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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军神-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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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桥瑁被削去兖州刺史之位,贬为东郡太守之后,两人就此结下了仇怨。

    刘岱仗着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再加上与新任兖州刺史交好,处处与桥瑁为难。

    兖州刺史每年从东郡征调的粮食、钱财都是其它郡国的好几倍,这就使得濮阳府库库存一直很少。

    陈旭听到这里,出了一声冷汗。既然受过桥氏恩惠,陈旭就想回报他们。

    他曾经回忆过后世关于桥瑁的事情,却一直有些模糊不清,直到桥瑁愤恨地骂刘岱之时,他才想起了一些其中关键。

    桥瑁与刘岱都是讨伐董卓的诸侯之一,然而两人素有仇怨,刘岱遂杀掉桥瑁,尽降其众。

    以往陈旭并不知道两人为何结仇,现在听来好像有些故事。

    但是陈旭心中还有一个疑惑,刘岱贵为宗室,素来与宦官势不两立,又怎会与宦官联手,一同陷害桥瑁?

    桥瑁还是愤愤不平,继续骂道:“刘岱伯父当年被免去太尉之职,我家伯父上位,却不想刘岱一直怀恨在心,这才报复与我,真是不当人子!”

    陈旭听得目瞪口呆,本来他还纳闷为何刘岱跟桥瑁过不去呢,原来是家族遗传的仇恨啊。

    想要劝说桥瑁两句,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总不能说‘你不要得罪刘岱,不然以后会被他杀掉’吧。

    再说一直是刘岱寻桥瑁麻烦,此事想避都避不开,既然如此,就好好跟着桥瑁,有陈旭在,刘岱也不见得能杀掉桥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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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练兵

    三千义兵齐聚演武场,虽说人数不多也不少,这么多人聚集起来,却也显得人山人海。

    郡中府库衣甲兵器不足,多数兵卒只穿了非常简陋的皮甲,里面的衣服也非常破烂,所用武器大多只是木质长枪。

    好在如今已经四月中旬,天气慢慢转暖,不会像前段时间一样,冻死很多人。

    陈旭望着演武场中乱哄哄的众人,心中既有豪情,亦有失望。

    心中有豪情,是因为成为三千人的统帅,这是陈旭以往想都未曾想过之事。

    失望是因为,三千兵卒个个衣着不整,交头接耳,挖鼻抠耳,丝毫没有军队该有的纪律。

    陈旭下令,以陈家村带来的七十九名汉子为亲兵,让他们下去大声呵斥乱哄哄的众人,好叫众人排好队型。

    一直过了两个时辰,众人排列的队伍才初有形状,此时居然已将近午时。

    思量半晌,陈旭在心中暗暗想到:“如今时间紧迫,欲让这些流民短期内形成战斗力,恐非易事。为今之计,只能杀鸡儆猴!”

    心中既然已经定计,陈旭左手拿住长剑,右手握住长枪,站在众人前面大声说道:“尔等知前后左右否?”

    询问这个问题,倒不是陈旭想学孙子一样,斩姬练兵。

    这些东西是操练兵卒的根本,若是众人分不清前后左右,排列队伍之时,难免困难异常。

    “知道。”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众人显得有气无力。

    陈旭板着脸,吼道:“大声说!”

    “知道!”众人被陈旭的吼声震慑,下意识的大声喊道。

    闻得众人回应,陈旭心中略宽,看来他的担心有些多余。

    既然众人知道前后左右,下午就可以训练队列了,当下继续说道:“尔等以往可能是佃户、农夫、商人、甚至还有落魄的豪强子弟。但是现在,请记住尔等唯一的身份,那就是士卒!”

    “士卒者,当以保家卫国为己任,需闻鼓声而进,闻金声而退,但有违抗军令者,杀无赦!”

    陈旭杀气腾腾模样,使得众人心中发寒。

    “日后汝等要谨记今日所站位置,不得有误。”

    “三千人分为三十队,为首者暂时担任队率职位。下次集合之时,若本队士卒有人站错位置,尔等当助其改之,可有异议?”

    站在队伍最前面之人,闻言皆是大喜过望,齐声应答:“我等并无异议!”

    他们只是因为来得较早,站在最前面面,却没想到能混个一官半职。

    虽说这个所谓的职位,只是不值一提的临时工,对于这些汉子而言,也不自觉地感到骄傲。

    “很好!午时已至,尔等先记住自己的位置,各队队率可以出队熟悉一下自己队中士卒。”

    陈旭仍是声若洪钟,面无表情。

    那些被任命为队率的三十人,全都喜气洋洋,跑到后面兴致勃勃地观看自己的手下。

    又等了半个时辰,新奇感过去以后,三十个队率也感到有些无聊,其他士卒更是东倒西歪,不成队形。

    陈旭并没有责怪他们,只是再三宣布军令,待众人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他才出声说道:“我所颁布的军令,尔等可还有人不懂?若有不懂之处,尽管说来,我当一一答之。否则违反军令,休怪军法无情。”

    众人仍是有气无力地回答,并无一人出言询问。

    陈旭并没有勉强众人,脸上反而露出残酷的笑容。

    他记得桥玄跟他讲过‘慈不掌兵’,既然他自己三申五令,众人若是再违反军令,可就怪不得他了。

    环视众人一眼,陈旭继续说道:“各队队率当约束本队士卒,尔等对于自己职责可有疑问?”

    “我等并无疑问!”队率们升了官,精神面貌自然要比其他士卒好一些,回答起来声音也很响亮。

    “如此,尔等吃过午饭之后,听到鼓声大作,即刻前来集合。三通鼓后,若有不到者,杀无赦!”陈旭说完这句话以后,就下令解散。

    这些士卒前身只是佃户、农夫的形成流民,看着陈旭杀气腾腾的样子,心中还是非常惧怕的,绝大多数人都把陈旭颁布的军令暗暗记在心上。

    不远处,郡中官吏都在观看,眼见招募来的义兵如此散漫,半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心中不由有些担心,对于陈旭的能力也有所怀疑。

    “诸君勿忧,文昭之才我深知之,及至午后,一切便见分晓。”桥宇对于陈旭非常有信心,当即对众人说道。

    午饭过后,浑厚的战鼓声响起,士卒们不敢懈怠,急匆匆地赶向演武场,三通鼓过后,演武场中虽说仍旧非常混乱,却也并无人胆敢迟到。

    陈旭站在台上,冷眼观看台下乱哄哄的众人。虽说有很多人站得东倒西歪,却也都按着上午的位置站好,许多队率也都吆喝着本队士卒,忙着整理队伍。

    无论什么时候,刺头都不少见,有些人可能抱着侥幸心理,在下面捣乱;有些人可能是真的没记住上午的位置,不知道站在哪里好;还有些人则是纯粹嫉妒队率,故意不配合。

    甚至还有一个被任命为队率之人,跑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位置。

    陈静、陈虎带着全副武装的亲兵,杀气腾腾地看着台下众人,特别是那些故意捣蛋之人。

    士卒门被台上众人的杀气所慑,慢慢安静下来,队形也恢复到上午的样子,但是此时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陈旭见众人安静下来,当即脸色一板,厉声喝道:“亲兵营何在?”

    陈虎、陈静带着全副武装的七十九名亲卫,轰然应喏。

    “将这些人全部拿下。”

    连续指了二十三人,其中包括那个找不到自己队伍的队率;另外还有一个不但不整理自己队伍,反而还和士卒们嬉笑的队率。

    陈旭每指一个人,就有两个全副武装的亲卫前去拿人,其中有一个刺头仗着自己有些勇力,居然胆敢反抗。

    陈旭面无表情,拿起弓箭,毫不犹豫地将此人一箭射死。其余被陈旭点到之人心中大骇,不敢再反抗。

    剩余的士卒,也都噤若寒蝉,身体站得笔直。

    二十二人押到台上,被亲兵们用绳子绑住,跪在地上,一个个身体颤抖着,恐惧不已。

    “今天上午我三申五令,让尔等莫要触犯军令,却不想到了下午,这些人居然还敢如此,欺某手中钢刀不利乎?”陈旭指着跪在台上的二十二人,怒声说道。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被绑上来的二十二人,现在知道害怕了,纷纷出言求饶。

    “此人身为队率,居然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当诛!”没有理会众人的求饶,陈旭指着一个队率,大声说道,“刀斧手何在?将此人拉下去砍了,头颅挂在长杆之上,立于校场示众!”

    那人闻言,大惊失色,连忙出声求饶。亲兵营手持刀斧之人确是毫不理会,立刻将此人拉下去砍掉脑袋,然后将头颅挂在旗杆上。

    鲜血喷溅而出,整个演武场之中,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一时间,校场既然落针之声可闻。

    “此人身为队率,不仅不整理队伍,反而与士卒嬉笑,杀!”

    “此人不遵军令,藐视上官,杀!”

    “此人嬉皮笑脸,四处奔跑,杀!”

    ……

    一个个‘杀’字下来,被绑到台上之人,全都痛哭流涕,磕头求饶。奈何陈旭铁石心肠,被带上来的二十二人,最终全都身首异处。

    加上才开始被陈旭一箭射死的那人,共计二十三个头颅,用桅杆悬挂着,为演武场中增添了一分杀气。

    这些人一个个地被砍头,威慑力之强,甚至要超过将他们一齐砍头。

    围观的郡中官吏,见陈旭如此冷酷,心中都是一个哆嗦,感觉全身发寒,生怕陈旭激起士卒哗变。

    陈旭又何尝愿意滥杀无辜?但是时间紧迫,若不如此,连站好队列就要花去几天时间,若是卜己来攻,这些兵卒如何能够抵挡?

    练兵之道,当恩威并施,如今‘威’已立,若再咄咄逼人,很多人则会因为心中恐惧而当逃兵,再严重一些,甚至会引起军队哗变。

    陈旭当下收起怒容,温和地说道:“我等既为士卒,当服从上官,遵守纪律,认真训练。否则在战场之上,你们也会像刚才被杀的那些人一样,头颅成为敌人的战利品,被高高地挂在桅杆之上。”

    “不仅如此,他们还会指着你们的头颅,洋洋得意地说道:看!这些都是懦夫,都是被我一个人杀掉的,是我功勋的凭证。”

    “告诉我,你们也想像这些人一样,脑袋被挂在桅杆上,成为敌人嘲笑、炫耀的对象吗?”陈旭挥舞着手臂,热情洋溢地高声喊着。

    士卒们还没从那些血淋淋的脑袋中回过神来,听着陈旭的话,想到自己也有可能如同这些人一样,不但会被杀死,还会成为敌人嘲笑与炫耀的资本,都有些惊慌失措。

    见应者寥寥,陈旭继续厉声高呼:“士卒们,告诉我,你们想像这些人一样吗?”

    “不想!”陈静挥舞着手臂,带头高呼。

    “不想!”陈虎与其他近卫营的众人亦是大声喊着。

    “不想!”“不想!”“不想!”

    情绪仿佛会被感染,人们呼喊着,忘情地宣泄着,声如巨雷,整个濮阳城的人们都听到了这个声音。

    众人喊了许久,等到他们冷静下来以后,陈旭抬起双手向下压了一压,说道:“我知道你们大多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民,只是因为饥饿才来参军,甚至你们的家人们还在忍饥挨饿。”

    “但我要告诉你们,每一个在我手下的士卒,只要能够杀敌立功,我陈旭绝对会帮你们邀功领赏,即便你们战死,我也会将抚恤金交给你们的家人。”

    陈旭还要继续讲话,却见一位壮汉在下面突然出声问道:“大人说话算话?”

    看了那人一眼,陈旭并没有因为那条汉子打断他的话而发怒,反而拔出身上的利剑,一剑斩断台上的木案,厉声说道:“若违此誓,犹如此案!”

    这柄剑是桥宇送给陈旭的,这个时代但凡有身份之人,都有佩剑的习惯,因此桥宇才寻到一把好剑,将其送给陈旭。

    “如此,愿为将军效死!”

    壮汉见状,大声说道,声音非常洪亮。

    “愿为将军效死!”

    其余士卒闻言,也都齐声高呼。

    而今世道,朝廷**不已,很多浴血边疆的将士们不说军饷,就连抚恤金都拿不到,如果陈旭能够兑现自己的诺言,哪怕他们战死,自己的家人也能生活得好些。

    只有这样,士卒们才会解除后顾之忧,奋力杀敌。

    “军心可用,军心可用啊!陈文昭用兵,果然不同凡响。”

    围观的郡国官吏,见仅仅一天时间,陈旭就恩威并施,使得一盘散沙的义兵爆发出强大的士气,不由出声赞叹。

32。第32章 贼兵来犯

    训练了十几天,这些义兵已经颇具规模,起码知道令行禁止。

    郡国官吏看了陈旭练兵之后,考虑到现在的兵曹掾史对于兵事丝毫不通,为了郡国兵的战斗力,把一千五百郡国兵也都交给陈旭训练。

    这个兵曹掾史不但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喜气洋洋,为自己能够卸下这个包袱而高兴,他把郡国兵交给陈旭,到时候就可以找借口不上战场了。

    想起那个对自己千恩万谢的兵曹掾史,陈旭都有些哭笑不得。

    至于那些郡国兵,都是东郡人,早就听说过陈旭威名,不但不怨恨陈旭杀掉他们的前任统帅,反而因为分到陈旭手下而高兴。

    毕竟,吴丰在众多郡国兵中,并无多少威望。眼见战乱将起,只有在一个有本事的人手下,才能够保住性命,甚至建功立业。

    这一日,陈旭正在校场训练兵卒,突然有人传他到郡守府。

    他来到郡守府内,见到郡中官吏交头接耳,个个面有惧色。

    向众人施礼毕,陈旭行礼毕,出声询问:“不知郡守大人相招,所为何事?。”

    桥瑁见到陈旭,脸色稍好,才说出了他的担忧。

    原来,今年四月,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儁、骑都尉曹操率兵四万,进剿颍川郡黄巾。

    不成想,波才所率黄巾军悍不畏死,官兵难以抵挡。

    波才先是大败右中郎将朱儁部,而后又将皇甫嵩围困于长社,若是皇甫嵩兵败,波才必定挥军北上,与张角合兵一处。

    张角位处冀州,波才位处豫州,要与之会合,必将经过兖州。

    如今卜己正在东郡,若是波才与卜己合兵一处,凭东郡数千兵卒,根本无法挡住贼军锋芒。

    知道众人的担心以后,陈旭亦是大惊失色。

    后世记忆中关于黄巾军的描述,全都说他们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皇甫嵩、朱儁率兵平乱,可以说是摧枯拉朽,如今怎会被波才大败?

    国相似乎觉得桥瑁叙述得不够详细,继续补充:“黄巾贼寇凶猛无比,佐军司马孙坚,有万夫莫当之勇,居然被黄巾贼人射伤,几乎殒命。”

    都尉亦是颤声说道:“汝南太守赵谦被黄巾军在邵陵打败,幽州刺史郭勋及太守刘卫,尽皆被广阳黄巾军杀死。贼兵势大,官军节节败退,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可能?黄巾军不是不堪一击么?为何官兵会屡战屡败?”陈旭思前想后,都不知道为何会如此。

    他的思维其实是受到演义的影响,才认为黄巾军不堪一击。

    真实历史上的黄巾军,他们有信仰、有热情,在毫无活路情况之下,奋起反抗,可以说是人人悍不畏死。

    曹操日后收编了青州的黄巾军,他们个个桀骜不驯、勇猛善战,为曹操南征北战,所向披靡。

    黄巾军的战斗力,由此可见一斑。

    黄巾起义初期,黄巾军大破各路官兵,若不是黄巾之中缺乏将帅之才,大汉帝国不见得能够如此轻易平定黄巾之乱。

    波才虽说连败朱儁、皇甫嵩,奈何他不知兵法,先让被围困的皇甫嵩趁机逃脱。

    后来又依草结营,被官兵用火攻之,然后皇甫嵩、朱儁、曹操三路兵马合一,大破波才,黄巾军这才有了起义以来的第一个败仗。

    直到八月份张角病死,黄巾军的精神信仰倒塌,黄巾军才开始彻底溃败。

    第一次轰轰烈烈的黄巾起义,就此拉下帷幕。

    陈旭对于演义的了解,远远多于真正历史,上面的一切他自然不会知道。

    虽然听到官兵四处溃败,但是陈旭还是记住桥玄曾经告诉他的话:为将者,当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环顾四周,见郡中官吏都面露怯色,陈旭突然哈哈大笑,其他官吏见此都有些愕然。

    桥宇脸色微动,当即非常配合地问道:“文昭何故大笑?”

    陈旭赞许地看了桥宇一眼,侃侃而谈:“夫黄巾者,谋划已久,官兵仓促应战,初时战败亦在所难免。”

    “然皇甫嵩将军、朱儁将军,皆是世之名将,其麾下将士,亦是大汉精锐,又岂会屡战屡败?是故某断言:旬日之内,战局必定有所改变。”

    陈旭相信,历史上皇甫嵩、朱儁大破黄巾,必定不会有假。

    纵然现在的形势对于官兵不利,历史大势绝不会改变。

    众多官吏闻言,仍旧面露疑色,陈旭为安众人之心,只得继续说道:“纵然皇甫将军、朱儁将军战败,某料定波才亦不会挥兵北上。”

    官吏闻言,这次脸色稍缓,连忙询问:“为何?”

    他们现在听闻波才之名,甚是惧怕。

    就连皇甫嵩、朱儁这样的名将,带着几万大汉精锐士卒,都奈何不得波才,更不用说是这些郡国官吏了。

    在他们心中,只要波才不来东郡,只是卜己一人,虽说拥兵万余,却也不会惧怕。

    所以听闻陈旭之言,才赶紧询问。

    众人的心思,陈旭如何不懂?

    只得耐心解释:“先不说颍川距离冀州甚远,要与张角合兵一处,恐非易事。波才若是果真大破官兵,颍川距离洛阳不远,其必定携大胜之威,进犯神都。”

    有几个官吏闻言,失声叫道:“啊!如此陛下危矣!”

    陈旭在心中暗骂一声白痴,看到大多数官吏的脸色,才觉得郡中官吏,也不见得全部都是一些无能之辈。

    只见都尉摇头说道:“洛阳有虎牢关作为屏障,波才区区数万兵马,短期之内绝无可能破城。时间一久,各路勤王兵马过来,波才必败。我若是他,绝不会进犯洛阳。”

    陈旭见都尉颇有见解,不由心中暗赞,说道:“都尉大人所言非虚。然黄巾军谋逆计划已被泄露,如今大汉国力虽然衰弱,也非区区黄巾可以抵挡,待四处州郡招募义兵,进军杀贼,则黄巾贼寇必败无疑。”

    “为今之计,黄巾军只有孤注一掷,打破洛阳,才能取得胜利。波才并非庸才,不会看不到这点,所以即使他知道虎牢关具有天险,难以攻破,亦会破釜沉舟地前去攻打。”

    “况且,我等以上所言全是猜测。以某观之,皇甫嵩将军、朱儁将军,必定能够转败为胜,大破波才。豫州黄巾,不足为虑!”

    郡中官吏,闻言尽皆点头称是。

    桥瑁这时放下心来,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缓缓说道:“我等未免想得太多?以汉军之精锐,皇甫嵩将军、朱儁将军之谋略,纵然一时失利,又有何大碍?”

    郡中官吏亦是纷纷出言附和:“郡守大人所言甚是。”

    陈旭虽然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嘀咕:“废话,朱儁、皇甫嵩肯定不会败的,我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让你们安心?”

    如今招募义兵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想起库房中的粮草越来越少,桥瑁担忧地说道:“我虽不太精通兵法,却也知: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秤一石,当吾二十石。”

    “而今卜己不断攻破本郡豪强富户,不知获得多少钱粮,贼人粮草必定不缺。反观我军,府库存粮不足,若不早图,恐有大祸啊!”

    “孙子云:故兵贵速,不贵久。文昭已练兵半月有余,不知可否率兵击败卜己?”

    桥瑁引用的两句话,都是出自《孙子兵法》的作战篇。

    这一篇大意就是:但凡打仗,由于运输粮草,沿途要消耗掉很多,若是不断从本国征发、运输,要不了多久国家就会支撑不住。

    所以会用兵的将领,要学会取食于敌,以战养战。

    吃掉敌人的一石粮食,就相当于给自己省了二十石;除此之外,还要学会速战速决,不能跟敌人打消耗战,否则只能两败俱伤。

    沉默半晌,陈旭正色说道:“郡守大人之言固然不错,然孙子亦云: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

    他继续说道:“如今敌军数倍于我,我等坚守尚且不及,若贸然出战,必为敌军所擒。”

    他引用的话,很多人都听过,但是可能会有所误解。

    在前世,陈旭看过《易中天品三国》,其中讲到袁曹相争,郭图所言:‘十围五攻,敌则能战’。

    郭图的话其实就是引用《孙子兵法》,但是易中天对这句话的解释却是‘十倍于敌就包围’。

    经过桥玄教导以后,陈旭才知道,这其实是个错误的说法。

    十则围之,‘围’的意思不是包围,而是围而歼之的意思。

    若是兵力十倍于敌,却不进攻,反而将敌人围起来,大军相持日久,国家必定无法担负。

    所以说,包围这个说法不仅是错误的,而且是大错特错。

    比较通俗一点的解释就是:用兵之道,就是要用绝对的实力战胜敌方,哪怕人数是敌军的两倍,也要想方法分散他们的实力,给己方创造绝对的优势。

    当己方实力与敌人对等,甚至少于敌人时,就要想方法保存实力。

    郡国官吏虽说很多人不懂兵事,却也知道陈旭的意思,他虽然说得委婉,也是驳掉了桥瑁了提议。

    听到陈旭如此反驳他,桥瑁脸色不太好看,但他毕竟久居上位,肚量、修养亦是不凡,深吸几口气问道:“若是敌军来攻,当如何应对?”

    陈旭不假思索地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等有城墙为屏障,待消耗掉敌军锐气,再寻机破敌。”

    桥瑁不依,继续追问:“郡中粮草所剩不多,卜己若是久久不来攻城,却是如何?”

    “波才大破官兵,立下大功。卜己得知消息必定不甘寂寞,我料定不出几日,卜己必定来犯。”

    ……

    郡守府廷议过去以后,陈旭在回去的路上,还在思量皇甫嵩、朱儁被黄巾军大败之事,突然听到桥宇在后面叫他。

    桥宇身体素质不错,跑步过来也是脸不红,气不喘:“文昭,我虽不通兵法,却也知久守必失。况且我素知你为人,纵然波才兵力数倍于我,你也不会被动守城,为何今日在郡守府如此说话?”

    陈旭注视着桥宇,叹息一声,轻轻说道:“夫战者,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天时暂且不论,若抛弃城墙优势,攻击贼人,无异于自毁地利;义兵虽训练半月,却不堪大用,守城保命尚且有余,主动出击必然心怯。”

    “反观敌军,自黄巾反叛以来,不知奔袭多少路程,攻下多少豪强邬堡,士气正盛,占尽地利、人和,若与之交战,我军必败。如今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再寻机破敌,方为上策。”

    桥宇思量半晌,再无疑惑。

    两人相携前去校场,忽然有郡国兵匆匆赶来,跪在陈旭面前恐惧地说道:“将军,据探马来报,卜己率领一万五千人,进犯濮阳。”

    陈旭、桥宇闻言,骇然变色。

33。第33章 离间

    战鼓声隆隆作响,濮阳城的气氛变得极为紧张,城门关闭,一千五百郡国兵与三千义兵分兵把守四门。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城外突然灰尘遮天蔽日、人喊马嘶,只见一彪兵马打着‘卜’字大旗,士卒个个头抹黄巾,杀气腾腾地奔向濮阳城。

    这彪兵马衣甲、武器五花八门,乍一看去,仿佛是乌合之众。

    待细细观察之时,却见每个士卒虽然脸色疲惫,却是斗志昂扬,身上散发出浓浓的朝气,眼中充满了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这队兵马正是卜己率领的黄巾军,他听说波才在颍川大败官兵之后,果然不甘寂寞,尽起全军,前来攻打濮阳。

    波才大败官兵是四月份发生的事情,如今已经五月初,只是因为交通不便,再加上战乱四起,信息的传递才如此缓慢。

    波才也只比官府提前两日知道,而后就星夜整军,前来进犯濮阳城。

    黄巾军在离城门口三箭处停住脚步,而后派出一人近前大声喊话:“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大贤良师上应天意,下体民心,振臂一呼,天下应者无数,如今天兵到此,尔等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城墙上只有三千兵马,其他三门,都有五百兵马把守。他们初经战阵,本就心怯,听到黄巾军的喊话,顿时有些骚动。

    陈旭见黄巾军进退之间颇有章法,心中还暗暗赞叹,听到对方的喊话,不由洒然一笑,他没想到黄巾军居然也会来先礼后兵这一套。

    正要答话以安军心,就听得旁边一个声音响起。

    “反国逆贼,死期将至,尚不自知,还敢在此口出狂言!若尔等自缚投降,尚可活命,如若不然,待我援兵赶来,定将尔等碎尸万段!”

    桥瑁虽是一介儒生,却颇有风骨,眼见黄巾军既然让他投降,不由高声骂道。

    陈旭见城上兵卒听到桥瑁的骂声之后,停止了骚动,微微安心。

    古时交战之前对骂一场,绝非多此一举。阵前叫骂,一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借口,好师出有名;二来也希望能够在开战之前,压住敌方士气。

    很多经典的战例中,仅凭叫骂就让对方士气大降的都不在少数。

    陈旭见出阵叫骂的黄巾兵卒还要出口,就拿出一张黝黑的弓箭,一箭射去,那人的头盔应声而落。

    当上义兵首领之后,陈旭就从库房里找到一张两石强弓,将以前的那张一石弓换掉。

    古时一箭之地,就是正常士卒能用弓箭射出的最长距离,约为一百三十步。

    打仗之前所谓的射住阵脚,就是要先让己方弓箭手射出一箭,测出弓箭射程。如果敌人前来进攻,就知道什么时候让弓箭手放箭。

    一般两军对垒,都是相隔两箭之地。太远的话,双方主将喊话对方听不到,而且士卒一直冲锋还会消耗掉很多体力。

    太近的话,若是对方有神箭手,能开几石强弓,就无法保证己方主将的安全了。

    对于攻城方而言,距离城墙更不能太近,因为高高的城墙,对于弓箭射程会有加成,若是相隔太近,己方就会成为守城方弓箭手的靶子。

    那个出阵叫骂之人,见自己距离城墙两箭之地,对方居然能够一箭射掉自己头盔,不由心中大骇,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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