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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军神-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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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道这个时候,众人才从官府的安民告示上得知,昨日发生的是什么事情。

    原濮阳义军首领陈旭、典韦,勾结黄巾军,图谋刺杀天使,被天使带来的官兵拿下。其余同谋,陈静等人趁乱逃脱,还有一些人被官兵就地格杀。

    原东郡太守桥瑁,先是横征暴敛,致使东郡叛乱四起;而后又用人不明,将黄巾贼人陈旭、典韦任命成为义军首领,勒索东阿豪强,祸乱东郡。天使奉天子旨意,收其印绶,不日将其押解进京,听侯发落。

    这个安民告示,没有一个人相信,哪怕是那些不知道张庸与陈旭有仇的普通百姓,亦是如此。

    若陈旭果真是黄巾同谋,莫说是濮阳城,就连整个东郡,可能也早就被黄巾军拿下了。东郡正是由于有陈旭在此,才能屡败黄巾,最后将他们驱逐出东郡。

    至于刺杀天使被人拿下,更是无稽之谈。陈旭、典韦的勇武,濮阳无人不知。

    若是果真想要杀天使,先不说他们在军中威望甚高,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天使。况且就算两人想要硬拼,单凭天使带来的官兵,又怎么可能拦得住两人?

    先说陈旭,他不但勇武过人,而且箭术高超,一箭射出,例无虚发;再说典韦,他以一己之力,在东武阳杀掉数百黄巾军的事情,早已在濮阳传开。

    如此两员虎士,又怎么可能会被几百官兵抓住?就算真的抵挡不住,他们想要走的话,又有谁能拦得住?

    桥瑁为官清廉,深得东郡百姓爱戴,就算黄巾军真的破城,也不会杀害这样一员好官。说他横征暴敛,导致东郡叛乱四起,完全是栽赃嫁祸了。

    起初卜己带来的黄巾军,虽然有些是东郡人士,但是其他郡县的人士也很多。

    这些人之所以来到东郡,正是因为无家可归,只有东郡百姓生活尚且过得去,他们才迁徙过来。

    再者,东郡乃一块要地,濮阳更是立于南北咽喉之处,扼守黄河天险。黄巾军南北的义军想要汇合,只能攻占濮阳,所以东郡才会出现这么一只黄巾军。

    不得不说,东阿县丞的叛乱,的确是桥瑁的过失。他身为一郡太守,治下居然有官员叛乱,多少都有一些责任。

    于常理来讲,这种事情只要处理得当,及时镇压叛乱,朝廷亦不会过分刁难。毕竟,人心难测,谁也不敢保证一定了解自己的下属。

    若是君主开明,像这种情况,朝廷不仅不会责罚,反而会赏赐。不然的话,若是下次有人的治下叛乱,叛乱之人的上官,很可能会因为惧怕朝廷责罚而弃官逃走。

    如此一来,叛乱肯定无法第一时间平息。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句话在张庸身上,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铛uu!”

    响亮的锣声响起,一个差役大声喊着:“天使有令,押解犯人游街!”

    话音落下,只见差役押解着两队犯人出来。为首两人,正是陈旭与典韦。他们头上戴着铁枷,脚上还带着脚链,被关押在两辆囚车之中,昏迷不醒。

    另外还有十几人,他们都是曾经被陈家村收留,而后跟着陈旭前来参军的人。

    这些人浑身上下伤痕累累,一个个披头散发,脸色萎靡。他们没有囚车,都是戴上木枷,被差役驱赶着前进。

    陈静怕这些人靠不住,临走之前没有叫上他们,结果就莫名其妙的被抓住了。

    还有一些人脾气火爆,直接动手反抗,直到现在,濮阳城有很多地方,还残留着他们的鲜血。

    两只游行队伍碰到一起,那些被押解着,本来神色萎靡的士卒,看到陈旭以后,纷纷大声叫道:“将军,将军,你怎么了?”

    这些人被陈家村收留,才得以活命,对于陈家村全都感激不已。

    在陈旭逃亡期间,他们都听过陈旭的事迹,后来跟陈旭一起参加义军,更是被陈旭的超高的统帅能力,以及出色的人格魅力所择服。

    如今看到陈旭如此模样,这些人全部大惊失色,大声喊着陈旭的名字。

    恍惚之中,陈旭听到有些在喊他。努力睁开自己的眼睛,却看到了一幅令他不可思议的场景。

    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他是个聪明人,事到如今,如何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天去赴宴之后,才开始他看充满警惕,不管是酒还是饭菜,都不敢随意用。后来看众人吃过都没事,他才开始动口。

    宴会之中,张庸一直没提张其的事,只是劝众人多喝酒。陈旭怕被张庸灌醉,一直小心翼翼,却不想没过多久,他就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原来,才开始的酒水并没有问题,早就被众人喝完了。后来拿出来的几坛,大多数都没问题,只有一坛有问题。

    就这样,陈旭在阴沟里翻了船。

    陈旭感觉头昏脑涨,想要用手去揉一揉,却发现双手被绑在头上的铁枷上。扭过头,眨了眨眼睛,看到那十几个焦急而又熟悉的面孔,陈旭心中愧疚不已。

    “诸位兄弟,是我陈旭害了你们。”陈旭的声音有些干涩。

    众人见陈旭醒来,全都大喜过望,一下子来了精神,纷纷问道:“将军,我们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被抓起来?昨天有好多兄弟都不明不白的死去了。”

    说到这里,这些人的情绪都非常低落。

    陈旭闻言,大吃一惊,这才发现他们那一对只有十几个人,陈家村本家的子弟却是一个都没有。

    心中焦急不已,陈旭急忙问道:“阿静与其他族中子弟呢?”

    “听说他们趁乱逃出了濮阳。”

    他们七嘴八舌的回答着。陈旭醒过来,这些人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陈静抛弃他们的事,他们还不知道。

    听说陈静他们逃出了濮阳,陈旭既是欣慰,又有些恼怒。他太了解陈静了,这些不是本族的人,他信不过,所以才将他们抛弃。

    这就是陈静与陈旭的区别,若是陈旭,他绝不会抛弃这些人。对于自己的属下,他是一个好的统帅,会竭力去信任他们。

    陈静是个好朋友,却不容易交心。但凡是他真正的兄弟,抛头颅、洒热血他也在所不惜。但是,对于那些没有得到他信任的人,他绝不会冒险去救他们。

    就在此时,典韦也醒了过来,看到自己这样,一时间还有些迷茫。他喝的酒比陈旭多上很多,所以醒来的较晚。

    半晌之后,他才醒悟过来,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断子绝孙的阉贼,下药将某迷倒,真不是玩意。”

    典韦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炸雷一般,整耳欲聋。围观的百姓先是吓了一跳,而后嘘声四起,他们这才知道为何陈旭、典韦会被抓住了。

    将人家麻翻,感情是有预谋的,亏得还在告示上说什么预谋刺杀天使。

    然而,他们毕竟是普通百姓。就连很多豪强、士族,此时也不不敢多言。东郡太守桥瑁,也是轻易被下在狱中,虽然待遇比游街的这些人好,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今的濮阳,张庸把以前被桥瑁下在狱中的那批官员,全都放了出来,就连被逼挂印而走的人,也都纷纷回来。现在的濮阳城,阉党一手遮天,他们的实力,绝对超过张其一家还活着的时候。

    此时与他们作对,是非常不明智的举动。所以很多人,虽然对于张庸的所作所为很不满意,却也无人胆敢出言。

59。第59章 殇

    典韦须发皆张,虎吼一声,双臂、双脚用力,想要挣脱出去。

    奈何,张庸早已知道典韦勇猛过人,给他戴上的铁枷与脚链都是特制的,任凭典韦如何用力,也无法挣脱。

    陈旭见状,叹息一声,愧疚的说到:“兄长,阉贼既然设计抓住我等,就不会让我等如此轻易逃脱。却不想,因我之故,连累兄长若斯!”

    话毕,陈旭两眼通红,眼泪也在眼眶之中打转。事情弄成这样,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既然已经与张恭结仇,还知道天使就是张恭的义子,他就应该早做打算。

    只是他心中还抱有一丝侥辛心理,希望此人能够顾全大局。他若是在这个关头对付自己,定然会遭致非议。

    所以陈旭才一再忍让,就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希望。

    毕竟,如今虽然黄巾起义,但是天下的权柄还是掌握在汉室手上。

    与天使为敌,就是与汉室为敌。虽说他早有谋划,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但是若非被逼无奈,他也不愿走上这条路。

    但是,这次由于他的优柔寡断,很多人丢掉了性命。甚至就连他和典韦,恐怕也会殒命。

    典韦发觉自己无法挣脱身上的束缚,有些黯然。以前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凭借他手中的武器,都能够杀出一条血路。

    如今的他,就如同一头困在笼子里的猛兽,往日的威风,都已不在。

    转头看向陈旭,见他两眼含泪,一脸愧疚,典韦不由大怒,愤然说道:“大丈夫死则死矣,何故作此女儿之态?”

    “某素来敬重文昭乃真英雄。你我为兄弟,某虽然身陷牢笼,亦不曾怨恨。汝如此姿态,岂不让围观之人小觑吾等?”

    典韦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他为人豪爽,义字当先。当初只是自己同乡被人侮辱,就愤而杀人。

    如此人物,又怎会因为被自家兄弟连累而自怨自艾?

    两人相交如此之久,他绝不相信陈旭会惧怕死亡,他还以为,陈旭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对自己心生愧疚。

    陈旭闻言,想要擦干眼泪,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无法动弹。

    他稳定情绪半晌,肃然说道:“兄长与我,兄弟也,连累兄长旭心中纵然有愧,亦不至于如此。”

    “我所愧者,乃这些跟随我从陈家村出来的人。他们因我之缘故,死伤大半,初闻此事,不免悲上心来。”

    闻言,典韦不再言语。这时他也注意到另一队囚犯,只剩下十几个,他们都是跟随陈旭从陈家村出来的人。

    张庸企图通过游街,让陈旭备受侮辱。然而,实际情况,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

    围观的人很多,却没有一人对着陈旭等人谩骂,反而有很多人同情他们。虽然不敢为他们打抱不平,亦是私底下窃窃私语,在心中大骂天使。

    陈旭乃濮阳人氏,以一介平民的身份,先是杀掉张其一家,为民除害而名扬州郡。而后率领义军,屡次击败黄巾军。

    可以说,现在的陈旭,在很多濮阳百姓心中,是一个不择不扣的英雄。是很多少年崇拜的对象,也是很多家长教导自家孩子的正面教材。

    起于微末,而自强不息,刚刚及冠,就有如此作为。在这个士族、门阀、豪强把持天下的年代,陈旭无异于一个传奇。

    以微末之身而有所成就之人,不是没有,却无一人如同陈旭这般,距离濮阳百姓如此之近。

    郡守府,如今的官员全都变成了新面孔。张庸坐在太守的位置上,听着下面之人的阿谀奉承,脸上露出享受的神色。

    他虽然是张恭义子,但是在宫中也只是一个小小宦官,即使是张恭自己,在十常侍之中,也不算是什么厉害角色。

    说是十常侍,其实有十二名宦官,他们分别是张让、赵忠、夏恽、郭胜、孙璋、毕岚、栗嵩、段圭、高望、张恭、韩悝、宋典。

    其中张让、赵忠的权势最高。至于演义中所说,张让、赵忠、封谞、段圭、曹节、侯览、蹇硕、程旷、夏恽、郭胜为十常侍,却是无稽之谈。

    不说其他,单说蹇硕,此人壮健而有武略,灵帝时得宠。中平五年,置西园入校尉,硕任上军校尉,掌禁军。可以说,他虽是宦官,却不弄权,再加上勇武过人,才被灵帝视为心腹。

    不说皇帝、皇后,张庸在这些宦官以及他们义子面前,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被人奉承,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天使在上,桥瑁素来痛恨中涓,如今既然已经将其下在狱中,何不如此?”以前被下在狱中的郡丞,用手抹了一下脖子,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他投奔张恭,素来与桥瑁不和。张其一家被杀以后,桥瑁趁机执掌东郡大权。与十常侍有勾结的人,要么被迫挂印而走,要么被下在狱中。

    此人当初,正是被桥瑁下在狱中的一人。他本以为,张恭会很快将他搭救出来,再给桥瑁还以颜色,却没想到,一拖就拖到现在。

    所以,他非常痛恨桥瑁,出狱得知桥玄去世以后,就想杀掉桥瑁泄愤。

    他不知道是,当初桥瑁的行事,在洛阳卷起了一阵风浪,很多士人为此振奋,出面弹劾宦官。十常侍无奈,才隐忍下来,一直到今日。

    这次张恭为了趁机报复陈旭,欠下了其他宦官很大的人情,他们都帮忙张恭在皇帝面前进谗言。这才有了张庸当做天使,前来濮阳之事。

    十常侍权势滔天没错,但是他们树敌太多,也是处处被掣肘。一旦有机会,那些所谓的士人,绝对介意反咬一口。

    张恭这次派他前来,首要目的就是处死陈旭。至于桥瑁,虽然能削去他的官职,却不能将他怎么样。

    桥瑁在士林中,毕竟有举足轻重的身份。单单将他拉下马,宦官们还能顶住朝中的压力。若是将其处死,先不说桥玄门生故吏的反应,其他士人也会人人自危,拼死反抗。

    到时候,所产生的后果,不是张庸这一个小小宦官所能担当的。纵然他是张恭之子,亦会成为一个替死鬼,用来平息士人们的怒火。

    毕竟,皇帝宠信十常侍,却并不在意其他宦官的死活。

    瞥了郡丞一眼,张庸细声细气地说道:“桥东郡乃一郡太守,纵然有过,也轮不到杂家来惩罚。尔等要是胆敢胡来,休怪我手下无情!”

    感受到张庸话语中的杀机,所有人都心中一凛,不敢再言。

    就在这时,有人前来通报游街状况,张庸闻言,脸色难看。他受张恭指示,不仅要让陈旭死,还要让他受尽羞辱。而游街,正是其中一环。

    却没想到,这个方案不但没有效果,反而让百姓们对于陈旭同情不已。

    张庸冷笑几声,眼中寒芒射出。

    他不能拿桥瑁怎么样,却能随意摆弄陈旭。这人只是一介贱民,没有一点身份背景,纵然有些战功,那些士人亦不会为了他而得罪十常侍。

    “他不是爱惜士卒,重情义么?”张庸得意的笑了几声,继续说道,“那就让他亲眼看着,那些囚犯一个个人头落地!”

    游街被取消,众人都被带向一处闹市。来到这里以后,所有人都脸色大变。这处闹市,正是濮阳每次斩杀犯人的地方。

    汉代斩杀犯人,并不是在菜市口。所谓的拖往菜市口斩首示众,清朝才有这种做法。

    每个朝代斩杀死囚的地方都不一样,但是毫无疑问,全部是在闹市之中斩杀,这是为了震慑其他犯罪之人。

    张庸早已来到此处,看着眼前的这些阶下囚,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脸上的得意之色。

    “陈旭与这一干犯人,勾结黄巾,按律当斩!”

    张庸也不等什么午时三刻,就让刽子手捉了一个囚犯,押解上前就要斩首。

    陈旭见状大骇,怒声骂道:“阉贼,汉律:处决犯人都是秋后问斩,你既然敢藐视法律!”

    张庸看到陈旭着急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法律规定,谋逆者,随时都可问斩。尔等勾结黄巾,视为叛逆,现在杀之何妨?”

    话毕,他不再理会陈旭,也不将这些人一起斩首,反而让刽子手将这些人,一个个当着陈旭的面杀掉。

    那些囚犯,见自己要被杀死,脸上都露出恐惧的神色,大声骂着张庸,这却不能挽救他们的性命。

    陈旭看着这些人一个个尸首分离,看着他们的鲜血喷洒出来,目眦欲裂,在囚车中挣扎着喊道:“阉贼,某誓杀汝!某誓杀汝!”

60。第60章 欲杀文昭

    那些随着陈旭前来参军的三十几人,如今都已经死去。甚至,就连陈旭自己,也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是一个普通人,也畏惧死亡,但是他却没有把自己的畏惧放在脸上。

    从头到尾,他除了大骂张庸,一直都是一副不惧生死的样子。

    十几人一个个死在陈旭面前,使他心中的仇恨达到了顶峰。

    这些人全都信任、爱戴自己,自己带给他们的却不是荣誉,而是死亡。不是在战场上战死,反而是满怀冤屈而死。

    这对陈旭的触动很大,他双目通红,怨毒的看着张庸。此时他若是能够挣脱出去,必定会将其千刀万剐,生食其肉。

    典韦呆在一旁,恶狠狠地盯着张庸。他不善言语,以往都是用拳头说话,如今拳头被束缚住,他只好用眼睛表达情绪。

    围观的百姓们,亦是满脸失望的看着上面的天使。这就是代表大汉威仪,代表天子的天使?

    没有公平,没有公正,有的只是蛮横,只是冤屈!

    被众人注目,而且是不怀好意的注目,绝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特别是陈旭怨恨的眼神,更是让张庸感到心寒。

    摇了摇头,他在为自己的怯懦而感到羞愧。如今的陈旭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有何惧之?

    挺了挺胸膛,故意恶狠狠地看向陈旭。调整心态之后的张庸,才发现陈旭的眼光不能杀人。

    十几个人被杀光,陈旭原本以为自己和典韦也会死去,却不想张庸并没有下令杀了两人,反而是将两人带了下去。

    却说郡守府之中,兵曹掾史谄媚的对张庸说道:“陈旭那厮惯于收买人心,郡国兵现在大多都对他非常信服,我虽然仗着自己的官职,暂时安抚住了他们,却还是怕他们哗变。”

    现任兵曹掾史,是濮阳的一个大户子弟。

    当初吴丰死后,桥瑁手下并无懂得兵事之人。况且像兵曹掾史这等职位,他虽然是一郡太守,却也不能随意任免。

    此人家中颇有钱财,而后又花钱买了这个官职。桥瑁知道此人的家族与十常侍并无关系,倒也没有太过注意。

    毕竟,东郡势力错综复杂,他只能执掌大部分权力。

    像当地的豪强大户,他们一般都是中立,却没想到此人这次突然倒戈,帮助张庸控制住了郡中军队。

    不得不说,陈旭曾经在东阿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动了豪强们的利益,使得一部分人,对他产生不满。

    兵曹掾史的行动,就是一部分豪强们的授意。

    对于此人,张庸倒也不敢过多得罪。此人虽然不堪,却代表了东郡一部分豪强势力,这次若非他们相助,张庸肯定不能如此轻易掌控濮阳。

    前些时间,他明面上开着宴会收刮钱财,其实只是为了迷惑桥瑁、陈旭,给他们一个贪得无厌的印象,其实他早就开始与这些豪强相互勾结。

    他收刮来的那些财物,也并不被这些人放在眼里,只当做是孝敬给张恭的。

    这些豪强往往立场并不坚定,不管当权者是哪个,只要不触动他们的利益,他们便不会反对。

    他们,是实实在在的投机者。

    兵曹掾史并非代表着东郡所有豪强的态度,还是有一些人非常厌恶宦官。但是,他们与其他豪强休戚与共,就算心中不愿,也不会出言反对。

    大汉除了皇权以外,还分为四个阶层。

    第一个阶层是世族。之所以称之为世族,就是世代相传为士族的意思。例如汝南袁氏、弘农杨、颍川荀氏、河内司马氏等等。

    一个家族想要成为世族,不仅要祖上出过三公这样的人物,而且每一代,族中都要有子弟位居高官。

    这样的家族,执掌整个朝廷的上层建筑,是真正的贵族。

    第二个阶层是士族。他们祖上要么出过高官,要么出过名满天下的经学家。这样的家族,没有世族的底蕴,但是却遍布全国,数量远远超过世族。

    桥瑁所在的桥氏,就是这样的代表。若是桥氏以后能再出现几个高官,甚至是三公,经过几代的发展,也会成为世族。

    第三个阶层是士人。所谓士人,这个称谓比较广泛,多指个体。一些祖上或许没有出过高官,家境也不太好。但是他们有学问,有名望,就会被人称为士人。

    这个阶层良莠不齐,其中不乏程昱、陈宫这样的大才。但是,像那些世族以及士族,族中不见得都是有才能之人,这些人因为出身较好,也会被称为士人。

    可以说,士人是个被人尊敬的称呼。要么本身有才能,要么出身显赫。这些人要么为官,要么成为整个大汉官员的候选人。

    对于陈旭而言,前两个阶层太过遥远。第三个阶层虽然与宦官势不两立,然而他们看似庞大,但是分散到整个大汉帝国,却显得有些弱小。

    因此,现在的陈旭,可以说得上是孤立无援。

    第四个阶层就是豪强。豪强大多都是地方势力,他们通过经商、务农甚至有些是抢劫聚敛财富。他们家境富裕,在地方上拥有比较大的势力。

    这些豪强政治地位都不太高,也很少有功名。其中刘备集团典型的就是简雍,孙氏集团典型的就是鲁肃。

    这股势力,可以说是四个阶层最弱小、也最强大的势力。

    说他弱小,是因为他们的政治地位比较低;说他强大,是因为这股力量遍布全国,他们把持地方,就连地方官吏都要看他们脸色行事。

    兵曹掾史虽然没有什么才能,却是东郡豪强的代表,听到此人说出他的担忧,张庸低头沉默不语。

    半晌之后,他抬起头,说道:“将军可以把以前陈贼提拔起来的重要军官,全部换掉你的心腹,我再将这段时间收拢的财物,全部贡献出去。这些兵卒看到财物,自然不会哗变。”

    兵曹掾史闻言大喜,在他眼中,郡中义兵只不过是一些贱民,若是能施舍一些财物,他们就会感激不尽。

    三天过去了,这段时间,陈旭受到了非人的折磨,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已经奄奄一息。

    典韦的情况比陈旭好一些,却也好不到哪里。只不过他身体太过强壮,因此状态显得比陈旭要好。

    每一日,张庸都要前来查看陈旭、典韦受刑。而且放出话来,只要两人求饶,他就不会继续用刑。但是回应他的,只是两双仇恨的眼睛。

    张庸刚从牢狱之中出来,正感到心烦,就看到兵曹掾史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感到事情有些不妙,张庸急忙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兵曹掾史回答:“我奉天使之命,派人前往陈家村捉拿陈虎、陈静,以及他们的家人。却不想,他们都离开了陈家村。”

    “这两人在乡中都有一些名声,若是纠结亡命之徒来救这两个贼人,恐怕不妙啊。”

    “为了以防夜长梦多,不如明日就将两人斩首示众?”

    张庸闻言,脸色难看,不悦的说到:“事发当天,我就让你派人,前往陈家村捉拿贼寇,为何今日才来答复?”

    他的确曾经吩咐过兵曹掾史,前去陈家村捉拿陈静等人,但是也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此时看到兵曹掾史脸色,才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兵曹掾史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说道:“天使明鉴,那陈家村人口众多、民风彪悍,非同小可。以往濮阳盗匪横行之时,他们就修建邬堡,专门捉拿贼人前来领赏,使得贼人胆寒,不敢进犯陈家村。”

    “前几天濮阳军心不稳,我贸然前去捉拿贼人,一则,恐众军士未必会听从调遣;二则,若是陈家村执意反抗,陈家村虽小,亦难攻克。“

    话点三分即可,兵曹掾史说的比较委婉。

    张庸能被张恭收为义子,除了阿谀奉承的本事不凡以外,自身还是有些才能的,闻弦而知雅意。

    先前濮阳不稳,义兵随时有可能哗变,再让他们去攻打陈家村,必定不会用命。

    沉吟半晌,张庸说道:”如此,明日就将这两人斩首示众。你一定要派遣心腹,维持城中秩序。再让人把守城门,莫给贼人可趁之机。“

    几日折磨陈旭,张庸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义父给他的使命。想到陈旭的眼神,他也是有些不寒而栗。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尽快杀掉陈旭比较合适。

61。第61章 救人

    这一日,濮阳城的局势显得极为紧张。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巡逻士卒,不停地在大街小巷中穿插着,就连进出城门,检查的也比往常更加严格。

    城中但凡有闹事的地痞流氓,官兵们也会一改常态,快速将这些人抓进大牢。

    一时间,濮阳几乎所有的兵力都派上了用场。

    城中种种不同寻常的气氛,都显示出今日的濮阳城要发生大事。

    郡守府内,张庸立于上位,对着兵曹掾史说道:“城中军队可曾完全掌控?”

    兵曹掾史脸露得色,信誓旦旦的说道:“天使还请放心,我先是撤了陈旭提拔起来的义军将校,换成我的心腹。而后把那些刺头们,全部下在狱中。”

    “起初那些义兵还想反抗,但是当我杀了几个人,并且把那些财物拿出来以后,在死亡与富贵之间,这些人都选择了富贵。”

    张庸闻言,微微颔首。

    他最担心的就是郡中军队不听使唤,若是能够将他们安抚下来,则万事无忧。

    转过头望向郡丞,张庸继续问道:“我让你张贴告示,宣布今日斩杀陈旭、典韦之事,你做的如何?”

    郡丞不敢怠慢,连忙作答:“天使吩咐,我岂敢不用心去做?昨晚我已派遣信使,在濮阳各个地方张贴告示。”

    张庸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让郡丞张贴告示,就是为了引出陈虎、陈静等人。这些人既然知道官府要处斩陈旭,定然会舍命相救。

    如此一来,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想到得意之处,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兵曹掾史偷偷望向张庸,欲言又止。他看似草包,其实并非如此。否则,濮阳的豪强也不会把他捧上这个职位了。

    豪强在地方上的权力本来就非常大,若是他再显得比较强势,就会惹得当权者不满,因此才处处藏拙。

    以他之见,若是能够突然处死陈旭、典韦最好。像现在这样四处张贴告示,恐怕会节外生枝。

    好似看出了兵曹掾史的心思,张庸开口说道:“将军勿忧,我们昨晚才张贴告示,贼人就算想要聚众前来救援,恐怕也已经来不及。纵然能够来一些人马,亦不会太多。”

    “郡中有数千人马,再加上数千豪强私兵,区区贼寇,何足挂齿?他们若是敢来,就让这城头上再多挂几颗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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