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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霸天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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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安走到韩潜身边,拍着韩潜的肩膀,淡然一笑:“将军正值壮年,怎么能说无力收复中原,正所谓来日方长,只要将军不放弃,将来必可收复中原完成祖将军的重托,何须在此长吁短叹。”

    韩潜一听,惊奇的看着华安,他完全没想到眼前的这位少年不仅有一身蛮力而且居然有很高的见识。那满身的伤口还在滴血而他却全不在乎。

    “难得,真是难得。”韩潜拿过华安手里的酒壶,将烧酒均匀的浇在了华安满身的伤口处。

    华安当然知道烧酒可以消毒,但烧酒浇在伤口处的那一霎那钻心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华安忍不住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额头的汗珠也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韩潜看着华安疼痛的模样,不禁摇头笑道:“毕竟是孩子,忍不住痛,不过小小年纪已经是很不错了。”

    “不痛,一点也不痛。”华安咬着牙鼓着嘴不再发出声音,但额头的汗珠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看着华安鼓着嘴忍痛的模样,韩潜心下不禁叹道:“真是个既倔犟又可爱的孩子。”

    夜色越来越深了,东方的一轮满月也渐渐的向西方偏移,周围的树林不时的传来猫头鹰那让人毛骨悚然的怪叫声,树叶在风的吹拂下发出莎莎的声音,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灰狼那凄惨的嚎叫。

    “华安,饿了吧!”韩潜从身上摸出两块打火石,看着华安关切的问道。

    不问还好,韩潜这么一问,华安的肚子顿时便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我下午的时候抓住了两只山鸡,韩将军,不如我们烤山鸡吃吧!”华安说着将柴火堆上的山鸡结下了放到韩潜的面前。

    韩潜从腰间拔出两把小匕首,递给华安一把,眯着眼笑道:“两只山鸡怎么够呢?至少还要再烤一条大狼才行。”

    韩潜说完便用匕首将刚才被他一拳打死的灰狼的皮拔掉内脏掏空,而后用一根长树枝从灰狼的嘴里插入再从屁股穿出。

    华安也试着将两只山鸡拔毛掏空内脏,只是山鸡的羽毛很漂亮,华安在拔毛的时候特意将好看的山鸡毛都收在了口袋里。动作自然慢了些,待华安将两只山鸡处理完毕,韩潜已经搭好了两个简易的支架,并且支架中间已经燃起了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

    两个人围坐在篝火堆旁烤着肉,聊着各自的故事,在月光和篝火的交相辉映下,山林也显得温馨了不少,烤了没多久,山鸡和灰狼都散发出了浓郁的肉香味。

    “吃过狼肉没有”韩潜看着华安问道。

    华安摇了摇头,开口答道:“吃过狗肉,狼和狗长的差不多,狼肉应该和狗肉一个味道吧!”

    韩潜用匕首将狼的后退切下递给华安,笑着说道:“好好尝尝,看看和狗肉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华安接过狼腿顺手将一只烧鸡递给了韩潜。

    “好香啊!”华安将狼肉放到嘴边闻了闻,看着韩潜说道:“只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韩潜看着华安笑而不语,自顾自的吃起了山鸡。

    华安也没多想,张开嘴大口的吃了起来。虽然胃口还可以,但是总感觉又粗又涩,和狗肉比起来差的远了。

    仔细的品尝了几口,仍是又粗又涩,华安不禁皱起来眉头。

    韩潜在一旁看着,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怎么样,没狗肉胃口好吧!这就是货真价实的狼肉,狼肉就是这般又粗又涩的,狼和狗虽然都是一个祖先,长得也很相近,但狼每天穿梭在森林深处,为了生存而拼搏,忍饥挨饿是常有的事,自然不会像狗一样每天吃完就睡,养的细皮嫩肉的。”如此狼肉吃起来便是这样又粗又涩,而狗肉却是又细又软。”

    华安听了点了点头,他明白韩潜话中另有所指,当今的大晋国缺少尚武之风,世家大族以学文为荣,长此下去国人越发文弱,最终必将沦为胡人嘴里的一块鲜美的肥肉。

    韩潜看着华安,笑着起身从旁边的马腹下取出两壶酒递给华安一壶,悠悠说道:“吃狼肉怎么可以没有酒呢?狼肉虽然又粗又涩,但吃一口狼肉喝一口酒便感觉不到狼肉的涩味,肉质也会变得细腻不少。”

    韩潜说完便切下一大块狼肉,一边喝着酒一边大口的啃了起来。

    “味道果然好了很多,看来将军以前经常这么吃啊!这都吃出经验了,”华安学着韩潜的吃法边吃边说。

    韩潜咽了一大口酒,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淡淡说道:“是啊!在中原征战的这些年吃的最多的恐怕就是这狼肉了,中原历经战乱人烟稀少,豺狼倒是多的出奇,将士们嘴馋了随便到哪座山里转上一圈,总能抓住几条狼。

    倒也不是其它的动物少,只是见了人就跑很难抓,而只有狼这种畜生凭借强壮的身躯总要和人对峙,有时还仗着数量众多一拥而上围攻落了单的将士,本将军有一次就是独自一人被上百条狼围攻,哈哈哈!”

    韩潜讲的是眉飞色舞,说到兴起处便大笑起来。

    “那后来呢?将军杀了几条,”华安正听的入迷,急切的问道。

    韩潜摸了摸腰间的佩剑,看着华安自豪的说道:“就用这把佩剑,一口气杀了大半,剩下的跑了,后来让亲兵将狼的尸体抬回去数了一下足有八十条,那天亲兵营将士是个个有肉吃。”

    “个个都有肉吃,那也一定是个个都有酒喝了,华安虽然只有六岁,但也听人说过,两军打仗最怕喝酒误事,将军就不怕敌人劫营。”华安皱着眉很是疑惑。

    韩潜听了不悦道:“应该是醉酒误事,喝酒可以解乏,也可以壮胆,若此时敌军劫营,我军将士刚喝完酒,精力旺盛正可以借着酒劲大开杀戒,必可重挫敌军。”

    虽然华安前世不是什么军事家,兵书也没读过几本,但也明白,兵无常势水无常形的道理。凡事不可过分拘泥。俗话说“酒壮怂人胆”饮酒能打胜仗也许就是这个道理。

    华安见韩潜有些不悦,便开始转移话题:“将军和胡人交战多年,是胜多还是败多。”

    韩潜闻言一愣,悠悠说道:“祖将军在世的时候,几乎是全胜,最后差一点就收复中原了。”

    他顿了顿,喝了口酒接着说道:“自从祖将军过世,我大晋又经历了王敦之乱,如今朝廷严令固守江淮二线,本将军都好多年不曾和胡人征战了,还谈何胜败。

    难怪这些年江南一直风平浪静,从没见过大规模的征兵征粮,原来是朝廷严令固守江淮二线,根本就没有打算北伐中原收复失地的意思,偏安江南又岂能久乎。

    华安摇了摇头接着问道:“那将军觉得胡人战力如何,我大晋国的军队能不能打败胡人。”

    韩潜一听,略作沉默,抬头看了看星空苦笑道:“胡人战力极其强悍,若是正面对抗,我大晋还真不是胡人对手,只是胡人不是铁板一块,各部之间征战不断。

    如今占据中原的羯族实力最强,其他各族也都不弱,占据关中的匈奴五部,割据辽东的鲜卑诸部,关陇一带的羌、氐二族,还有北方大漠的丁玲、高车、柔然,均是当世豪杰,不可小视。”

    华安点了点头,摸着腰间的柴刀傲气的说道:“将军不用长胡人的志气,胡人再怎么强悍,也不过就像刚才的那几条狼一样,早晚必丧命在我大晋儿郎的战刀下。”

    华安说着将腰间的柴刀举了起来向前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

    “好,初生牛犊不怕虎,本将军真是小看你了,等你长大了可到军中找我,本将军直接让你做亲兵队正。”

    看着华安小小年纪便一身豪气,韩潜心中压抑许久的一丝抑郁便一扫而空。

    华安一听却不甚乐意,撇嘴道:“队正,不过是百夫长而已,华安年纪虽小,但志向可不小,至少也要做将军才行。”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况且华安来自后世有着几千年的文化积累,穿越至此若是只做一个小小的百夫长那也太委屈了,真正的将军就在眼前,华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做将军的都喜欢强悍的士兵,韩潜一点也不觉得华安无理,反而觉得他很有志气,笑着斥道:“哈哈,你小子还想一步登天,哪个将军不是从士兵一步步通过军功升上去的,让你一入军营就做队正还不知足。”

    “嘿嘿嘿,”华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一时心急竟没有理解韩潜的意思。顿时懊悔不已。

    “来,把酒喝完,本将军今天兴致好,耍一套剑法给你瞧瞧。”韩潜说着站起身来一仰头将剩下的酒喝了个精光。

    华安也不示弱,眉头一皱,硬是将剩下的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好,痛快,”

    韩潜说着“呛啷”一声拔出宝剑,那剑刃既宽又厚,在月光下发出闪闪寒光,尤其这一拔龙吟之声不绝于耳,颇有先声夺人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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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拜师韩潜

    他先是单独右手持剑,左手放在胸前略做调息,忽地将剑一横,身随剑转、剑随身动,宝剑与剑穗连成一条直线,略舞几通,便双手握剑,上下左右大力劈砍,虽然看上去没有单手舞剑让人赏心悦目,但大开大阖之中自然流露出一股森森杀气,练剑是用来杀人的而不是观赏的,这才是战场实用的剑法。

    生逢乱世本是不幸,但乱世也是成就英雄的最佳时代,眼下胡**乱中原,底层平民要想有所成就,最佳的途径便是凭借军功起身,但如果没有一身好武艺,别说军功恐怕上了沙场便性命不保,而眼前的韩将军也算是和自己熟悉了,何不讨教几招呢?

    韩潜一轮剑舞刚刚结束,华安便跪在面前央求道:“韩将军教我几招吧!将来等我长大了一定参军报国,追随将军收复中原。”

    其实韩潜自从在相府初次见到华安便存有好感,此时经过一番了解更是起了收华安为徒的想法,毕竟自己的一身武艺不能后继无人,况且如果这孩子真是可塑之才,将来有能力独当一面,那么祖将军的兵法也就有传人了,将来守护大晋的重任也就要落在他的身上了。

    但韩潜毕竟是一国大将,贸然开口收徒若是被拒绝很伤面子,所以便在华安面前舞剑以挑动华安那颗好强的心。

    此时华安果然求教心切,韩潜便顺水推舟,笑着说道:“你我萍水相逢,非亲非故的,况且你也不是我的徒弟,本将军为何要教你武功啊!”

    华安反应很快,一听便明白了韩潜有意要收自己为徒,兴奋地磕了几个响头,说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华安一拜。”

    “臭小子,够机灵,不过本将军收徒规矩很严,你可受的了。”

    华安一听,抬起头来看着韩潜斩钉截铁的说道:“师傅放心,徒儿受得了,不管上刀山下火海,师傅说什么徒儿就做什么,绝不违逆。”

    “很好,那你听好了,第一,不许和人打架,学武是为了将来参军,报效国家而不是好勇斗狠。第二,心中要时刻牢记自己是大晋国的子民,永远不可滋生背叛之心。第三,要以收复中原为己任,将来不论有何成就,永远不要忘记中原是我大晋国的土地,要时刻准备征战沙场,为收复中原马革裹尸万死不辞。”

    “师傅教诲,徒儿记下了,”韩潜刚说完,华安便急不可待的说道:“今夜月色很美,师傅心情又这么好,不如先教我几招吧!”

    华安这招趁热打铁用的恰到好处,本以为韩潜会很爽快的答应下来,不料却只是换来一句冷冷的“先从砍柴练起,况且柴火也快烧完了,去砍些柴火来”

    师傅发话了,徒弟只得遵从,华安不情愿的拿起柴刀在身后的两棵枯树上胡乱砍了起来,嘴里嘟囔道:“砍柴我生下来就会了,不对,是上辈子就会了,若论砍柴我都可以做别人的师傅了。”

    这些抱怨的话自然不能逃过韩潜的耳朵,他笑着走过去伸出宝剑,说道:“就知道你小子不服气,来,拔剑平举。”

    华安闻言,立刻伸出右手去拔剑,稍一用力宝剑竟纹丝不动,看来还挺沉的,于是双手一起用力,“呛啷”一声,宝剑被拔了出来,华安双手用尽全力勉强可以将剑举平。

    但只坚持了一小会胳膊便酸痛的抖了起来,额头上的汗珠也自然的渗了出来,刚才师傅单手舞剑就像拿着一根树枝一样轻便,怎么到了自己手里竟变得如此沉重,华安郁闷不已。

    “谁让你双手举剑的,用单手。”韩潜大声呵斥。

    华安无奈的松开左手,只听“铛”的一声,宝剑从右手滑落重重的跌落在地上,溅起一缕缕烟尘,看着落在地面的宝剑,华安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力气还是太小,居然连剑都举不起来。

    韩潜目光锐利的瞪着华安,教训道“这是我大晋将领的标准佩剑,比起胡人的大刀、铁棍、狼牙棒已经算是最轻的了,你现在年纪小功力浅,连剑都举不起来如何练习招式啊!以后每天至少要砍三捆柴,担三缸水,只要先把功力练上去,不论学剑法还是枪法、刀法都会很容易的。你要记住,“一力抵十巧”没有功力,再好的武功也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拳绣腿。”

    华安耷拉着脑袋,轻声说道:“师傅教训的是,徒儿记下了。”

    这是华安在韩潜面前第一次低头,他此时才算真正明白天底下根本没有什么是可以速成的,做什么事都要一步一个脚印的坚持下去才有可能成功。

    夜色越来越深了,华安砍完一大捆柴火便依偎在韩潜的身边,也许是太累的缘故,刚坐下一会便进入了梦乡。远处仍然有零星的狼嚎声不断传来,韩潜倚在枯树干上,右手紧握佩剑立在身前,看着身旁睡得正香的华安欣慰的笑了,在给篝火添了几块柴火后,韩潜也闭目养起了精神。

    东方渐渐的泛起了鱼肚白,雄山鸡那高亢的打鸣声在山林中此起披伏,韩潜缓缓的睁开眼,天就要亮了,身旁的华安却睡的正香,看着熟睡中那稚嫩的脸庞,他不忍将其叫醒。

    检查了华安身上的伤口,他惊奇的发现所有的伤口都已结上了厚厚的痂,伤口周围的肌肉在向伤口中心聚拢,因此伤口明显变小了,短短几个时辰居然结了这么厚的痂,简直不可思议,除了天赋异禀还能怎么解释呢?真是一副学武的好材料啊!韩潜摸着一处结痂嗟叹不已。

    “师傅早上好啊!”一处伤口的结痂被韩潜捏破,吃痛的华安睁开了双眼,见韩潜看着自己,忙笑着打了声招呼

    “恩,臭小子,这一夜睡得香吗?”

    “回师傅的话,徒儿夜里睡得可香了,身体轻飘飘的感觉特别舒服。”华安说着站起身来惬意的舒了个懒腰。

    “什么,身体轻飘飘的,”韩潜异常诧异的盯着眼前的华安,点了点头叹道:“难怪伤口好的这么快,原来是身体里暗藏的潜力被激发出来了,”

    人都是有潜力的,潜力是人身体暗藏的一股最强大的力量,一个体质虚弱的人在使用超过自己身体所能承受的最大力量和体能时,往往会生病甚至猝死。因为他们的身体无法承受这么大的消耗。

    而少数天赋异禀的人往往能够承受几倍超过身体极限的力量和体能,一旦身体的极限被打破,那么人的潜力也就被激发出来,力量和体能都会有所提高,甚至具备一定的自愈能力。

    华安之所以会在睡眠中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其实是身体的潜能被激发后正在进行高速的自我修复和提高,而这修复的速度之快让韩潜都自叹不如。

    “师傅,您在想什么呢?”看着韩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华安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城门快要开了,我们回城吧!”韩潜说着站了起来。

    “哦,师傅您住在哪里呢?”

    “呵呵,和你一样住在司徒大人的府邸,不过很快就会离开。”韩潜笑着牵马走在前面。

    华安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师傅似乎认出了自己,可自己怎么就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在府上见过师傅,而眼下师傅几日后就要离开,那以后自己可怎么学武啊!不行,师傅到哪里我就要跟到哪里。

    华安将柴火背在身上,紧跟在韩潜身后,焦急的说道:“师傅,你离开后一定是回军营吧!把我也带上,那样我就可以天天跟在师傅身边学武了。”

    “那可不行,军营重地你一个小孩子怎么可以随便进出,”韩潜脚步微顿,转过身来安慰道:“学武贵在苦练,没有太多的技巧,当年师傅拜隐居深山的高人为师,一年不过学个七八天,剩下的时间都是自己苦练,每一个招式都要练上好几个月才能熟练掌握,况且你现在年纪小力道不足,苦练功力才是最重要的,为师既然答应收你为徒就一定会把平生所学的武艺全部传授于你,北军大营离京城不算太远,每年往返两三趟是不成问题的,为师每次回来都会教你几招,同时还要看你前几个月内是否有所进步,若是偷懒不练为师可不答应。”

    “师傅放心,徒儿绝不偷懒,以后除了一日三餐,夜晚睡觉,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练功。”华安一脸信誓旦旦的保证。

    韩潜一听,笑着斥道:“那倒也不用,所谓欲速则不达,学什么都要循序渐进,凡事不可过于强求,只要你不偷懒就行了。”

    “是,徒儿绝不会偷懒。”

    “来,上马,”韩潜一把抱起华安放在马背上,笑着说道:“你的伤口刚愈合,要是蹭破了就不好了,柴火也给我吧!”

    韩潜说完便将华安背上的柴火取下背在自己的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关怀让华安有些不知所措,他怔怔的看着韩潜激动的眼角都有些湿润了。

第十三章 虎落平阳

    “师傅,我能自己走,柴火还是我来背吧!哪有让大将军背柴火的道理。”华安说着便要下马。

    “闭嘴,这么快就不听师傅的话了,”韩潜扶起正要下马的华安大声斥道:“你身上的伤口已经结了很厚的痂,不出两日便可褪去,若是蹭破了伤口还要重新结痂,那样便还要多耗费几日才能痊愈,早一天痊愈便可早一日练功,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可是让师傅牵马背柴,做徒弟的却骑着高头大马,这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

    “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只要你好好学武,将来必定有大出息,到时候也能给老子长长脸。”韩潜瞪着华安爆起了粗口。

    华安无奈,只好规规矩矩的骑在马上不再多言,对于只在驴背上呆过的他来说,骑在马上的感觉那真是只能用一个“爽”字来表达。

    看着山路两边郁郁葱葱的树木,华安幻想着如果有一支军队从这里经过,自己作为统军将领只要在两边的山上设下埋伏,敌军便插翅难逃,到时候军功、赏赐、名气、美人一个都不会少。

    “哈哈哈”想到兴起处华安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臭小子,你笑什么呢?”看着华安一脸的陶醉表情,韩潜皱着眉斥道。

    华安一怔,立刻从幻想中清醒过来,定了定神解释道:“徒儿在想此处山高路险,正是设伏的好地方。”

    “臭小子,还没当将军就想着指挥打仗的事了。”韩潜在华安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一下,看着身后绵延几十里的山路说道:“这条路是有名的“小丹杨道”的确是设伏的好地方,只是此路偏僻,知道的人不多,朝廷也就没在此处设防。”

    “若是敌人恰好由此路进军,京城岂不危险。”华安不禁担忧了起来。

    “话是没错,但我大晋的主要敌人是北方的胡人,主力大军也都布置在江淮二线,若是让胡人渡过大江打到此处了,失去江淮屏障,我泱泱大晋国亡国也就不远了,再者此路如此偏僻险峻,胡人如何能得知,即便胡人得知此路也势必担忧山中有埋伏而不敢穿越。”

    华安一听,仔细的环顾四周,周围山上的树木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个傲然挺立的士兵,山林中隐隐有一股肃穆的杀气,谨慎的统兵大将是不会随意冒险进入如此险地的。

    但若是遇到胆大的将领,只要率军穿过这小丹杨道,便可直接兵临城下,失去蒋山这个天然的屏障,京城便再也无险可守,况且敌军突然出现,犹如神兵天降一般,守军淬不及防之下城池便很难守住。

    此时韩潜也是眉头紧锁,他担忧的不是胡人,胡人不习水战,很难打过长江。但眼前的华安担忧的也不无道理,若是朝廷内部不和,惹得州郡镇将起兵造反,叛军若从此路进军,京城便危险了。

    正所谓祸起萧墙,几年前的王敦之乱便是最好的证明。

    看着山路两边陡峭的山峰,韩潜轻叹一声,久久不语。

    京城东城门外,进进出出的行人车马络绎不绝,不时的有一些世家大族的下人在城门口翘首四处张望,距城门还有百步,几个穿着不一的下人便小跑着向华安他们靠了过来。

    “柴火怎么卖啊!”

    “我出五文钱”

    “我出两倍”

    “找茬是吧!老子是齐王府的,你敢跟我抢。”

    “老子是赵王府的,难道怕你啊!今天这柴火我要定了”

    几个王府的下人说着卷起了袖子,瞪眼龇牙做出一副厮打的架势。

    “一捆柴居然可以卖到十文钱”华安不禁大吃一惊,以前在殷家亭的时候,一文钱可以轻易买到两三捆柴火,而且樵夫还经常为卖不出柴火而苦恼,此时居然有人愿出十文钱买这么小小的一捆柴火,价格居然翻了二三十倍。

    这也难怪,这么大的京城人口至少也有几十万,不论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要吃饭,而吃饭总要烧柴火。

    平民百姓或许可以出城自己砍些,但王公贵族、客栈酒家的老板如何能拉下这张脸,雇佣专门的下人出城砍柴也要付给工钱,一样的花钱还是直接从樵夫手里买柴比较方便。

    想到这里,华安顿时眼前一亮,既然京城柴火如此稀缺,以后每天多砍几捆,卖掉一捆可得十文钱,一年便能积攒三千六百五十文,若是卖掉两捆,一年便可得七千三百文,虽然不是很多,但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可以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小小的改善一下生活质量。

    “不卖,让开”韩潜瞪眼一喝,打乱了华安的财富梦想,几个争吵的王府下人猛地一怔,不禁退后了几步,嘴里嘟囔着“一个砍柴的樵夫,横什么。”

    华安侧身一看,韩潜满脸愤怒,一脸杀气的瞪着眼前的几个人,不知是讨厌这几个嚣张的下人,还是被人当成樵夫觉得没面子,又或者想到朝廷大事一时心情不好,总之师傅现在很生气。

    而那几个要买柴的下人,他们虽然先前很嚣张,嘴里也还嘟嘟囔囔的,但目光却是躲躲闪闪,显然眼前这个他们眼中的“樵夫”看上去太强壮了,他们自知自己不是对手,摇头晃脑缓缓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华安骑在马上从他们身边通过,转过身来随意瞟了一眼,却见这几个狗奴才龇牙咧嘴,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的师傅,嘴里还“呸”的轻啐了了一口,不禁怒从心起,对着几个下人吼道:“我师傅是当朝的平北大将军,你们几个真是有眼不识泰山,错把英雄当樵夫,还敢放肆。”

    此刻华安他们与几个狗奴才相距在五步之内,华安此言一出,韩潜随即脚步一顿,几个狗奴才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双手抱拳,弯腰作揖,嘴里极尽谄媚的阿谀道:“小的见过大将军,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韩潜并不回头,牵着马走过护城河,身后一个头发斑白的读书人看着韩潜的背影,嘴角一抹冷笑,酸言酸语道:“大将军,大将军都不再前方打仗,跑到山里来砍柴,难怪我泱泱大晋国却打不过小小的胡人,哎!将军当樵夫,樵夫扮将军,咱大晋国真是无望喽。”

    几个狗奴才一听,不禁连声叫好,瞟了一眼已经走了很远的韩潜,高声附和道:“先生真是好眼光,咱大晋国尽是些,‘背柴大将军’‘牵马大将军’国无良将,连背柴的樵夫都能当大将军了。”

    此言一出,路过的行人都笑着对华安他们指指点点,身后不时传来一片调侃之声。读书人更是蹙眉叹气,连连摇头做出一副忧国忧民的姿态。

    华安顿感大囧,本想为师傅出口气,却让师傅受了更大的气,内心愤怒难平。不禁怒道:“这个疯老头,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上了战场一定吓得尿裤子,装什么忧国忧民。”

    此时,韩潜眉头微蹙,看着前方一言不发,刚才的那位酸秀才的话深深的刺痛了他,国无良将,说的是一点也不错,“八王之乱”折损了太多的精兵猛将,自此以后,大晋国便人才凋敝鲜有名将。

    祖狄将军独立支撑大晋的半壁河山,自祖狄将军仙逝以后,大晋国便再无一人能堪称名将。

    虽然自己多年来研习兵法,勤练士卒,但和当年的祖狄将军比起来差的何止一大截,北伐军也失去了往日的风采,士卒锐减至不足五万。

    若是朝廷下诏北伐,仅凭北伐军之力能收复中原吗?既然胜负难料,那么自己执意要北伐又是对的吗?万一失败该当如何,韩潜顿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司徒府大门外,四个看门的下人看着背柴牵马的韩潜正准备驱赶,突然一个眼尖的下人认出了韩潜,忙笑着走过来,笑着说道:“这不是韩大将军吗?听值夜班的人说,昨天二公子为了等将军回来,竟多次跑到门外等候,夜深宵禁之后,见将军久久不会来,这才回房休息,韩将军为何背着柴火呢?还有这位小公子是……”

    “昨日有事耽搁了,不想却让二公子担心了,”韩潜将柴火取下,从马上抱下华安,笑着说道:“这是我大晋国未来的大将军。”

    韩潜说完,牵着华安的手从司徒府的大门昂然而入,华安迈过大门的门槛,回头看了几个下人一眼,嘴角掠过一丝笑意。

    前天刚来司徒府的时候,这几个狗奴才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像赶牲口一样驱逐自己一家三口,此时却是点头赔笑,张口闭口的叫起了小公子,被尊敬的感觉真是好啊!难怪人人都想出人头地有一番作为。

    此时,华安正得意洋洋,但司徒府后院的针娘却是泪如雨下,要说华安彻夜未归,对于别人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纵使被狼吃了也掀不起什么大的波澜。

    但对于亲生母亲的针娘来说,华安就是她的心头肉,是她生命的全部,见儿子一夜未归,针娘在院子里焦急的等了一夜。

第十四章 母子情深

    她原以为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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