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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军神-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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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弓弦如满月,箭矢若流星,随着陈旭的大喝之声响起,箭矢当即跨越空间,射入了马玩战马身上。

    “嘶!”

    那匹中箭的战马,口中发出一阵悲鸣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将马玩掀翻了下来。

    “驾!”

    陈旭更不答话,催动胯下战马往前狂奔,来到头脑尚且有些晕眩的马玩身旁,轻舒猿臂将马玩生擒。

    马玩大惊,摇了摇晕乎乎的脑袋,就想要反抗。

    陈旭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将马玩夹在自己腋下,猛然一用力,就听见了一阵骨骼破裂的脆响,以及杀猪般的呼号。

    却是因为陈旭用力过大,居然将马玩肋骨都挤压的断裂了。

    生擒马玩以后,陈旭大声吼道:“阿虎带领一部分人马,将马玩家眷全部抓起来。敢有反抗者,杀无赦!”

    随着时间的流逝,喊杀之声越来越小,这场突如其来的厮杀,也非常迅速就进入了尾声。

    原来,从一开始,陈旭都没想过要放过马玩。

    可是马玩占据一郡之地,若是陈旭领兵强攻,必定会耗费大量时间。

    假如马玩见势不妙,想要逃跑的话,关中军也不见得能够将其擒获。

    为了麻痹马玩,当初樊稠声讨马玩的时候,陈旭才会说出那么一番话,并且故意让这番话传到马玩耳中。

    陈旭也知道,仅仅是这么一番话,也不足以消除马玩戒心,这才有了后续一系列的谋划。

    一方面,陈旭派遣信使来到临泾,封马玩为安定太守以安其心。

    意欲在安定征调两千兵马,帮助关中军攻打马超之事,也不过是为了转移马玩注意力罢了。

    这样就会让马玩以为,陈旭一心想要攻打马超,根本无暇分身管自己。

    至于关中骑兵,已经开始向陇西四郡进军这个消息,其实也并没有错误。

    只不过陈旭抽调了三千精骑,星夜兼程,倍道而行,这才仅仅花费了五日时间,就已经杀到了临泾。

    这种神速的行军速度,简直有些骇人听闻,马玩根本想不到这一点,才会没有丝毫防备,就被陈旭攻入城中。

    陈旭此举,也是效仿历史上,司马懿克日擒孟达的战例。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千里奔袭,攻其所不备。

    陈旭将心理战与骑兵战术发挥的淋漓尽致,这才能够轻易攻入临泾,生擒马玩。

    当晨曦洒满大地,光明重新将整座城池笼罩以后,昨晚战争的痕迹才完全暴露出来。

    临泾城内,那些被大火吞没的民房,要么变成一片灰烬,要么被关中士卒扑灭了大火。

    只见尸体布满街道,鲜血与泥土混合在一起,呈现出一种乌黑的红色。

    哪怕城内大火已经被扑灭了,很多地方仍旧冒着青烟,混合着那些焦黑的烧灼痕迹,控诉着战争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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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章 陈沫

    “砰!”

    陈虎满脸狰狞之色,一脚踹在了马玩双腿之上,骨骼‘咔嚓’断裂的声音响起。

    只听见马玩痛呼一声,身子宛若皮球一般飞了出去,狠狠撞击在屋内的墙壁上面。

    并不算坚固的墙壁,顿时被撞出了一个大洞。

    正在外面守卫的士卒,听到响声以后急急忙忙跑了进来,却又被陈虎斥退了。

    “咳咳!”

    马玩吐出了两口鲜血,眼中闪过极度恐惧的神色,声嘶力竭的喊道:“主公,主公,我当时真的是迷路了,并非有意为之。”

    “你不是说过不会怪罪我么,为何要反悔?”

    陈旭面无表情坐在主位上,端起一杯美酒轻轻品尝着,对于马玩的声音充耳未闻,更是看都没看马玩一眼。

    陈虎还要上前发泄愤怒,却被陈沫上前扯住,说道:“还请叔父手下留情,莫要将马玩弄死。”

    陈虎闻言楞了一下,继而怒道:“此人害死阿静,比马超那厮更让人觉得可恶,你难道还要保他?”

    陈旭也终于抬起了头,一脸诧异的看着年仅十四岁的陈沫。

    陈沫却是脸色一正,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沫又岂敢忘记?”

    说到这里,陈沫转头对陈旭再拜道:“伯父,还请将此人交由我处置。”

    陈旭感觉有些不妙,可是看着眼前那张与陈静长相极度相似的脸庞,却是说道:“一介俘虏而已,交由阿沫处置又如何!”

    “不仅是马玩,就连他的家眷也都交由你处置吧。”

    攻破临泾,生擒马玩以后,陈旭心中怒气这才消减了一些。

    他也想看看,这个自己并不太熟悉的侄儿,究竟会如何处置马玩及其家眷。

    陈沫躬身向陈旭行了一礼,咧开嘴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却是让一旁的陈虎心中打了一个哆嗦。

    这种笑容,与陈静何其相似,每当陈静准备施展狠辣手段之前,都会露出这种笑意。

    陈旭也是心中一凛,开始细细打量,自己这个尚且年幼的侄儿。

    虽然陈旭与陈静关系十分密切,对于陈沫亦是关爱有加,可陈旭绝大多数时间,都是领兵在外征战。

    哪怕没有战事,他也会因为各种繁杂的事务,弄得焦头烂额,故此对于自己这个侄儿,了解并不算多。

    陈沫得到全权处置马玩的军令以后,当即示意李猛,抓着马玩头发将其拖了出去,沿途留下了依稀可见的血痕。

    马玩被李猛如此羞辱,顿时感觉悲愤交加,可是心中的恐惧之色,却变得越发浓烈。

    典韦一直站在旁边,待陈沫等人离开以后,这才有些担忧的说道:“主公,阿沫太过年幼,会不会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典韦不害怕陈沫闯祸,因为他知道自家主公,将会成为陈沫最坚实的后盾。

    他只是有些担忧,陈沫性格会因此而变得有些扭曲,对于陈沫日后发展不利,这才出言向陈旭询问。

    沉默良久,陈旭这才长长吐出了一口气,道:“阿静的儿子,不会受不住这种打击。”

    虽然不了解陈沫性格,陈旭对于陈静却是十分了解,知道他教出来的儿子,绝对不会缺乏冷静。

    而且,心中有了仇恨就要发泄出来,憋在肚子里反而不好。哪怕天塌下来了,陈旭也会为自己侄儿顶着。

    眼神闪动了几次,陈旭再次说道:“兄长,你让阿满、阿平带领一千人马,听侯阿沫差遣。”

    “不管阿沫要做什么事情,都要让他们极力配合。”

    陈旭连城池都屠过,还在意其他什么事情?哪怕陈沫将临泾闹得天翻地覆,陈旭手中的精骑,仍旧可以镇压一切。

    由于当初没有拦住田丰的事情,典满、关平已经失去了亲兵职位,陈旭得知这个消息以后,也没有再次让两人官复原职。

    不是陈旭恼怒两人,而是陈旭觉得,经历过许多历练的两人,也没有必要继续担任亲兵职位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关中老一辈人物都将慢慢老去,这个天下终究会属于年轻人。

    典满、关平都是好苗子,也是时候让他们慢慢独挡一方了,陈旭这次让两人协助陈沫,未尝没有其他心思。

    典韦从来不会质疑陈旭的决定,得到命令以后,当即去前去寻找典满、关平。

    陈虎此时却是嚷嚷道:“马玩那厮害死阿静,我正要将其折磨至死,大兄为何将那厮交给阿沫!”

    陈旭上前拉住陈虎的手臂,说道:“阿静的仇,就让阿沫与阿猛去报吧。”

    陈虎闻言,脸上怒容这才消散了一些,叹息一声不再言语。

    却说陈沫带着李猛,一直将马玩拖到校场之上,而后命人将马玩衣服全都扒掉,给他洗了个凉水澡。

    洗过澡的马玩,直接被陈沫派人扔进了一个大鼎之中,倒上清水就让人开始以细火烹之。

    马玩见状骇然失色,想要逃到大鼎之外,却发现自己手臂、双腿都已经被打断了,根本动弹不得,只是在鼎中大骂陈沫。

    陈沫听到马玩的污言秽语,拿出了一柄小刀,上前捏开马玩嘴巴,在马玩惊恐的神色下,直接把他的舌头割掉。

    “呜呜呜!”

    马玩痛得差点昏迷过去,眼中露出极度惶恐与怨恨的神色。

    对此,陈沫却是视而不见,右手提起那个舌头,对着李猛笑道:“阿猛,敢食否?”

    李猛大笑两声,就要上前结过舌头,口中说道:“有何不敢?”

    陈沫却是猛然缩回了右手,将舌头扔进大鼎里面,道:“生的,不好吃。”

    而此时,典满已经与关平率领一千兵马过来,见此情形都感觉背脊有些发寒。

    陈沫看到两人,眼睛却是猛然一亮,问道:“你们可是伯父派遣过来帮我的么?”

    关平虽然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仍旧不动声色的说道:“正是如此。”

    陈沫略显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道:“正好我还有事要做,只是苦于人手不足,你们能够过来帮忙真是太好了。”

    随后,陈沫就向两人,下达了一个令他们瞠目结舌的命令。

    两人虽然照办了,可是关平却私下派人,将这里发生的事情报于陈旭。

    当陈旭得知陈沫的命令以后,叹息了几次,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临泾城内的百姓,此时全都有些惊恐不安,他们被昨天晚上的那场战事,吓得有些瑟瑟发抖。

    哪怕战事已经停息,百姓们大多都还是躲在了房中,根本不敢出门。

    可是如今,一队又一队关中士卒,却让百姓们前去校场,至于去校场干嘛,百姓们却是不得而知。

    当众人陆续抵达校场以后,才发现一丝不挂的马玩,正在大鼎之中挣扎着。

    大鼎下面,却是极其微弱的火苗,可以保证不会很快将水烧开,以至于把马玩烫死。

    校场正中央,数百被俘虏的马玩亲信,也都被五花大绑,跪成了整整齐齐的队列。

    另外一个圈子里面,还有一百多人,这些人中包含了男女老幼,还有身穿奴仆衣装之人,正是马玩的家眷。

    随着时间的流逝,围拢过来的百姓越来越多,校场四周都是黑压压的人头,典满、关平更是率领士卒维持秩序。

    见来的人已经够多了,陈沫走到了最中间,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这种情况,一看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百姓们倒也不敢大声喧哗,只是略带紧张以及惶恐的看着陈沫。

    陈沫由于年龄太小,身材并不算高大,和陈静一样显得有些瘦小。

    可是陈沫脸上,却一直挂着温和的笑意,看起来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百姓们看到陈沫这个阳光男孩,紧张的心情这才放松了一些,都竖起耳朵想要听陈沫会说什么。

    陈沫环顾众人,略显稚嫩的声音在校场之中回荡:“诸位,此人贪生怕死,畏敌不前,又割据一方,不遵王命。”

    “这些人,助纣为虐,残害百姓,乃马玩之爪牙,罪不容诛。”

    陈沫先是指着马玩,而后指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磁性。

    他并没有提及陈静之死,反而历数这些人的罪状,不管是真实存在还是子乌虚有的事情,陈沫都能说得天花乱坠。

    马玩听着陈沫的演讲,想到了陈静在凉州栽赃嫁祸,剪除异己的手段,心中不由感到有些发冷。

    陈沫不停讲诉着,把马玩等人描绘成十恶不赦之人,还着重说明马玩乃是背叛者。

    时间一点点过去,哪怕大鼎下面的火苗十分微弱,也将水烧得很热了,马玩感觉五内俱焚,身上燥热不已。

    又过了一阵,陈沫终于停止了自己的演讲,露出了一张天真无邪的笑脸。

    陈沫表情非常认真,不像是在宣判,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所以,这些助纣为虐的俘虏,都要死。”

    陈沫脸上的笑意,仍旧那么浓烈,可是却有很多人,身体都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陈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指着跪地不起的俘虏,对着刀斧手说道:“全都杀了!”

    陈沫话音刚落,怒骂声,求饶声,痛苦声顿时此起彼伏,可那些刽子手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毫不犹豫的手起刀落。

    “咔嚓!”

    大刀砍在脖子上面,利刃与骨头相撞,爆发出了渗人的声音。

    “噗嗤!”

    手起刀落,鲜血喷溅而出,几百人同时被斩首,这种场面吓住了很多围观的百姓。

    “咕噜噜!”

    数百头颅在校场内滚动着,脸上带着各种各样的神色。

    鲜血汇集在一起,不停往校场外面流去,百姓们如同避瘟疫一般,躲过了流出来的鲜血。

    一时间,校场之内混乱不堪。

    陈沫脸上仍旧带着灿烂的笑意,看了愤恨不已的马玩一眼,道:“这些人中,很多都是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很多人更是你的族人。”

    “看到他们落得如此下场,是不是感觉很开心?”

    “呜呜呜!”

    失去舌头的马玩,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呜咽的响声。

    陈沫饶有兴致的打量了马玩一阵,指着他的家眷说道:“将军但请放心,你的家人将会陪伴着你,一同离开这个世界。”

    “这是我,最后能够施舍给你的仁慈,让你死后不至于个太过孤单。”

    “呜呜呜!”

    马玩双目圆瞪,眼中充满血丝,脸色亦是涨得通红。

    而校场下面混乱的场景,此时终于再次平息,只见一个又一个马玩的家眷,拖到马玩身旁以后被杀。

    马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亲人,一个个惊恐的大叫着,求饶着,最终却是不甘的倒在自己身旁。

    “噗嗤!”

    马玩恨欲狂,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居然被生生气死。

    陈沫上前探了探马玩的鼻息,不由遗憾的摇了摇头,也不再继续拖延,让人将马玩家眷,不分男女老幼全部斩杀。

    这是一场血腥的盛宴,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复仇杀戮。

    百姓们看得触目惊心,尚且年幼的陈沫,脸上却始终挂着灿烂的笑意,一如陈静临死之时那般。

    “大火煮吧。”

    当所有人都被杀死以后,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校场,陈沫看着悬挂在空中毒辣的太阳,微微皱了皱鼻子。

    大鼎之内,水咕噜噜的冒着气泡,一股股肉香也传遍了校场。

    站立半日早已饥饿难耐的百姓们,非但没有丝毫食欲,反而感觉有些反胃。

    陈沫围着大鼎走了一圈,闻了闻扑满而来的香气,满脸陶醉之色。

    他向李猛招了招手,说道:“兄长,忙活半天饿了么?一起来尝尝敌人的味道。”

    李猛看着陈沫,眼中闪过一道宠溺之色,上前接过食物,就往嘴中送去。

    陈沫却是略带孩子气的嚷嚷:“喂喂喂,给我留一点!”

    而此时,围观的百姓之中,有很多人都已经吐得稀里哗啦,眼中露出了极度惊恐之色。

    不仅如此,就连那些关中精锐,脸色亦是非常不好看,看向陈沫的眼神略带戒备之色。

    陈沫对此却视若未睹,饱餐过后舔了舔嘴唇,道:“背叛者与仇人的血肉,真是美味的令人着迷啊。”

    此时的陈沫,脸上仍旧挂着灿烂的笑意,可是在众人看来,他却宛若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第五章,求订阅。)

第800章 继承

    郡守府内,陈旭、陈虎、典韦三人,听说了校场上发生的事情以后,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三人尽皆出身草莽,少时有任侠之气,虽然性如烈火,却也只会直来直往。

    哪怕陈虎对马玩恨之入骨,也只想将其狠狠折磨一顿,然后把他杀掉罢了,根本玩不出这么多花样。

    “大兄,阿沫是不是有点过了。”

    这么多年以来,陈虎虽然早已不是当初,陈家村那个单纯少年了,可是听到陈沫的所作所为,也感觉有些背脊发寒。

    倒不是说陈虎太过仁慈,只能说陈虎觉得,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四岁孩子,应有的手段。

    陈虎很担忧,陈沫以后性格会不会有所扭曲。

    典韦没有说话,可是他眼中也露出了深深的担忧之色,继而将目光放在了陈旭身上。

    陈旭眉头紧紧皱起,他想过陈沫手段会比较激烈,却没想到会激烈到这种程度。

    哪怕关平私下向他报告,说陈沫要让人将马玩亲信,以及家眷全都抓过来的时候,陈旭都没有失态。

    在陈旭看来,叛乱者就要承受应有的审判,虽然迁怒无辜并不是一个好品质,可是杀戮有时候也代表着震慑。

    纵然陈沫将这些人全都斩杀,陈旭虽然感觉有些不太合适,也不会阻止自家侄儿发泄愤怒。

    可是当着马玩的面虐杀他的亲人,而后又将其生烹,并且在众人面前吃人肉,这种事情陈旭却有些接受不了。

    当然,若是像当初程昱出塞那样,在被逼到绝路的情况下以人肉充饥,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陈沫的所作所为,就好像那种心理扭曲之人一般,太过疯狂。

    “怎会如此?”

    陈旭心中,不由产生了浓浓的疑惑,以及一缕无法掩饰的忧虑。

    陈氏三兄弟尽皆出身贫寒,心底都还有一抹善良之地,有着属于自己的坚持。

    陈静虽然有时候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却也会有自己的底线。

    就比如,陈静对于百姓十分优待,对于自己认可的人更是推心置腹。

    可是陈沫,却让陈旭有些看不透了。

    “他真的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么?”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陈旭终究还是忍不住,要去看一看陈沫。他绝对不愿见到,阿静的儿子因性格扭曲而误入歧途。

    陈旭带着典韦、陈虎,悄无声息来到陈沫临时府邸,守在门口的士卒正要行礼,却被陈旭制止,并且示意众人噤声。

    三人刚刚走进庭院,就听到了一阵剧烈的干呕之声。

    “呕,呕,呕!”

    陈沫站在一棵大树下面,左手扶住树干,右手捂住胸口,不停干呕着。

    地面,已经有了许多呕吐物,以及黄色的不明液体。

    在陈沫旁边,李猛脸色也有些苍白,看着不停呕吐的陈沫,眼中闪过一道痛惜。

    “阿沫,你为何要如此?”

    李猛右手轻轻拍打着陈沫的后背,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

    他一直将陈沫当做自己亲弟弟看待,也知道陈沫当众吃人肉的时候,虽然看似满脸笑意,其实肚中早就翻江倒海。

    可是他不明白,陈沫为什么要这么做。

    继续干呕了一阵,陈沫几乎将苦胆都吐了出来,实在吐不出什么东西,这才脸色苍白的抬起了头。

    他略带歉意的看了李猛一眼,说道:“兄长,对不起了。”

    李猛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道:“马玩那厮乃是义父的仇人,我早就想要生食其肉,今日阿沫倒是让我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陈沫摇了摇头,正色道:“我知道,若非因为我,你绝对不会吃人肉。”

    李猛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为陈沫拍着后背。

    过了许久,他才再次问道:“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吗?”

    闻着地上呕吐物散发出来的气味,陈沫不由厌恶的皱了皱鼻子,而后拉着李猛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拍了拍旁边,示意李猛也坐下来。李猛没有丝毫犹豫,就与陈沫并排坐在了一起。

    陈沫抬起头,看着远处的炊烟,叹息道:“正如兄长所言那般,马玩乃害死阿翁的罪魁祸首,吾身为人子食其血肉有何不可?”

    李猛张了张嘴吧,显得犹豫不决,终究还是说道:“可是,我不想你变成那样。”

    陈沫却是笑了笑,苍白的脸上也显露出了一道红晕。

    将脑袋靠在李猛肩膀上,陈沫叹了一口气,说道:“伯父虽然坐拥四州之地,陈氏的底蕴终究还是太弱了。”

    “我们这一辈,政兄乃是嫡长子,日后肯定会接管伯父基业。政兄学识渊博,才能出众,也足以担此重任。”

    说到这里,陈沫停顿了一阵,道:“然而,除却政兄以外,骏兄、阿季虽然也是头角峥嵘,终归是勇武有余,谋略、狠辣不足。”

    陈沫脸上露出了一种,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惆怅,叹道:“这么势单力薄的家族,想要执掌一个庞大的势力,决不能缺乏狠辣手段。”

    靠在李猛肩膀上的陈沫,好像感觉太热了,居然直接躺在石板上面,看着天空的白云。

    “阿翁生前曾经跟我讲过,他愿意隐于幕后,为伯父做一切必须做却不能做的事情,愿意将所有的骂名,都背负在自己身上。”

    “哪怕为此被众人忌惮,哪怕因此身败名裂,只要陈氏能够发展壮大,他都在所不惜。”

    “阿翁曾经问过我,愿不愿意继承他的事业,我一直都是缄默不语。”

    说到这里,陈沫眼中泛起了泪花,道:“可是阿翁现在去了,他虽然没有给我留下一句话,我却知道他的期待。”

    “陈氏,不仅需要一个王者,需要领兵纵横的将军,还需要一个隐于幕后,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之人。”

    “纵观整个陈氏,也只有我符合这个条件。阿翁愿意为了陈氏奉献一切,我又何必在意自己的名声?”

    “我今日之所作所为,就是要让人知道背叛伯父的下场,让人知道什么比死亡更加可怕。”

    说到这里,陈沫眼中闪过了一道,与其年龄不相符的狠厉之色。

    李猛身体僵在那里,过了许久才舒展开来,展颜笑道:“无论阿沫做出什么选择,我永远都会支持你。”

    陈沫起身,看着李猛的双眼,笑了,笑得很灿烂。

    而此时,陈旭三人在外面,已经将陈沫的话全都听进了耳朵中,陈旭眼中更是泛起了泪花。

    陈沫只是一个孩子,一个从未见过鲜血的孩子,今日却强忍住胃部的翻涌,吃掉马玩舌头,而后谈笑风生的欲李猛饱餐一顿。

    方才剧烈的呕吐声,让陈旭知道,陈沫并非良知泯灭,而是他选择了一条与陈静一样的道路。

    为了这个家族,陈沫愿意像陈静那样不顾一切,甚至比起陈静更加偏执,更加疯狂,更加令人畏惧。

    年仅十四岁的陈沫就已经如此,若是待其长大以后,绝对会成为一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人。

    任何想要背叛陈旭的人,都会考虑一下今日发生的事情,掂量一下能不能承受陈沫的怒火。

    听到这里的陈虎拳头紧握,眼圈有些泛红,就要冲过去抱着陈沫痛哭一阵,却被陈旭拉住了,示意他不要出声。

    陈旭没有说一句话,就带着两人轻轻地走了,正如他们轻轻地来。

    路过门口的时候,陈旭还叮嘱过守门士卒,不要将自己过来的消息告诉陈沫。

    回到了自己住所的陈旭,将所有人都遣散,而后把自己关在屋内,看着陈静送给他的那柄宝剑,久久不语。

    右手拇指划过那个‘静’字,想起了陈沫今日,那些略带稚嫩却有掷地有声的话语,陈旭忽然热泪盈眶,大滴的眼泪顿时滴落在剑身上面。

    这种眼泪,不是悲痛,而是愧疚;可是这种愧疚,却让陈旭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抽痛。

    对于自己突然爆发的情感,陈旭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住,只是抚摸着剑身默默流泪,终究还是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

    哪怕他已经见惯了生死,哪怕如今的陈旭早已今非昔比,有时候甚至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可他心中,却总有一块极度柔软的地方。

    陈旭乃是一方诸侯,哪怕悲伤的时候,仍旧独自一人包扎伤口,品尝苦痛,而不会轻易让其他人知晓。

    这场突然爆发的情感来得如此猛烈,陈旭右手保住剑身,左手抹着眼泪,却无论如何也抹不干净。

    足足哭了半盏茶的功夫,陈旭才稳住情绪,对着手中的宝剑轻声说道:“阿静,我欠你们父子太多。”

    对于陈静,陈旭不仅感觉有兄弟情义,他一直觉得,陈静为自己默默付出了许多。

    若是没有陈静,又岂会有陈旭今日?

    陈静虽然走了,可他的儿子陈沫却继承了陈静的意志,愿意为了陈氏而化身成为一条毒蛇,一条让任何人都害怕的超级毒蛇。

    哪个少年没有金戈铁马,纵横天下的梦想?

    陈旭相信,陈沫一开始不见得想要继承陈静的意志,可是当自己父亲死去以后,陈沫知道,自己不得不扛起这个重任。

    正如他所说,陈氏需要的不仅是陈政那种王者,也不仅是陈骏、陈季那种武者,还需要一个隐于暗中,让所有人都忌惮的影子。

    纵观整个陈氏,也只有陈沫符合这个条件。

    陈沫明明比其余几个陈氏子弟都小,却默默将这种重担扛在自己肩膀上,并且无怨无悔。

    这种付出,不可谓不大。

    陈旭听闻这个消息以后,也想过不让陈沫如此行事,可是他也知道,陈沫之言非常有道理。

    若是自己以后去世,陈氏的确需要另一个陈静的诞生。

    而且陈旭知道,陈沫比他父亲陈静还要偏执,哪怕自己苦口婆心进行劝说,陈沫也不会改变心意。

    既然如此,陈旭也只能随他去了。

    只是他的心,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阿静,我一定会好好培养阿沫,让他日后成就远远超过以前的你。我还向你保证,只要陈氏一日存在,你那一脉必将永保富贵。”

    “纵然你子孙之中有人反叛,你那一脉也绝对不会被灭绝!”

    陈旭紧紧握住这柄宝剑,声音嘶哑而低沉。

    宝剑似乎有灵,在陈旭手中轻微震动着,一道剑吟响起,宛若在回应陈旭的话语。

    隐约之中,寒光闪闪的剑身之上,倒映出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陈旭努力眨着眼睛,却是看不清那道身影的真容。

    这一日,陈旭独自一人躲在屋内饮酒,喝了许多、许多,极其罕见喝得酩酊大醉。

    喝醉以后,陈旭就倒在地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睡梦中,他仿佛看到了陈静的音容笑貌,看到了那个睚眦必报,却又豪气干云的身影。

    哪怕第二天醒来以后,这种梦境仍旧显得如此真实,仿佛以前发生的事情就在眼前。

    ……

    临泾城内,对于陈沫的议论之声此起彼伏,哪怕是关中军内,很多人对于陈沫也都颇有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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