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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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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去,心里颇感得意,耳边却传来嘤嘤低泣,兰妃把哭得满脸泪水的小女儿搂到怀里,问:“你哥哥们是出去增长见闻的,你跟去做什么。”

    “人家就是想跟嘛!”二公主嘟着小嘴,“人家阿昭就能去?”

    “你还记得人阿昭啊?母妃还以为你都忘记人家了!”

    “哪能啊~”二公主托着腮叹气道:“女儿可都还记得,阿昭和小路两个,长得可漂亮啦!可惜……”被奸人所害。“不过阿昭因祸得福啦!您也看到昌平侯世子夫人送来的荷包,真是漂亮呢!要我就画不出那么可爱的画来。”

    兰妃还得忙着帮三个儿子打点行李及随行侍候的人呢!没时间听她诉说范安阳的好,“来吧!你跟着母妃学着点,将来出了门子,总要为人妻、为人母,可不好万事全交给侍候的人去打点……”

    兰妃这厢殷殷教着二公主,如何帮人打点行李,如何挑选侍候的人,皇后那边也忙着同样的事。

    三公主不解的问:“父皇让六皇兄他们去寻访各地书院,为何九皇兄也要去?”

    “傻孩子,能有机会出去走走,那是你父皇给的大恩宠。”皇后摸着女儿耳边的碎发,心里想的却是皇帝与她说的话。

    “富阳侯祖上是行伍起家,富阳侯与军中将领来往频繁,朕一直找不到缺口突破,亏得出了那事。总算能令他们兄弟离心,只是,朕对不住太傅。”

    皇后避过这个问题,问:“那您打算怎么做?”

    “朕想重开武举,广罗可造之才,这江山是我楚氏的,可是在西北军中。竟是只知富阳侯,不知有天子,太后当初若不逼着朕,把杨十一郎流放去西北,朕还找不到机会往西北军中塞人。”

    皇后静静的听着,皇帝又道:“父皇曾言,太学虽是最高学府,但被把持在少数人手里,科举一层层考上来的。有不少是只知死读书的读书人,遇事不知变通,处事不够圆滑,若是可以,他希望能直接自各地书院挖掘人才,不拘是学生还是先生。只要能为国家做事。”

    “朕打算让皇儿们走访各地书院,趁机……让他们就近去各卫所走动走动。”

    皇帝这是想要把五皇子个人的优势,给化解于无形?

    杨妃育有三子。可太子之位只有一个。

    皇后心道,富阳侯一家、杨妃、太后皆全心贯注在五皇子一人身上,相形之下,八皇子、十二皇子就被冷落了!有心人从中撩拨一二,兄弟们就得离心啦!只不过,皇帝乐见杨家离心,却未必愿见自家儿子如此,皇后心思一闪而过并未停留。

    现在回想起来,她自己做不得,但旁人能做。这人选……

    “母后,您在想什么?”

    “母后在想,你也不小了。是时候学点规矩,整天疯玩可不成。”

    三公主笑嘻嘻的掏出个荷包,“这是二皇姐给我的,说是湖州如意绣庄的荷包。”

    “真漂亮。”

    “嗯,二皇姐说,这是昌平伯世子夫人特地挑的,是范太傅的长孙从湖州带回来的,这个花样啊!还是范太傅家的孙女画的呢!”

    范安柏自湖州回京,自然带了自家绣庄的产品回来当伴手礼,姑祖母家当然不能忘记送礼过去,他过府拜访请安时,就特地把以范安阳画作为图稿的荷包、画屏等摆放在最上头。

    见到那粉嫩底色,上绣可爱憨萌的小狗、小猫,与一般绣样颇为不同,果引起昌平伯夫人的兴致,拉着范安柏细细追问,得知小侄孙女在外祖家一番际遇,昌平伯夫人很是心疼,送节礼进宫时,便特地让媳妇挑了以范安阳画作为图稿的荷包送给外孙女二公主,还多挑了几个好让她送人。

    皇后瞧着那粉嫩的荷包也觉新奇,待知是范安阳所绘,不由惊奇,“不是说高烧成痴吗?还能作画?”

    “母后,二皇姐说,阿昭如今不傻了呢!”三公主叽叽喳喳的与皇后道,可皇后一问她问题,她回不上来,急得直跳脚,见皇后笑,便扯过自己的女官,“珂珂,你说给母后听。”

    “殿下,娘娘逗你玩儿呢!”年约二十的女官安抚小主子。“您都听说了的事,娘娘怎么会不知道呢?”

    “是吗?”三公主偏着头,模样甚是娇憨,皇后把她搂到怀里,“是啊!阿昭是个有福的,真的是个有福的。”

    皇后喃喃念叨,三公主看着手里的荷包也觉得,真是个有福的呢!不然怎么会遇贵人治好了傻病呢?

    “皇上的意思,”杜云启皱着眉头看着祖父,“可这安全吗?”

    “陛下既有心派皇子们出外游历,便会做好万全的准备的。”杜相慢条斯理的道,“你们兄弟考过春试之后,就再去湖州吧!皇上说了你们便与范家两兄弟既在书院待下了,便再多待个一两年吧!”

    杜云启微诧,“让我们回来考春试,不是打算让我们兄弟入仕的吗?”

    “不急,皇上另有打算。”

    杜云启也只能应诺,复又想到那怀孕的妻子……

    “春试之后,她的胎也该坐稳了,正好跟着你一道儿。”

    “是。”杜云启暗松口气,他就怕妻子与母亲当年一样,着了万氏的道儿。不论是大万氏或是小万氏,他都不放心将妻儿留在她们触手可及之处,而自己还不在旁护着。

    祖孙两又说了几句族里的事,杜云启便告辞出来,正好看到杜云寻迎面而来。“怎么来了?”

    “祖父找我来。”杜云寻语气淡淡的,杜云启忽地想到范安柏跟他说的事。“一会儿我去找你,有事跟你说。”

    “知道了!”杜云寻颌首越过他进书房里去。

    书房里头,杜相头疼的看着他,长房两个孙子里,就这小孙子长得最肖似其祖母,也如他祖母一般,让自己最感头疼。

    “坐。”待杜云寻坐下后。杜相便迫不及待的问,“祖父这些日子给你找的先生,你觉得如何?”

    这个孙子在绘画上极有天份,这是每一个见过他画作的画师们跟他说的话,但是,直到目前为止,没有人愿收他为弟子,原因无他,这小子长得虽好。可总板一副脸给人看,与人应对上,虽是行止有礼,可给人感觉不痛快!

    让人觉得不爽!

    在京里能立足的画师们,都颇有傲气的,被个乳臭未干的少年郎这般阴阳怪气的对待。老先生们觉得没必要受这个气,于是统一阵线,将杜云寻捧得高高的。然后没有人想收他为徒。

    “你姑祖母前儿送年礼来,提起一人,我才想起他来。”杜相捋须微笑。

    “谁?”

    “就是追着你跑要收你为徒的云渡飞他师父。”

    杜云寻一愣,“严池?”阿昭新认的师父就是他。

    “你知道他?”杜相感到有点惊讶,随即释然,复常喜欢丹青,知道当朝大画师不足为奇。

    “嗯。”没跟他祖父说起阿昭已拜在严池门下的事。

    “云渡飞心术不正,但他师父却是极好的,老夫当年外任梅州及湖州两地时,与他结识。是个律己甚严的,京里的这些你不拜他们为师也好,省得好的没学到。净学会沽名钓誉了!”

    杜云寻唯唯,杜相又针对春试的事与他细细交代了一番,这一讲就足足花了一个时辰,待杜云寻出书房时,天色已暗。

    他身边一新来未留头的小厮提着灯笼在前引路,快到他住处时,忽听得有女子的娇啼声,他连忙扯住小厮,将小厮手里的灯吹熄,小厮喃喃不敢抱怨,被他拉到碎石步道边的一棵大树后头。

    来人越走越近,只听走在前的女子频频轻声叮咛,“姑娘您走好,小心点,这里暗,路又滑,仔细葳了脚。”

    后头的女子娇啼不断,“为什么不铺青石大砖啊?为什么用碎石头铺路?这石灯笼里也不点灯,哼!等我进了门啊!肯定要人好好修整这园子才行,哎哟!”

    葳到脚了!

    提灯的丫鬟急了,只得扶着自家小姐找了道旁的石椅坐下,自个儿快步往杜家二少爷的小院去,不一会儿就看到看门的婆子和杜云启一起过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杜云启看到妻子的表妹衣衫单薄的坐在路边石椅,不由沉声问道。

    表姑娘主仆二人吶吶不成言,怎么跟表姐夫说,她是来堵他弟弟的呢?

    杜云启不便去看她的脚伤,让婆子们去备轿子来,好把她送回内院去。

    表姑娘怯怯的抬头想说句话,却见向来温和的表姐夫沉着脸,吓得她话都不敢多说了,紧紧握住贴身丫鬟的手,不敢松开。

    待轿子去远了,杜云寻才从树后现身,“大哥。”

    “你回来啦?祖父跟你说了什么?拖到这么晚?”他都翻完一本棋谱了他才回来。

    “祖父跟我说了些春试的事,还有他老人家打算让我拜严池为师。”

    “严池?阿昭的师父?哎呀!那么一来,你岂不是要从师父降为师弟啦?”杜云启想到弟弟得躬身唤范安阳师姐就觉得好笑。

    杜云寻自个儿倒没想太多,他与范安阳也不算正式的师徒关系,毕竟没有行拜师礼,只能说点拨下亲戚家的小孩罢了!再说事有先来后到,阿昭得严先生看重收入门下,是她的福气,自个儿能否得严先生青眼,拜在他门下,还在未定之天呢!

    “对了!回头我就让你大嫂把她表妹送回去,快过年了,一个姑娘家怎好在旁人家过年。”

    虽然是亲戚,可是杜云启的妻子又不是长辈,哪有留表妹在婆家过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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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忙碌的年节 一

    皇帝打算让六皇子等人,年后往各地书院去探访的事,并未公开来,却也不曾隐瞒谁,因此,大家都知道了,只是嘴上不说。

    五皇子却是跑到太后那儿去抱怨,因为他不在出外游历皇子之列。

    太后恹恹的摆了下手,“他们未成家,你跟他们可不同,你成亲啦!是个大人了,还成天就想着玩儿!”

    “孙儿又不是想着玩,而是,”朝左右扫视了一遍,太后身边的女官知机,忙欠身一福,领着屋里侍候的人退出去,见碍眼的人都走了,他才低声对太后说:“娘娘,孙子怀疑,父皇让他们出京,是想让他们去拉拢各地的士人。”

    这还用得着你来说?太后轻笑了一声,听在五皇子耳里十分刺耳,年轻俊秀的五官立时像染上了层黑纱,太后不以为意,懒懒的问道:“你府里皇子妃还病着,眼看着年后又要迎新人进门,事情多着呢!”太后把他招到跟前,低声道:“傻孩子,你们兄弟几个,也就你一个成了亲,你不抢在头里生儿子立稳脚跟,与他们去京外拚搏什么?”

    五皇子眼睛一亮,可随即又黯了下去,“也不知阿惠几时能好,她娘压根就不让太医诊治,防他们像防贼似的。”

    太后早知此事,却不好附和他,只轻道,“傻孩子,你媳妇儿自小就是现在这个大夫看着长大的,她娘自然是信重他,再说了,太医院那些庸才,什么本事都不及嘴皮子利索,能看出什么名堂来?你且安心让你媳妇好好将养着,让她放寛心,她那图谋不轨的姨娘和庶妹们,哀家都让人杖毙啦!让她好好养着,早日与你圆房,好早些给哀家添个曾孙。”

    五皇子应诺。心里却没底,他那正妻美则美矣,脾气却是娇得很,这几日她还病着,不方便侍寝,他便歇在暖阁,要了她的两个陪嫁丫鬟,她就砸了一屋子摆设,连药也不吃了,还让她娘来找他。想要他去陪不是?

    真真笑话了!

    他是皇子。凭什么要他去跟妻子低头?再说他也没做错不是?陪嫁来的丫鬟不就是要给他收房用的吗?那两丫鬟可乐意着。反倒是她这主子不高兴?她不高兴什么?真是!

    太后瞧他脸色不对,想到他过来之前,杨元露请人带进来的消息,太后不免摇头。杨元露是她看着长大的,但是她那作派实在太小家子气了!她女儿是受了委屈不假,成亲到现在快半个月了还下不了床,无法圆房,但不能因此就要五皇子当和尚,碰都别碰其他女人啊!

    要是聪明的,就该在新婚当天晚上,就安排人侍寝,她这当娘的不提点女儿。反过来想要女婿低头?太后暗自摇头,见孙子依旧不展颜,让女官领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宫女过来。

    “虽说你开府之时,内府也送了人过去侍候,不过。也不知她们背后有没有人,她们两是哀家精心挑进宫的,既然皇子妃不便侍寝,又不喜你碰她的人,那就让她们两过府侍候你吧!”

    五皇子抬眼看过去,见是两个不输朱德惠的美人儿,心头大喜,又见两个美人儿羞答答半垂首,一时兴起走过去挑起其中一人的下颌,柔声问了名,美人儿羞涩的应了他,半扬眸时流转波光,五皇子魂儿都给勾着走了,太后见着松了口气,又交代他几句,五皇子心不在焉的应诺后,带着美人儿走了。

    太后身边的女官有些忧心的道:“娘娘,襄城侯世子夫人会不高兴吧?”

    “她女儿都当上皇子妃了,她还想怎样?唉!这孩子是胡涂了,五皇子是天璜贵冑,她女儿再尊贵,能越过五皇子吗?她不帮着女儿想法子拢着女婿的心,反压着他,还想着让哀家去帮她女儿压着五皇子?也不想想,再过不久,侧妃们就要进门啦!正妃圆不了房,难道能拦着人也不许圆房?”

    就是皇后,也不能要求皇帝不去宠幸嫔妃!

    太后这会儿,忽然有一点点明白,当年,先帝为何不挑杨元露当儿媳了!

    五皇子开府,并未封王,所以还称为五皇子府,据闻,皇帝本有意,在儿子成亲隔天,进宫谢恩时封他为王的,只是,五皇子妃病得人事不晓,皇上只得暂时按下。

    估计皇帝也怕,万一儿子封王了,这个媳妇儿却这么一病不起,去了,这里头有一大堆事得办啊!如封号、服制等等,最重要的是,如果这丫头短命,挂了,那出孝后,再给儿子封王,娶得是王妃,而不是继妃。

    这内里差别,可不谓不大啊!

    只是宫里出来的人明白这其中玄机,朱府陪嫁来的却是不懂。

    朱夫人杨元露坐在女儿床榻旁抹泪,低声的跟女儿说,五皇子从宫里带了几个美人回来的事,朱德惠绝美的脸庞因近日的病痛折损不少,眼窝底下一片青,虽是点上口脂,但还是掩不住她的憔悴。

    “这没什么。”早在知道要嫁进皇室时,她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独占丈夫的,只是太后这般明晃晃的打脸,着实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细想想,太后是答应了,她一定能嫁五皇子为正妃,可没说五皇子会独宠她一个,连她爹那个窝囊废都养着十几个如花美眷,堂堂皇子,怎么可能没有女人侍寝?

    “这还没什么?”杨元露气得直跳脚,“太后当初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

    “我一定能当五皇子正妃,其余的,全是娘自个臆想的。”朱德惠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娘,她娘是美,是娇,一辈子活在自己的谎言里,现实的丑陋让她常常逃避一切的躲到自个儿的世界里。

    “不,不是的,阿惠,你听娘说,太后肯定是拗不过你三姨,毕竟你三姨也是宫里的娘娘。”杨元露惶急的安抚女儿,可说到最后,却是掩不住酸味。

    夜风里传来不远处丝竹喧哗取乐声,以及男人朗笑。女子娇嗔的抱怨惊呼声,屋里侍候的,大概都知道男主人这会儿正和新进府的美人狎玩,她们打量着五皇子妃和世子夫人的脸色,心里七上八下的,五皇子妃还没承宠,不会就失宠了吧?

    夜风里传来的是女子产子的痛呼声,丁老夫人一家午后接了丁筱湘发动的消息,就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三夫人和丁筱楼没来。她们留在家里照应。还要照顾丁筱明及她那长子。

    来到苏家。老夫人让未出阁的孙女、外孙女们待在主屋的东厢房,听着产房传出一声高似一声的痛呼声,不禁一个个缩着脖子,两手摀耳想挡住那声音传入耳中。王进菀问:“多久了?”

    “回姑娘,有两个时辰了!”芸香靠在王进菀的肩头道。

    “这么久了,还没生下来?”瞠大眼的丁筱妍惊呼。

    丁筱真没好气的瞪妹妹们一眼,“听说生孩子本就很耗时间的。”

    “真该让表三姐夫也来。”范安阳抓起桌上的一颗萘恨恨的咬了一口,王进菀听了深觉有理,“是该。让他知道生孩子不是件轻松的事儿!三表姐怀了孩子后就小心着,结果被他的小妾和通房给害了,现在小的去了,大的还得将养。这日后也不知会不会落下病根呢!”

    不过是妻子娘家隔房堂妹生孩子,丁筱明都没来,却要王进昆来?像什么话呢?可是几个小姑娘都觉得是这是好主意,只不过没人敢实行,也就嘴上说说罢了!

    小姑娘们在这儿吃吃喝喝。吃喝多了就要更衣,王进菀带着丫鬟去更衣,不一会儿回来时,两眼闪着八卦之光,兴奋的疾步进屋,“你们听说了?”王进菀忽地问。

    “听说什么?”范安阳终于把萘吃完,把果核丢在桌上的珐琅小盒里,接过墨香递来的帕子净手。

    王进菀笑嘻嘻,“苏二夫人那位表妹姨娘啊!生了,生了个儿子呢!”

    丁筱妍有点小失望,“我还以为苏二夫人会在她还没生孩子之前出手呢!没想到竟然让她平安产子?”她可没忘记,苏二夫人那会儿是怎么欺负她姐的。

    “嗐,你怎知她不想,只不过,她这表妹啊!太了解她的手段了!一早就防着她了!方才听苏家的嬷嬷说啊!那姨娘生完孩子,就抱着孩子到老夫人跟前告状去啦!老夫人虽不想理会她,可看在小孙子的份上,堵了二夫人想把孩子抱到身边养的提议,不过,那姨娘也没讨着好,她儿子还没满月呢,就给老夫人抱走了。”

    “活该,这就叫做狗咬狗,一嘴毛!两个都不是好的,半斤八两。”

    “对了!云家竟然给家里送礼耶!”丁筱真帮着母亲处理各家送来的节礼,赫然发现云家也送了礼来。

    “对了,三舅母不把十三嫁去黄家了,她娘家嫂子可来闹?”

    “她敢吗?”丁筱妍冷哼!“你们说,三舅母点头这门亲事,黄家远在京城,云仙儿她从那儿知道这事的?肯定不是从京里传来的消息吧?”

    亲事没拍板定案,丁三夫人是不可能往外说,唯一会把消息走漏出去的,大概就是三夫人她嫂子和姐姐,范安阳觉得不能武断的说就是那位四夫人说出去的,可也不能肯定不是她。

    “管她是谁说出去的,反正这门亲事不作数了!云仙儿应该不会再找咱们麻烦了吧?”

    “就算来,咱也不怕啊!”

    “就是,谁怕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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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忙碌的年节 二

    生孩子确实是件累人的事,生的人累,还可能面临生死关头,然陪产的人也很累,枯坐守候也不是件轻松的活儿,丁老夫人毕竟年纪大了,熬到凌晨就撑不住,被二夫人送到东厢歇息,丁二舅来过一趟,后来被幕僚紧急请回去,似是州里有两县因雪成灾,急需人决断,他便匆匆忙忙的回府衙了。

    苏十郎则和舅兄弟们守在穿堂旁的暖阁里,桌面上摆放着各式食盒,甜咸点心都有,还有热汤煨在小炭炉上,虽香气四溢却无人有心饮用,丁修伦几个东倒西歪的睡着了,苏十郎却是坐的直挺挺的,目光呆滞,也不知他在看什么,丁筱湘陪房瞧着暗暗点头。

    东厢里,女孩们不是趴在桌上就是歪在榻上,墨香几个丫鬟靠在一起睡着了。

    产房里呼痛声已然有气无力,二夫人满头汗水问产婆,“怎么回事?”

    “夫人别急,少奶奶这哥儿有点大。”产婆也是满头汗,产妇生门开得不够大,她们也很头疼啊!

    “有没有参片,拿给少奶奶含着,补补元气,一会儿才有力气把孩子生下来。”

    二夫人连忙从袖里掏出一个小盒来,里头摆放的正是切好的百年参片,是婆婆去东厢前交给她的,正好派上用处。

    破晓时分,范安阳揉揉眼睛抬起头,趴在桌上睡觉真是不舒服,她正在转动脖子,墨香端着早膳进屋,“姑娘起了。”

    “嗯。”范安阳转头一看,大家都还睡着,便悄声问,“四表姐生了没?”

    “还没哪!厨房早前还煮了糖水蛋进去,也不知用了没?姑娘饿了没?先喝点粥吧!”

    芸香几个也端着小菜、碗筷进屋,食物的香气,让女孩们睁开了眼,洗漱一番后。用过早饭,产房里忽传来欢呼声,紧接着就是一声婴啼,终于生了!

    女孩们脸上满是笑,一个个迫不及待的往产房赶,却见一阵风似的从她们身旁冲过去,“是四姐夫。”丁筱妍掩袖笑道。

    “总算生下来了!哈啊!”边说边打了个大呵欠,丁修伟张大了嘴巴又打了个呵欠,被他两个妹妹鄙夷了下,一群人往产房去。

    苏十郎抱着刚出生的儿子。眼泪不停往下掉。“我当爹了!”顿了下。放声大喊:“我当爹了!”

    二夫人手握绢帕拭泪,这傻女婿!突然想到,自家儿子年纪好像比他大啊?利眼迅速找到目标瞪了过去,丁修伦被他娘那一眼瞪得直打哆嗦。娘喂!您又怎么啦?

    “我当姨了!能进去看姐姐了吗?”丁筱妍和丁筱真两个探头看了眼外甥,转头问屋里头忙碌的嬷嬷们。

    探望过新手妈妈之后,她们也该回去了,二夫人不放心女儿,便留下小住几日,老夫人领着孙辈回家歇息。

    “毕竟有年纪了!这么熬了半宿,就累得不行。”被房嬷嬷侍候着上床歇息的老夫人叹道。

    “您可别这么说,杜相可还在朝为官呢!”房嬷嬷提醒。

    老夫人笑了下,“是啊!哥哥还比我年长呢!在朝为官啊!可不比咱们。那可是劳心又劳力的活儿。”

    主仆两说了几句,老夫人就不支睡着了,房嬷嬷放下床帏出来,交代给白芍,便回范安阳这里来。贺璋家的已经坐完月子回来了,不过老夫人还是让房嬷嬷两边跑,帮忙照看一二。

    房嬷嬷过来时,范安阳已经沐浴好了,正坐在榻上让墨香帮着烘干头发,“嬷嬷来了,外祖母歇下了?”

    “是。”房嬷嬷福了福,走到榻旁接过墨香手里的工作,“老奴过来,是有事要跟您商量一下。”

    “嬷嬷请说。”

    房嬷嬷是帮她外甥孙女来说项的,“她绣艺过得去,绣庄自然会用她,嬷嬷就放心吧!”范安阳对房嬷嬷道,“回头我跟贺嫂子回家跟贺璋说一声,让贺璋去绣庄交代一下,嬷嬷放心吧!没事的。”

    如意绣庄如今名声虽响,然原本被姜家打压得喘不过气的老绣庄,现在都缓过劲儿来了,有如意绣庄的例子在前,老字号的绣庄有样学样,学如意绣庄在姜家绣庄当初的做法上改良,并学如意绣庄的样儿,找人设计新样式,绣庄里头供人选择的绣样多了!

    如意绣庄在群强环伺下,却以拥有广陵书院书画院诸多先生的画作为绣样而出名,对于绣娘的要求也变高了,范安阳是看过房嬷嬷那外甥孙女的手艺的,真心不错,能网罗个好绣娘,又能帮到房嬷嬷,一举双得。

    “不过,她真的想好了?真要跟她相公和离?”

    房嬷嬷叹息:“不然还能怎么办?那人把外头养的那对姐妹花都带回来了,吃穿用度全靠我那甥孙女儿,还使唤她要侍候那两个女人。”

    是有没有这么过份的人啊?养外室,还带回家叫妻子侍候?“她公婆就不管?”

    “她公爹早去了,婆母年前也去了,小叔子成了家,跟她弟媳两个成天不着家,也不知在外头做什么,生了个孩子也扔给她带,她自个儿还得养两个孩子呢!只是,可怜她那小姑子,她要真和离了,她那小姑子可就……”说到最后房嬷嬷唏嘘不已。

    “我那妹妹去得早,儿子媳妇都在京里当差,我这甥孙女又是个好强的,这回要不是真给逼急了,也不会找我商量。”

    范安阳点点头,听房嬷嬷吐完苦水,等她走了,便找了贺璋家的来,将房嬷嬷说的讲给她听。

    “姑娘真要帮这个忙?”

    “帮啊!不过,得先查清楚才行,可不好放个别有居心的人进绣庄,房嬷嬷是好心帮忙,可不知有没有人利用她的善心算计我们。”

    贺璋家的闻言失笑,“姑娘说的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过房嬷嬷这甥孙女若真遇着这种事,她怎不跟二夫人求一句,进府里来做绣娘,可比在绣庄里安稳啊!而且在府里针线房里工作。房嬷嬷还能就近多照应些。”

    “所以我才怕有人利用了房嬷嬷的善心啊!”

    贺璋家的应承下,隔日便回家一趟,贺家如今住在广陵范府的群房里,她儿子看到她很高兴,在贺太太怀里扑蹬着,贺璋见到她回来,以为是六姑娘有什么事,见她脸色正常才放下心来,再听得妻子说了房嬷嬷甥孙女的事后,便道。“我听绣庄掌柜的说。近日有不少绣娘上门想找差事。”

    “这种事以前多吗?”贺璋家的虽跟着范安阳。听范安柏说过生意上的事,但她毕竟从未在外头走动,听得虽多但不会用。

    “年关近了,日子不好过的。想多找份工来做的人也多,往年在东陵也是如此,只不过,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不太对。”

    “不会又是那家绣庄想使坏,派人来偷师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一会儿我上绣庄找掌柜的聊聊去,对了!今年老夫人不打算回东陵过年啦?”

    贺璋家的摇头,“看这情况应是不了。三房的三表姑娘还在将养着呢!嗐,我跟你说啊!那位三表姑爷近来可惨了,原先听人说三舅夫人招了个才高八斗天生状元才的女婿,还以为多有才华呢!谁晓得竟是虚有其表,书院的先生说。以他的才学只怕考秀才都成问题。”

    贺璋摇头,小夫妻两腻歪了下,贺璋便将依依不舍儿子的老婆送到丁家,然后自己往如意绣庄去。

    快过年了,绣庄里人声鼎沸,贺璋好不容易挤进去,就见掌柜的一个人同时应付着三个客人,想来也没空跟自己谈话,便帮着招呼起人来,这一忙就忙到了下晌。

    掌柜的领着他进到账房,先连灌他三壸茶水,才缓过气来,问他怎么来了,贺璋连忙将范安阳交代的事说了,掌柜的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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