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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霸天下-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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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兵营的将士,大老远的奉命前来京城接粮,先是被仓部郎刁难,后又被乌衣营校尉奚落,早就憋了一肚子气。
此时一开打,便挥动拳头向对面的禁军士兵身上砸去,而剩下的士兵则在一旁大声呐喊,为参战的将士助威。
就连一直比较沉默的辎重营将士也跟着呼和起来,唯独作为军官的辎重营校尉一脸的愁苦。
他奉命前来接粮,不但没有领到粮食,而且队伍中的亲兵营将士,还和京城的禁军打了起来,万一双方的将士出现什么意外,他是肯定逃脱不了干系的。
但他只是辎重营的校尉,虽然职位大,但亲兵营的将士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看着现场情形渐渐失控,他也只能干着急。
而对面的禁军将士也不是善茬,他们作为京城的近卫军,负责保卫京城和皇宫的安全,地位远远高于其他的军队。
在他们的心中,总有高人一等的感觉,此刻,眼前的北伐军将士,居然胆敢堵在粮仓的大门外,不让自己领粮,这让一向比较嚣张的禁军将士大为恼火。
并且,北伐军的一名都尉军官,竟然把他们的校尉打倒在地,这更让他们觉得大失颜面。
面对北伐军将士的挑战,自负英勇的禁军将士认为,有必要好好教训一下对方,让他们明白禁军的厉害。
“将士们,好好教训一下这群土鳖子,让他们知道得罪我们禁军的下场。”乌衣营校尉扯着嗓子,大声鼓舞道。
亲兵营右都尉闻言,针锋相对的鼓舞道:“北伐军的将士们,给我狠狠的教训这群只会显摆,从不打仗的废物,当官的都一败涂地,手下的兵一定也不怎么样。
“打,给我狠狠的打。”乌衣营校尉顿感颜面尽失,气急败坏的大吼道。
亲兵营右都尉,扯着嗓子大吼道:“打,打得他们跪地求饶为止。”
在两位军官的鼓舞下,双方的将士打得更加激烈,现场一片混乱,而周围赶过来围观的百姓,则伸长了脖子津津有味的,观看着眼前的打斗场面,不时的品评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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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仓大门外激烈的打斗,彻底的激怒了作为仓部郎的殷剑,他觉得自己身为管理粮仓的官员,在粮仓周围有绝对的权威。
而外面的一群人,居然胆敢在粮仓大门外闹事,这是对他权威的极大藐视,况且,还是在他与夫人亲热的兴头上。
“二公子,你不能出去,外面太危险了。”仓部都尉殷九,在粮仓大门内拦住了殷剑的去路。
殷剑勃然大怒,大声斥道:“滚,给我让开。”
“二公子,外面打得很凶,大门真的不能开。”殷九苦口婆心的再次劝道。
殷剑顿时更加大怒,他指着殷九的鼻子,骂道:“你这狗奴才,翅膀硬了,越来越不听话了,你可知道,本公子身为堂堂的仓部郎,有人胆敢在粮仓大门外闹事,本公子若是不闻不问,岂不让人笑话。”
“开门。”殷九见劝说无效,只得下令打开大门。
“咔咔咔……”
粮仓大门缓缓的打开了。
殷剑抬眼一看,顿时惊呆了,只见大门外黑压压的全是人,除了正在恶斗的六百士兵之外,旁观的士兵和百姓足有数千人。
黑压压的人群将粮仓大门外的空地站得满满的,而且后面还有不少百姓,正在源源不断的向此处涌来。
一股怒意顿时从殷剑的心头涌起,他憋了身旁的殷九一眼,下令道:“让他们立刻住手,粮仓重地岂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住手,都住手,仓部郎殷大人有令,让尔等立刻住手。”殷九声嘶力竭的大吼道。
此时,双方的打斗正进入白热化阶段,打斗声、助威声和周围群众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这让殷九的呐喊声显得微不足道。
“住手,都住手。”殷九试着又大喊了一声。
但战意正浓的打斗双方,根本不把他那微弱的呐喊声放在眼里,打斗仍在继续,双方似乎卯足了劲,一定要彻底打倒对方。
“反了,都反了,居然敢如此藐视本官。”殷剑气的浑身哆嗦,连嘴唇都抽搐了起来。
他在家乡嚣张跋扈惯了,没人可以违逆他的意愿,此时又做了掌管京城粮仓的仓部郎,更是春风得意。
但眼前的打斗双方,居然敢藐视自己的存在,在自己的官署外大打了起来,并且对自己的制止毫不理睬,这让他内心巨怒无比。
殷九大吼了几句,见并没有效果,眼珠一转,回身看着身后的十几名部下,大声道:“你们几个,立刻去把铜锣都拿来。”
十几名士兵立刻转身跑向粮仓的库房,不一会儿,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个铜锣跑了回来。
殷九拿过其中一名士兵手中的铜锣,看着焦操不安的殷剑,恭敬道:“二公子,您把耳朵堵上。”
殷剑看着殷九手中的铜锣,自然明白他要做什么,于是,漫不经心的将双手插在了耳朵里。
“弟兄们,一起用力打。”殷九大吼着,用力击打着手里的铜锣。
“当当当……”
随着十几名士兵用力的击打铜锣,一阵阵刺耳的锣声笼罩在粮仓大门周围,甚至远在十几里外的街道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招还真管用,随着一阵‘当当’的铜锣声响起,打斗双方顿时停止了扭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站在粮仓门口的殷剑。
“这便是新任的仓部郎,长得倒是一表人才。”
“年纪轻轻就做了仓部郎,看来以后前途无量啊!”
“听说人品不太好,是朝廷里有人,才坐上这个官的。”
围观的人群顿时议论了起来。
殷剑眯着小眼,颇为轻蔑的向人群中瞟了一眼,大声斥道:“粮仓重地,尔等在此打斗,成何体统。”
乌衣营校尉,对新任仓部郎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他明白眼前的殷剑后台很硬,不是他所能得罪的。
此刻,见殷剑发怒,忙抱拳回道:“殷大人,末将奉命前来领取五百旦军粮,可是,这群人堵在门口,挡住了末将的去路”
他说着瞪了北伐军众将士一眼,接着道:“末将一时心急便和他们争执了起来,不想,打搅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乌衣营校尉的话语还算恭敬,殷剑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指着北伐军的将士,阴声斥道:“尔等堵在此处,意欲何为。
北伐军辎重营校尉,连忙抱拳回道:“殷大人,末将是北伐军辎重营校尉,奉韩潜将军之命,前来领取五千旦军粮。”
说完蹙眉看向殷剑,恳求道:“大人,我军大营余粮已经不多,末将已经来了三次,若再领不到军粮,只怕回去没法向将士们交代。”
第一百一十三章 痛下杀手
殷剑闻言,不禁勃然大怒,他指着辎重营校尉的鼻子,大声斥道:“放肆,你敢威胁本官。”
“末将不敢,只是末将已经来了三次,总不能再这么空着手回去吧!”辎重营校尉连忙道歉和解释。
“岂有此理,听你的意思,好像是本官故意刁难你们,本官刁难过你吗?”殷剑瞪着一双小眼,阴声责问道。
北伐军的两千将士闻言,顿时皆是大怒,他们奉命前来领粮,殷剑身为仓部郎推三阻四,分明就是刻意刁难。
此刻,居然恬不知耻的倒打一耙,这让众将士难以忍受。
“那就请问殷大人,为何不给我军拨粮。”亲兵营右都尉大声吼道。
“对,为何不给我军拨粮。”众将士都跟着大吼了起来。
“住嘴,都住嘴,粮仓重地大呼小叫的,你们这是想造反啊!”殷剑说着瞪了北伐军众将士一眼。
亲兵营右都尉,嘴角一抹冷笑,上前几步逼近殷剑,瞪眼斥道:“为何不给我军拨粮,殷大人至少要给我们一个理由吧!”
他说完双目怒视殷剑,摆出一副针锋相对的姿态,他后面的士兵也一步步的向殷剑缓缓逼过来。
殷剑毕竟心虚,双腿猛的一软,踉跄的向后退了一步,嘴角略带哆嗦的斥道:“你想干什么,本官可是朝廷命官,皇上亲封的仓部郎。”
仓部都尉殷九,见有人似乎要对殷剑不利,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殷剑的身前,怒目吼道:“站住,都退回去,否则别怪我剑下无情。”
他说完摸了摸腰间的剑柄。暗示对方不要轻举妄动。
见仓部郎殷剑不过是胆小的鼠辈,亲兵营右都尉心下颇为不屑,他停下脚步,缓缓说道:“大人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只是奉命前来领取军粮,只要大人拨给我们军粮,我们领完军粮立刻就走。”
殷剑见对方口气温和了不少,内心的嚣张之气顿时又涌了上来,他定了定神,阴声斥道:“本官才是皇上亲封的仓部郎,如何拨发粮草,难道还要你教我不成。”
“你……”亲兵营右都尉闻言大怒,但拨发粮草的确是由仓部郎负责,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亲兵营右都尉,自然没有调拨粮草的权利。
“哼……”亲兵营右都尉,怀着满腔的怒火大步退回了队伍之中。
见自己三言两语便让对方知难而退,殷剑顿时更加得意,嘴角也不自觉的流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轻蔑的瞄了北伐军将士一眼,嘲笑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些破车子都推回去,拨给你们的军粮还没有准备好,改日再来吧!”
“什么,又让我们先回去。”辎重营的将士首先抱怨了起来。
“呸,他姥姥的,真是个狗官。”亲兵营的将士更是气得大骂了起来。
就连辎重营校尉也怒了,他叹息一声,抱拳问道:“殷大人,不知我军何时可以领到粮草,大人给个准话,莫让我们再这么空跑了。”
“呦呦呦……你倒是委屈起来了,为何军粮迟迟没有准备好,你这个当官的难道不清楚?还要本官再提醒几次。”殷剑说着搓了搓手指,暗示对方礼没送到。
辎重营校尉见状,黯然闭上了眼睛,他的俸禄并没有多少,而且还要养活已经年迈的父母和还未成年的子女,根本没有多余的钱财用来送礼。
殷剑见对方仍是不识抬举,不禁怒从心起,他瞪着北伐军众将士,随口编道:“眼下各军都要领粮,本官清点粮草,也是颇费时日,你们下个月再来吧!”
说完袖子一甩,示意北伐军将士立刻滚蛋。
“我军余粮已经不足半个月,若真是真等到下个月,将士们早饿死了。”
“姥姥的,这个狗官分明就是故意刁难,真不知道,我们北伐军哪里得罪他了。”
北伐军的将士们顿时议论纷纷,但大家铁了心的堵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打算离开。
见北伐军的将士仍旧赖着不走,殷剑心中顿时大感烦躁,他在粮仓大门外踱起了步子,抬头猛的看见乌衣营的三百将士还在这里。
于是,心中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对着北伐军的将士大吼道:“本官让你们回去,你们为何还赖在这里不走,你们赖在这里,让乌衣营的将士如何领粮,还不快些离开。”
他说完望向乌衣营校尉,示意其立刻驱赶北伐军的将士。
乌衣营校尉会意,立刻高声道:“殷大人有令,你们还不快些回去,站在这里看着别人领粮,不觉得不害臊吗?”
“哈哈哈哈……”三百乌衣营将士顿时大笑了起来。
先前打斗的时刻,他们处于下风,不少士兵的身上都留下了伤痕,此刻见对方被奚落,心里无比的畅快。
而北伐军的将士却愤怒到了极点,他们接连被刁难和奚落,每个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股怨气。
而且,随着事态的发展,他们胸中的怨气越来越大,此刻再次被人嘲笑,让他们心中的怨气再也憋不住了。
“狗官,不是说清点粮草,颇费时日吗?为何乌衣营刚来就可以领到军粮,而我军却要等到下个月。”
“姥姥的,老子为了报效朝廷,从中原不远千里来到江南,居然每天都吃不饱,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一定是这个狗官作怪,故意刁难我们。”
北伐军将士之中,顿时如火山爆发般的涌起了一阵谩骂和诅咒声。
其中,以华安从中原带回来,刚刚加入亲兵营的,一百雷云堡勇士最为激动,他们在江南没有亲人,说什么做什么自然不会有后顾之忧。
“弟兄们,他们不给,我们自己进去取。”
“说得对,大家冲进去,好好教训这个狗官。”
“弟兄们,冲进去,抢粮。”
在一百名雷云堡勇士的号召下,亲兵营一千多将士,如潮水般的向粮仓的大门处涌起。
仓部郎殷剑,一见这阵势,顿时吓得腿都软了,连忙向后退去,嘴里含糊不清的乱吼道:“反了,反了,都反了。”
“亲兵营的将士们,韩潜将军已经在路上了,你们暂且忍一忍,千万不能乱来。”辎重营校尉声嘶力竭的劝道。
但亲兵营的将士正在气头上,跟本听不进任何劝告,他们一如既往的向粮仓大门涌去。
此时,当直的粮仓守卫只有一百人,他们在仓部都尉殷九的带领下,紧紧守在粮仓的大门处。
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北伐军将士,殷九心里很清楚,一旦这些北伐军将士闯入粮仓,必将震动朝廷,而朝廷也必会彻查此事。
到时候,他的主子殷剑强索贿赂的事情就一定会败露,轻则免官,重则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虽然这一切都是殷剑的咎由自取,但他本人深受陈郡殷氏的大恩,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殷剑受此大难的,于是,他心一横,决定豁出去了。
“擅闯粮仓者,死罪。”殷九挡在粮仓大门口,对着冲过来的北伐军将士,声嘶力竭的大吼了起来。
“饿死也是死,别管他,冲进去。”北伐军将士不为所动。
“擅闯粮仓重地者,株连九族,株连九族。”殷九再一次大吼道。
顿时,大部分北伐军的将士都停下了脚步,他们不惧死,但却不忍连累家人,况且,他们已经乱吼了一阵子,心中的怨气也发泄了不少,头脑也清醒了起来。
但那些亲人都已经不在的将士,就没有这些顾虑了,尤其是来自雷云堡的一百士兵,他们的亲人都在黄河以北,自然不会被株连。
此时,他们已经咆哮着冲到了殷九的面前,再跨几步就进入了粮仓重地。
“殷九,快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仓部郎殷剑哆哆嗦嗦的命令道。
殷九叹息一声,他明白眼前这一百多人连‘株连九族’都不放在心上,是铁了心要闯入粮仓了,此时,必须要采取极端手段了。
只见他眉头一皱,‘蹭’的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对着冲过来的北伐军将士就是一阵砍杀。
顿时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将士,便被殷九砍伤倒地,殷红的鲜血流了一地。
“畜生,老子跟你拼了。”看着同伴受伤,一名来自雷云堡的士兵,抽出身上的大刀愤怒的砍向殷九的头颅。
殷九屈膝躲过这致命的一刀,手中长剑顺势一挥,将这名士兵的整个胳膊砍了下来。
“啊……”这名被砍下手臂的士兵,疼的在地上直打滚,断臂处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
殷九双目圆瞪,指着地上的断臂,大吼道:“擅闯粮仓者,这便是下场,全都给我退回去。”
北伐军将士顿时皆是大怒,但他们此次来京城主要是为了领取粮草,因此所带兵器并不多,并不是每个士兵的手中都有兵器的。
而且,他们大多都是有亲人的,他们虽然极为愤怒,但为了不连累家人,还是缓缓向后退去。
坚持不肯退后的一百多名将士,也只是悲愤的立在原地,与殷九怒目而视。
“让一下,让一下。”就在双方紧张对峙的时候,华安一行五人,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有仇必报
看着粮仓大门处满地的鲜血,华安心里一紧,连忙问道:“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
众将士连忙七嘴八舌的,将事情的简单经过诉说了一遍,华安听完,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怒意,牙齿‘咔咔’的响了起来。
雷暴、赵武更是直接奔向几名受伤的士兵,这几个士兵都来自雷云堡,作为曾经的少堡主,他们见自己昔日的兄弟受伤,心里都很痛。
雷暴抱着那名断臂的兄弟,咬牙大怒道:“兄弟,是谁干的,这究竟是谁干的。”
“少堡主,就是他,这个畜生。”断臂士兵咬着牙,愤怒的看向殷九。
雷暴缓缓抬起头,瞪着殷九,眼里顿时似乎要冒出火来。就连一向心狠手辣的殷九也不禁打了个哆嗦。
“擅闯粮仓者,死罪。”殷九大吼一声,为自己壮胆。
华安闻言,上前几步,大怒道:“擅闯粮仓确实有罪,但将士们为何要擅闯粮仓,自然是因为你们仓部郎索要贿赂,故意刁难所致,若论有罪,你们仓部郎才是死罪。”
“你……”华安言语极为犀利,憋得殷九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派胡言,本官一向清廉,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官索要贿赂了。”前一刻还哆哆嗦嗦的殷剑,此刻又嚣张了起来。
说完颇为藐视的看向华安,索要贿赂这种事,都是通过言语暗示或者通过中间人间接收取,华安显然不可能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他曾经索要贿赂。
华安暗叹对方狡诈,思索片刻,反击道:“这么说来,倒是冤枉大人了,但为何迟迟不拨粮草,大人总得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理由吧!”
“呸,你算什么东西,调拨粮草乃朝廷大事,本官何须向你汇报。”殷剑满脸不屑的瞪了华安一眼。
被殷剑如此羞辱,华安心中顿时大怒,他紧握手中青釭剑的剑柄,正打算上前理论,王三见状,赶紧拦住华安。
原来,自从王三到达现场,便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殷剑,随后更认出了曾追杀华安全家的殷九。
王三小声的将对方的身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华安听完,顿时恍然大悟,原来眼前的仓部郎就是殷家亭的那个‘二公子’,而堵在粮仓门口的仓部都尉,就是曾经追杀华安全家,并且一把火烧了华安老家房子的殷九。
俗话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华安原本只是打算上前理论一番,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此刻,得知对方居然是曾经追杀自己的仇人,心中的怒气顿时涌了上来。
他伸手推开王三,怒气汹汹的向粮仓大门逼了过去。
“站住,再向前一步,这便是下场。”殷九指着地上的断臂,气焰极为猖狂。
华安心中大怒,看着地上的断臂,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行凶者血债血偿,他丝毫不理睬殷九的警告,握紧青釭剑的剑柄径直向前逼近。
殷九见华安满身杀气的向自己逼来,知道对方来者不善,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猛的挥出一剑向华安的胸口刺来。
华安闪身躲过,嘴角一抹冷笑,拔出青釭剑向殷九的心窝刺去。
殷九不敢怠慢,立刻回剑格挡。
青釭剑削铁如泥,岂是殷剑能够挡住的,只听‘咔嚓’一声,殷九的佩剑被斩成了两段。
“怎么可能。”殷九满脸诧异,看着自己手中的半截短剑,一时呆在了原地。
看着呆若木鸡的殷九,华安本想手下留情,可一想到殷九就是当年追杀自己全家的凶手,而且一连刺伤了多名北伐军的将士,还砍断了一名士兵的胳膊,华安心里就恨得咬牙切齿。
幼年逃亡时经历的一幕幕场景,呈现在华安的面前,如今,仇人就在面前,华安感觉再也控制不了胸中的一股杀意。
“杀……”
华安大喝一声,挥剑向殷九的左臂砍来,殷九还没从断剑的惊讶中回过神来,淬不及防之下,左臂已经抛向空中。
手起剑落,干净利索,这是华安复仇的一剑,既是对自己幼年遭到殷九追杀的复仇,同时也是对殷九砍杀自己部下的回应。
围观的北伐军将士,见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殷九,转眼间就被华安彻底的制服,心中顿时都是大感畅快,同时也由衷的敬佩华安的勇气,当然也有心怀担忧的,毕竟华安已经闯进粮仓,朝廷追究下来,一定是一个不小的罪名。
但有句俗话叫‘法不责众’为了减轻华安承担的罪名,雷暴、赵武、王三、铁牛和一些胆大的将士都涌了进来,他们呈半月形围绕在华安的周围。
能有如此多的铁杆兄弟鼎力支持自己,华安的心中顿时颇为感动,同时,为受伤的将士讨回公道的决心也更加坚定,他抬起一脚将殷九踹倒在地,再上前两步,右脚狠狠的踩在殷九的胸口。
断臂和胸口传来的剧痛,让殷九的意识有些迷糊,但他还是感觉到了华安的异常恨意,这让他内心大骇不已。
“这个少年的眼神里全是恨意,他为何会如此恨我。”殷九忍着剧痛,蹙眉思索了起来。
对于断臂他并无太大怨言,自从他挥剑砍伤北伐军将士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被乱刀砍死的准备,只是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陌生少年对自己的恨意居然如此之大。
“你为何如此恨我。”殷九忍着剧痛看向华安,即使是死,他也想死的明白一些。
华安瞪着殷九,冷笑道:“为何如此恨你,到了阴曹地府你自然就知道了。”说着手中青釭剑直指殷九的咽喉。
“华安哥,别冲动。”就在华安将要斩杀殷九的关键时刻,王三突然冲过来拦住了华安。
大晋王法,杀人是要偿命的,王三自然不希望自己一直崇敬的大哥,犯这样的错误。
躺在地上的殷九,听到‘华安’二字,蹙眉略作沉思,突然恍然大悟,十年前他曾奉命追杀华安全家。
只是,他记得很清楚,华安一家当年全都坠落悬崖,这是亲眼看到的,不可能有假。
此时,若站在他面前的少年,就是当年的华安,那就足以说明他当年很幸运的没有摔死。
想到这里,殷九终于明白华安为何如此恨他了,心中顿时释然了不少。
“杀了我吧!为你爹娘报仇。”殷九一脸坦然的闭上了眼睛。
华安见状,心中一阵冷笑,显然殷九被自己骗了十年,他至今仍认为自己一家当年是坠落悬崖的。
不过见殷九痛苦不堪,一心求死的惨象,华安心中的恨意顿时消减了不少,他决定暂时放过殷九。
此时,仓部都尉殷九被华安彻底制服,而那一百多名负责守卫粮仓的士兵,早就吓破了胆,他们大多是来混饭吃的,自然不会为了保护主子而丢掉性命。
华安抬头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吓得他们连连向后退却,只留下仓部郎殷剑,呆呆的站在原地发抖。
见自己的得力部下殷九,被华安整的动弹不得,殷剑心中是极度的害怕,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华安,正好与华安带着杀意的目光触碰,顿时心里一紧,双腿一软便跪了下来。
“你别过来,本官是朝廷命官,杀了我,你也活不成。”殷剑略带威胁的恳求道。
十多年了,殷剑仍然是当年的那副德行,华安嘴角轻蔑的笑了笑,他几步走到殷剑的面前,目光锐利的瞪着跪在地上的殷剑。
见华安满脸怒气,手中的青釭剑还在滴血,跪在地上殷剑害怕极了,他心里很清楚,华安既然敢砍掉殷九的胳膊,那么一怒之下杀了自己也是很有可能的,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先保住性命,其它的都不重要。
殷剑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华安,抱拳哆嗦道:“壮士,别杀我,别杀我,你想要什么,本官都给你,对了,本官的官署内有满箱子的珠宝,都给你,全部都给你。”
他嘴上虽然极为恭敬,但心里却在狠狠的发誓,只要过了这一关,只要先保住性命,一定不会轻饶了眼前的华安。
华安岂是贪财之人,闻言淡然一笑,不屑道:“殷大人,珠宝就免了,立刻给北伐军拨粮。”
说完青釭剑向殷剑的脖子上一架,眼神狠狠的瞪着殷剑,似乎只要殷剑敢说半个‘不’字,立刻结束他的小命。
殷剑闻言,心中自然欢喜,立刻应道:“是是是,拨粮,本官立刻拨粮。”
此时,正在房间里翘首以盼的周云慧,见夫君殷剑迟迟不回,外面又吵得厉害,便穿上衣服出来寻找,刚一走到粮仓大门处,映入眼帘的是殷剑跪在地上,一个俊美的少年正拿剑指着他的脖子。
周云慧顿时惊得花容失色,她下意识的将右手放到嘴巴处,尖叫道:“表哥,表哥,你怎么样了。”
声音极为撒娇,让一身怒气的华安,顿时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第一百一十五章 领取军粮
华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丰满的美艳少妇,正一脸惊诧的看着自己,那少妇脸蛋潮红,皮肤白皙,雪白的脖颈处挂着一串耀眼的珍珠,挽起的头发上也插满了各种名贵的首饰。
虽然十多年不见了,但华安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美艳的少妇就是当年在殷家亭集市上,见过的那个周云慧,只是多年不见,她的身材丰满了许多,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少妇特有的韵味。
看着周云慧潮红的脸蛋,华安有些糊涂了,女子大惊失色之下,脸色必然是苍白而没有一丝血色的,而眼前的周云慧却是不可思议的满脸潮红,这太反常了。
华安蹙眉思索片刻,再次抬头看向周云慧,顿时便有了发现,只见周云慧挽起的头发上有不少凌乱之处,对于一个大家闺秀来说,早起的第一件事便是梳妆打扮,如此凌乱的头发只能出现在刚起床的时刻,此时已经是正午时分,看着如此凌乱的头发,华安心里仿佛明白了一些。
再仔细一看,周云慧上身的锦衣,也没有穿戴整齐,而只是随意的披在身上,胸口处的纱衣皱巴巴的,就连贴身的红色亵衣都露出了一角,看上去颇让人浮想联翩。
华安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殷剑和周云慧这对狗男女,大白天的正在屋里快活呢?想到这里,华安的嘴角露出了别样的笑意。
殷剑正打算按照华安的要求给北伐军拨粮,周云慧却突然出现在这里,这让殷剑大为不爽,毕竟,他此时是跪在华安面前的,让自己的夫人看着自己跪在另一个男人的面前,对于一个有自尊的男人来说,是一件极为丢脸的事。
最让他不爽的是,华安的眼睛一直在周云慧的身上流连,甚至嘴角还露出了别样的笑意,他自然不晓得华安是因为好奇才多看了几眼,更不明白是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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