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宋好屠夫-第1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嵬名仁明把手微抬,轻轻往前一挥。这军将已然明白,迅速令下,第三波党项人已然不再打马,步行往前而去。头前的马匹已然堵得太多,再打马也没有必要了。

    郑智知道党项又加了人手进攻,口中大喊:“韩五,时间过得多久了?”

    “相公,第二炷香刚刚点上呢。”韩世忠大声回答道。

    郑智口中怒骂一句:“他妈的,老子还以为两个时辰都过去了呢。把人都押上来,把火药包也点上,都往外扔!留个百十斤即可。”

    郑智当真舍不得这些火药包,祝龙把多数的火药包都带走了,留下的并不多,郑智还要千里奔袭,也带不得多少。这些火药包本是给玉门关外的瓜州城预备的,此时却是提前拿来用了。

    一个点燃的火药包被扔到党项人群之中,虽然还冒着白烟,却是没有一个党项人去理会,依旧不断往前冲锋。

    待得片刻之后,一声巨响震天。几个身躯被重重抛到天空之中。

    人仰马翻不止,无数甩着脑袋的昏沉党项人站起身来,站在原地愣愣发懵,好像听到无数的锣鼓在耳边拼命敲打。炸死的人不过十来个,却是发懵的人无数。

    嵬名仁明座下的马匹被这巨响吓得轻轻一跃,马步左右乱走。嵬名仁明急忙拉住缰绳,伸手拍打几下健马脖颈,安抚住受惊的马匹。

第四百六十七章 快把我抬上城头去

    “大帅,这是火药啊。”这军将也在不断安抚着座下马匹,面色有些吃惊,火药并非没有见过,但是面前这火药的威力已然超乎了想象,便是人都能炸到空中去。

    嵬名仁明牙关一咬,开口道:“就是火药,威力大上了不少。便是火药又如何?岂能挡住我大夏马蹄。加鼓!”

    头前巨响连连,连续有二三十声传来。惊得几千匹健马四散而逃,也撞倒许多党项,更有无数的党项军汉站在原地左摇右晃,两眼发直。

    便是嵬名仁明也有些目瞪口呆,强行控制住座下马匹,口中大喊:“再上一波人马,加鼓,快快加鼓。”

    鼓点已到极致,再出又是骑兵,直有四五千之多。

    寨前那些党项似乎显然听不到鼓声,耳鸣头疼之时,便是心神都还未稳定下来。黑火药包的杀伤力比起后世的炸药相差太多,一个几斤重的药包爆炸出来的碎石飞溅,左右当场而亡的最多不过十几人,碎石并不能穿透一个一个的人体带来更多的伤亡。

    但是这巨响与冲击波却是能让许多人倒地之后,两耳嗡嗡不止,许久不见恢复。也有许多人直接当场昏懵过去,直到被人踩踏几番,才会吃痛醒来。

    火药包显然能阻止寨外这些党项人强攻的节奏。

    见得面前这些晕头转向之人,郑智连忙喊道:“小胡,快射响箭。”

    响箭一起,所有人连忙拿起弓弩,平行往外攒射,无数党项秃头中箭倒地。却也有许多人身中几箭也站得笔直,只因脑袋里还在震荡,似乎中箭之后并不感到多少疼痛。

    马蹄大作而来,又是一波骑兵近前。

    郑智令下,所有人手持长枪侍立。

    又是一波新的进攻,党项人源源不绝,前仆后继。郑智却还有闲心想到其他,便是心中在想,哪一日自己麾下也能有这般源源不断的数量,也能有这般前仆后继的悍卒。

    其实心中也多有一些羡慕,人穷命贱,说的就是党项。吃饱喝足有余粮之人,终归也要惜命一些,说的便是如今这个还在安宁之中的大宋。

    为何现代战争,更加强调大小战术的配合,装甲也是越来越厚,不仅是因为军事理论与防护救护更加科学。也是在告诉士兵,你要勇敢一点,只要严格按照战术来做,你放心就是,没有那么容易死。

    真要面对生死,顾虑得越多,在乎得越多,便越是畏畏缩缩,信仰也能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嘴炮之人,从古至今,比比皆是。不怕死这种话语多有人说,不怕死之人却是越来越少。

    就如抗日战争时期,学生上街头抗议凯申公抵抗不力。凯申公只做了一件事便解决了这些热血学生,派人到抗议学生面前摆了一张桌子,叫这些学生上来登记姓名,发放军服,送到军营训练,训练之后立马开赴前线。

    无数口中喊着不怕死的学生,立马散了十之**。美其名曰学生的本分是读好书,打仗是军人干的事情。

    便是别人的命为国而死是应该,用自己的命为国捐躯却是不行了。生死在人的话语中总是说得平淡,却是没有人真正认真去思考过其中的含义,去认真思考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如自己所说那般看淡生死,所以对于英雄,人们总是慢慢少了一份尊敬。

    在这大宋,也是这般。人们只在乎是胜是败,胜了皆大欢喜,败了便百般斥责。对于那些真正面对生死的士卒,更没有几人在意。

    讨饭流民中招来的兵,打完仗再去讨饭,似乎也是应该的。

    这么多悍不畏死的士卒,郑智心中难免有些羡慕。自己麾下五万人马,多数是新兵,不论怎么训练,到底是骡子是马,郑智心中终究还有一份担忧。

    党项人又翻进来了。

    血浆从郑智的枪刃慢慢流到枪身,再从枪身流到手臂,慢慢浸透衣衫。

    鲜血迸溅到眼睛里面,伸手擦拭一把,整个脸都被鲜血染红。

    一个满脸是血的汉子,若是放在东京,必然惊得街坊四邻逃得远远。但是在这里,似乎没有一个人会去在意。

    寒冷的北风带着些许沙土吹到空中,粘到军汉们的脸上,慢慢结出一层灰黄的泥垢,其中滋味也教人难以忍受。

    喊杀,哀嚎,兵刃,马嘶,狂风,弓弩,摔打。。。

    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

    声声入耳。

    这些声音是这个世上最难听的交响曲,是这些军汉噩梦之中的背景音,也是这些军汉死亡时候的送葬哀乐。

    韩世忠飞身往前,一枪把郑智身侧的一个党项人刺出几步,钉在一根寨墙树干之上。回头大喊:“相公,香灭了。”

    郑智听言,身形往后退得几步,口中喊道:“还有没有火药包?”

    “还有一点在后面。”韩世忠答道。

    “只留一百斤,其他都拿上来,全部扔出去。”郑智大喊。

    韩世忠拔腿回身就走。

    郑智左右环视一番,又道:“牛大,快过来。”

    牛大离郑智十几步远,飞奔到得身边。

    “快把令兵都集合过来,越多越好。”郑智集合令兵,便是要下左后一道命令了。撤退之令,必然要同步下达,不能有拖沓,谁拖沓了,意味着谁将要死。

    鸣金只是其一,有序撤退,必然还要有军令安排。避免鸣金之后造成许多混乱。

    牛大听令便去集合亲兵。

    “小乙,快快带人去把马匹带过来,分散等候,检查一下是不是所有的马匹都两两绑定好了。”郑智又吩咐道,撤退显然也不是那么简单。要想跑过党项轻骑的追击,每人两匹马才是关键,若是有人没有得到两匹马,必然会掉队,也是人命关天。

    燕青也往后去点了些人手直奔放马之处。马匹安放必然也有讲究,还不能把撤退的道路给堵住了。

    嵬名仁明听得头前又有巨响,口中急喊:“再加鼓,再上一波人马。决战时刻已到,必要打破寨子。”

    直到此时,嵬名仁明才有些激动起来,人命填了无数,已然到得见分晓的时候了,寨子一破,便是郑智的末日。

    这回再甩出火药包,便是党项人也学乖了,只要药包一来,左右的党项人立马匍匐在地面之上,甚至聪明一点的还知道用自己的座驾来挡。虽然还不懂这些药包有火线延时,其实可以捡起来尝试着再扔回去。

    但是这些党项人匍匐的动作足以保住许多人的性命,虽然震动巨大,响声震天,依然能让许多人昏懵耳鸣,却是这杀伤力就小了太多太多。

    待得又甩出二三十个火药包。郑智开口大喊:“鸣金!”

    头前的令兵早四处传达了郑智的军令,此时鸣金大作。

    所有铁甲齐齐回头就跑,健马就在身后,每两匹马都用绳子连在了一起,只要上得一匹健马,转身便能走。

    寨外许多昏懵的士卒看得敌人竟然回头了,也找来马匹就往上翻,只是动作不再那么熟练。

    嵬名仁明远远见得宋人竟然离开了寨墙回头,心中大急,竟然打马就往前而去,口中大喊道:“快追,快追,快随我去追。”

    左右军将皆打马跟随。挥旗的令兵却是手忙脚乱,几万大军前后左右,把这令兵忙得团团转圈,便是给四方人马下令出击。

    后撤军汉,许多人还肩扛手抬,便是伤兵也都往马背上放去。轻伤之人倒是好说,有些重伤之人,不免还要用绳索饶一圈绑扎一下,以免坠马落地。

    一切有条不紊,快速无比。郑智上得马匹,回身就走。座下已然不是那匹麒麟兽,麒麟兽此时也不知在谁的座下奔驰。

    许多党项人轻松翻过寨墙,追得几步,却是又回了头。直往寨墙而去,身后无数骑士奔来,便是要先把这寨墙拆出一个大缺口,否则如何还能追得上。

    会州新城西面。

    忽然爆发出无数冲杀之声,上万的铁甲步卒手持长枪往城池西门处飞奔。

    这冲锋之声,不仅惊动了城外围困的党项人,更把城墙下坐着的刘法也惊得一楞。抬头往城墙上大喊:“什么回事?”

    城头上一个军将探出头来答道:“相公,援军来了,在西城。”

    刘法连忙站起身来往前,直接开口道:“快把我抬上城头去。”

    平常刘法上下城墙,从来不允许旁人来搀扶,只因心中还有那一份骄傲与执着,身经百战,在麾下这些士卒面前,便是要表现出自己老而弥坚。

    此时十万火急,刘法也顾不得心中那些坚持,开口直接吩咐人来抬。

    几个军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几人抬手抬脚便把刘法往城头上扛去。

    待得城头之上,刘法竟然叫人把自己放在了垛口之上,往西城去望。

    望得瞬间,刘法大喊:“击鼓,把西城门洞之内的石头都搬开,着五千人马出城接应。”

    四处军将随即忙乱起来,击鼓的,带兵去搬石头的,各自去找部下的,忙作一团。

    更又有几人把刘法抬起,直接下城上马,直往西城而去。

第四百六十八章 箭矢有多(四千字大章)

    整个新城外围全部躁动起来,西城的党项人正在迎敌作战。

    东城南城与北城的党项人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更没有明确的军令传达过来。

    岳飞与韩世忠两个年轻后生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切瓜砍菜一般冲入人群,完全没有一合之敌,队伍随着岳飞与韩世忠二人不断向前推进。

    满载辎重的马车被众人包裹在中间,一万多步卒在马车两边排列整齐队形往前快速推进。

    东城外四五千党项人听得远方传来的喊杀之声,全部焦急的站了起来。

    领头的几个军将急忙派斥候打马前去查看。不久之后待得斥候回来,几个军将立马商量起来。

    “将军,本以为是刘法想突围,却是有宋狗竟然从城外进攻西城。我等该速速前去支援啊。”一个军将开口说道。

    “军令未来,我等不可私自离开东城之处,大帅下的命令便是要我等围困城池,岂能擅自脱离阵地,若是宋狗刘法带兵往东城而出,大帅正在与郑智苦战,必然腹背受敌。”主将倒是有几分战略眼光,也是嵬名仁明的命令有局限,完全没有想到新城会遭到敌人攻击。

    刘法此时已到西城之上,看着城下忙碌的军汉,口中嘶哑大喊:“快,快搬开城门,冲出去。”

    城下已然聚集了五千士卒,有步有骑,却是这城门洞被封得太死,一时半会还搬不开一条道路。

    刘法在城头两边走来走去,一会来看门洞里搬出的石头,一会又去看城外突进的宋军,显得焦急非常。

    岳飞与杨再兴一左一右,两人突进的速度之快,完全出乎了刘法的预料。也造成刘法更加着急,若是城外之人到得城下,城门还未搬开,待得四面的党项都围了过来,必然陷入苦战,便是要误了大事。

    步兵对决,党项人完全不是对手,不说甲胄之类,便是党项人的武器,也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党项人的武器实在是五花八门,完全形成不了一个稳固有序的步卒战阵。

    步兵之法不同骑兵,党项人向来善骑,操控马匹如臂指使,来去皆能紧密作团,冲击力十足。但是步兵之法,必然是要严格操练的,队列整齐是最基本的要求,这些临时组建起来的党项大军,明显做不到这一点,反而像是一盘散沙。

    面对长枪如林的步卒战阵,仓促应对的党项人实在有些束手无策。党项人下马之后,完全从猛虎变成了绵羊,步卒战阵与军械装备上的差距,并非勇武不怕死可以弥补的。

    嵬名仁明带兵狂追郑智,郑智的人头本已经唾手可得,此时哪里能让煮熟的鸭子飞走,

    四万多匹健马,在这大地驰骋,威势太过吓人。四万骑兵的数量,并非轻易的一个数字。便铁木真灭金之时,也不过几万骑兵,金**力是铁木真的十倍。就如金人灭辽一般,金人最多之时,也不过几万人马,真正的生女真两万不到。辽之兵力,也是金人十倍不止。

    兵力数量在冷兵器作战之中,经常不能作为决定胜负的依据。

    郑智埋头狂奔,此时一心只想快速脱离战场,摆脱身后追来的嵬名仁明。敌人太多,一旦被咬上,必然身陷重围,再也不会有翻身的余地。

    奔得大半个时辰,本已出了视野之外的党项人,此时却是越来越近,反倒快要追上来了。

    郑智等人皆是身披重甲,党项皆是轻骑,自然会越追越近。

    郑智大急,口中连连喊道:“换马,快换马。”

    郑智显然没有党项人那等在马背上如履平地的天赋,又不能停下奔逃的脚步去换吗,所以换马过程也是格外小心。

    把另外一匹健马慢慢拉到身边,待得两马并行,郑智才在马背上起身,小心翼翼爬到另外一匹狂奔的马背上。

    其余士卒皆是效仿,也是小心翼翼在马背之上攀爬。

    待得马匹换好,奔驰的速度陡然加快不少。一人双马的好处显而易见,这也是蒙古人能决胜千里之外的办法。

    又奔驰片刻,党项人在此消失在视野之中。

    郑智并不在队列最前,却是知道头前已要到岔路口,开口大喊:“往前传令右转向西,直奔湟州去。”

    嵬名仁明越追越有愤怒,坐下健马不断飞驰,马背已被嵬名仁明的鞭子抽出一条一条的血痕。

    “快点,快点追上去,不能叫郑智逃了。”嵬名仁明实在没有想到郑智会突然撤退。在嵬名仁明的心中,郑智是有一个固定印象的,便是勇武,一往无前,就算是嵬名仁明自己也知道,在这一点上自己似乎不如郑智。所以打心底没有想过开战之后郑智会转身而逃。

    郑智的奔逃让嵬名仁明有些措手不及,头前的郑智也是时近时远。本已经接近到只有两三百步的距离了,忽然有拉开得看不到人影。

    直到此时,嵬名仁明忽然心中一惊,想起头前那些宋人皆是一人两马,内心之中似乎想到了什么。

    显然郑智带着这么多马匹,是不是一早就打定主意要撤退?

    如果是一早打定主意要撤退,那郑智与自己打这一仗到底是为了什么?

    嵬名仁明忽然降低马速,慢慢勒住马匹,左右军将也连忙去拉缰绳。

    嵬名仁明皱着眉头问道:“城池处可有人来禀报?”

    “大帅,我等狂追出几十里地,便是有禀报来,只怕也只在路上追赶。”

    嵬名仁明眉头一皱,忙道:“快快派人回头看一看。”

    嵬名仁明越发有些心生不安,越发觉得郑智似乎有些阴谋一般。

    新城之处,四面的军将终于接到了支援的命令,带着麾下一半是士卒往西城外赶去。

    西城门已经洞开,城内的士卒也一涌而出,与杨再兴与岳飞合兵一处,抵抗着两边左右两边冲上来的党项人。

    祝龙带着辎重车马开始入城。今日祝龙不同以往,以往皆是战事完结之后,祝龙才出来收尾,做的解释一些收尸救治伤员的事情。

    今日祝龙也是厮杀不止,手下也有好几条人命,祝龙也是有一身武艺之人,更是栾廷玉的高徒,虽然不如祝彪,却也是弓马娴熟。今日面对这些党项人,当真是也耍弄了一番威风。

    这些党项人下马之后战力大减,不仅是因为军械不佳或者是训练不足,也因为其中太多娃娃兵,娃娃兵若是在马背之上,还能发挥出不少实力,至少马速可以带来杀伤力的加成。但是下马之后,便差了太多,拿的兵器都要小上不少,面对铁甲,实在有些无能为力。

    刘正彦随在祝龙之后入城,一入城内便从阶梯直上城头。

    父子二人再聚,心中惆怅又欣喜。

    刘法却是不表露多少,还是一副胸有成竹老神在在,刘法这种老汉,习惯性隐藏自己内心的波澜。就如面对城外无数的党项一般,坚守十几日不见援军,不论心中多么着急,依旧还是表现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刘正彦一脸激动奔到面前,本想表达一些激动之情,却是见得刘法并不如何激动,收了一下动作,口中只问一句:“父亲身体可好?”

    刘法点了点头,上前拍打了几下儿子的肩膀,只道:“好得很,党项狗不过尔尔,当年平夏之战,党项人号称四十万,不过也是铩羽而归,今日不过十万党项,不在话下。”

    刘法内心的骄傲就在于此,经历的大战便是刘法自信的由来。二十多年前,党项集结全国之兵力南下,一度达到延安府外,平夏城外集结号称四十万的党项大军,却是在平夏铩羽而归。

    党项四十万大军,只杀伤了三千不到的宋军。

    过得三年,党项人又再起五十万大军,号称五十万大军的党项人,又在平夏城铩羽而归,当初的刘法,还是中层军将,奋勇作战。便是平夏两战之后,党项人再也没有了几十万大军南下之国力。

    辽人调停之后,西夏对大宋称臣和约。只是这称臣之约,也没有几年效力。

    二十年前两战平夏,西军精锐都只有几万人御敌。两战之后,大宋边境便往前推进了不少,建立起了更多前进堡寨,通会堡就是其中一个。

    世人皆以宋之无能以鄙,却是不知宋在对外军事战争中,也是有许多可圈可点之处,大胜也是不少。对辽维持百年和平,也是阵前射杀辽国主帅,促成檀渊之盟。对西夏更是占尽了优势。

    有人说檀渊是耻辱,却是过于片面,那时候的辽国,实在太过强大,从蒙古高原到大兴安岭、西伯利亚,辽东。皆是辽国!宋为弱势,檀渊以兵势促和,已然是最佳结果,没有檀渊,辽人年年南下,要么“打草谷”劫掠物资人口奴隶,要么攻略州府,杨家一门守边,都死伤殆尽,可见边民之苦。有百年之和,才有大宋社会的大发展。

    燕云十六州,也不是在宋手上失去的,只是宋没有能力他燕云收回来。要论罪人,短命后晋石敬瑭才是民族罪人,为了一己之私造反,反了后唐,认契丹皇帝作父亲,甘做契丹人的儿皇帝,割让燕云十六州给契丹求援。后晋建立十一年之后,便也被契丹人灭了国。

    若是石敬瑭不反,辽人也入不了燕云,后唐与辽人在定州一战,契丹大败而归,那个时候的契丹很长一段时间都派使节与后唐谈和,几员主帅都被后唐大军俘虏,辽人甚至拿重金去后唐求买被俘军将。

    奈何历史就是这般,后唐被叛将石敬瑭灭了,石敬瑭的后晋不过十一年,被辽人灭了。后周崛起,后周大将反了小皇帝,有了宋,当年之宋也算是马上皇帝得天下,至少还是敢打敢拼、不屈不挠。百年之后的大宋,再也不是原来那个大宋。

    “报,宋军一万余,从西边冲进了新城。”斥候终于到得嵬名仁明面前。

    嵬名仁明听言脑袋一懵,差点从马背上摔落下来。稳住了身形,开口问道:“什么?宋人怎么冲进去的?”

    “大帅,宋人忽然从西边而来,万余铁甲步卒,直入城西,城内刘法开城引兵接应,万余宋军,皆已入城。”斥候大概也就了解这么多了。

    嵬名仁明哪里还不知被郑智摆了一道,大怒而起,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拔出腰间短剑,开口怒道:“往利杞,该死。传令斩首示众。”

    往利氏,也是党项八大部族之一。显然往利杞便是负责围困新城的主将。

    左右军将闻言,连忙上前来劝:“大帅,往利杞杀不得啊,往利杞乃部族之长,若杀之,往利氏两万人马,只怕无心作战。”

    嵬名仁明也不答话,上马转身就走,急往城池而去。

    待得大军回来,几万骑兵绕城围困,嵬名仁明便在阵前,目视城头之上。

    城头之上多了无数发亮的铁甲,看得嵬名仁明面色越发阴沉。

    刘法也在城头,见得那一身金甲出现在视线之中,显然知道这金家是谁,开口说道:“来人,把成捆的箭矢都搬上来,搬到城垛上码放整齐。”

    刘法的做法,不外乎就是打击城外党项人的士气,人数的增加对于党项人的打击还只是一般,堆积成山的箭矢才是真正的威慑。

    一捆一捆的箭矢被码放在城墙垛口之处,越来越多,码到垛口都放不下。

    刘法还不罢休,口中喊道:“给我射,箭矢有多,送些下去给党项人用。”

    岳飞也在一旁,听言取出三石硬弓,从箭矢堆里抽出一支,弯弓便射。

    箭矢直飞两百步之外,插在泥土里。就在嵬名仁明面前不远处。

    嵬名仁明哪里不知刘法的举动是什么意思,开口怒道:“击鼓,攻城,让往利杞带部先上,让他上,城不破不准鸣金收兵。”

    往利杞终究还是没被斩,党项人的内部稳定显然也是极为重要。

    城外军鼓大作,刘法倒是不紧不慢,一面吩咐士卒们再把箭矢从垛口之上搬下来,一面回头慢慢往城头而下。显然心中也是知晓党项嵬名显然恼羞成怒了,嘲讽的效果也就达到了。

    至于党项击鼓之后,到开始进攻,也还要好一会时间。

    郑智已然在往湟州的路上,进湟州,往凉州,从戈壁沙漠直奔玉门关。

第四百六十九章 止儿夜啼(四千大章,今夜还有)

    攻城之战,实非人想象的那么容易,在冷兵器时代,若想攻下一座四周建有高墙的城池,其中艰难,是难以想象的。

    当然前提守城之人有御敌之决心,特别是面对游牧攻城,决心抵抗的汉人在城池内是占尽优势的。就如南宋抵御蒙古,蒙古人在城池之下经常束手无策。

    还有一个历史典故,西汉经历王莽之后,东汉衰弱,曾经被打得不成样子的北匈奴开始染指西域,当时的西域诸国,皆是汉之天下。

    到得东汉明帝时候,在西域的汉朝军队已经只有两三千人。被匈奴携几万大军围攻天上南边的汉军。

    汉军以城池御之,更有勇士拼死突围,赶到国都求援。待得突围之人赶回来,已经历时八个多月。

    汉明帝刚刚去世,青年汉章帝继位。朝中大臣皆言无以救,几万匈奴围攻两个城池,两员戊己校尉耿恭与陈忠驻守,各有千余人马。八个月了,怕是早已全军覆没。

    时司徒鲍昱力排众议,提议发兵救援。起七千铁骑快马往西域天山,大将三员。

    援军又得近年而到,一路陈忠抵抗几月,全军覆没。

    一路耿恭,围困小城之中,无水喝马尿,掘井十五口终于出水。吃光所有能吃的东西,从粮食到骡马,草木皆不放过,连弩弓里面的牛筋之类的东西都拆下来煮着吃。

    每日面对匈奴强攻,不到千人死守不退不降。实在没有食物,耿恭把匈奴劝降的使者骗进城中,匈奴使者一进城,立马绑到城头之上,现场烧锅把这使者当着数万匈奴人面前,煮了就吃。

    匈奴人越发猛攻。耿恭坚守,最后城中只剩下二十六人,待得援军跋山涉水到来,随耿恭再回玉门关的,只剩下十三人。

    其余坚守城池之事,自然也数不胜数,便是王禀在太原,粘罕带兵围攻,也坚守八个月到弹尽粮绝之时。

    平夏之守,几十万党项两次束手无策,便不多叙。

    今日嵬名仁明气急猛攻城池,刘法就在城墙根下稳坐,听得城头之上喊杀不止,心中却是没有一点惊慌。

    岳飞与杨再兴在城头之上第一次面对这般惨烈的状况,心中多是震撼。党项之悍勇,也出乎了岳飞与杨再兴的预料。

    只要宋夏开战,内地之人只听闻谁谁谁又击败党项立得大功,从狄青到折种刘,皆是西北常胜之将。以至于宋人心中,党项人似乎只是跳梁小丑一般,今日真正得见,两人才知党项人是何等悍勇不畏死。

    杀人杀都手软,并非一句玩笑话语。强如岳飞,三石硬弓攒射无数,射到手臂肌肉都在颤抖,射到三石弓也拉不开了,换来两石弩再射。

    直到两石弩都用手拉不开,岳飞手臂已然麻木了一般,只得把弩弓放在脚下来踩,如此才能上弦再射。

    但是党项,已然还围满了城池。

    岳飞一箭而下,十几步外一个党项少年中箭应声倒地,鲜血从胸腔之内溢出。这少年却是立马又爬了起来,冲到木梯之下,口中还在涌血,双手还在不断向上攀爬。

    兴许这些党项人心中也知晓,此战不胜,党项将永世为奴。

    岳飞连忙又把弩弓放在地上,右脚弩臂外的脚蹬之处,肌肉颤抖的双手奋力再去拉弦。

    再看岳飞,面目已然狰狞,牙齿紧咬,一声低沉的吼叫,弓弦终于挂在了机簧之上,端起弩弓架上一支笔直的羽箭。

    再出一箭,那个已经中箭的少年从长梯之上跌落下去,羽箭也插在了少年的头顶。

    岳飞丝毫不敢放松,又把弩弓放下来拉,口中大喊:“快,快把长梯推倒。”

    杨再兴就在一旁,手中硕大的铁枪直接抵在长梯一侧,全身发力去推。

    日暮而落,嵬名仁明终于打马转身,口中淡淡一句:“鸣金。”

    嵬名仁明心中充斥着一股无力之感,面对坚城,嵬名仁明实在有些无力。年轻的嵬名仁明,党项第一勇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