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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军神-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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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说董卓、袁绍、曹操、袁术、刘备这些人,他们年少之时都有侠者风范。甚至连那些在历史上打酱油的几个诸侯,亦是如此。

    陈留太守张邈,少以侠闻,振穷救急,倾家无爱,士多归之;曹操、袁绍皆与邈为友。

    已经去世两年的河内太守王匡,年少之时亦轻财好施,以任侠闻名。

    可以说,‘侠’的精神,早已贯穿了整个汉末历史。那些出名的诸侯以及名将,或多或少都沾了一点‘侠气’。

    汉末游侠,可以算得上是墨家的一个分支。

    信奉墨家思想的人称之为墨者,墨者中从事谈辩者,称‘墨辩’;从事武侠者,称‘墨侠’。

    墨者必须服从巨子的领导,纪律非常严明。墨者之法: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杀盗人,非杀人。

    墨侠就是通过自身的武力,采用暴力的方式,来实现墨家的主张。他们有时候为了实现自己的主张,甚至敢与一个诸侯国对抗。

    但是墨家的这种思想,传承至两汉时期,就已经有些变质。

    两汉时期的游侠,他们虽然也有上古执剑一族,讲义气,重然诺,轻生死,言必信,行必果的风范。

    但是他们,大多都不是为了一个理想在奋斗。相反,他们靠的是结私交,用以壮大自身的实力,继而达到‘权行州域,力折公侯’的目的。

    甚至有很多出身不好之人,为了能够名扬天下,继而成为一方豪强,故意加入游侠这个大家庭之中。

    就如同当初的陈旭一样,他杀张其一家,固然有着自己的理由。但是经过陈静谋划以后,这次杀人,就已经有些变质。

    陈静的初衷,正是想要让陈旭经历这次风波以后,名扬州郡。继而能够由一介贫民,蜕变成为一方豪强。

    这个时代的游侠,不管是典韦为了义气杀人;还是像夏侯惇那样,因为别人侮辱自己的老师而杀人。

    他们都是立气势,作威福,结私交,以立强于世者。

    说到底,他们如此行事,与墨侠为了墨家的思想而奋斗,还是相差甚远。

    墨家的墨侠,他们看到看见强大的一方,欺凌弱小的一方。哪怕弱小的那一方,与他们没有丝毫关系,他们也会挺身而出,仗剑直言。

    汉代的游侠,虽然有些侠客传承了墨侠的风骨。但是历史上绝大多数出名的游侠,却是缺乏这种正义感。

    游侠之本,生于武毅,不挠久要,不忘平生之言,见危授命,以救时难而济同类。以正行之者,谓之武毅;其失之甚者,至于为盗贼也。

    这个时代的侠客,正处于一种过渡形态。新旧交替之间,必定杂然并存。

    其中虽然不乏施爱尚义,有醇厚之风的志士;也不乏有些放纵末流,持强凌弱的恶霸。这种鱼龙混杂的游侠形态,也使得人们对于游侠褒贬不一。

    无论如何,游侠已经贯穿了整个汉末的历史。很多家族与诸侯,都被打上了‘侠’的烙印。

    陈旭大婚将至,晋阳现在更是人声鼎沸、鱼龙混杂。再加上并州颁布唯才是举的招贤令,也使得三教九流的人物,都聚集在这里。

    其中不乏一些落魄的游侠,强烈要求面见陈旭。一开始,陈旭还不厌其烦的接见他们。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事务的繁忙,这不由使得陈旭,再也没有精力顾上他们。

    这一日,陈旭带着典韦、郝昭,以及一些亲兵,前去面见其他诸侯的使者。他们路过招贤馆的时候,忽然听见里面有着激烈的争吵声。

    其中一道男声愤怒的大声吼道:“某素闻并州牧陈文昭,不拘一格招贤纳士,这才不远千里前来并州。”

    说到这里,他冷笑了几声,大声说道:“今日观之,并州陈文昭,也不过是一个徒有虚名之辈罢了。”

    接待那个男子的并州官吏,听见此人如此辱骂陈旭,心中自然恼怒不已。好在陈旭曾经再三强调过,只要别人进入招贤馆,就是并州的贵客,不可怠慢。

    正是因为如此,那个接待的并州官吏,这才强行咽下心中的恶气。

    然而,面对这等无理取闹之辈,接待官吏自然不会再给他好脸色:“我家主公日理万机,若是每一个前来招贤馆之人,都要求亲自面见吾主。”

    “那么吾主,又岂会有其他的时间,处理政务?”

    “你若果真有真才实学,就应该按照规矩办事。待你展露出了异于常人的本事时候,自然会得到吾主的亲自接待。”

    这个时候,招贤馆外面已经围了很多人。他们听见接待官吏的话,尽皆暗自点头。

    一个并州本地的男子,忍不住骂道:“这厮好不晓得是非,你若真有本事,自然会有官吏将你引荐给使君。没有本事却在这里胡搅蛮缠,真不知好歹!”

    “正是如此!”

    其余围观之人,也是纷纷出言附和。

    直到这时,陈旭才知道为何起了争执。

    原来,但凡有人前来招贤馆,必须先展露自己的本事,才会被考官酌情推荐给陈旭。

    但是这个男子,进入招贤馆之后,就要面见陈旭。招贤馆中的官吏,自然不会答应。

    毕竟,整个并州境内,不知有多少招贤馆;每日前来招贤馆的人,也不知凡几。但是那些能够面见陈旭之人,却是少之又少。

    纵然此人果真是个大才,也要按照规矩办事。不然的话,若是人人效仿,陈旭每日只是接待这些招贤馆中的人,可能都会忙不过来。

    那个男子,被众人指指点点,顿时脸色一沉。他眯起了眼睛,身上的杀气,不由自主的露了出来。

    围观之人,顿时感觉身上有些发冷。

    陈旭身后的典韦见状,皱着眉头说道:“此人身上好重的杀气!”

    点了点头,陈旭亦是脸色沉重,他开口说道:“能够散发如此杀气之辈,绝非常人,他值得我亲自前去一见。”

    话毕,陈旭直接向招贤馆中走去。

    虽说绝大多数晋阳的百姓,并没有见过并州牧的模样。但是,陈旭毕竟时常出没晋阳城中,还是有些百姓认出了陈旭。

    “啊,使君来了!”

    随着一道惊呼声响起,围观的百姓,纷纷把目光投在陈旭一行人身上。

    看着陈旭带领全副武装的亲兵,往这边走过来。围观的百姓们,都不由自主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陈旭走在最前面,典韦、郝昭一左一右的护着陈旭,往招贤馆中走去。刚才还无比嘈杂的招贤馆附近,顿时变得落针之声亦可闻。

    屋中的那个男子,也听见了方才之人的喊声。他转过身来,紧紧注视着门口的方向。

    终于,一个雄壮、威武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之中。

    “见过主公!”

    那个在招贤馆中负责接待的官吏,急忙上前向陈旭见礼。陈旭摆了摆手,那人很识趣的退了下去。

    直到这时,陈旭才开始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人。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他身材高大、壮硕,双目炯炯有神。满头长发随意披散在肩膀上,根本没有挽起来。

    他的这个打扮,就可以显示出此人的野性,以及放荡不羁。

    陈旭在打量这个中年男子的时候,中年男子也在打量着陈旭。他虽然心知眼前这人,就是并州牧陈旭,却也没有丝毫上前行礼的意思。

    “不才正是并州牧陈旭,不知壮士可否告知名讳?”

    最终,还是陈旭展现出了他折节下交、招贤纳士的性格,主动上前向着中年男子作揖行礼。

    男子见到陈旭向他行礼,眼中的厉芒这才消去。他也没有回礼,只是淡淡的说道:“使君身为并州牧,公务繁忙,又怎会知道某家之名?”

    “既然如此,不通姓名也罢!”

    话毕,此人左手抱剑,右手负于背后,昂首而立。

    “放肆!”

    男子如此狂傲的举动,顿时惹恼了陈旭身旁的典韦。他向前踏出一步,毫不掩饰地放出了身上的杀气。

    中年男子见状,心中一惊,脸上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284。第284章 旭之志

    对于中年男子的无礼,陈旭没有丝毫不满。自古以来,但凡有本事之人,那个不是心高气傲?

    他摆手让典韦稍安勿躁,再次真诚地说道:“壮士远来并州,一路风尘仆仆。我身为并州之主,自然不能怠慢了壮士。”

    “不知壮士可否屈尊贵步,前往州牧府吃些酒水?”

    中年男子细细打量了陈旭一番,见他脸上不但没有丝毫怒色,反而满是期待。

    他这才叹了一口气,向陈旭作揖道:“某无理取闹在先,不曾想使君不但不以为忤,反而待我如贵宾。使君招贤纳士之名,果非妄言!”

    男子如此说话,就是变相同意了陈旭的邀请。陈旭见状,自然是大喜过望。

    州牧府中,典韦、郝昭按剑立于门口。陈旭与中年男子,却是跪坐在一个案几之上,相对而立。

    男子看着案几上面简陋的酒菜,勃然变色。他冷哼一声,说道:“汝贵为一州之牧,就是如此待客之道么?”

    陈旭闻言,先是一愣,这才想起这桌酒菜,只是他往日宴请属下所用的规格。由于陈旭崇尚节俭,因此案几上只有三个素菜,以及一小碟腊肉。

    他正要让人撤掉酒菜,就听见门口郝昭不忿的说道:“你这厮好不晓得事理,吾主每日节俭不已,平日自己宵夜,也都只是一小碟青菜。”

    “只有宴请手下大将之时,才会有如此多的酒菜。难道你以为,你比并州战功显赫的战将还要高贵?”

    陈旭听完郝昭的话,斥责道:“休要乱语,壮士远来是客,如此酒菜,是我考虑不周了。”

    话毕,他就叫来厨师,对那人说道:“你先将案几上的酒菜撤掉,换一桌丰盛的宴席。”

    厨师却是说道:“主公,州牧府中负责做饭的人手不够,若是换成丰盛的宴席,恐怕要让主公与贵客多等待一个时辰。”

    陈旭一愣,这才想起自己为了节省开支,招募州牧府中负责做饭的伙夫,只有一人。平日里,陈旭的伙食极其简单,这才没有感觉。

    但是近日,却是有些尴尬了。

    沉吟半晌,陈旭说道:“那你就让两位主母,到伙房给你打下手吧。”

    那人闻言,急忙跪在地上,惶恐的说到:“主母何等身份,小人又岂敢让她们给小人打下手?”

    陈旭起身,扶起了那个厨师,说道:“在吾眼中,人生而没有高低贵贱。数年以前,某亦只是一介平民,衣难蔽体,食不果腹。”

    “汝通过自身辛勤劳动养活自己,身份又岂会比其他人低下?你只需前去通知两位主母即可,不必考虑太多!”

    厨师却是坚决摇头道:“某宁死,也绝不给敢让主母帮我打下手。”

    陈旭无奈,只得说道:“那么你先到外面聘请几个女子,让他们给你帮忙。一应开销,都算在我的账上。”

    厨师闻言,这才转忧为喜,就要转身离开。

    “且慢!”

    一直冷眼相看的中年男子,叫住了正准备离去的厨师。向他问道:“使君家中,难道没有其他仆役么?你直接找两个婢女帮忙,不就可以了么?”

    厨师尊敬陈旭,但是对于这个男子却是没有好感,他大声说道:“你难道不知,吾主府上没有一个下人么?”

    中年男子闻言,嘴巴张得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陈旭这才在一旁解释道:“并州往日,地广人稀。虽然迁入几百万百姓,人口仍旧不算很多。以吾观之,境内的每一个百姓,他们的人力都非常宝贵。。”

    “我府上只有几位家人,两位妻妾平常有没有事做,家中事务,交给她们打理已经足够。是故,我就没有招募其他的仆役。”

    “州牧府中,因为并州官吏,经常要通宵处理政务,这才聘请了一位厨师,给他们做宵夜。”

    陈旭以前也考虑过招收几个仆役,但是张玲、赵雨出身微寒,自幼都会做家务。他们看见陈旭本人节俭无比,亦是跟着节俭起来。

    家中的一应事务,两人打理起来,没有丝毫困难。如此行事,倒也让家中显得更加温馨。

    因此,直到现在,家中也没有其他仆役。

    中年男子听见陈旭的话,这才肃然起敬,他恭恭敬敬的向陈旭作了一揖,道:“使君如此节俭,倒是我方才有些冒昧了,还请使君勿怪!”

    陈旭摆了摆手,说道:“是我考虑不周,怠慢了壮士。”

    中年男子爽朗一笑,说道:“某曾经独自一人远赴塞外,睡过雪坑,吃过草根。与那些相比起来,使君的这顿酒菜,也算得上是丰盛无比了。”

    话毕,他看着那个厨师道:“这些酒菜已经足矣,你无须再请人自备宴席。”

    而后,他居然跪坐在案几之上,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方才他只是以为陈旭故意怠慢他,这才勃然大怒。对于食物的好坏,他倒也并非计较之人。

    陈旭见此人豪爽无比,也不说其他,让厨师退了下去以后,他就跪坐在中年男子对面,与其对饮。

    酒过三巡,陈旭叹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我虽然不能改变这种现象,也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使得治下官吏节俭,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中年男子听见陈旭的感叹,他拿着筷子的右手,突然一顿,脸上也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内心挣扎了一下,他终究还是出言问道:“敢问使君,有何志向?”

    陈旭心中一振,知道中年男子开始考校自己了。若是自己的回答能够让他满意,就很有可能得到此人的效忠。

    虽然直到现在,此人都还未通报姓名。但是陈旭却感觉到,此人的不凡之处。

    陈旭思索半晌,长跪而起,说道:“旭本为布衣,生于乡间,胸无大志。只愿内有骨肉兄弟,外有奔走之友。”

    “然,天不遂人愿。乡邻张其,仰仗权势,欺凌宗族,断我活路。某这才执剑而立,奋起反抗,而后杀人亡命。”

    回想起往常的那段岁月,陈旭的眼神不禁有些迷离。

    没过多久,他振作精神,继续说道:“逃逸期间,某见惯了天灾不断、**四起,百姓易首邀酬,易子相食的惨剧。”

    “某常扪心自问,泱泱大汉,威震四方,百姓生活之悲惨,却何至于此?却何至于此!”

    说到这里,陈旭的情绪有些激动。他猛然灌进了一大口酒水,由于喝得太猛,酒水有些呛着了陈旭,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平复了一下心绪,陈旭继续说着:“民不聊生,黄巾军自然揭竿而起。说到底,他们都是一些,实在活不下去的百姓!”

    “东郡太守桥公,征辟我为濮阳义军首领。一开始,我根本不愿意担当这个职位。然,桥公一家与我有大恩,知恩不报,某心中难安。”

    陈旭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本来我以为,黄巾起义,可以使得洛阳天子、满朝公卿反思一下。”

    “我以为,击退了黄巾,天下就能焕然一新!”

    “然,宦官之猖獗,甚至比起之黄巾起义之前,犹有过之。某一心为国,屡建奇功,却被宦官陷害,险些丢掉性命。若非往日部曲拼死相救,又焉有我陈旭今日?”

    想起死去的的吴烈,陈旭脸色涨得通红。

    他再次灌了一大口酒水,激动地说道:“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想要生存,想要拯救更多无家可归的百姓,就必须自立自强。”

    “就这样,我加入了黄巾军!”

    “某虽然名为反贼,却收拢了多少无家可归百姓?”

    说到这里,陈旭挥舞着手臂,大声说道:“羌人叛乱,四处劫掠,朝廷不管,某自带兵击之;鲜卑入侵,屠戮城池,朝廷没有发兵,某自率死士攻之。”

    “哈哈哈哈。”陈旭大笑几声,说道,“我这个反贼,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想来真是感觉好笑。”

    笑着笑着,陈旭眼中居然笑出了泪水。

    对面的中年男子,却是呆立当场,沉默不语。

    陈旭抹了一把眼泪,突然起身,拔出腰中佩剑,在州牧府中开始舞剑。

    他一边舞剑,一边高声喝道:“某之志向,乃是清平四海,使得这个满目疮痍的帝国,再次焕发出他的青春与活力。”

    陈旭的剑式,大开大合,气势磅礴,颇有气吞山河之势。

    “某之志向,乃是提三尺青峰,斩尽天下恶霸、屠尽世间凶徒,阻我理想、挡我前进者,杀无赦!”

    剑招骤变,那种大气磅礴的剑式,突然散发出凛冽的杀机。

    “某之志向,乃是让天下百姓生活安定、富裕,使得人人有衣穿,个个有饭吃。某不想再看见,世间有着衣着破烂,食不果腹的流民!”

    剑式再变,变得温柔轻盈,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铿锵!”

    陈旭猛然收剑而立,利剑入鞘,发出一阵金戈交鸣之声。

    他再次跪坐于案几前面,对着那位中年男子说道:“旭之剖白已毕,壮士可知某胸中志向耶?”

    中年男子脸色有些复杂,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恭恭敬敬的向陈旭行了一礼,道:“使君胸怀,某今日方知!”

    “纵观天下诸侯,如使君这般人物,亦是凤毛麟角!”

285。第285章 无名

    陈旭整理了一下衣冠,上前向中年男子作揖行礼道:“吾观壮士面容异于常人,行事放荡不羁,更兼浑身充满杀气,不知壮士可告知名讳?”

    中年男子眼神有些迷离,他低声呢喃着:“十五岁那年,有人辱我母亲,某愤而杀人亡命;十七岁那年,得知鲜卑南下劫掠,母亲受辱致死。”

    说到这里,中年男子脸色有些狰狞。好在他定力过人,没过多久,就平复了自己的心绪。

    “从那以后,我忘记其他,每日刻苦练剑,十年如一日。”

    “二十七岁那年,我独自一人远赴塞外,寻到当时杀我母亲的鲜卑小部落,于冰天雪地之中蛰伏十天,终于寻到机会,将其一家三十五口全部诛杀!”

    “如今我已三十七岁,终日浪迹天涯,结交游侠、猛士、研读经书,洗涤身上的杀气。”

    “二十多年以来,我眼中只有手中的剑;至于我的名字,已经很久未曾提及。”

    “说到底,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使君若是不弃,可以称呼我为‘无名’。”

    陈旭听到这里,心中惊骇不已。十年磨一剑,为报母仇远赴塞外,蛰伏十天,手刃仇敌。这得需要多么坚韧不拔的性格,才能够如此啊。

    一时间,陈旭看向此人的目光,也变得肃然起敬。

    自古忠臣出自孝们之后,此人先是因为别人侮辱其母亲,愤而杀人。而后又为了给母亲报仇,勤练武艺。

    如此人物,若是能够得到他的效忠,他必定会一生不离不弃。更何况,此人还读过书,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想到这里,陈旭忍不住说道:“某虽有匡扶社稷之志,奈何手下兵微将寡。不知壮士可愿来我并州任职,好助我一臂之力?”

    无名接到了陈旭的邀请,脸上露出了意动之色。

    忽然,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使君如此说话,却是有些谦虚了。东郡陈公台、程仲德,钜鹿田元皓,凉州李文优,俱是世间大才。”

    “陈留典国辅、常山赵子龙、九原吕奉先,都乃当世虎将。”

    “而今使君帐下,人才济济,兵多将广,又怎会缺我一人?”

    陈旭却是摇头说道:“如今并州,东有四世三公的袁本初;东南有世之枭雄曹孟德;南方有李傕、郭汜携天子而自立;北方有如狼似虎的鲜卑人。”

    “值此艰苦时期,旭旦夕之间不敢懈怠,每日战战兢兢,渴求贤才相投,助我成就大事,又岂会嫌弃人才太多?”

    “还请壮士莫要嫌弃并州,来此与我共襄盛举!”

    话毕,陈旭向无名深深一揖。

    无名没有前去扶起陈旭,反而大笑一声,说道:“冀州袁本初,虽家世显赫,却好谋无断,不能用人。其人纵能称雄一时,亦不能称雄一世。”

    “曹孟德虽是当时豪杰,却内有张邈掣肘,外有袁本初制约;若不趁早摆脱缰绳,发展势力,其人早晚必被使君所擒。”

    “李傕、郭汜之流,残暴不仁,失天下民心。董卓之结局,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使君何惧之有?”

    说到这里,他嗤笑一声,道:“至于塞外鲜卑人,两次被使君率兵杀得丢盔弃甲,早已元气大伤,心中胆寒,又岂敢再次兵犯并州?”

    “使君现今据并州广袤之地,得司隶东部富饶两郡。若是内修政事,整备军事;外结诸侯,合纵连横。”

    “待司隶有变,即可出兵扫灭李傕、郭汜等人,占据关中,迎回陛下。”

    “关中西有散关,东有函谷关,南有武关,北有萧关。四方关隘,再加上西北高原以及泾、渭发源地之间的山岭,乃是天然屏障,使得关中成为自古以来的兵家必争之地。”

    “此乃是秦国故地,夫秦地披山带河,四塞以为固,卒然有急,百万之众可拒也。因秦之故,资甚美膏腴之地,此所谓天府者也。”

    “其左殽函,右陇蜀,沃野千里。南有巴蜀之饶,北有胡苑之利,阻三面而守,独以一面东制诸侯。”

    “使君奉天子以令诸侯,诸侯安定,河渭漕輓天下,西给关中;诸侯有变,顺流而下,起兵征伐。”

    “并州前景如此,使君又有何忧虑?”

    无名的话,使得陈旭心中狂跳。据关中、取巴蜀、奉天子以征天下,这可是田丰等人,为并州制定的发展战略。

    但是今日,却被这个看似粗犷的游侠,说得**不离十。这又如何不使陈旭,震惊不已?

    虽然此人很多话语,都是引用了战国苏秦,以及西汉娄敬的观点。但是无名能够结合当世情形,说得如此透彻,却也显露出此人的不凡。

    直到现在,陈旭才知道,无名此人不但武艺、胆识过人,他胸中的才学,更是有些骇人听闻。

    “如此才能之士,为何史书上面没有记载?亦或是有过记载,用得却是他的真名?”

    想到这里,陈旭非常急切的想要知道,此人真名到底叫什么。他也在努力将此人,与历史上的名人对号入座。

    想了半天,他都没有找出一个,符合无名身份之人。

    曾经杀人逃逸、好游侠、武艺不凡,并且才能出众。思来想去,陈旭只想出了一个徐庶。

    然而徐庶是为友杀人,不是为母杀人。况且年龄上面,也完全对不上。陈旭虽然不知道,徐庶这个时候有多大,却是能够肯定,他现在一定不会超过三十岁。

    “无名到底是谁?”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是陈旭行动上面,仍旧没有丝毫怠慢。

    他再次向无名深深作了一揖,说道:“先生高论,使得旭茅舍顿开。还请先生不以并州鄙陋,能够屈尊来此,旭必定扫榻相迎!”

    这个时候,陈旭已经完全没有再将此人,当做一介武夫看待,而是称呼他为‘先生’。

    陈旭觉得,能够有此见解之人,必定担当得起这个称呼。

    典韦读书较少,对于无名的高论没有什么感觉。一旁的郝昭,却是自幼读书,他听闻无名的话之后,脸色顿时就变了。

    郝昭再次看向无名的眼神,不再是方才那种愤怒,反而充满了敬佩。

    一个武艺出众,并且见识非凡之人,如此大才,纵然有些心高气傲,亦是可以理解。

    没有才学而狂妄行事,那叫无知,令人厌恶;有了与其相匹配的才学,再如此行事,那就叫做风骨,让人敬佩。

    此时,郝昭目光灼灼的望着无名,希望他能够留在并州。并州若是有着此人的加盟,实力必定会变得更加强盛。

    无名没有明着拒绝陈旭,他只是淡淡的说道:“某之心意,不在于政事,只想行遍天下。”

    “况且我方才所言,只是纸上谈兵,当不得真。比起并州的几位大才,这般浅论,自然是相差甚远。”

    无名温柔的抚摸着怀中的那柄剑,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从十七岁开始,我的心中就只有剑。哪怕日后读书,亦是为了更好地了解剑道。”

    说到这里,无名叹息一声,说道:“我从经书上领悟出很多种剑道,有王者剑道;仁者剑道;杀伐剑道……”

    “有时候,我也会非常迷茫。到底是哪一种剑道,才是适合我的剑道。”

    “直到我看到墨家的‘墨侠’以后,才心有所悟。”

    “我仰慕古风,心中佩服上古执剑一族的侠义风范。正是为此,我才成为一个游侠,四处漂泊。”

    “然而,见识多了,才发现这个时代的侠客,早已变质。甚至就连我,也背离了上古时期的侠客精神。”

    “我的为人,就如同手中的利剑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但是一路行来,我不但没有明悟自己心中的剑道,反而留下了太多的羁绊。”

    无名的情绪有些低落,他一字一顿的说道:“过多的羁绊,只会使得我双手变得迟钝,让我出剑的速度,变得无比缓慢。”

    “我有时候也在担心,若是有一日,心中的羁绊太多。我手中的剑,还能不能再使出来。”

    无名的这段话,不仅使得典韦、郝昭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连陈旭亦是如此。

    这又不是武侠修仙的世界,还需要领悟什么剑道?

    典韦看着神神叨叨的无名,心中感觉非常不舒服,他大叫一声,说道:“管他什么剑道,某手中的一双铁戟,自能破之!”

    典韦纵横战场之中,所向披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着自己的底气。

    无名嗤笑一声,说道:“若论两军对垒,战场是厮杀,我不如你。但是此时此地,出剑杀人,你不如我!”

    典韦闻言大怒,说道:“你这贼厮,好生狂妄,可敢与我一较高低?”

    无名却是认真的说道:“我不出剑则已,出剑必杀人。利剑出鞘,不死不休。”

    典韦身为并州大将,自然有着顶级武将的傲气,他挥舞着手中的铁戟,大吼道:“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剑道!”

    “兄长不可!”

    陈旭生怕典韦伤了无名,急忙出声制止。

    “锵!”

    亮丽的白光闪过,无名的剑上,已经沾上了一丝血迹。一缕头发,随风而落。

286。第286章 剑道

    典韦话音刚落,无名剑已出鞘,那种速度,简直快如闪电。

    一缕头发在空中慢慢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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