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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匡九合-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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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少爷虽然也缺钱,但是这种对于技术人才的投资,那是压倒一切的,甚至比医馆还要重要!

    待会找个机会与他聊聊,看来不来弄点德国的工匠来,即使高薪也在所不惜!

    对于机械的制造,自己对于德国还是很有信心,这帮人可以为我所用。【阅】

    一想到这,张力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与容克什天南地北地闲聊起来。

    一边聊天,张力也在一边观察者这个教堂。

    张力发现,这个按照西洋式样设计的大教堂又狭又长,顶上装着天花板,看不见屋梁,两边排列着带雕饰的窗户,正当中是一个用香灯和帐幔装饰起来的神龛,供着一副耶稣的油画像。

    画中的那个耶稣,长得高鼻梁,大耳朵,须发蓬松,容貌青瞿,头顶上有一轮‘圣光‘,他左手捧着浑天图,右手雄辩地向前方伸出,嘴巴微微长开,仿佛在热烈地讲述着什么伟大的真知灼见。

    这会儿,容克什已经在一旁热心地布起道来……他从亚当和夏娃如何偷吃了伊甸园的禁果,由此繁衍出了有罪的人类说起,一直说到耶稣降生,布道救人,如何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死后三日又如何复活升天等等。说得绘声绘色,煞有介事。

    张力后世早就知道这些故事,虽然没有打断他,不过心里却不为所动。

    徐静萍的养父徐光启虽然是虔诚的天主教徒,然则天主教此时在大明朝终究还属于小众接受的宗教,远不如绵延千年的佛教和道教,故而徐静萍也只是微微点头而已。

    虽说容克什见这二位都不是特别感兴趣,不过既然人家进了天主教堂。至少就不是说特别反感,这也颇让他感到不错了。

    徐静萍奉上了一千两银子的银票之后,便与容克什道了声辞,从教堂出来。

    张力的脑子里一直在盘算着如何拉近与容克什这位德意志人的关系。看看能不能捞点什么好处,故而一直低头想着心事。

    出了教堂之后,徐静萍便与张力道别,自个儿往雨花台方向走去。

    张力琢磨着恐怕还是先用银子开道,砸晕这个德国人再说。

    既然堂堂礼部尚书徐光启才布施了一千两。自己若是出手两千两的话,定然可以收到奇效。

    不过本少爷也不是冤大头,得先了解一下这家伙到底能不能搞到自己所急需的人才?

    张力一直琢磨此事,脚下却胡乱走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东城的乌衣巷。

    天主教堂在南京城正西,而张力的医馆在南京城东南。故而最短的路线乃是往东南走,可是张力心中想着事情,竟然是往正东而去。

    这乌衣巷可是大名鼎鼎,在南京秦淮河上朱雀桥的南岸,是中国最古老而著名的巷名。三国时是吴国戍守石头城部队营房所在地。

    乌衣巷是晋代王谢两家豪门大族的住宅区,两族子弟都喜欢穿乌衣以显身份尊贵,因此得名。

    乌衣巷乃是在夫子庙的正南边,先前张力与若晨逛夫子庙时,也曾匆匆经过。

    昔年刘禹锡那首名垂千古的《乌衣巷》,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张力一抬头,发现自己来到了乌衣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显然自己绕了远路。现在只能往南而行。

    时辰已至黄昏,街面上行人稀少,这条乌衣巷早已是寻常百姓所居住的弄堂,远不复昔日的荣光。

    旋即若晨见张力一个人。不由得有些奇怪,开口问道:‘元良没跟着你吗?你去哪儿了?‘

    张力一愣,心想这可万万不能说自己陪妹子去逛天主教堂了,尼玛不知道要费多少口舌来解释!

    张力故作镇静地道:‘左右无事,我便随意在城中走了一走。‘

    若晨也没起什么疑心,便一起与张力走进了院子。

    一边走。若晨一边道:‘下午收到消息,大哥再过七八日便会从苏杭返回南京,到时候我们就要一起回京师了。‘

    张力点点头,终于有了准确动身时间,自己还得加快安排!

    张力开口问道:‘不知去接我母亲那边的船有什么消息吗?‘

    若晨颔首道:‘应该问题不大,大哥让接伯母的船到时候直接去往京师,你们母子俩可以在京师汇合。‘

    张力这才放下了心,若晨走后,张力开始琢磨起来找容克什弄点什么东西来。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燧发枪,也就是明朝称之为自生火铳的,是崇祯八年由南京户部右侍郎毕懋康所造。它是以燧石枪机代替火绳枪机,这是有记载的中国最早的燧发枪。

    当然,这只是中国最早而已,欧洲此时已经研发出了燧发枪,却也还没有大量装备部队。

    在火器一项,明代并不落后于欧洲。

    只是内忧外患之下,崇祯也没有钱来推广新式武器。

    从古至今,战争打得都是钱,没钱打什么仗?

    若能找容克什弄点燧发枪来,必然是一招杀手锏,至少可以先装备一支小型的护卫队。

    张力越想越兴奋,没准这位德国佬真能帮到自己。从他对静萍小姐的态度看来,这天主教堂确实缺钱呀!

    翌日一早,张力带着高元良来到了天主教堂。

    德国老头容克什见到张力还有些吃惊,毕竟昨天张力才来过,今天又来,难道是对天主教有兴趣?

    张力和高元良跟随容克什进了会客室,这间屋子位于教堂西侧,房间不大,却摆放满了各种西洋的物事。

    张力第一眼便看见了挂在墙壁上的一把火绳枪,对这玩意张力不感兴趣,微微皱起了眉头。

    容克什老头虽说有着德国人特有的固执性格,也却也不傻,眼见张力盯着墙壁上挂着的火枪看,心知这少年恐怕对枪炮有不小的兴趣。

    不过容克什的主业乃是布道,所以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张举人,我们天主教在南京信众不多,若是张举人能加入天主教的话……‘

    张力一听这话,明白这老头以为自己对天主教有兴趣,不由得微微一笑:‘在下对天主教确实有几分兴趣,不过说到加入为时尚早,此事以后再提。‘

    张力打着太极,也不能得罪这个虔诚的老头,重要的是从他手上弄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容克什深知传教不易,既然张力不是来找自己加入天主教的,那他为何未来?

    张力眼见老头露出疑惑之色,微笑道:‘容克什先生,我看贵教堂信众寥寥无几,恐怕这活动经费有些捉襟见肘吧?‘

    容克什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道:‘确实经费有些难以筹措,很多百姓都是因为免费施药,才加入我们天主教的。虽说现在情况比较苦难,但本人还是有信心坚持下去的。‘

    张力点点头,直接开门见山地道:‘容克什先生,我想和你做一宗生意!‘

    容克什吃了一惊,面露疑惑之色:‘生意?‘

    张力指了指墙壁上挂着的火绳枪,淡淡地道:‘我要这个东西,不过却不要火绳枪,我要自生火铳。‘

    容克什第一次听见‘自生火铳‘这几个字,眼睛眯了起来。

    张力心知这个名词自己最早见于崇祯八年毕懋康的《军器图说》,便如那《天工开物》一般,自己又提前了几年提出……

    忽然容克什眼中精光一闪,开口道:‘莫非张举人说的自生火铳是燧发枪?‘

    张力连忙点头,兴奋地道:‘是!就是燧发枪!不知容克什先生可有法子搞到?‘

    容克什也不说话,走到一个大储物柜前,用钥匙打开了柜子,从中取出了一只火枪!

    张力大吃一惊,连忙快步走上前去!

    容克什将这只燧发枪递给了张力,面有得色地笑道:‘张举人,你看看,你是不是要这个?‘

    张力接过这只燧发火枪,入手着实有些沉重,以张力对重量的概念,这支枪约摸有后世十一二斤的样子。

    明代一斤是十六两,大致相当于后世将近600克,所以若按明代度量衡的话,这枪刚好十斤左右!

    先抢枪支是平躺着放在那个大储物柜中的,张力将枪直接竖放在地上,枪口的高度约摸到了自己嘴巴处,也就是大概一米五的样子。

    这是标准的步枪呀!

    高元良以前在军中效力,据他所知,大明军队中火绳枪的装备率是相当高的,约摸能占到四成。

    不过由于工匠粗制滥造,多数时候火绳枪胡乱打出第一发之后,便是当做烧火g来使!

    先前张力说什么‘自生火铳‘,高元良也没听懂,但是高元良一眼就看出了这枪的不同之处!

    居然没有夹火绳的火绳夹?!

    张力的目光自然而然也是重点关注到这枪的击发装置上!

    张力发现这把枪的击发装置乃是一个小的夹着燧石的击打锤,击打锤正前方是一个方槽形状的火药池。

    这个火药池临近击打锤的一侧,乃是金属制成,而整个火药池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盖片,将火药池封闭起来。

    张力见火药池中并无引火药,便扣动了扳机!(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自生火铳(二)

    只听见‘啪‘地一声,夹着燧石的击打锤猛烈撞击这着火药池上的金属片!

    而与此同时,火药池正上方的小盖片也打开了!

    张力清楚地看见伴随着击打声的同时,火药池上燧石撞击金属片产生的火花!

    高元良也是军中老手,对于火器也有不少认识,此刻不由得大喜过望:‘少爷,这自生火铳的扳机一扣动,击打锤便撞击火药池产生火花,定然可以引爆点火药!‘

    张力点点头,也不道破,其实这扣动扳机的同时,火药池上方的盖子也同时打开,这也是很有道理的。【阅】

    要防止引火药溅散或是受潮,火药池必然是带着盖子的。

    若是密封的情况下,击打锤猛烈撞击则不一定会产生火花,因为密封的火药池中氧气不足。

    现在扣动扳机之时一石二鸟,既带动了击打锤的撞击,又打开了火药池盖片从而让空气中的氧气大量进入,终于导致火花产生了!

    这种撞击式燧发枪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法国人马汉改良发明的,现在在欧洲是少量装备,还没有成建制的批量引入部队。

    也不知这容克什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这玩意西方普及也是几十年后的事情呀!

    张力看了容克什一眼,将手中的燧发枪交到高元良手中,笑着问容克什道:‘容克什先生,你这天主教堂中,怎么会有燧发枪呢?‘

    容克什眼中露出一些失望,摇头道:‘唉,也不瞒张举人,先前登莱巡抚孙元化对火器甚是看重,曾经找我山东的教士询问过西洋最先进的火器之事。原本这燧发枪是带给孙巡抚作为样品试验的……‘

    顿了一顿,容克什一摊双手:‘想必张举人也知道,孙巡抚在山东犯了事,故而这事也就搁置了下来。‘

    张力点点头,总算明白了这事的始末。

    说起来这位登莱巡抚孙元化也是一位牛人。奈何命运弄人,似乎是老天爷要亡大明一般!

    其实大明朝从太祖朱元璋时代开始,便非常重视火器,这与鞑子朝完全不同。

    先说说大明。后面再说螨清。

    大伙儿耳熟能详的《鹿鼎记》中沐王府小郡主沐剑屏的老祖宗……沐英,便是使用火器部队的专家。

    知道日本战国历史的朋友们很清楚,所谓织田德川联军在长篠合战一举击溃武田骑兵的经典战术……‘三段击‘,一直被小鬼子引以为傲。

    然则小鬼子们不知道的是,明代《太宗实录》记载‘洪武二十一年。(沐英)乃下令军中置火铳神机箭为三行列阵中,俟象进则前行,铳箭俱发,若不退则次行继之,又不退则三行继之。‘

    也就是说沐英发明的三段击整整领先了小鬼子二百年!

    到了嘉靖年间,倭寇屡屡侵扰,朝廷又重视起火器来。

    嘉靖三十七年明朝造出了‘比西番尤为精绝‘的中国第一批火绳枪一万支,称之为‘鸟嘴铳‘。

    此时小鬼子乃是战国时期,大魔王织田信长所倚仗的火铳,初期也不过区区数百支而已。

    这年代。简直是秒杀东洋啊!后来戚继光、俞大猷等人的彪悍战绩,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到了明末,辽东边事日坏,朝廷中的有识之士又开始重视火器起来。

    譬如这登莱巡抚孙元化,便是一个西洋火器专家。

    不说其他,单说孙元化所著的《西法神机》、《经武全书》是我国最早介绍西洋火器、战术的军事著作,可惜未能引起掌握实权的文官重视,依法研制火炮。

    何况朝廷的钱都在文官家的地窖里,发展科技那是绝无可能的。

    再说鞑子朝的康熙小麻子要造炮,还得仰仗洋人。帮助康熙造炮的传教士南怀仁著造炮书《神武图说》。比孙元化晚了四五十年。

    张力微微叹了口气,轻轻摇头。

    自己很清楚,孙元化很快就要被大j臣温体仁攻讦,崇祯最后冤杀了这位绝无仅有的西学英才。

    孙元化之后。大明再也无人懂炮学,更不用说著书立说了。

    不过既然本少爷来了,这些历史通通改写!

    孙元化之死恐怕是必然,不过本少爷重视火器之心绝对不会弱于他!

    张力对容克什道:‘先生,这燧发枪,孙巡抚暂时是不会要了。恐怕很难出手呀!‘

    容克什明显也不是商人,对于这讨价还价之术,虽说并不在行,不过却也知道张力这是要杀价格了。

    容克什想了想,直截了当地道:‘张举人,你昨日既然和静萍小姐一起前来,想必也与徐大人有几分相熟。徐大人一直对我们天主教传教之事鼎力支持,我也不说二话。这枪是从德国运来,我便只赚两成利润,一百二十两银子,你看能接受吗?‘

    这话听得张力一怔,这德国老头儿还真老实,做商人哪有这样的,连自己的利润都说出来?

    张力转念一想,忽然明白了其中的道道。

    这老儿貌似忠厚,在这扮猪吃虎呢,肯定成本绝对要不了一百两银子。

    不过眼下是第一笔买卖,却也不便大杀价,自己想要的除了这枪,还想要图纸!

    技术才是第一位的!

    张力笑着道:‘容克什先生,在下经常与澳门的海商打交道,这枪成本可要不了一百两银子哦!‘

    容克什见自己的小手段被张力识破,老脸一红,面带尴尬之色。

    张力也不继续给他难堪,而是直接开口问道:‘你说这枪是样品,你这一共有多少把?‘

    容克什连忙道:‘孙巡抚当初定了二十把。‘

    顿了一顿,容克什讪讪地道:‘与孙巡抚议定的价格,也就是一百一十两一把呀。张举人若是有兴趣,就按这个价格卖你。‘

    张力微微一笑,淡淡地道:‘二十把两千两,我全部买了!‘

    容克什只思索了不到半柱香时间,便点头应允了:‘好,就按张举人说的这个价!‘

    张力微微摇头道:‘不过,光卖枪可不行。‘

    容克什一惊:‘啊?‘

    张力眼睛眯了起来:‘你得将造枪的图纸也一并给我。‘

    容克什一听是这,顿时松了一口气,点头道:‘这是自然。不过以大明匠户们的手艺,恐怕是造不出来。‘

    容克什这话说得也不假,明末匠户们饭都吃不饱,粗制滥造成了家常便饭。

    张力也不管他,朗声道:‘这个就不用先生挂怀了。‘

    随后张力又询问了德国工匠和其他军火的事情,容克什答应马上写信让福建那边的商行运作,这些事情一时半会也急不来,保持联系就好。

    张力敲定了联络之事以后,便直接将让高元良去家中驶来马车,两千两银子带走了二十把撞击式燧发枪,自然还有几箱子弹丸,约摸一把枪能配五六百颗铅丸。

    枪是有了,能使用的却只有高元良一人,这让张力颇为头疼。

    原本张力买这这燧发枪,只是想要样品来仿制,可是看见有二十支之多,却又忍不住自己的手。

    这尼玛还没到双十一呢,张力看见好货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购物**!

    回到家中以后,张力让高元良将这些枪和弹丸全部藏了起来。

    正在张力将家伙什藏好,坐在自己房间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潘霸天一头撞了进来。

    ‘张……张举人,我……我母亲不见了!‘

    张力一听这话,眉头皱了起来。

    自从潘霸天被陈三夺走帮主之位以后,他便和母亲二人住在自己的院子西偏房里。

    毕竟潘霸天先前透露消息,让自己逃过了南郊工地一劫,故而自己这些天对潘霸天也还不错。

    冷眼观察下来,此人虽说为人狠辣,不过却有一处命门,便是他的母亲。

    其实张力看人也有自己的一套,那就是至孝之人,即使有过错,本质也不坏。

    诸如高元良便是如此,这种人如果收心之后,最是忠心耿耿。

    现在潘霸天跑来说他母亲不见了,张力立刻便让高元良带着人出去寻找。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天已经全黑以后,一阵喧嚣之声传进了院子。

    潘霸天和高元良用一块木板,抬着潘母‘冲‘进了张力的屋子。

    张力大吃一惊,只见门板上的潘母满脸鲜血,模样甚是恐怖。

    ‘怎么回事?‘张力一边说,一边掏出了随身携带金针的鹿皮袋子。

    潘霸天眼中噙着泪水,用沙哑的声音吼道:‘张举人,快救救我娘!我们是在朱雀桥下的乱石滩上发现母亲的,想必是被……是被歹人推下桥去!‘

    张力也不继续追问,立刻‘唰唰唰‘几针扎入了潘母的人中、涌泉、行间数处x道。

    这几处都是止血回阳的x道,张力捻转运针一番,屋子内一时间鸦雀无声。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张力悠悠吐出一口长气,缓缓地道:‘还好你们发现及时,老夫人及时止血,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这话一落地,潘霸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嘭嘭嘭地便磕了起来,嘴里哽咽道:‘多谢张举人救我母亲性命!‘

    张力并不受这大礼,连忙将潘霸天一把扶了起来。

    张力看了潘霸天一眼,道:‘潘霸天,你以前作恶多端,可知我为什么要救你母亲吗?‘

    潘霸天突遇这么大的变故,心神已乱,怔怔地看着张力,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擅长火器?

    张力沉吟片刻,朗声道:‘你知道孝顺母亲,便证明人性还未泯灭。【】‘

    潘霸天一听这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屋中的高元良等人,也都低头不语。显然高元良也与潘霸天有共同的特点,那便是事母极孝。

    张力不再说话,整个屋子中陷入一片沉寂。

    张力来回踱了几步,说了个方子,让站在高元良身旁的天雄下去煎药。

    潘霸天眼见此情此景,心中也是如翻江倒海一般。

    先前中了陈三的算计,自己丢掉金陵结义帮帮主宝座之后,自己也曾消沉过一段时间。

    后来想明白了形势,帮派之中最讲实力,自己的嫡系都被陈三清理掉了,根本不可能再有翻盘机会。

    所以自己也只是想等风平浪静以后,带着母亲离开南京,找个安静的小县城谋生而已。

    可是今天母亲出门去清凉寺烧香祈福,这一去便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想必陈三早就安排人盯梢了,这是不弄死自己和母亲誓不罢休呀!

    潘霸天看着还在昏迷状态的母亲,心如刀绞!

    张力注意到了潘霸天的内心变化,将他的思想斗争猜了个七七八八。张力淡淡地道:‘你母亲的安全我可以保证,若是你愿意,我将你二人安排到一处隐秘之地。‘

    张力想的是方以智以后的秘密兵工厂,便是开在东庐山,让潘霸天母子俩隐居在那里,也算是个不错的地方。

    张力看着潘霸天的眼睛,缓缓地道:‘先贤有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你之前虽说做了不少恶,不过若是能幡然悔悟的话,也是一件大好事,希望你记住我今天的话。‘

    说完这话。张力转身坐到了太师椅上,闭目养神起来。

    高元良走到潘霸天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你比我幸运。我想孝顺母亲,却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唉,子欲养而亲不待,个中滋味,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

    潘霸天听到这话。浑身巨震!

    片刻之后,他走到了张力跟前,躬身长揖之后,语气坚定地道:‘我老潘前几十年的日子活到狗身上去了!今日听了张举人一言,让我茅塞顿开。以后老潘想追随阁下左右,不知张举人意下如何?‘

    张力一听这话,也站了起来,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你便跟随我左右做事吧。不过我有言在先。你需当着你母亲发下重誓,再不可如以往一般作恶!‘

    潘霸天也没二话,直接走到躺在木板的母亲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母亲大人在上,不孝子潘霸天发誓,今日蒙张举人……啊,不,少爷!蒙少爷开导,便有同新生一般,洗心革面。再活一遭人世,以后唯少爷马首是瞻!若违此誓,让我潘霸天被火雷活活劈死!‘

    眼见潘霸天立下重誓,张力将他扶了起来。

    张力看着门板上的潘母。皱眉道:‘老潘,以后你便是自己人了。你母亲现在神志不清,我也不能判断她有没有内伤,故而也不敢乱动。这样,先将她连门板一起,抬到我的床上去。我观察一夜看看情况。‘

    潘霸天一听这话,连连摆手:‘少爷,不可!这是你的房间,我又怎好叨扰?我等会将母亲抬回西偏房。‘

    张力瞪了潘霸天一眼,沉声道:‘怎么?我说的话不好使么?你母亲虽说没有生命危险,可是今夜还需要观察病情。若是落下病根可就不好了!‘

    潘霸天一怔,五大三粗的汉子不由得眼圈一红:先前自己与少爷作对,他却不计前嫌,一切为自己母亲着想,今夜还要彻夜观察病情……实在是,实在是……

    潘霸天想了半天,也找不到词儿来形容,只是死死咬住牙关,含泪道:‘少爷大恩,我老潘没齿难忘!多的话我也没有,以后少爷叫我上刀山,下火海,我眉头绝不皱一下!‘

    张力微微颔首,让潘霸天和高元良将潘母抬到了自己的床铺之上。

    这一夜,张力果真是彻夜没有合眼,一直到j鸣之时,潘母悠悠醒来之后,才闭眼睡去。

    好在潘母病情恢复不错,已经可以下地行走,而最让张力高兴的是,潘霸天居然颇擅长火器。

    他以前当帮主之时,便喜欢捣鼓火铳,火器玩得还挺溜。

    张力大喜过望,便让潘霸天从城内流民中,挑了些条件不错的半大孩子回来,方便以后组建一只兵工厂保安队,保护未来的东庐山兵工厂。

    方以智探亲也回来了,经过仔细研究以后,张力便让他带着潘霸天母子和那群半大的孩子,带着四万多两银票,悄悄出城前往东庐山。

    方以智的人品张力是信得过的,这小算是一点小小的金手指,毕竟历史上这人的口碑放在那里。

    不过张力也多了个心眼,兵工厂账目之事还是李夫子掌管,两人互相监督,也算是一点平衡之术吧。

    李夫子夫妇走后,张力又聘请了两名账房先生,帮着安子管理医馆的账目,用以填李夫子走后的坑。

    处理完这些琐碎之事以后,张力心情慢慢好了起来,毕竟再过两日母亲宋秀娘的船便会抵达南京。

    希望母亲一路平安,不要出什么岔子才是。

    这天一大早,张力便前往医馆找安子,主要是盘一下自己的家底,到底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时间已到四月,暮春时节,气温明显高了起来。

    张力和高元良走在街上,明显赶到城里的乞丐流民比先前又多了许多。

    看着那些头发板结,面黄肌瘦的流民,张力也只能微微摇头,想必北方的情况更加坏了吧。

    一路上想着心事的张力,终于来到了医馆之中,找到了安子。

    在张力的馆长办公室中,张力翻看着账目,最后眉头深锁,开口问道:‘先前不是说赔偿咱们十二万两银子么?怎么到账的只有八万?‘

    安子摇摇头道:‘唉,难啦!少爷,我这段时间天天跑知府衙门,程知府自然是不屑于见我的,都是师爷接待我。每次跟我打太极,我去讨要一次,便给我一些。到了前几天我再去的时候,师爷告诉我那许秀才和陈三已经没钱可赔,说是他们出城筹措银钱,什么时候回来可说不准。‘

    张力默然良久,心知这怕是一笔烂账了,很难讨回。

    张力对安子道:‘先前方以智带走了四万两银子去筹办兵工厂,现在咱们还有四万流动资金。以前那御赐金针使用权咱们不是卖了一万两吗,这个按名单全部给人家退了,少爷我要进京赶考,实在没有办法。恩科大家也是刚刚知晓,故而用这个借口缙绅们也不会太为难,你找几个伶牙俐齿的人去办。‘

    安子点头应诺,很快便出门而去。

    医馆中一切正常,病人还是很多,严郎中等人忙得不可开交,不过张力却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喝茶休息。

    到了晌午时分,安子回来禀报说退款之事已经处理妥当,这让张力松了一口气。

    南郊工地现在不适宜做工厂了,便开一个医学院吧。先聘请郎中按照中医的路子,教学员一些基础知识,以后自己空了再编写一套教材。

    可以先将房子建起来,这事便让安子负责,等房子建好以后,自己再着手解决师资力量和招收学员的事情。

    算了,这些事情以后去京师了再细细规划吧。

    张力掐指一算,还有一日便是若晨所说的航期,南京所有的事情,基本都交待完毕,只有一个人,自己是必须要亲口再说一声再见的。

    这个人,自然是柳如是。

    当张力来到病房区,看见正埋头工作的柳如是,不免心中有些愧疚。

    ‘如是……‘张力轻轻叫了一声,柳如是立刻便抬起了头,小脸一红。

    由于还有其他护士科的小护士们在,张力便递了一个眼色过去,柳如是心领神会地走了过来。

    张力带着柳如是走进了自己的馆长办公室,亲手沏了一杯茶,递到了柳如是手上。

    张力小声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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