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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当道-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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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被雷劈,穿越了?
清晨。
秋高气爽,天空蓝得不可思议,早晨的阳光暖暖的,透过树叶的缝隙照过来,落下斑驳明媚的影子。
地上已经有了少许落叶,“一叶落而知天下秋”,舒爽的秋风丝丝轻柔地拂过。
“姐姐你说,林太医怎么这样说?咱们小姐身子一直这样,怎么这次病了就不能吃药了?他倒是不着急,说什么今日突现转机、脉象已渐平稳,只管等着就好。可小姐怎么就一直不醒?”有女子清脆的声音响起,刻意压低着,透着些许焦急与担忧。
“咱们对医术知之甚少,这样什么都不做也着实焦心,可林太医一直给小姐瞧病,总不敢拿小姐的身体玩笑,该是可信的吧?”另一个柔柔的声音响起,有些迟疑地说。
“要不是为着这个,顾妈妈和咱们也不会这样信他,哎,只盼真的像他说的,小姐这次真的能好起来,哪怕是慢慢恢复也好啊。”先前的声音多了几许沮丧,似乎知道除了等着也无它法。
“药不用吃,可补品定少不了,我去厨房瞧瞧,尽量再弄些温和的,瞧着小姐脸上一点不见血色,身子眼见的越发轻了!”
“我跟你一起去,说不定小姐等会儿真就醒了,咱们快着点弄。”
“小姐这里得有人守着,小姐不喜人多,那些个不尽心的也指望不上,你去端了先前温着的来,我留着再现炖些。”
“我知道,姐姐咱们快去吧。”
随后交谈声没了,接着传来“吱呀”的开门关门声,恢复一片宁静。
恋竹睡得迷迷糊糊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有人轻轻掖被子的感觉那样真实,放低声音的对话似乎就在耳边一样。
晃晃头想要让自己清醒点儿,却立马一阵头晕目眩,搞什么鬼啊,睡个觉也能睡到头晕?
强迫自己眨了几下涩涩的眼睛,终于慢慢睁开,毫无心理准备,以至看到眼前的景象,恋竹瞬间瞪大了眼睛。
没有刺眼的灯光,阳光丝丝缕缕柔柔地照过来,留下暖暖的温度和光亮,所以谁来告诉她,哪位天使大姐能好心给她解释一下,这天花板上繁复的雕刻花纹是什么东西?
这种天花板,苍天可鉴,她长这么大就只有在电视剧里见过,而且她敢对灯发誓,还都是在正儿八经的古装电视剧里。
恋竹瞪圆了眼睛,特别有种冲动想站起来伸手摸摸,这些不会都是古董吧?是前朝的还是前天的呀?她卧室里什么时候出现这种东西了?
可惜四肢酸软无力,身体好像还不怎么受控制,浑身上下涌起一股久卧病床之后的疲惫感。
不得已放弃了这个念头,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往右看了看,惊得恋竹迅速转回来,摆正脑袋乖乖地不敢乱瞄。
被吓出一身冷汗啊,听着自己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虽然很雄浑有力很健康但是节奏实在是太快了点儿。
实在有必要更正一下,刚看见的也不是什么天花板,应该是一张床的,怎么说,一张床的天花板?
就是古代电视剧里看到的小姐闺房那种床榻,头顶是雕刻,左侧是墙,墙上是不知道什么质地的曼青色的层层帷帐,右侧的也是帷帐,不过被两个鎏金的钩子挑起来了。
视线所及,这间屋子的全貌一览无遗,可谓是雕梁画栋,古香古色。
屏风,木质桌椅,桌上看起来很有古韵的茶具,还有些恋竹不怎么认识的器物等等,一干物品摆放整齐、错落有致,无处不透着风雅,透着,额,怪异。
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狠狠闭了闭眼告诉自己这是幻觉,可能睡太久了脑子不太清醒,对,绝对是幻觉。
恋竹用手紧紧抓住缎面的被子,心里默默数着等了大约一分钟再缓缓睁开眼,“啪”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坐了起来,大口喘着气,盯着全然陌生的环境。
原谅她这么激动,就算是再淡定接受能力再强的人,遇到这种情况也很难消化得来吧,这是什么意思,穿越?
作为一个正值青春貌美的姑娘,咱没事看点儿穿越剧、穿越小说,那都是情理之中的。
可是你想想,哪个穿越的不都是有点儿故事的。
但她这要怎么解释,不过是跟死党开句玩笑,说“趁着雷劈赶紧穿越吧”。
然后,就真的这么穿越了?
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穿了?什么江湖啊,出手都忒黑了。
恋竹木木地坐着,心里七上八下,使劲拍着隐隐疼痛的脑袋,可脑子里现在根本就是一团浆糊。
突然响起“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恋竹听到声音“刷”地转过头去。
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穿着嫩绿色衣服长得很水灵的小丫头,小心翼翼端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看起来黑乎乎的碗进来。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身上的衣着还有头上的发式,苍天哪,恋竹懵了,这是哪个朝代的打扮啊?
小丫头低着头,一手端着东西,然后转身轻轻用另一只手阖上门。
关好门一抬头,正对上恋竹布满怀疑惊惧的眼睛,瞬间也瞪大了眼睛,还没等恋竹出声,就“啊”地大叫一声冲了出去,把恋竹给吓得硬是把到嘴的问题咽了下去。
门外立刻响起叫喊声,“醒了,醒了,小姐醒了。”
恋竹闭上眼睛认命地叹了口气,就是再想逃避告诉自己这是幻觉,小丫头那一声大叫也让她认清现实了,因为这分明就是刚才她睡梦中听到的那个急切的声音。
好吧,如果不是她睡着的时候被借来演古装剧了,
那就只能说明,她,恋竹,穿越了。
根本没给她缓冲的时间,跑出去的小丫头又风风火火进来,直奔恋竹床前放下最外层薄薄的纱质床幔。
隔着一层纱恋竹清楚地看到那丫头又跑回门外抓着一个人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床前:“林太医,您快给瞧瞧,我们小姐怎么样了?”。身后还跟进来一个容貌秀美的丫头。
看出这小丫头是真着急了,人瘦瘦弱弱的,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把那太医抓得直咧嘴。
被抓过来的林太医却也不敢怠慢,手脚麻利地打开拎着的箱子。
恋竹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不等招呼就很配合地从床幔下伸出胳膊。
开玩笑,一醒来就获得如此关注,大张旗鼓地连太医都弄来了,看这架势,原主这身体少说也是个大病初愈什么的,好歹自己现在是寄养在这身体里的,关心一下总是没错的。
林太医拿出个估计是腕枕之类的东西,垫在恋竹的手腕下,态度极为恭谨,“王妃,失礼了!”
王妃?恋竹闻言不解地挑挑眉,刚才那小姑娘不还叫小姐呢吗?怎么一下子又变王妃了?
懒得纠结这些问题,都是别人的身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林太医告罪之后便闭眼凝神诊脉,也不过片刻的功夫,忽然皱了下眉,睁开眼一脸诧异地看着恋竹,正好对上恋竹滴溜溜乱转的眼睛。
恋竹也被他突然睁眼吓了一跳,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眼冒精光地看人呢?
林太医估计是意识到了自己太过冒失,马上恭敬地低下了头。
“王妃可是觉得身体有何不妥?”拿回那个腕枕,站起来后退一步,对着恋竹很恭敬地微微颔首开口询问。
别人的地盘,摸不清底细的时候还是收敛点儿好,想着便老实回答:“除了有点头晕,没什么不舒服的。”
林太医的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疑惑,总之有些纠结,但也只是一瞬,随后便脸上挂了笑容:“恭喜王妃,神灵庇佑,王妃之前的顽疾已不药而愈,依刚才的脉象看,王妃只是近日一直昏睡,身子有些虚弱,待稍加调理,必定恢复如常。”
话音方落,恋竹还被什么顽疾、脉象绕得头晕,先前一脸焦急的小丫头就已经喜极而泣,后进来的女孩紧紧交握着手说不出话来。
恋竹犹豫,她是不是也要表现出喜悦的情绪来,可此刻真是高兴不起来,一时竟愣着没有反应。
见她不说话,余下三人都是一怔,长相秀美的女孩好像突然反应过来,急急地拍了拍一直哭泣的小丫头。
轻轻拭去自个儿脸上的泪,快步上前轻轻一福:“奴婢玉儿代我家王妃多谢林太医,王妃大病初愈,身体虚弱得很,请林太医给王妃开些调理的方子,奴婢等一定尽心服侍,好生为王妃调理身体。”
见林太医眼睛望向自己这里,恋竹皱眉,她真不知该拿出什么态度,只好继续不出声,算是默许了玉儿的意思。
林太医自是有眼色,见状便嘱了王妃好生休息,他自会开些调理的方子并按时过来请脉,随后便躬身退下随着玉儿出去了。
人终于都出去了,呼,恋竹长出一口气。
没料到先前的小丫头把人都送出去了,又走了回来,快速绞了块被水打湿的帕子,过来把那层纱挂起来,哭得水蜜桃一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恋竹。
恋竹也默默无语地盯着她看,俩人对视了半天,恋竹心说她可不是那个什么小姐王妃的,主仆默契这东西一点没有。
那小丫头长叹一口气,默默拉过恋竹的手,用帕子轻轻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好像怕弄疼了她一样,边擦还边扑簌簌掉眼泪。
恋竹一下子慌了,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美人掉眼泪,就像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在欺负人一样,赶紧胡乱地伸手去给她擦泪:“你,你别哭啊……”
不劝还好,一劝那小丫头“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手帕也扔开了,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小姐,小姐,灵儿高兴……”
哎,恋竹无奈地长叹了口气。
知道你高兴,可是你能不能换个表达方式?
再哭她也哭了啊,她这都够憋屈的了,莫名其妙地就被发配到这乱七八糟的地方来了,谁能有她悲催啊?
第二章 神哪,让我回去吧!
恋竹看她哭得太认真也不好意思打断,而且那眼泪流的,越劝气势越磅礴,干脆不劝了,把帕子拿过来时不时给她擦一下。
耳边听着灵儿抽抽噎噎的哭声,恋竹靠着床脑子里乱糟糟一片。
最开始的惊悚过后,恋竹倒是平静了下来。
虽然依然不能理解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也由不得她不信。
可终究还是太离奇了,过去的二十年,虽然她总是没事找事地抱怨日子无聊不发生奇迹,可这奇迹出现得也未免太突然了,连点儿提示都没有,实在让人接受无能。
哎……
一睁眼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那是不是意味着21世纪的空间里就没有了她这个人了?
就这么没了?谁能接受?谁会相信?
或者,此刻家人已经发现她不见了?
她那对刚刚四十几岁,就整天嚷着“老了,老了,该退休了”,然后就不负责任地把公司丢给她大哥,整天到处游玩的父母,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没有多陪陪她?
还有她老哥,她那个才二十六岁就已经被父母压榨着管了几年公司,结果物极必反立志三十岁就退休,从恋竹高中起就整天不人道地押着她去公司开什么股东大会去参加商业谈判,企图把她培养成商界第一女总裁,以完成自己三十岁之前退休终极梦想的大哥,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耽误了他善良聪慧的宝贝妹妹的最美丽的青葱年华?
还有小弟,她可怜的才要初中毕业的超级正太小弟,不知道她走了之后,为了达成梦想的大哥会不会把魔爪伸向小弟?
虽然家人都有那么点儿不可爱的地方,但是她可舍不得离开啊,谁还没点不足之处呢,她也没少给爸妈捣乱,没少让哥哥头疼地给她和小弟收拾烂摊子啊。
不会这些从此就跟她说拜拜了吧?
还有筝筝,是还留在现代,还是跟她一样悲催地穿越了?也不知道穿到哪里去了?
她虽然是莫名其妙穿到这么一个什么王妃身上,而且看起来就是病歪歪的,可好歹刚人家太医宣布她“神灵庇佑,不药而愈”了,而且地位在那摆着,没听说哪个王妃是庶女出身的,总比穿成个婢女或者不受待见的庶女什么的强多了。
万一再幸运点,说不定就一下子回去了呢。
再不济,老天不开眼,让她回不去了,那凭她的本事,只要稍稍努力,想要过得风生水起还是易如反掌的。
可是,筝筝现在什么情况?穿到一鸟不生蛋的地方,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越想越乱,担心家人着急,担心朋友的处境,担心一堆有的没的。
但无论如何有一点是很明确的,那就是必须得快点找到办法回去,她是可以接受穿过来的事实,但不代表她放弃穿回去的希望。
恋竹皱着眉头,当初是一个雷劈穿过来的,要是回去的话,路径应该是大同小异吧。
所以要怎么办?找找哪里有大树?再等等看什么时候打雷?不都说大树下面最容易被雷劈了?
前前后后有的没的想了半天,恋竹一心要找到回去的方法,至于她穿过来这个身份的情况,她一点都不关心,也没那个兴趣关心。
心思都不知道转了几圈了,侧头一看,那丫头还在那很专注地哭。
恋竹无奈了,这古代的丫头都是水做的不成?
眼看找不到好的时机开口询问,也只能暂时放弃了,最主要是这个暂用的身体太不争气,只坐了这么一会儿就有点晕晕的了,根本没法集中精神去问什么,更别提要得到她想要的信息了。
哀怨地叹了口气,恋竹扶着还在不时抽泣的灵儿的手躺了下去,就让她哭吧,眼泪都流出来就当排毒了,哭够自然就停了。
意识消失前模模糊糊地期盼着,没准醒来就发现这只是个梦,睡醒了就已经回到生活了二十年的现代了。
※※※※※※
再次醒来已是掌灯时分,看到再次映入眼帘的景象,恋竹脑中紧绷的弦一下子断了,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显然她就只是在这张床上这个房间内睡了一觉,除了不像第一次醒来一样浑身酸软无力,别的什么都没变。
其实就算是刚刚醒来意识到穿越的时候,恋竹都没有现在这么绝望。
为什么醒了还在这里啊,神哪,求求你降道雷劈了我吧。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恋竹扯着嗓子大叫起来,心里憋屈得很,明知道是什么情况却无力改变的无奈,让恶劣情绪膨胀到极点。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刚一出声,门就被推开了,玉儿灵儿急急忙忙跑进来,把手里拿着的托盘放到桌子上就直奔过来。
恋竹转头看着两人面上一脸急色,嘴唇动了动,心底却是深深的无力。
“没事,我随便喊喊,你们出去吧。”让她静一静吧,怎么就这样了呢。
“小姐,您是不是魇着了?”玉儿绞了一块帕子过来,一边轻轻地给恋竹擦拭一边轻柔地问,好像怕吓到她一样。
“小姐,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刚刚熬了些粥,是您喜欢喝的银耳莲子粥,用一点儿可好?”灵儿站在旁边看着她,一脸期盼地说。
看着眼前两张满是关切又小心翼翼的脸,恋竹满腔的烦躁稍稍压下来了一些,而且灵儿不问还好,听到吃饭胃就一阵痉挛,口干舌燥得很,想到从之前醒来还粒米未进滴水未沾。
“好吧。”恋竹无奈地点了点头,不管现在的情况有多糟,首先要填饱肚子,不吃饱哪有力气承受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啊。
第三章 好歹留张脸啊!
两人一见恋竹点头都是一脸喜色,玉儿轻手轻脚扶着她坐了起来,那边灵儿已经手脚麻利地把盖着的碗盘都端来摆放好。
恋竹一坐起来,就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果然是饿太久了,闻着传来的阵阵粥香,口水都要出来了。
粥熬得火候十足,软糯清甜,几样小菜也都很清淡爽口,只是恋竹有些食不知味,若不是饿极了,真有些食不下咽。
看着对面一个喂粥一个喂菜的丫头,很想说她有手不用人喂,可饿得久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于是话到嘴边变成了:“你们吃了吗?”
玉儿布菜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恋竹,带着微笑说:“小姐,我们吃过了,刚看着时间您大概快醒了,这才去把一直温着的粥端过来,睡着的这几天,小姐一直都没怎么吃东西呢。”说着有些红了眼眶。
“姐姐!”灵儿嗔怪地看了玉儿一眼,似在说她不要招小姐的眼泪,可惜她不知道,眼前这小姐已经是换了个人,说这些缠绵病榻的,恋竹根本没法感同身受,要是提及爹娘说不定会换来个水漫金山。
玉儿听灵儿叫了一声,立刻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赶紧又给恋竹夹了一筷子小菜询问:“小姐尝尝这个?味道挺好的。”
恋竹也顺势继续吃饭,假装没看到玉儿微红的眼眶。
她其实挺鄙视自己这种逃避的态度的,尤其玉儿明显就是在心疼她的身体,怎么她都该安慰安慰的,可她不打算在这里长久待下去,短暂相逢的人,要如何相处?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还是尽量少打交道吧。
就着精致味美的小菜,恋竹连喝掉两碗粥才觉得胃里不那么空空的了,看看天色,这时间想做什么都有点不现实,尤其是在古代。
任由玉儿灵儿两人伺候着洗漱完毕,便又躺了下去。
这一夜辗转反侧,几不成眠。
※※※※※※
次日清晨到来的时候,恋竹已经不寄希望于一睁眼就回到现代了,不待值夜的玉儿反应,便撩开帘子朝窗外看去。
只一眼便失望了,阳光虽不刺眼,但透过窗子照进来,依然明亮得紧,丝毫没有要下雨的迹象。
这样下去,何时才会有打雷闪电?何时才会有机会回去?来个电闪雷鸣吧,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期盼过被雷劈。
失望地在玉儿灵儿的伺候下洗漱完毕又用了早饭,还喝了一碗不知道什么补药,恋竹也不拒绝,让吃就吃,让喝就喝。
用过饭便坐在窗前发呆,痴痴望着窗外,灵儿见状以为她是在瞧院子里的景色,便问道:“小姐要不要出去透透气,今儿天气正好,府里景致也好得很,林太医也说小姐可以多走动走动。”
恋竹没精打采地拒绝了,想到这身体的原主是个王妃,怕会有来探病的,便又嘱咐说谁都不想见,来的都挡下。
主仆三人静静地坐在房间内,恋竹发呆,玉儿灵儿一左一右安静地站着。
“哎……”思来想去毫无头绪,恋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玉儿灵儿对视一眼,不知道小姐好端端为何叹气,许是闷了,可又不愿动,玉儿想了想上前一步笑着说,“小姐,晨起想让您早点用膳,只是松松地挽了个髻,这会儿您看玉儿给您梳个好看的发式好不好?”
百无聊赖,恋竹也懒得拒绝,玉儿看小姐虽然没什么兴趣,但也没有拒绝,就乐呵呵地取了东西过来。
“小姐今天气色不错呢,这身鹅黄色的衣衫衬得肤色更好了,梳好了,小姐看满不满意?”没一会儿,玉儿就灵巧地梳好了头发并将一面铜镜摆正在恋竹面前。
“可以了,就这样吧。”恋竹不在意的摆摆手,并没打算看一眼。
继续坐下去也是空等,站起来准备继续去床上休息,转身的时候却无意间从铜镜中瞥见一张娇嫩可爱的脸。
两日来的惊吓已经够多了,所以恋竹并未大喊出来,可她心里的震惊却是无与伦比。
一把夺过玉儿手里的铜镜,就算不比前世的镜子那样光滑细致,但毫不影响恋竹看到镜子里映出的那张陌生的脸庞。
恋竹捧着镜子手抖得惊天动地,这两天一直情绪不高,吃饭都没有什么胃口,所以也根本没有心情去照镜子。
可是,既然要穿越,为什么不彻底点儿,为什么不把跟了自己二十年的身体一起穿过来。
好歹也给她留张脸啊!前世她也是个美女好不好,现在这张娇嫩的陌生的脸,好吧,就算比自己前世还年轻,还貌美,可是,为什么要强迫中奖啊?她不要啊不要。
哆哆嗦嗦地转过头去,不敢相信地问:“我,我多大?”
灵儿和玉儿一头雾水,玉儿先反应过来,马上伸手接过恋竹一直颤抖的手里的铜镜交给灵儿。
轻轻扶着恋竹坐下:“小姐您大病初愈,是不是头晕混沌?待会儿还得找林太医过来瞧瞧。小姐您今年五月及笄,王爷以弱冠之年在您及笄后就迎娶您过门,现在小姐您是十五岁零四个月。您不记得了吗?”
十五岁,十五岁,玉儿的话一说出来,恋竹就无语凝噎了。
她十五岁的时候还是个大二学生,还被称为少年大学生,一转眼就从二十岁高龄又穿到十五岁少女身上了,不是,是少妇,连花季雨季都没到呢,居然就嫁为人妇了。
恋竹此刻当真是欲哭无泪,情况还会更糟糕吗?
“小姐,小姐……”玉儿见恋竹满面哀伤的样子,着急地叫道。
恋竹木木地转过去,认真地盯着镜中的脸庞,心中迷茫一片。
“没事,可能病的久了,头总是晕晕的,有些事记不得了。”听到玉儿的召唤,恋竹头也没回,慢慢地答道。
不然还能如何说,要怎么解释她这个人家嘴里的小姐,连自己的情况都不了解,还要问人家自己多大。
无语问苍天!
第四章 既来之,则安之!
云淡风轻,硕果累累的收获季节,这样的天气最适合郊游不过了。
可此刻,恋竹只能缩在床上,因为她又卧病在床了,而且这次是咎由自取。
穿过来的第三日,晨起便瞧见是个阴天,恋竹脸上喜色掩饰不住,一整日都在期盼。
恋竹的殷殷期待中,午夜时终于开始电闪雷鸣,恋竹尽量放轻动作,觑着没有吵醒睡在榻上值夜的玉儿,便偷偷出了门。
轻手轻脚地阖上门,一转身,恋竹就顾不得大雨,一路小跑到院中的那几棵大树下。
其实她根本不认识这是什么树,但树确实长得够高够大,枝繁叶茂的,白日里她偷偷侦查,发现即使是正午太阳最毒之时,这几棵大树也是洒下一片阴凉,将这个处处透着雅致的院子的一隅罩在一片凉爽之中。
大雨倾盆而下,惊雷在天空中万马奔腾一样翻滚着,一道闪电撕破重重夜幕的一瞬,夜晚像白昼一样。
恋竹浑身都湿透了,抹了一把遮住眼睛的雨水,一脸决然,定定地站在最中间那棵大树下,忘了最怕震耳的雷声,忘了最怕惊悚的闪电。
她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她不怕打雷闪电,真的,只要能让她回家就行,老天爷,让她回家吧,她要回家。
又一道闪电划过的时候,恋竹真的想跟着闪电一起消失。
不知在树下站了多久,轰隆的响雷停了,雨也渐渐停了,只剩下浑身湿透的恋竹静静地站在树下,心里跟这寂静雨夜一样冰冷荒凉。
直至被冲出来找她的玉儿灵儿扶进房间,沐浴净身喝了姜汤躺到床上,恋竹都没有任何反应。
被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在床上躺了几天,恋竹对玉儿和灵儿焦急的询问置若罔闻,根本不想回答也没法回答,只怕说出来原因会让人以为她疯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唯一可以一试的方法也宣告失败了。
几天浑浑噩噩的日子,其实也不能说白过,至少经过这些天的平静,恋竹已不像最初那么焦躁。
换来的是认清现实的无奈,并悲哀地发现,若是让她再次像前几日一样自找雷劈,是怎么都提不起勇气了。
事实总是如此,再不甘心再不情愿,时间也总是能让你平静地接受,毕竟活着最重要,活着就有希望。
终于想通了,恋竹这才重新打量起她所身处的这个地方。
凭良心讲,这院子还真的是相当不错的,仅仅白天出去过一次,就觉得这院子占地颇大,建筑风格偏大气,可院子里的一草一木栽植假山顽石,又处处都见奇巧、雅致,更难得的,胜在够幽静,就连布局都有些别具一格。她住的这个房间应该是个主屋,那日醒来以为窥见的屋子全貌,其实不过只是一隅。
不管怎么说,恋竹打定主意,必须得出去走走,纵然被迫留在这,她总不能一辈子都在这屋子里过活。
可恋竹不傻,明白出去之前有些事情要先打探一下,至少要了解她这个冒牌王妃的基本情况。
还在琢磨着要问些什么,便听到屋外传来轻声交谈的声音,似是有人小声地问王妃今日如何,接着听到灵儿回说王妃一切安好,只是暂时需要静养云云。
对了,就是这个。
这几日躺在床上的时候,恋竹便一直觉得奇怪,总觉得似是忽略了什么,此刻听到有人叫她王妃,终于明白古怪在何处了。
她是王妃啊,即是说明嫁给王爷了,可从她醒来到现在也有几日了,竟一直未瞧见所谓王爷的身影。
还有,她记得刚来的时候,玉儿说王爷是以弱冠之年迎娶她的,也就是说这王爷才二十岁,总不至于这么年轻就父母双亡了,那么老王爷老王妃在哪里?做人家儿媳的都不需要去晨昏定省吗?
另外,现在到底是什么年月,在王府里,她这个冒牌王妃到底处于一个什么境地,她娘家是什么人,这个朝代目前是盛世还是战祸连绵……
完全是空白,要如何得到有用的信息呢?
只有从灵儿和玉儿身上下手了,恋竹咬咬嘴唇,看来只能假装大病后忘了前事了,虽然这个借口真的已经被前人用烂了,但是胜在好用不是吗?
打定了主意,用过早饭,恋竹没有像往常一样又窝到卧室去,而是在小偏厅里坐了下来,让玉儿去沏了一壶好茶,还拿了几碟小点心,然后叫两人过来,摆出一副长谈的架势。
“你们坐啊。”恋竹动手倒了两杯茶,放在两人面前。
“谢小姐,我们站着就好了。”两人福了福身,恭敬地回答恋竹。
“还是坐下吧,我有话想跟你们说说,总不能一直就这样我坐着你们站着吧。”
恋竹不是客气客气,是真的想让她们坐的,这些天她看得出来,姐妹俩是真心真意对这原主的,她也不打算给这两个最先认识的人下马威什么的,威信不一定要通过这些方式建立。
尤其是这古代的人,尊卑观念是根深蒂固的,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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