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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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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渡飞这儿更是吵闹不休,云夫人惯扮柔弱惹人怜,哄得婆母掏了私房贴补她们这一房,可丈夫回广陵之后,她虽不用再费心思与妯娌周旋,示弱讨好婆母、老祖宗,但是,丈夫身边的莺莺燕燕也够她呛的,柔弱似水的、明艳爽利的,精明干练的,各式各样的女子尽皆貌美如花,她,一个都及不上。

    唯一拿得出手的,仅是当家主母的身份!

    把婆母送来的年礼盘点入库后,云仙儿就过来了,看女儿瘦削的脸,云夫人一阵心痛,仙儿心系黄家表兄,不然也不会得知丁家姑娘可能与他订亲,就找人麻烦。

    傻啊!

    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她就贸贸然上前寻衅,丁家改变主意不与黄家结亲,云夫人的嫡母和长嫂好不容易得了准信要结亲,没想到就被拨了盆冷水,那火气自然不小,找不了正主儿母女两麻烦,就为难起云夫人的姨娘来。

    她姨娘在黄家本就不受宠,只得她一个女儿,女儿不愿认命听从嫡母之命嫁人,私奔就私奔吧!偏偏搞得惊天动地,是成就了云渡飞的名气,代价却是黄家女在夫家备受质疑,打女儿私奔后,她日子就不好过,如今就更难了!

    云夫人心疼亲娘,更心疼女儿。

    “你不是有几个要好的姐妹吗?要不下个帖子请她们来家里聚聚?”

    “不要。”云仙儿很干脆的拒绝了母亲的提议,手指一挥指往姨娘和庶姐们住处方向,“每有客人上门,她们就不安份的来凑趣。我不想让人看笑话。”

    云夫人叹气,“要是你那小师姑收了你们就好了,我听人说,那丁家五姑奶奶去了婆家。进退有据很受人疼,她家太婆婆发话,让她跟着嫂子们帮着理家,连她婆家那个最难缠的姑太太也说她好。”

    云夫人曾想把女儿许到张家,选丁筱真的丈夫张七郎当女婿的,后来听人说,张家几重婆婆在,孙媳妇不好当,又有个素来得宠的姑太太想把女儿嫁给侄儿当老婆,云夫人一想。女儿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若是坏了张家姑太太亲上加亲的打算,她的一句话,就能让当婆婆、太婆婆的搓磨死当媳妇的!

    再加上那时她知道了女儿喜欢黄家表兄,便熄了与张家作亲的念头。没想到人家到底没亲上作亲,而是娶了丁知府的女儿,一家和乐,那姑太太都说这侄媳妇好!

    云夫人没去想丁筱真花了多少心血,做了多少努力,才能融入婆家,她只想。若是严筠收了自家女儿们当学生,日后云家女的婚事就都不用愁了啊!

    云仙儿是知道严家与自家曾结下梁子的,虽对严筠不肯收自己入门下也很不痛快,但是她觉得那日若不是那些姨娘和庶姐们也要跟着去,说不定自己能有机会见到这位小师姑。

    女人都是心软的,看看她娘就知道。每每她爹打外头又带了女人进门,她娘总要愁眉苦脸几天,只要她爹上前说几句好话,她娘就服服贴贴的了!再看家里那些姨娘们,哪一个不是她爹哄个两句就笑得花枝乱颤?

    只要给她机会。她肯定能让小师姑心软收自己当学生。

    不过这事不急。

    “娘,你跟爹说说,让我去京城一趟吧?”云仙儿磨着亲娘,“您也担心外祖母吧?不知道黄老夫人和大舅母要怎么搓磨她呢!”

    云夫人听到女儿称自己姨娘为外祖母,心头一惊忙制止女儿,“别乱喊!她不过是你外祖父的妾室,你怎能喊她外祖母。”

    “这屋里只有咱娘两,有什么好怕的?”

    “傻孩子,你在娘这儿喊习惯了,回头出了门,万一忘了,也这么喊,可是会给你姨奶奶惹祸的。”云夫人又是一叹,她也想女儿能正大光明的喊自个儿的姨娘外祖母,可是规矩就是规矩。

    就像她也不愿丈夫的庶女出阁后,带着女婿、孩子喊姨娘们外祖母一样,她们是妾,跟自己不同,凭什么抬举她们?

    云仙儿见母亲把话岔开去,忙又引了回来,直到她那闹和离回娘家的姐姐过来,才不甘不愿的暂时休兵。

    书房里的云渡飞正万分懊恼,若是那天姓单的没去严家,兴许不会闹出那么多事来,自己也不会被踢出广陵书院,七皇子他们只待个几天就走,而且也没住在书院,但六皇子不同,再过两日就要过年,他这时入住广陵书院,只怕要住到年后才会回京,自己若是还在书院的书画院供职,不就有的是机会能结交贵人了吗?

    可是现在的自己想要进广陵书院都难,怎么结交贵人?

    想到此,他生气的把案上笔海砸出去,叩咚一声笔海落地,还散了一地的笔,书房侍候的丫鬟听到动静探头来看,云渡飞让她去唤家丁来,不一会儿来了个年约二十的家丁,“你去广陵书院守着,若六皇子出来,就立刻回来说一声。”

    家丁点点头,转身出去后却拉下了脸,都要过年了,却临时派这么个工作给他,拖着脚步回了家,跟娘老子说了一声,顶着寒风出门了!原以为去到广陵书院后,跟守门的老苍头套套交情,就能混到门房里歇歇。

    没想到,去到地头一瞧,广陵书院外头那条街灯火通明,看门的老苍头不见了,换上来的是五六个彪形大汉,腰上还挂着刀,眼睛可利了,看他靠近,厉声喝问来意,家丁抖着声一一回答,问话的壮汉问过话,就让他滚,家丁不敢应声,缩着脖子拉紧衣服滚回家去。

    就见书院的门开了,一辆马车缓缓驶出,家丁就着灯看了下,那马车车厢上挂着范氏徽记。

第二百六十六章 当家难 五

    眼看就要过年,可姑爷不在,姑爷的弟弟也不在,独留自家小姐和才出生不久的小小姐在家,高家来的陪嫁丫鬟及陪房们都颇为自家小姐不平。

    杜家小小姐等着曾祖父赐名,姑爷就先给女儿起了个小名叫阿瑶,才出口,大家喊得正欢,谁知却让姑爷的弟弟给否了,也不知他跟姑爷说了什么,姑爷就改口,叫女儿念念,也没跟小姐商量一声,直接就改了!

    杜大少奶奶的奶娘刘氏想起此事就恼,姑爷也太不把小姐当回事了!出了门就跟丢了似的,也不说回不回来用饭,每天看着满心期待,却失望不已的姑娘,刘奶娘就觉心疼。

    “娘?你在啊?天都黑了,你也不点灯,黑灯瞎火的坐在屋里做啥啊?”女子脆声娇嗔,拿着油灯走进屋来。

    “你上哪儿去啦?”刘奶娘看着微弱灯光下似花骨朵般娇妍的女儿,刘桃长得清秀,水灵灵的眸子顾盼间别有一番小家碧玉的娇态,身上穿的是杜大少奶奶赏的青玫瑰纹亮缎掐牙小袄,豆绿暗桃纹袄裙,垂鬟分肖髻上插着单朵玫瑰赤金簪,美则美已,那金簪却很黯淡。

    刘奶娘心疼的抬手拿下簪子,这是她随小姐到杜家,高家老夫人赏给她的。刘桃不悦的把簪子抢回来,“娘,你干么啊?”

    这几支簪子她都舍不得戴,却让女儿翻出来戴了。刘桃看她娘面露不舍,不高兴的嘟着嘴抱怨,“要过年了,大小姐什么都没赏,我瞧你柜子里收着的这几支玫瑰簪挺漂亮的,就拿出来用了。”

    刘奶娘拿过女儿手里的簪子,“我又没说不给你,你急个什么劲儿。你爹和你哥呢?”

    “爹和哥去办年货啦!娘啊!大小姐当家,怎么咱家反倒越过越不成样儿啊?”刘桃语带埋怨。

    刘奶娘拍拍女儿的手。站起身走到窗前往外头看,自家小院东边是一个小花圃,西厢三间带耳房,耳房那儿灯亮着。隐约可见两条人影在里头忙着。

    杜大少奶奶的陪房们共六房,有两房留在京里,分别看着她的陪嫁庄子和铺子,四房跟着下来广陵,杜云启兄弟上京时,就打发掉不少人,杜宅后方原是片空地,杜家买下宅子后,杜总管见没有给有家的仆役住的群房,请示过杜云启后。便将空地买下,砌了所大院子,在大院子里建了排房,让携家带眷的仆役入住,还有几间空屋。留给客人的仆役住的。

    刘奶娘身为杜大少奶奶的奶娘,身份自不是一般下人能比,就是奶大大少爷的方奶娘也及不上她,为什么?因为方奶娘回家荣养了啊!如今大少爷院子里,除了主子之外,就数刘奶娘最大啦!

    没看她家才四口人,却占了一个小院吗?大院里就杜总管住的院子比他家好。大院里头杜家的下人没少背后嘀咕。但谁让人是当家主母得用的呢?大少奶奶还体谅她奶娘,特意拨了两个小丫鬟一个厨娘来帮着刘家做事呢!

    西厢耳房有人过来了,一个四十出头的妇人领着小丫鬟提着食盒进来,她们三个便是杜大少奶奶拨来侍候自家奶娘的。

    妇人姓徐,原是杜云启亲娘庄子上当差的,因丈夫过世。公婆托了人把她母女三个塞到广陵来,若是从前,便是由杜总管安排她娘儿仨差事,但现在内宅有了主母,自然就交由杜大少奶奶来分派。

    杜大少奶奶还没说什么。倒是刘奶娘见了徐家两个女儿后,心生忌惮,徐家两个丫头比她闺女儿生得齐整啊!做事还利落,要由着主子安排在府里,保不齐会给大少爷瞧上,便托大跟杜大少奶奶求了人来她家,帮着她打理家里。

    徐氏是个老实人,只要有活做,能有收入,在那侍候不是侍候呢?她手艺不算太好,不过当差回到家里,就有热食可吃,家里也收拾干净了,大院里谁家不艳羡啊!

    刘奶娘嘴角微翘看着她们把食盒里的菜、肉端上桌,这个时节是没什么青蔬,仅是炒盘豆芽权充蔬菜,一碟红烧肉,油亮水滑红艳香味四溢,勾人食指大动。

    徐氏母女三个摆好菜饭,就告辞回家去了,刘桃看着桌上的肉咽了口口水,往外头瞧,“爹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咱们先吃吧!把菜和肉留出来。”刘奶娘让女儿取来大碗,拨了些菜肉过去,再把盛满菜肉的大碗放进食盒去,才坐下,就有人来敲门。

    刘桃不高兴的翘高了嘴,刘奶娘伸指戳她额头一记,“什么鬼样子,还不快去应门?”

    刘桃伸手抓了块红烧肉就往嘴里塞,却被烫得直跳脚,外头还在敲门,刘奶娘看着女儿直摇头,到底还是自个儿去应门。

    迎进同为陪房的苏大娘,苏大娘笑嘻嘻的抱着小孙子进门,“你上回托我的事,有消息了,我怕你急,就紧着过来跟你说一声。”

    刘奶娘看到苏大娘这惯常蹭吃蹭喝的在这个时候来,脸就拉了下来,可听她这么说,想到了上回托她帮忙给相看媳妇儿的事,才赶紧扯出笑纹来请她进屋里坐。

    苏大娘一进门,看到桌上摆的肉,立时两眼放光,活像饿了几日的人一样,冲到桌边伸手一探,就抓了两块最大的红烧肉,一块往孙子嘴里塞,一块往自个嘴里送,小娃儿被烫得哇哇哭,将嘴里的肉吐了,直在祖母的怀里蹬脚,小拳头往苏大娘的背上搥,苏大娘吃痛,把孙子扔给了刘奶娘,嘴里的红烧肉虽烫口,她却硬是狼吞虎咽的吞了下去,还把孙子吐出来的那块也送嘴里了。

    看得刘奶娘母女一脸呆滞,苏家小孙子换了人抱,更是不依的乱蹬乱踢,小手还乱扯,把刘奶娘梳得整齐的圆髻扯散开来,将圆髻上的赤金云头簪抓着手里玩。

    苏大娘连吞两块红烧肉,觉得嘴有点干,抓起桌上的茶壸就往嘴里倒,看刘家母女还呆着。劈手一抱就把孙子抱回来,闻到熟悉的味道,手里有得玩,小娃儿安静了。苏大娘眼微闪,拉着刘奶娘坐,悄声与她咬耳朵,刘奶娘听到儿子婚事有着落,喜得眉开眼笑,直跟苏大娘道谢。

    苏大娘没在府里当差,但她儿子、媳妇和丈夫都在府里做事,尤其是她媳妇做得一手好绣活,杜大少奶奶一进门,就把她媳妇安插到针线房去了。

    刘奶娘就是相中针线房里一个小姑娘。想讨来给儿子当媳妇,所以请苏大娘的媳妇去帮她探探口风,那是杜家的家生子,杜大少奶奶也乐见其成。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开春后。府里下人要做新衣的事,刘桃对她哥的婚事不感兴趣,但做新衣,那可有意思多了。

    苏大娘听她问了几句后,就笑着指了她身上的衣服道:“桃儿你就甭急啦!大小姐赏得就够你穿不完了!瞧瞧你身上这一套,没有几十两做不起来的吧?”刘桃听了却是俏脸一沉,若能有专属自己的新衣。谁想要大小姐不要的啊?

    刘奶娘笑了笑没接话,直接把话题错开来,“都要过年了,你媳妇儿她们都忙完了吧?”

    “嗐,我说老妹子啊!你回头得跟大少奶奶提醒一句,二少爷院里侍候的人冬日的新衣到现在都还没做呢!”

    “这是怎么回事?”刘奶娘问。苏大娘看她面上毫无惊讶之色,心下一计较,笑了下道:“二少爷虽在府外静养,可毕竟是府里的正主子,大少奶奶是当大嫂的。小叔子不在家,他院里的人就缺这少那的,传出去伤的可是咱们大少奶奶的面子啊!”

    刘奶娘心一惊,手上一抖将手里的筷子掉下碰到盘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刘桃在旁边冷声道:“这个家是大少奶奶当家,谁敢传出去?”

    苏大娘嘿笑两声,与她们母女闲聊几句,才起身回去。

    且不说刘奶娘母女看着只剩两块红烧肉的碗心疼不已,却说苏大娘离了刘家小院,把孙子送回家,就往杜总管家里去,找了杜总管的妻子说了一阵,才打道回府。

    当晚杜总管回家,他老婆便把苏大娘说的话转述给丈夫听,杜总管听完之后直摇头,“咱们不掺和进去,大少奶奶才进门多久,她这奶娘就上窜下跳的,当真以为这府里是她主子当家啦?真是。你明日去方奶娘家看看,让她跟方嬷嬷说一声,二少爷在范家住着,她们就以为没主子,不用做事了?她们没冬衣,厨房总是少了二少爷院里人的吃食,难道要让二少爷回来替她们出头不成?”

    “你……这是要让方嬷嬷她们去吵?”

    “大少奶奶未必有那个心,故意短少她们的,新来管厨的婆子,跟那刘奶娘交好,否则也轮不到她去管厨房。”

    杜总管家的想了想,不解的问丈夫:“不是说大少奶奶是高家老祖宗养在跟前的,怎么会纵容底下人阳奉阴违?”还欺负到小叔子头上来?这都是什么傻子啊?

    杜总管在京里时,也听人说过高家老祖宗的事,跟妻子道:“高家老祖宗年事已高,大少奶奶跟在她身边是没错,但高家不是老祖宗当家,这一位受宠,出嫁的时候,她家老祖宗掏了不少私房陪嫁,她家祖母和叔婶们会高兴?”

    老祖宗不当家,教不了她管家理事,她祖母、婶娘们也不会教她,她亲娘纵使有心,却长年随夫外放,对女儿的教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看她一开始当家连人都收服不了,还是她娘家嫂子来帮衬呢!”当家主母能力不够,他这个外总管就累到翻啊!

    杜总管家的心疼丈夫,便暗想,还是得跟方奶娘通个气儿,让她去跟大少爷提一提,否则再让刘氏这样搞下去,大少爷和二少爷兄弟肯定要生份的。

第二百六十七章 腿扯后腿 一

    除夕这天,单珏城带着小辈们回家去了,临走还不忘交代小师弟,“找到了合用的纸,记得跟师哥我说一声啊!”

    范安岳无力的摆摆手,表示听到了。回头看看杜云寻屋里那张梨花木大圆桌,上头摆放一摞摞的纸张,那全是这几天,他们苦练的成果,大家总算是抓到了用炭笔作画的窍门,只是绵纸不耐他们摧残,单珏城便叹若是有纸张是厚实粗糙的,画起来不易破,范安岳嘴快就说他去找,于是乎这差使就落在了他身上啦!

    杜云寻深表同情,但也寄于厚望,谁让范安岳不管是论辈份还是论年纪,都是最小的那一只呢?

    兴许是同病相怜之故,单珏城大哥的小孙子单玺宝与范安岳因此事结为莫逆,倒是出乎大家意料了!

    范安阳自把炭笔画教给杜云寻,让他养伤之余也有得忙后,便忙着过年送礼、收礼诸琐事。

    除夕这天总算把赖在家里的单师兄一家十几口给扔回去,杜云寻这货也得把人请回去啊!

    其实这还是范总管提醒的,要是杜大少爷成亲前,这两家小辈要混在一块儿过年,范总管和杜总管两个是无二话的,毕竟两家老太爷是好友,小辈们一起到湖州来,能处得好,老人家是乐见其成的。

    但今年不同了,大少爷成亲了。

    这大少奶奶不怎么靠谱,让杜总管很是头疼,老太爷把两个孙子交代给他,可不能让两位少爷因为大少奶奶而生份,杜总管没少跟范总管抱怨,连带着影响了范总管,害他开始为自家大少奶奶人选烦忧,要是大少爷也娶个不着调的老婆回来,那六姑娘和七少爷的日子可就不好过啦!

    范安阳挠着头,不知该怎么开口。再说杜云寻腿还伤着呢!不想她拖着脚来到客院时,杜云寻已让人收拾行李,准备回家了。

    “白白还是留在你这儿,我怕把它带回去。大嫂身边的人会啰嗦,还有那个鱼……”杜云寻的俊脸看来稍稍有点肉,范安阳颇觉安慰,咳咳,帅哥太瘦就不帅了啦!想之前好不容易投喂的有点成果了,他们回了趟京城,再回来就瘦得不象样儿啦!

    也不晓得杜家的新厨子是干什么吃的,把杜云寻养得越发不成样儿!

    不晓得是不是有人陪着胃口开,还是大夫开的养身方见效,杜云寻总算是添了点肉。这样子回去,也不怕人说他们范家没把人照顾好啦!

    杜云寻想了想,还是把他那护卫兼武学师父给带回家去,范安阳边听他唠叨,边在手上裁好的小纸片上做记录。她没学过速记,用炭笔做记录虽方便,但是炭笔太脆弱了,写快一点,握用力点,就把炭笔给掐断了。

    杜云寻看着她写字,忍不住道:“回头你还是得好好的练练字。这手字拿出去,可是会丢先生的脸。”

    范安阳抿着嘴红了脸,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闷声应了,倒是范安柏从书院回来,看到他们两个在说话。眼底露了异色,不动声色的上前隔开两人,问:“在说什么啊?”

    “复常表哥回去,要住几天?先生说年初一放咱们假,让咱们大年初三的时候过去。”范安阳问范安柏。现在家里头,她是管家婆,从头管到脚,还管吃喝,不问个清楚,她怎么安排。

    范安柏刚才略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就要被人劫了,心头闷闷五味杂陈,不想立时就被妹妹这管家婆口吻给惹笑了,“你管太多啦!你复常表哥是回家,难不成他家还能少他吃穿不成?”

    范安阳不跟他争,她哥不知道,她可打范总管那儿听了不少事,例如杜大少奶奶底下的人不厚道,光顾着自家小姐,完全没有自家小姐已嫁人为妇,是人家长嫂的自觉,没有帮着提醒她,长嫂为母,要帮着丈夫照顾弟弟,反倒觉得杜云寻这小叔子将来是要跟她们姑爷争家产的,而私底下苛刻人。

    偏偏杜云寻也不知那根筋不对,你们不给,我也不吵不闹,就这样任由人欺负。

    以上,是范总管听了杜总管的抱怨,总结出来的,但范安阳却觉得,杜云寻这货憋着坏呢!他又不是见不到他哥,遇有不平,他有一大把机会跟他哥告状,可他为什么要?回头等他哥自个儿知道了,怕是更觉愧欠他,自得待他更好,而他那个嫂子,只怕日后在他跟前都要抬不起头来了,谁让她一进门就纵着陪嫁的人欺负小叔子?

    这算是回报他嫂子纵容她表妹,想算计他吗?

    范安阳没问,杜云寻自然也不会说,拄着拐杖,由范安柏兄妹陪着,慢慢走出客院,白白跟前跟后依依不舍,待主人上了马车,它便往另一个投喂的主人怀里跳,范安阳摸摸它,看着马车远去。

    杜云寻回家,由范安柏兄弟陪着,一行人来到杜宅前,正好遇上杜云启回来,还有高家来的客人,范安柏与杜云寻交换一眼,范安柏低声与杜云寻道:“年初一就来接你。”

    杜云寻点头,杜云启就站旁边,自然是听到了,张嘴就道:“喂,那我咧?”

    “你?你还是乖乖在家招呼客人吧!”范安柏朝高家那队人马微抬了下颌。

    杜云启叹气。

    既然杜云启岳家来人,他们也就不多待了,范安柏与高家人行过礼就带着弟弟回家,杜云寻腿上有伤,下车与高大少爷一家见礼,高大哥见他拄着拐杖,忙扶住他,不敢让他见礼,把人送回车上,大伙儿一道进门去。

    杜大少奶奶早就得了消息,候在二门等着了,看到她大哥一家,高兴不已,待把人安置好了,听到她大嫂问:“我看你小叔子坐着车回来,怎么还受了伤啊?”

    “啊?他回来了?”杜大少奶奶讶然转头问左右,几个大丫鬟随身侍候着她,又怎知道姑爷的弟弟回来了,高大少奶奶看着直摇头。

    “你啊!都已经成亲了,你当的是谁的家?高家还是杜家?怎么让底下人喊人姑爷呢?”高大少奶奶忍不住指正。

    “这有什么不对?她们是我的人。喊相公一声姑爷也不为过啊!”

    高大少奶奶看大姑子一脸茫然,忍不住伸手推她一下,“是不为过,但那是在高家。你现在在哪儿呀?我的大姑奶奶?”

    “你是杜府的大少奶奶,跟着你进门的下人,却喊人家大少爷姑爷,你当人家家里的下人听了可痛快?”

    一个称呼看似不怎么重要,但,那其中的意涵可深了,杜云启不是入赘,这里是杜府不是高家,就算是高氏的陪嫁,但进了杜家。拿的是杜家给的月例钱,却不把人杜家正主子放在心上。

    杜大少奶奶眨着眼还没闹清大嫂的意思,高大少奶奶叹了口气,只得抓紧时间赶紧开导一二,杜大少奶奶听完之后。不免疑惑的问:“真有这么严重?”

    “严不严重,就看你了,我瞧大姑爷是个心地宽厚的,许是没放在心上,可是他身边侍候的人,杜家这些侍候的,难道就乐见自家大少爷被这样对待?难保不会传回京里头去!”

    杜大少奶奶的面情这才略有松动。

    “再说。你家里还有小叔子,你的这些陪房们喊杜大少爷姑爷,那怎么喊二少爷?是喊杜二少爷?还是二少爷?还是压根就没喊过?”

    在杜家喊杜云寻杜二少爷,这是把人正主子当外人看,喊他二少爷,喊他哥姑爷。那杜云寻倒成了高家人了?若是压根没喊过,就更过份了!她的陪房、陪嫁不把杜家的二少爷看在眼里,连请安问礼都不用?

    杜大少奶奶及其下的丫鬟全臊出一身汗来,高大少奶奶又道:“方才我在车上,看到是两个少年送他回来。我还听到领头的少年,与你家的杜总管交代什么鱼的,还特别交代,要照三餐送吃食,绝对不能再有人忘了送,说他家好不容易把人养得有点肉了,可能回来两日就掉膘。这是怎么回事?”

    范安柏够坏的,临走前特意拉着杜总管踱到高大少奶奶马车附近,故意交代一些琐事,杜总管又不傻,一听就知道人家是故意说给高家人听的,自是大声应诺,还一个径儿的道谢不迭。

    高大少奶奶在杜家也住了一段时间的,听了头,就猜到尾,肯定是大姑子那个奶娘暗地使坏,偏偏大姑子信她,什么事都交托给那奶娘去办,听到人在马车外说这些,她立时就想到了,肯定是大姑子那个奶娘惹的事。

    高大少奶奶颇感恨铁不成钢,明明大姑子看来就是个面精心巧的,怎么就尽干胡涂事儿呢?听说在京里时,因为她有孕不好四下走动,姨母家的表妹来做客,谁知那丫头竟看上了杜云寻,死活赖着想巴上人,大姑子竟就这么纵容她!

    高大少奶奶睃向一旁侍候的众丫鬟们的眼光就颇为不善,几个丫头被看得头皮发麻,忽有一个福至心灵,忙道:“高大少奶奶,可不是咱们不想跟我们大少奶奶说,是刘奶娘拦着不让人说的,她总是说,我们大少奶奶苦命,嫁到婆家来,也没个能帮衬的,若是表小姐嫁给二少爷,那我们大少奶奶日常也有个娘家人可以做伴了!”

    屋子外头刘奶娘急得直跳脚,高大少奶奶今儿来,是故意来拆自己台的吗?想到从二少爷院里扣下的那些好东西,还有表小姐送的那些礼,刘奶娘恨不得能冲进去捂了那贱丫头的嘴。

    ps:

    今天终於下大雨了,喔耶!没那麽热了,但是我的头却开始痛,难道是感冒了?不要啊~

第二百六十八章 腿扯后腿 二

    总算把客人都送走了,范总管等人大松口气,等两位少爷回来,便忙着催他们祭祖,换桃符,三兄妹一道守岁,范安阳和范安岳两个拿着炭笔画啊画,忽地,“咦?这人,我好像见过?”范安柏指着范安阳才画好搁到桌上的那张画纸道。

    范安阳用了现代素描画的技巧,画了一个人的脸,此人面白无须,三角眼薄唇,整个人带着一股阴柔之气。

    “你怎么会画此人?”这个人他有印象,是太后宫里使唤的,是个颇得用的,世上的人这么多,阿昭会无缘无故画此人的画像?

    范安阳瞄了一眼,道:“我和复常表哥被掳时见过此人,刚刚画着画着,想到了,就顺手画下来了。”

    不得不说范安阳大学四年没白学,素描人像还是杠杠的,她哥一看就认出这人是谁来,范安岳抓着炭笔跑过来,“咦?他是太后跟前使唤的,你别是弄错了吧?”

    当年他们两因是龙凤双胞胎,大燕朝里很少见,兰妃召他们娘进宫,都不忘加一句,记得把双生子也带来,每每进宫,总是会引来人围观,太后也是围观者之一,当然,她辈份高,所以是皇后、兰妃领着他们母子三个去晋见太后让围观。

    这个太监当时就在太后跟前侍候,貌似挺得宠的。

    范安岳怕他姐被掳走时害怕,把人认差了,误把冯京当马凉,认错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人是太后宫里的。

    范安柏看弟弟一眼,挥手让屋里侍候的人散了,等人都走光了,才问:“只有这一个?没旁的了?”

    范安阳想了下道:“还有几个穿黑衣的,人高马大,腰上别着刀,站得直挺挺的。”

    范安柏记得。姜夫人私宅看门的老头说,有几个黑衣人,只是官府的人没看到,案件虽是结了。可相关人士心里都有数,这案子后头还有人,听老头说的,那就是有行伍之人牵涉其中,可小城小院里那一家子,说除了行伍之人,尚有太监,只是没证据,不好说是宫里那一位牵扯其中。

    “那几个黑衣人,你可能画出样貌来?”范安柏迟疑的问。

    范安阳点点头。“画是可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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