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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匡九合-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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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伯母啊。我虽然没种过,可是大白菜我能不认识么?咯咯咯……‘
‘也对呀。嗯,明天我找静萍小姐说说,让她买点j苗鸭苗来,老婆子我养j养鸭可是一把好手呢!你瞅瞅你这身子。太廋了,以后可不好生养哟!到时候我天天给你炖老母j吃!‘
‘哎呀呀,伯母这话羞死人了,什么生养不生养的……‘
张力听得差点流鼻血,讪讪一笑之后,干咳了两嗓子,高声道:‘娘,我来看你啦!‘
‘呀……力儿来了!‘
张力走入偏院,果然见母亲拉着若晨的手,往自己这边走来。
张力一看若晨。只见她低着头,小脸通红,显然刚才母亲那‘生养‘的话题委实有些雷人了……
呃,她们相处这么好,也算省了本少爷一桩心事。
张力笑嘻嘻地给母亲行了一礼,开口道:‘母亲,和若晨种菜玩呢?‘
宋秀娘一听这话,脸立刻拉了下来,斥道:‘什么玩不玩的?蔬菜粮食可是我们老百姓的命根子,你怎么说玩?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以前听乡里的刘秀才说过……谁知盘中饭……‘
若晨扑哧一笑,立即纠正道:‘伯母,是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宋秀娘连连点头。笑着道:‘啧啧!果然是大家闺秀,连这都懂呢!‘
张力脸上挂满黑线,低头认了个错:‘哎呀呀,儿子失言了,还请娘不要责怪!‘
张力想起自己是来问柳如是病情的,于是开口道:‘母亲。如是现在情况怎么样呢?您老人家将她安排在何处?‘
若晨低下头去,而宋秀娘握住若晨的手却更用力了:‘儿啊,柳姑娘我安排在了后花园偏厅,那里清静雅致,有利于养病……你赶快去看看柳姑娘吧!‘
张力道了声喏,转身离去。
……
晓月山庄后花园的偏厅之中,柳如是躺在床上,怔怔地想着心事。
是少爷救了我!
少爷竟然施展符篆之术,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柳如是心头一热,坐起身来。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了张力的声音:‘你不要下地!‘
柳如是浑身巨震,转头看向门口……张力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柳如是泪如泉涌,整个人有些僵直,说不出话来。
张力心中一痛,快步走到床前坐在床沿边,轻轻地握着柳如是的手:‘如是,是我不好,害你受苦了。‘
柳如是再也忍不住,扑到张力怀中,呜呜痛哭起来。
过了很久很久,等柳如是哭泪了,将心中郁结之气全部宣泄出来以后,张力这才轻声道:‘以后再也不会了。‘
柳如是颤声道:‘少爷,不要丢下我,我害怕……‘
一听此言,张力的泪水簌簌而落,滴落到了柳如是的脸上。
‘如是,这几天我抽时间好好陪你。下一步我要去辽东,那你兵凶战危,你们都不能去……你放心,我母亲、若晨、静萍都在晓月山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的。‘
柳如是先前已经知道张力授官辽东,不过所有女眷都没有同行,故而自己心里也比较平衡。
‘少爷,辽东那么危险……‘
张力微微一笑,道:‘少爷我自有妙计,你无需担心。‘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话,张力又带着柳如是来到后花园散步。
一连几日,张力一直待在晓月山庄,陪伴着一众女眷。
离别的日子就要来临,大家也都非常眷恋这最后的时光……(未完待续。)
第237章 下马威
张力从京师出发前往宁远城的时候,并没有摆什么盛大的践行仪式,而是悄悄出发。【】
原因主要有两个。
一是朝廷向来有统兵将帅在外,家眷作为人质留在京师的惯例。
晓月山庄非常隐秘,外人根本就不知道,张力当然也不想自己这边有什么人质被控制在朝廷手上。
母亲宋秀娘并没有什么人见过,张力从辽东难民里找了一个又聋又哑的老太太冒充自己的母亲,养在北京城的家中,充作‘人质‘。
二是若要前往辽东宁远,山海关乃是必经之地。
现在那里是吴三桂的地盘,张力不想节外生枝,让吴三桂早早做好一切准备等着自己上去送死。
所以当张力的车队通过山海关四五日之后,吴三桂才收到消息,然而已经根本追不上了。
此刻张力的车队业已经过了广宁前屯卫,再向东北行进几十里就到宁远卫城了。
辽东目前明清对峙的最前线并不是宁远,而是更北一些的广宁,也就是后世的锦州。
不过明军在辽东都是龟缩在城池之中,只要鞑子不攻城,便任由其通过。
故而也可以说辽东无一处不是前线,也许什么时候一睁眼,鞑子就出现在山海关下,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目前只有山海关才是京师最重要的锁钥,鞑子无法逾越一步。其余辽东之地,几乎都是被动挨打的地方
自从买来的德国自生火铳运抵京师以后,徐静萍就挑选了一百名信得过的而且身手不错之人,跟着潘霸天在京师郊外学习打枪。
火枪兵永远是最速成的兵种,训练起来比弓箭手可是要简单太多了。日月阁中挑选出来的人本身也都有武艺,只学火铳s击的话,是可以速成的……只需要你会放枪就行,打中靶子就行,并不需要你打中十环,不脱靶就足够了。
所以这一百人很快就改成‘宁远兵备道卫队‘,随着车队一起出来了。
高元良是千总,目前却没有一千人的编制,也只能委屈一点。带着一百人的队伍。
在高元良之下,潘霸天和孑然两个把总每人领着五十人。
京师的马匹已经是三十两一匹了,而战马更是要一百两一匹!
张力一咬牙就给这一百人全部配上战马,只此一项一万两银子就打了水漂。
车队中的马车里装着一百把自生火铳,以及大量弹药。还有一百多人行军所需要的各种物资。
张力并没有骑马,而是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之中。
主帅不可轻易暴露之外,这个道理张力自然是懂的。
此刻张力眼睛微眯,十指轻轻敲击着车厢,心里开始琢磨着如何处置自己上任的第一道难题……宁远兵变。
宁远乃是卫城,同时也是辽东一个战略要地,此处朝廷的驻兵约有两万。
数月前宁远卫城被鞑子攻击,祖大寿的次子、宁远总兵祖泽溥逃往广宁。
宁远卫城虽然没有失守,不过周围的一些小城却被鞑子给‘三光‘了。
后来鞑子退兵以后,宁远守军闹起了兵变。总兵祖泽溥自然也就赖在广宁没有回去。
这道理也很浅显,不管怎么说兵变闹饷都不是件好事。祖总兵爱惜羽毛,钱肯定是要的,但带头闹事的那一定不能是自己的儿子。
现在宁远城中哗变兵卒约有三千人,自己带来的人只有一百,硬钢正面那是找死,必须智取。
如何智取呢?
……
宁远卫城军议厅,七八名武将正在议事。
一名四十多岁,鹰鼻狮目的武将正端坐于帅位之上。
他就是正五品的宁远守备李达刚……宁远城目前最高军事长官。
李达刚轻轻摸着帅位太师椅上的虎皮,心中不免有些心驰神往起来……
啧啧。还是小祖总兵这位置坐着舒服呀,若有机会,以后年年都闹他娘的几次兵变,本将便可以经常坐这了……
这种脏活累活。小祖总兵自然是不愿意干,而且是要回避的,本官不嫌弃,嘿嘿,嘿嘿……
祖大寿一门三总兵,祖大寿自己是辽东总兵。大儿子祖泽溥是宁远总兵,堂弟祖大乐是广宁总兵,若是算上小舅子吴三桂他爹山海关总兵吴襄的话,那就是四总兵了。
辽东尽数全在祖氏一门掌控之下!
宁远守备李达刚瞥了一眼军议厅中的一众武将,沉声道:‘刚才接到消息,新任宁远兵备道来了。‘
一名三十多岁,身穿六品武官服的武将皱眉道:‘宁远兵备道?前任兵备道不是被咱们给剁了么?竟然还有人敢来送死?‘
众武将顿时一阵哄笑,个个面有得色。
李达刚嘿嘿一笑之后,肃容道:‘马千总慎言!前任兵备道大人可是与鞑子作战阵亡的哟……朝廷不是还发了五十两抚恤银子么?‘
‘哈哈哈哈……‘厅内众人哄笑更盛,个个都神采飞扬起来。
马千总眼中精光一闪,道:‘守备大人,莫不如直接将新任的兵备道也做掉,看看还有没有人敢来?‘
‘是啊!咱们现在多逍遥快活呀,来个多管闲事的文官大老爷,像只苍蝇一般……‘
‘我看马千总说得有礼,直接剁了他!‘
李达刚一摆手,冷笑一声:‘杀不得!‘
‘啊?……‘众人一阵惊愕,马千总第一个反应过来:‘守备大人,来人莫不是祖总兵在朝中的东林友人?‘
另外一名刘千总也附和道:‘东林友人的话,咱们就好吃好喝供着呗,当养头猪一般。‘
‘刘千总所见甚是,哈哈哈哈!‘
李达刚瞥了众人一眼,摇摇头:‘新来的宁远兵备道叫张力,不是东林党人。‘
众人一听这话,都面露疑惑之色,既然不是东林党人,那还顾忌什么?
‘他是散财童子,来送钱的……‘李达刚yy一笑,目光中带着一股子凶狠之色。
马千总心思灵活,立刻追问道:‘咱们闹饷,朝廷下拨银子了吗?‘
大伙儿恍然大悟,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眼中带着无比的热切。
祖总兵吃r,咱们自然也有汤喝。
李达刚有些期待地道:‘那张力的传令兵说,他明日到了以后就会给大家发饷银,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众将齐声应诺,个个立刻开始脑补起白花花的银子来……
翌日,宁远卫城。
明之宁远卫,位置就在后世的辽宁省葫芦岛市下辖的兴城市。
现在宁远卫城城门紧闭,‘叛军‘们个个刀出鞘,弓上弦,城头箭楼上架着的‘红夷大炮‘也调整好了s角,对准了城门外三百米处的一队人马……
没错,宁远兵备道张力的马车队!
张力冷冷地瞥了一眼这有如乌龟壳一般的城池,只见城墙高约三丈,大致后世四层楼那么高。
为了防止鞑子的重型攻城锤撞击,城墙微微有些呈现出梯形,下宽上窄。
至于城墙内部构造如何,在城门外的张力是看不见的。
张力神色自若,本少爷来送钱了,你的,要不要?
‘宁远兵备道张大人前来抚军,请城内守备李大人开城门叙话……‘骑在战马上的高元良扯起了大嗓门,中气十足地将这声话语喊得震天响。
城上一名同样大嗓门的校尉也吼开了:‘什么狗p兵备道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鞑子前来诈城?‘
高元良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了张力。
张力一招手,高元良拨马来到张力身边。
张力将官印递到高元良手上:‘给他们看看。‘
高元良点头应诺,接过张力的兵备道官印,快马行至城门前:‘兵备道大人官印在此,尔等还敢不开城门?‘
由于距离比较近,城墙上的人自然是看清楚官印了,不过却并不答话。
良久之后,还是先前那个校尉,懒洋洋地高声吼道:‘谁知道是不是假的?!‘
一听这话,张力冷哼一声,一挥手道:‘抬上去!‘
张力身后的潘霸天和孑然各领着四名兵士,挑着四口大箱子慢慢来到城门前。
城上守备李达刚、马千总等人躲在暗处,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些兵卒。
新任兵备道前来抚叛,自然是要给个下马威的,以后才好谈筹码不是?
不过城门下那些人挑着箱子来干什么?
就在此时,城门下的四口箱子尽数打开……
银子!
闪着银光,白花花的银子!
全是五十两一锭的银锞子
约摸一柱香过后,张力耳中传来嘎吱吱一声沉重的响声。张力定睛一看,宁远卫城门果真徐徐开启了。
张力骑着高头大马,身后百余名护卫也一同跟上,来到城门前。
守备李达刚微眯着眼睛,打量了张力一眼,心中微微有些吃惊。
朝廷难道真的没人了?竟然派这么年轻的人来宁远送死?
张力一眼就瞅见了李达刚的五品武官官服,眉头也皱了起来。
尼玛,大明关内武官见了文官跟孙子一样,怎么到了自己这就变味了呢?
两人开始对视起来,李达刚皱了皱眉头,一拱手道:‘兵备道大人有礼了!眼下宁远欠饷,兵士们哗变,不知张大人带了多少银子来安抚叛军啊?‘(未完待续。)
第238章 散财童子
张力一副悠闲的模样,直勾勾地盯着李达刚,却并不作答。【阅】
李达刚嘿嘿一笑,道:‘张大人啊,下官也是迫于无奈啊,下官被乱兵们裹胁了呢!下官的全家老小,都在叛军手里……‘
张力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笑嘻嘻地道:‘本官明白,明白呀!李守备,通知宁远守军,本官已经将第一批饷银押送到了,立刻校场发饷!‘
‘啊?……‘李达刚明显一惊,刚才自己在城上是看见了真金白银才打开门的,虽说也料到这位新上任的兵备道大人肯定是要发饷,却没想到竟然如此直白!
他竟然不谈谈条件,教育教育‘叛军‘,二话不说就直接发饷?
这……小伙子也是年轻啊!
看着部下那些千总们个个如饥似渴的眼光,李达刚又瞥了一眼张力的卫队……也就百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将士们为国征战,抛头颅,洒热血,却被朝廷拖欠饷银,实在是……咳咳,张大人是个明事理的。张大人,请入城!‘
李达刚一脸笑意,将身子一侧,身后千总校尉们呼啦啦让出了一条道儿。
张力微微颔首,一摆手,带着自己的人径直进了宁远卫城。
宁远城城门d约摸两丈深,到处都是弹坑和暗紫色的陈年血迹,显示这里曾经爆发过的那一次次战争……
两丈深,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张力的马匹便走入了城池。
张力一回头,只见这城门d上方写着‘延辉门‘三个大字。
张力默默颔首,自己是从南边而来的,原来这宁远卫城的南门叫做延辉门。
‘乱兵‘们荷枪实弹,乱糟糟地分列在街道两旁……原本应该是给张力下马威的,不过听说兵备道大人直接要发银子,便都收起了火铳弓箭,对着张力一行人指指点点。
张力此刻也没有心思去观摩这座著名的军事重镇。而是仔细推敲着心中的计划。
是了,第一步已经成功进城了,那么便要开始第二步……
第二步?
第二步简单,散财嘛!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呐。本少爷不喜欢被别人打脸,所以就花钱呗!
……
宁远卫城西南的大校场,张力此刻正端坐于大校场正北方的帅位之上,身旁分列着高元良、潘霸天、孑然等人。
宁远校场约摸后世一个足球场大小,黑压压地站着千余兵卒。
毕竟宁远乃是军事重镇。守城兵士是不能扔下城池不管,来此集合的。
张力先前已经问过了,李守备说兵饷由他接收,而后再分发下去。
张力此刻瞅了这些校场上的兵士们一眼,心知这些人便是来给本少爷添堵来的了。
本少爷老老实实交钱还则罢了,若是不发军饷,恐怕这些人登时便要‘哗变‘。
李守备一直都在偷偷观察这位新上任的宁远兵备道,似乎他也没有什么心机,甚至都不发表发表‘讲话‘,直接便将四箱子银子抬到了大校场。
李守备情不自禁地瞥了一眼张力身前那四口大箱子。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很快,李守备又意识到了一事不妥,于是来到张力身旁,拱手一礼道:‘兵备道大人,朝廷发饷,向来是先发到祖总兵处……‘
这话意思就很明显了,宁远现在虽然‘兵变‘,不过饷银按理说应该是直接下拨给祖大寿,由祖大寿来处理才是。
李达刚等人虽说很想要钱,但是更想要命。若是祖总兵知道宁远私自接收兵饷的话,恐怕……
张力哈哈一笑,朗声道:‘朝廷此次下拨了一百万两军饷……啧啧,一百万呀一百万!这四口箱子才多少。几万两而已!最大的一份已经送往广宁去了,后续还有二十万两不日会送到宁远。李守备且宽心!‘
李达刚、马千总等人一听这话,顿时喜笑颜开:看不出呀,这位兵备道大人还挺懂事儿的,两头都盘算好了,嘿嘿!
校场上的兵卒们此刻也窃窃私语起来。显然张力口中那二十万两虽说没见着,眼前这四口箱子里的几万两银子,确实眼见为实呀。
李达刚从张力进城开始,视线就没离开过那几口箱子,他也怕张力使诈。
张力瞥了李达刚一眼,朗声道:‘发饷!‘
高元良高声应诺,给潘霸天和孑然递了个眼色,两人立刻打开箱子,将箱子里的银锞子全数倒在地上!
‘哗……‘大校场上一声惊呼,众兵卒都被一地的银子亮瞎了狗眼。
张力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饷银怎么发,就由李守备说了算了!本官疲乏了,这就去休息了哈!‘
‘啊?……‘李达刚猛地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张力,然则张力此刻却带着自己的卫队,径直离开了大校场。
马千总拉了拉一脸震惊的李守备,**地道:‘守备大人,这银子……‘
李守备回过神来,重重地点了点头:‘让兵士们都散了,回头自然会给他们发该得的那份!‘
‘得令!‘马千总p颠p颠地道了声喏,然后扯起大嗓门道:‘大伙儿都散了,回头千总、把总会发银子到你们手上……都散了吧!‘
兵卒们逐渐散去,李达刚瞅了一眼散落一地的银子,淡淡地道:‘重新装回箱子里去,抬到守备府分赃……啊,不,分配!‘
众将得令,纷纷开始装起银子来……
宁远城城池街道分布呈一个田字形,‘田‘字里面的‘十‘字乃是两条横贯东西南北的主街道,西边那一条叫做永宁街……因西门永宁门而得名。
永宁街上的宁远兵备道衙门,是一个三进的衙门,占地不小,房屋不少,却显得很破败。
在圆嘟嘟时,这个衙门也是相当给力的,至少凌驾于总兵之上。
后来就不行了,文官都被架空,兵权尽数归于武将。
此刻张力的一百人卫队尽数安置在前两进的院子偏房之中,而最后一进则是张力和高元良等人居住。
兵备道衙门自然也有议事厅,目前张力等人便正在厅内议事。
今儿个张力这一手散财童子,直接散出去了三万两银子!
崇祯拨款七万,从吴三桂那里打秋风得了三万,一共十万,除去买马和百余人人吃马嚼的,现在只剩五万两了。
张力手下这几人里面,安子、高元良、孑然隐隐都猜出以少爷的脾气,怎么可能白白跑来送钱,此刻不由得都有些疑惑。
潘霸天性子最直,第一个开口了:‘少爷,第一天咱们就给那帮兵油子们三万两,老潘我看着r疼……‘
张力微微颔首,手下有这些疑问也是正常的,不过他却不想太早揭露谜底。
这第一仗乃是最危险的,因为自己的实力太过弱小,只有一百人。
过了这一关,以后发展起来了的话,那就不怕了。
现在需要十二万分的小心谨慎,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想到此处,张力沉声道:‘大家按本少爷说的去做就是了,本少爷自有成算。‘
顿了一顿,张力转头对安子道:‘安子,去将二堂挂着的那幅宁远卫的地图来,本少爷仔细琢磨琢磨。‘
安子道了声喏,快步朝二堂走去。
不多时,安子将一副地图拿来,张力将地图铺在了案几之上。
大伙儿都有些不明就里,少爷看地图看嘛?
张力也不多言,来回审视着宁远卫周边的一个个城堡。
就在此时,李守备一张请柬送到了兵备道衙门,所有人立刻紧张了起来。
议事厅中张力坐在太师椅上,十指轻轻叩击着椅子的扶手,眼睛微眯。
‘鸿门宴?‘高元良皱着眉头,说出了大伙儿的想法。
孑然最近也融入到了团队当中,此刻附和道:‘筵无好筵,少爷,不能去啊。‘
安子一脸紧张地看着张力,相劝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儿,毕竟他年龄最小,官场之事他还不太懂。
不多时,张力扫视了众人一眼,笑道:‘无妨。这宴我必须去,不去才是凶险之极。‘
高元良心神一凛,品出了张力话中的意味:‘少爷,你是说不去的话,就说明咱们心中有鬼?‘
张力点点头:‘正是。李守备明面上说是接风,实际是试探而已。‘
众人恍然大悟,张力接着道:‘所以本少爷必须去!‘
高元良看了张力一眼,上前两步道:‘少爷,我和孑然、老潘一起去,有我们几个在,也能有个照应。‘
张力一摆手,摇头道:‘不可!你们护在身边的话,太扎眼了。到时候气氛完全就不一样了,非智者所为。我一个人去,他们不敢动我!‘
高元良先前在军中效力,熟知辽西将门都是些什么玩意,立刻摇头道:‘少爷,他们都是些刀口舔血之人,不说其他,即使一语不合就可能动刀子呢!‘
众人也都露出了担忧之色,都觉得少爷不该如此冒险。
张力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道:‘我自有成算。‘
大伙儿见张力心意已决,便也不好多劝,毕竟少爷决定的事儿,似乎还从未失手过。
‘元良、孑然、霸天,你三人现在分头行动,去打探宁远卫城周围军堡的详细情况……‘
‘是!‘三人齐声应诺。(未完待续。)
第239章 等雨的日子
宁远守备府在北城威远街上,毗邻着总兵府。【阅】
不过祖总兵现在在广宁,总兵府戒备森严,大门紧闭。
守备府却不一样,府前大门口的拴马桩上拴着好几匹高头大马,每匹马跟前都有一名亲随在伺弄马匹。
兵备道衙门出来一顶小轿子,一路向东北方向穿街过巷,缓缓来到守备府门前。
李达刚得知张力官轿抵达守备府门前,带着马千总、刘千总等人迎了出来。
今天这位新任兵备道张大人一到宁远,就发了三万两银子的军饷,其中一万两直接落入李达刚的腰包。
这让李达刚笑得嘴都合不拢!
区区一个五品守备,辽东各卫所多如牛毛,一年喝兵血外加一点屯田产业,也不过三、四千两银子的进项罢了。
这一闹兵变,第一天就收入一万两银子,而且还有后续……
李达刚舔了舔干瘪的嘴唇,走到张力的官轿前,拱手一礼:‘张大人有礼了。请张大人移步入府,宁远众将都等着给张大人接风洗尘呢!末将是忝为宁远守备,自然是不能失了礼数呀!‘
张力掀开轿帘,笑眯眯地从轿子上走了下来,道:‘李守备太客气了。‘
李守备瞅了一眼张力身后,脸上露出讶异之色,怎么这个张大人一个亲兵都不带的?
张力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守备一眼,笑道:‘堂堂守备府自然是宁远城中最安全的地方,闹饷的兵士今天也拿了银子,本官相信安全绝对没有问题。不知道李守备以为然否?‘
李守备是个粗人,一听张力这么说,连声道:‘是啊,是啊。兵备道大人的安全自然没半点问题……‘
张力不再多说,跟着李守备进了府邸。
这守备府乃是四进的院子,比兵备道衙门还要多出一进来。
不过明显最后两进是新增的,应该是买下了隔壁的宅子改建而成的。
张力也不多说话。只跟着李守备身后,一路来到了宴客厅。
这宴客厅并不大,比京师中官员的宴客厅差了很多,桌椅明显档次也比较低。也就是用的普通榆木之类的。
京师官员家的家具即使用不起上等黄花梨木的,也都至少是红木家具,李守备自然也不能与京师大老爷家相比。
张力愁眉紧锁,似乎有些不太满意。
李守备将张力的神情收入眼底,干咳一嗓子。朗声道:‘张大人,宁远乃是战区,末将乃是武将,家境贫寒,不能与京中相比呀!惭愧惭愧!‘
张力轻轻哼了一声,皱眉道:‘本官从来不坐榆木椅子……唉,也罢,所谓入乡随俗,本官只能勉为其难了。‘
马千总、刘千总等人都有些不忿,心想这官儿跑守备大人这里摆什么谱来了?
李守备却是心中大定。原来这张大人是个纨绔子弟……
席间众人各怀心思,张力却一会说这个菜不好吃,一会说那个酒没味道,弄得席间气氛有些压抑。
李守备嘴上连连陪着不是,心里却是渐渐放下了防备。
张力夹了一块熟牛r,嘴里叹道:‘唉,本官听说关外苦寒,现在只盼着早点了结这边的差事……‘
李守备皱了皱眉头:‘张大人,你不是兵备道么?是要长期在宁远驻扎的呀!‘
张力故作不满之色:‘这鬼地方谁愿意待啊?你们这一闹兵变,皇上要首辅大人拿主意。首辅周大人何等人也。岂能让他老人家为难?本官便自告奋勇来了,只要兵饷发给你们,兵变也算是平息了。此间事了,本官就回到朝中。又岂有不高升的道理?‘
张力这么一说,李守备等人算是明瞭张大人的底细了,不由得连连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力成功地交出了自己的‘底细‘。
接下来张力正打算旁敲侧击。探听探听总兵祖泽溥情况之际,忽然大厅外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张力脸上立刻露出疑惑的神色,皱眉看向了厅外。
很快外面走进来一名校尉,对着李守备行了一礼:‘守备大人,营中兵士嫌今日放饷太少,闹起来了哩!‘
李守备有意无意地瞅了张力一眼,惊道:‘哦?竟有此事?现在情况如何?!‘
张力脸上露出惊骇之色,似乎不敢相信竟然还有兵卒闹饷。
那校尉一脸惊惶:‘现在……现在围住守备府了呢!说是不给钱就要捉了兵备道大人!‘
‘啊?……‘张力一声惊呼,‘有钱,有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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