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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好屠夫-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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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差?今日出钱,明日才有一条活路,只要查出瞒报土地者,补交历年所有赋税,但有违抗,以律例条文论处。”郑智冷冷说道,如今这个时候,还不养兵,等金人南下,这些世家大族,还谈什么财产,便是命都难保。
历朝历代,开国之时,都会有一个国家上升期,为何慢慢就会没落?便是与这些世家大族的土地兼并有关。北宋中后期,国家还能有一个国力积累,也是王安石的功劳。如今新法已废,赵佶也在挥霍他父亲与王安石那一辈积累下来的家底。
王安石变法,随着宋神宗去世告终,也不外乎就是因为变法本身就是触及了世家大族的利益,世家大族自然也包括朝堂诸公。人死法灭,如之奈何,后人挥霍着变法的红利,却是还大骂王安石祸国殃民。
没有王安石变法十六年,哪里有如今朝堂诸位与皇帝赵佶的挥霍享受。
李纲听得郑智话语森冷,心下一横,点头道:“那我便亲自督导,一个县一个县去做,带兵随行弹压。”
李纲自然也是知道,这般丈量田地,主要也是丈量那些大族的田地,与底层百姓无碍,大族在当地,却是都有势力,强制推行,带兵是必然的。
“嗯,让他们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一分不得少。”郑智卸完甲胄,说完一句,龙行虎步往大帐之外而出。
李纲也随之出得大帐,两人找来马匹,便往城中而去。
东京城,太尉府中。
双鞭呼延灼在这会客厅内已经站了许久,便是这厅内挂着的字画,呼延灼也浏览了几遍。
呼延灼从汝宁州接了军令,星夜赶到东京,来到这太尉府等候高俅朝罢回来。
呼延灼也是将门几代,祖上本是河东名将呼延赞,传到呼延灼这里,也是练就一身武艺,双鞭更是出神入化,还保有一个汝宁州都统制的官身,比之同为将门之后的杨志,已然就幸运得太多。
高俅朝罢而回,进门便摘了自己的幞头官帽,只用玉簪束发,也把朝服换作一身常服,快步到客厅来见。
“末将呼延灼拜见高太尉!”呼延灼单膝跪地行礼,心中大致也知道高太尉召自己来东京是为了何事。
高俅几步上前,扶起呼延灼,笑道:“众人皆道,呼延一门,世代良将,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谢太尉夸赞。”呼延灼也是第一次见高俅,只当个有礼有节,不卑不亢。
“好,呼延将军星夜而来,旅途多有疲惫,本司便长话短说,山东郓州梁山出了反贼,聚集了不少山林强人,更是破了高唐州城,圣上大怒,差本司调兵剿之。将军世代良将,此番招你前来,便是要寻个对策。”高俅直入主题,到得高俅如今这个地位,已然没有必要客套多说,招呼延灼亲自见之,已然就是莫大的荣光与看重了,若是旁人,一纸调令也就罢了。
“禀太尉,山东反贼之事,末将也多番听说,更是差人留心打探一二,如今这梁山兵多将广,头领众多,皆是武艺不凡,小觑不得。末将座下练得多年连环马军,却是也不敢稳胜,末将乞保二将,太尉一同调往郓州,便可万无一失。”呼延灼这番话语早已想好,对于梁山也有几分真实了解,麾下虽然勉强能凑个三千人马,却是也不敢托大。如此大事,胜之大幸,若是败了,那便是吃不了兜着走,呼延几代将门传承,到得呼延灼这里,也就要断了。
高俅听得呼延灼还要援军,自然也不是难事,开口问道:“何处二将,你且道来,一并招之。”
“一是陈州百胜将韩韬,二是颍州天目将彭杞,有此二将为先锋,梁山可破。”呼延灼显然是与这两人有旧,知根知底,更加这两人麾下士卒的数量着实不少,虽然良莠不齐,却是也有几个可战之兵,还有一番大声势。
“那便如此,本司再请枢密院派文,一并招往郓州,明日你随我进宫面圣,一并陈于陛下。”高俅说道。
如今童贯一心操持宋金之事,高俅更是主动接下了这征讨梁山的差事,主要也是自己堂弟高廉之仇要报。却是这高太尉要调动州府之兵,还是要通过枢密院,枢密院使童贯又不一定会配合高俅办事,所以高俅调兵之法也是简单,便是直接面圣来调,只要皇帝赵佶发话,自然就是简单的事情了。
高俅要带呼延灼面见皇帝赵佶,还有一点,便是要呼延灼亲口去说梁山如何势大,如何兵多将广,更要开口调用一人以保万全,这人便是沧州郑智。此事只要高俅如此开口,赵佶定然也没有理由不允,等到童贯再说,事情已然就是定局。
“多谢太尉抬举!”呼延灼听得高俅要带自己去见皇帝,这等荣耀,哪里还能不谢。
“本司再问你,你们三路,能聚多少人马军将?”高俅此时问的便是实际的事情了,心中也要有底,特别是还有郑智之事,心中更加着重起来。
呼延灼听得高俅一问,心中思虑片刻,答道:“三路兵马,能聚得一万五千马步军。”
呼延灼自然也是托大了一些,却是也不敢在高俅露怯。呼延灼麾下有兵三千,另外两人大多也差不多,说出一万五,便是这缺口的六千,那便要临时去凑了。
高俅点了点头,也是放心了不少。
呼延灼看得高俅点头,也知道时机差不多了,又道:“再禀相公,末将麾下之卒,皆是训练精熟之士,却是这刀枪甲胄军械差上不少,唯恐误了太尉大事,还请太尉调拨一些补充。”
呼延灼自家事情自己知晓,麾下三千人马,虽然练出了三千连环马,却是这铁甲奇缺,今日这般机会,哪里还能不开口去要。
“既是如此,你等三人自去东京甲仗库内支取,数目无算,再调拨一些殿前司战马与你,你回去之后,务必整军备战,不得有误,兵出时限,再等本司军令。”高俅倒是不在乎这些东西,甲仗库内的军械,高俅也用不着,更是多有亏空未补,此番有这个机会,正好也是弥补亏空的时候。
便是以往的亏空数目,也一并放到这一战损耗了去,也让殿前司高太尉为自己行一个方便。
第三百零二章赵良嗣到沧州
郑智打量着面前的赵良嗣,这个在辽国土生土长的汉人,还是世家大族出身,父辈也是辽国官员。
随着童贯使辽一起回了大宋,原名叫做马植。
赵良嗣身得并不高大,面目看起来还有几分忠厚,并不是那种极为奸猾狡诈的模样,与普通的宋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便是两人寒暄之间的话语口音,也与沧州口音极为相似。
“郑相公,此番往辽东,必然没有危险,相公不必担心。”赵良嗣看着郑智打量自己的目光,只以为郑智心中有些许害怕。
郑智听得赵良嗣突然说得这么一语,有些愕然,倒是不知这赵良嗣是怎么看出自己害怕的,笑了笑道:“赵书丞,辽朝廷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赵良嗣,赵是皇帝赵佶赐予的国姓,嗣为子嗣,也就是子孙后代的意思。赵良嗣,顾名思义,便是大宋的好子民。可见辽人赵良嗣投宋,皇帝赵佶是多么的高兴。
更加印证了童贯所说,只要大宋派王师一到大辽,辽国旧民,必然箪食壶浆以迎之,都不需要如何恶战,便能收回燕云十六州。
“郑相公,辽国朝廷,**横行,文者日夜敛财,武者不识刀兵,已然就是穷途末路,最初女真不过三千,便能横扫辽东几个州府,女真恨辽入骨,只要我们一到辽东,必然能把盟约谈成,辽国末日不远矣。”赵良嗣与郑智对面而坐,话语也是轻松,虽然介绍了一番辽国朝廷的情况,却主要还是打消郑智心中这一趟辽东之行的疑虑。
郑智听得赵良嗣话语,开口只一问:“若是辽灭之后,女真与我大宋开战,如何是好?”
“相公放心,女真者,数不过一二十万,尽出之兵,不过两万能战,如何能与我大宋天朝匹敌。”便是赵良嗣心中真是这般想法,这一趟汴梁之行,赵良嗣真切认识到了大宋的富庶,对于女真之地,赵良嗣也去过,社会繁荣的程度,当真是一个天差地别,便是辽国与大宋,也不是一个档次。
在赵良嗣心中,兴许觉得富庶便能代表战斗力。这也不是赵良嗣的失误,某种程度而言,富庶与技术的高度,却是也代表了战斗力。
郑智笑而不语,心中其实也有纠结,郑智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战争。有战争,郑智才能在战争中发展势力,越来越强大。但是郑智心中又极为担心,如今的郑智,就算能养两万精兵,面对以后灭了大辽,兵威正盛的女真,哪里又有胜算。
“呵呵,如此便好,船已妥当,粮草也备得差不多,选两三百精锐士卒,便出发吧,完颜阿骨打,当真豪杰也。”郑智答道,这赵良嗣以为自己害怕,郑智也懒得多去解释。
“一切拜托郑相公操持,童枢密与蔡太师此番派遣下官前来,便有吩咐,下官只负责结盟谈判之事,相公负责一应其他事物。还请郑相公快点准备妥当。”赵良嗣话语虽然说得客气,却也是在催促郑智尽快安排好一切事情,也把童贯蔡京搬出来压一下郑智,也是怕郑智心中害怕,便会拖拖拉拉,把事情耽搁了。
显然赵良嗣当真也没有把郑智看得多么尊敬,最近几月,这赵良嗣在东京,上有天子赐下国姓与官身,下有蔡京童贯多番倚重,见的无不是达官显贵之人,每次与人会见,都有赵良嗣侃侃而谈。
便是郑智在东京,也没有这般待遇,连封个官还得借助蔡京生辰的机会。东京大小官员,郑智更是一个都没有拜见过。
郑智不过就是童贯安排来辅助赵良嗣出使的,虽然是一边关州府经略使,却是这天下州府如此之多,也显不出郑智有多少重要。这赵良嗣虽然没有嚣张跋扈,却是也话里话外在敲打郑智听话,不要拖了他的后腿。
郑智听言笑了笑,自然也听懂话语之中的意思,开口答道:“赵书丞放心就是,童枢密之事,我如何敢怠慢了去。”
“嗯,郑相公心中知晓便是极好,童枢密对于此事,格外看重,郑相公当真不可怠慢。”赵良嗣答了一语,见郑智对于童贯极为尊重,自然而然也有了几分架子出来。京城上差到了地方,总有几分京官的优越感,就是赵良嗣沿路而来,过境州府官员,无不有礼有节去接待,便是众人皆知,这赵良嗣如今正事东京的当红人物。
时势造英雄,这赵良嗣虽然不是什么大英雄,却是在这个时机,赵良嗣对于东京众多主战的派系官员来说,实在是重要非常,也是说服其他官员的最重要一个关键论据性人物。便是这联金灭辽的计策,也是赵良嗣最早与童贯提出来的。
赵良嗣初到沧州,两人初次会面,倒是极为务实,说的都是出使大事,赵良嗣务实之间,话语大多便是提点郑智要注意哪些问题,要快速办好哪些事宜。
郑智大多只是笑口而答,心中也知道这些事情必然要做好,对于赵良嗣慢慢升起来的那点优越感,郑智也是置之不理,懒得多说。
晚间沧州大小官员自然也要安排宴席相请,却是这郑智并未出席,只有李纲裴宣作陪。
宴席已开,酒菜备好,赵良嗣左右来看,并未看见郑智出席,心中已然就有点不快。
知府李纲便成了主人,抬酒开席道:“赵书城从东京而来,一路辛苦,本府先敬书丞一杯。”
赵良嗣脸上倒也是有笑,却是并无多少热情,抬起酒杯,只问:“多谢李知府盛情,今日此席,怎不见郑相公?”
李纲心知肚明,便是知道郑智是懒得来与赵良嗣客套,笑道:“郑相公为了童枢密的差遣,到城外营中挑选士卒去了。”
李纲也是临时想了这么一个理由,赵良嗣自然是不信的,这般傍晚时分,还出城去挑选士卒,哪里能让人信服。
“哈哈。。。郑相公对于童枢密的差事,当真是极为上心,若是童枢密知晓了,必然对郑相公刮目相看。”赵良嗣话语似乎在夸郑智,真正意思却是在反讽。
裴宣听言,开口笑道:“哈哈,童枢密倒是不会刮目相看,我家相公与童枢密,便是生死之交,如何不了解我家相公办事牢靠,若非童枢密信任,赵书丞也不会从我沧州出海,还让我家相公相随。”
裴宣自是不知这赵良嗣心中想法,只是出言来夸奖郑智。
赵良嗣听言大笑,只以为裴宣说童贯与郑智乃生死之交,不过是裴宣往自己主子脸上贴金,笑道:“郑相公年纪轻轻,便为一州经略,年少有为啊。此番最好不要误了童枢密大事才是。只要不误了大事,出使成功,回来定然也有重赏,兴许还能升个职权。”
裴宣听言,也起身拿酒来敬。
却说郑智此时在哪?便在这经略府后衙之中,此去又是几月,也该好好安抚一下家小,免得几人每日担惊受怕。
也说了一句这女真人早已经派使节来了大宋,朝廷才派郑智往辽东去找女真再谈,这么一句谎言,自然能安抚徐氏三人的心思。
第三百零三章 扬帆出海,今夜良机
挖开巨大的船坞与海水相连的堤坝,海水慢慢冲入船坞。
等到堤坝完全掘开,巨大的海船摇摇晃晃慢慢升高,浮在了水面之上。
无数帮工把补给物资搬进了船舱之内,两百铁甲士卒走近船舱。
赵良嗣带着几个官员与二三十登上了大船。
郑智站在船边,沧州所有大小官员随行来送。
“此去最快两三月能回,长则四五月,沧州一应事宜,由李纲、裴宣、朱武、王进四人商议定夺,所有士卒多加操练备战,不得有误。”郑智再一次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也是临行再一次叮嘱。
“谨遵相公之命!”
郑智看得众人应答,转身也上了海船,随行只有鲁达与老胡。
帆还未起,船只通过甲板之下底层的船工奋力摇奖,把大船慢慢驶出船坞。到得这苍茫大海,才正式扬帆。
一艘大船,两艘小船慢慢行驶在渤海之中,南是山东半岛,北是辽东与朝鲜半岛,横渡渤海似乎比在真正的大海行驶要多了几分安全。
送行之人,各自打马往回,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沧北之地,多了无数的游骑,监视着整个米氏的一举一动。
沧州南方,更有无数游骑巡视着州府边境之地。
武松燕青带着众多汉子,也河北山东几个州府潜伏打探。
独龙岗往官道的连接小道上,祝扈李三家的汉子热火朝天修整着道路,砍树,挖土,夯实,要把这小路矿建到与官道一样的宽敞。
道路之上,也有一队人马,二三十人,刀兵俱全。
领头之人是一个高大的汉子,身形虽然高大,却是这身板显得稍稍有些单薄。
烈日灼人,这汉子不断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似乎受不住这般烈日的侵袭。
这汉子身旁还有一个年轻女子,看得这汉子满头大汗,表情也似有些许痛苦,担心问道:“栾教习,你还好吧?”
这汉子回头勉强一笑道:“三娘勿需担心,赶路而已,又不是上阵打仗,我自撑得住。”
扈三娘听得栾廷玉话语,解下水壶递了上去:“栾教习,多喝些水,稍后找个阴凉处先休息片刻。”
扈三娘对栾廷玉身体状况有些担心,伤口刚刚愈合,身体虚弱,栾廷玉便要往沧州去见郑智这个救命恩人,这份情感,哪里叫人不感动。
栾廷玉接过水壶,看了看扈三娘,笑道:“三娘,我急着往沧州,你便也要跟来,说是为了一路上照顾我,哈哈。。。我去见郑相公,你是想去见谁啊?”
栾廷玉自然是拿这扈家小娘打趣,也是看出了许多事情。
扈三娘脸上一红,低了低头,羞涩道:“栾教习,我好心给水你喝,你却是恩将仇报来笑话我。”
栾廷玉听言大笑:“哈哈。。。如郑相公这般天下少有的豪杰,又有哪个女子能不喜欢。三娘你遮掩也是无用,如今独龙岗上,哪个不知你是看上了那个郑相公,便是祝家老太公也绝口不提定亲的事情了,如此也算成全你了,你当好好把握机会才是。”
栾廷玉是过来人,见多了这些事情,也见多了心爱不可得的悲剧,心中自然是希望扈三娘能得偿所愿。
扈三娘听得栾廷玉之语,慢慢抬起头看向栾廷玉:“栾教习,你为何这般年纪了也没有娶门亲事,生个一儿半女的?”
若是平常,这种话语哪里能当面来问,若是当面问了,那便是极为失礼的。此时扈三娘显然是没有想那么多,与其是问栾廷玉,不如说是扈三娘自己也想知道一些事情的答案,这答案显然关乎扈三娘自己。
栾廷玉倒是没有在意扈三娘失礼的问话,只道:“年少拜师习武,三十岁前在江湖走动,会了江湖不少豪杰,到得几年前还居无定所,在祝家庄几年,倒是也有想过这个事情,却是拖了下来,如今,兴许是该生个一儿半女的时候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栾廷玉在这个年纪一朝走生死,当真没有了年少的那份洒脱,似也看透了许多东西,也转变了一些思考。
“栾教习年轻的时候,就没有看上哪家的小娘子?”扈三娘又问。
栾廷玉略微沉重道:“年少轻狂时,江湖儿女,两情相愿之事,总会有发生,却是我辜负了良人。”
“栾教习可有后悔?”扈三娘也许主要是想问这个问题。
“后悔?哪里能不后悔,若是此时身旁,端坐一个少年郎随我打马飞驰、舞枪弄棒,猎得几只野鸡野兔,晚间与之畅饮几杯,饮罢听他对我说上一句,父亲,我要与你比试几番。三娘,你说这般日子是不是死也瞑目了。”栾廷玉双目有了些许憧憬。
扈三娘点了点头,脑中似乎也在想着栾廷玉描述的场景,开口笑道:“栾教习,你在说门亲事也来得及。”
栾廷玉转脸就是笑,转头看着扈三娘笑道:“哈哈。。。若是我儿子以后还能再娶个三娘这般的小娘,生得几个儿孙,此生足矣。郑相公好福气啊。”
扈三娘听言更是脸红,开口只道:“栾教习,你连个妻室都没有,还想有儿子。便是把你自己的事情顾好了再说别人吧。”
栾廷玉笑而不语,只是慢慢往前。
沧海之上,三艘大船实在显得渺小。船上众人,除了郑智与一些船工,没有一个不是晕眩呕吐,全身无力。便是赵良嗣,也躺在船舱之内,站不起身形。
大海,终究与陆地是不一样的,大海有大海的规则。
郑智站立在船头,目光注视着这片汪洋,眼前除了一望无际的波光,哪里还有一点其他景致,却是这般,郑智也看得目不转睛,似乎有许多回忆在心中一一闪过。
船舱之内,却是也有几人在注视着船头的郑智,这几人虽然头疼得无比难受,却是也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郑智。
“大哥,此时便是良机啊,满船之人全部躺在船舱不得动弹,今夜不动手,等到这郑智身边的军汉都恢复过来,那便没有机会了。”一个汉子说道。
“今夜动手?你看我们几人,都是身形无力,你看那郑智,站得稳稳当当。众人皆说这郑智武艺绝顶,我们这般状况,哪里能敌得过。”这被称作大哥的汉子答道。
“大哥,我们不与他正面厮斗便是,今夜偷袭之,必能得手,过得今夜,再想杀之,何其困难,太尉交代的事情,若是做不成,东京的家小,哪里还有活路。”这汉子见自己大哥瞻前顾后,心中更是着急。
第三百零四章
高俅要杀郑智,每日日思夜想,便是怎么也要为自己枉死的儿子报仇。
上一次失手,让郑智提前离开了东京。
如今再要杀郑智,高俅计划也是十分周密,也有两手准备,如果郑智死在了出使的路上,那便是最好不过的,也不需高俅自己亲自动手来安排。所以才在赵良嗣随从护卫中安排了几个高手,伺机而动。
若是郑智从辽东安然回来,便是只有高俅以战阵之名,亲自动手来杀郑智。
郑智算到了后手,却是当真没有算到这船内随行,竟然还有高俅安排的杀手相随。
郑智看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大海,往鲁达所在的船舱而去,才一进门,便是大笑:“马背上的猛虎,到得这大海之上,便成了一只病猫了,哈哈。。。”
鲁达哪里不知郑智是在笑话自己,没好气道:“哥哥,所有人皆躺在床上,为何你就没事?”
按理说郑智这辈子也是第一次登船,应该也会有这些晕船的反应,却是郑智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就不晕船,唯一能解释的便是上辈子在船上习惯了。
“哈哈。。。这点小事如何难得到我,便是从千丈高空把我扔下来,也不是大事。”郑智笑道,所言也是不假,不过却是有个前提,那便是要背上一个伞包。
“哥哥,如今才知道你如此会吹嘘。”鲁达心情不佳,又被郑智取笑,更是不信郑智这千丈高空的话语。
“你不信也罢,兴许有一天还能有这么一遭。”郑智随意说道,也是憧憬。
鲁达也懒得听郑智瞎扯,皱着眉头慢慢翻转一下身体,开口问道:“哥哥,你说那女真野人是不是个个武艺高强?”
鲁达在郑智身边听得郑智夸了不少次女真人勇猛无敌,却是心中一直有这么一个疑惑,人便是人,勇猛无敌,自己身边的汉子也不差。却是不明白为何郑智总是如此去夸这些女真野人。
郑智摇了摇头,答道:“女真人,生来便在战斗,与天斗,与地斗,与林间猛兽相斗,如何最直接有效杀死敌人,武艺一道本身就是在学如何战斗,女真人便是生来就知道如何战斗。能在原始丛林活下来的女真人,个个心如猛虎,从不畏惧,这便是女真!”
郑智第一次如此透彻去分析女真人,这才是真正的女真人。便是后世非要说自己是女真人的满族,也差得太多,只因满人不如女真人原始。
“哥哥,如此说来,这女真是岂不是天下无敌?”鲁达心中其实还是不服,无关乎见识或者认知,浑人性子,便是不服。鲁达杀人如麻,力大无穷,听得郑智这么去夸别人,心中自然不畅快。
郑智只是客官分析一下女真人勇猛的原因,却是也没有想到鲁达听来会有些不爽。摇摇头道:“人力有穷时,与猛兽为伍,茹毛饮血,终究还是下乘,既不能制作精良的兵器甲胄,又不能无限的扩张人口,在这世界舞台之上,终究不过是昙花一现。”
历史长河之中,就连蒙古人也只能算是昙花一现,何况女真人。
鲁达听得这般话语,方才爽快不少,开口道:“野人终究还是野人。不知东京的官家是怎么想的,非要与野人结盟,收复燕云,给钱粮给士卒,让哥哥带兵去打就是了。”
郑智却还是摇头:“鲁达,万事并非都是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能小看了女真人,不论什么样的人,只要出得英雄豪杰,便能争霸一方,女真头领完颜阿骨打,便是这般豪杰人物,不得轻慢了。”
鲁达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一些道理,开口问道:“既然哥哥都如此说了,这完颜阿骨打必然是不差的,却是不知打不打得过洒家。”
“完颜阿骨打统一了整个生女真大部分的部落,以三千兵马起步,面对十倍之敌,也能打得契丹人丢盔弃甲,却是如今也老了,你说这等人物,是不是豪杰?”郑智再道。
鲁达听得目光一凛,点头答道:“好汉,着实是好汉。”
“不久之后,辽人还要起兵,号称七十万大军去攻女真,此战才是女真生死存亡之战。”郑智又道。
鲁达听言,不禁有些为完颜阿骨打这好汉担心,连忙道:“哥哥,女真有多少人?”
“两万不到,生女真只怕只有一万余。契丹实数,大致也有十五六万之多。”
“哥哥,如此危矣,契丹人也是能征善战,这一战,女真怕是要败。”鲁达向来知晓战阵之事,契丹人至少不会比党项人差,十几万辽军,便是几万西军精锐来了,只怕也是要败的。
胜败这种事情,本也难说。这个世界,因缘巧合太多,辽人还是会败,却不知是败给了女真还是败给了自己。辽国皇帝耶律延禧一边与女真作战,上京的耶律章奴却是起兵叛乱,大辽帝国就此分裂,然后便是摧枯拉朽。
“胜败无常,这一趟差事之后,我们回去便要大力整兵备战,这天下要乱了。”郑智说道,事到如今,郑智才第一次说出天下要乱。便是原来,哪里敢说这犯忌讳的话语。
郑智看得鲁达,又出门往左右船舱去看其他人。
过得许久,便也路过这赵良嗣的船舱,本不想进去看这赵良嗣,却是想了片刻,终究还是敲了门。如今两人一起使金,还要一起共事几个月,郑智也知这明面上的关系,还是要维持一下的。
“赵书丞。”郑智拱手。
“郑相公,你倒是有运道啊,全船的人都是晕眩躺在床上,唯有郑相公一个西北人无事。”赵良嗣话语之中,总有几分不善。按理说郑智一个西北人,一辈子也没有见过大海,怎么可能上船一点反应都没有。
“许是上辈子便坐多了海船吧。”郑智玩笑答道。
“呵呵。。。郑相公倒是会说笑,不知郑相公到我这里来所为何事啊?”赵良嗣问道,也是这身体难受,心情自然不佳,再加上对郑智也有一些不爽。
“无事无事,便是来看看找书丞好些没有。”
第三百零五章 专业到极致的手段
这赵良嗣身体不佳,本身又对郑智有气,自然话语之中总有些不善。
郑智与之聊得两句,便也没有了心情多说,随后也就出了赵良嗣的船舱。
晚间饭食,虽然船工手艺不怎么样,却也是有菜有肉,郑智自然也吃得饱饱。却是这满船其他人,哪里能吃得进去,吃进去也要吐出来。
茫茫大海,月光不明,便是漆黑一片。
一叶扁舟,摇摆之间,也是伸手不见五指。
郑智回到船舱,拿起一本杂书,借着摇晃的油灯慢慢翻看。其实也翻不得几页,郑智压根就不是读书人,若是后世有趣一些的书籍,倒是能看得进去,这个时代的书籍,实在翻不得几页就失了兴致。便是如此去翻,一两个月也才看得完一本没有几个字的书。
夜色还早,郑智也只有倒头睡去,若是平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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