这才不顾个人安危冲了过来。这一路上,一口气和三队建奴斥候交手,虽说勉强将他们斩首杀干净,可大家却是人人身上带伤。

    就这样,远方还隐约有敌人斥候的身影闪动。

    汤问行一脚踢到前面那个士兵的屁股上,骂道:“代得安,你他娘别这么猥琐好不好。看你这样子,跟他娘去嗅窑姐的**一个鬼样,真真是丢了咱们斥候骑兵的脸。老子听人说你跟那姓巴的洋鬼子经常去城里逛窑子。只可惜,我找不到证据。否则,不等陈阎王找上门来,老子先割了你的骚根。”

    他虽说是信国公府出来的公子哥,又读了多年的圣贤书,可现在已经算是同信国公汤家没有任何关系。在加上在军营中同一群弟兄摸爬滚打了一年半,身上的温文尔雅早已烟消远散,喝酒比谁都烈,打架比谁都狠,骂起娘来比谁都毒。

    前面那个叫戴得安的斥候正趴在地上,将耳朵贴在地上仔细凝听着什么,鼻翼还在不住抽动。

    吃了这一脚,也不敢叫,扑通一声扑出去,嘴巴直接啃在地上。

    见戴得安如此狼狈,其他四个侍侯都扑哧一声笑起来。

    斥候骑兵营的人都是横惯了的人,若换成平日,老戴早就跳了起来。虽说不敢找汤问行这个长官的麻烦,可其他笑话他的三人却免不得要吃一顿老拳。

    可今日却怪,戴得安却不发作。他从地上回过头来,沾满黄土的脸满是狰狞:“建奴,大队的建奴,好多人!”

    “什么,建奴,你可听清楚了?”汤问行一凛。

    与此同时,其他三人都手脚麻利地给战马装起了鞍子和辔头。

    戴得安:“如何听不真切,汤将军你这是在怀疑老戴我的耳朵吗?别的不敢夸,就算是一只苍蝇从我眼前飞过,我也能听出公母。”说着话,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那一对耳朵比起普通人要大上一轮,却没有肥厚的耳垂。不但如此,这双大耳朵还高高竖起,跟狼狗的仿佛。

    以前,孙元就曾经摸着他的耳朵开玩笑地说:“戴得安,我真怀疑你是精灵族。”

    精灵族究竟是什么人,戴得安也不知道。不过,他平日间也常以自己灵敏的听觉而自傲。

    此刻,这一双宝贝正微微耸动着,好象是在收集着任何可疑的声音。

    汤问行:“那好,我且问你,究竟有多少建奴?”

    戴得安:“至少在五千以上。”

    “就这么多?”汤问行当年在滁州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又带的是宁乡军精锐中的精锐,身上不觉染上了骑兵们的狂妄自大,倒认为得有什么好震惊的。五千人马算得了什么,能和滁州三十万农民军人海战术相比吗?

    戴得安面容已经扭曲了:“汤将军你也不要大意,听声音,这队人马的脚步都重,可都是着了重甲的。如果没有猜错,应该真鞑,不是汉军。”

    “丝!”对于他的耳朵,汤问行是相信的,立即以为到问题的严重性。

    明军急行军一夜,偷袭后金老营。眼见着就要抵达目的地,眼见着战斗就要打响,敌人却派出这么一支大军迎面而来,且都是主力战兵。

    难道说,卢总督偷营的消息已经泄露?

    对,这个可能性很大。

    戴得安小心道:“汤将军,事关紧要,咱们是不是快些回去汇报?”

    “回去,回去做什么,连鞑子的面都照,还没有嗅到他们身上的腥膻,这就回去,将军若是问起来,我们又该怎么回答?”汤问行:“走,咱们靠近了看看……鞍子装好没有?”

    “回汤将军的话,已经装好了。”

    “走,迎上去,靠近了看看。”汤问行牵过马缰,拉着战马,大步朝前走去。

    天依旧冷得厉害,风吹到面上,就如同被刀子在割。

    又走了大约十里路,天色已经朦胧亮开,朝阳从东方的地平行上升起来。冬天的太阳并没有什么光芒,那一轮日头又大又圆,红得如刚煮熟的鸡蛋黄。

    从一个小树林里钻出来,前方是一片空阔的谷子地,收割后的大地光敞敞无遮无拦。在清晨微曦的日光下,几个草垛在地上拉出长长的阴影。

    一阵海潮般的脚步声袭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这声音虽然轻微,却连绵不绝,只片刻就充塞了整个天地。

    “上马!”汤问行低喝一声,首先翻上战马,直接站在马鞍上手搭凉棚朝东面看去。

    这一手静若处子,动如脱兔,当真是漂亮。如果换成平日,定然能获得一阵满堂彩。可此刻的骑兵们却忘记了恭维,都是一脸凝重。

    在一片低沉的嘈杂声中,突然有清脆的马蹄声袭来,却见,平坦的地平线上有几十匹战马不紧不慢地跑来,不用问,定然是建奴的前哨斥候。

    战马过后,地平线突然变粗,只瞬间,就被黑压压的人影和战马占满。到处都是闪亮的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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