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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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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相是不会允许人破坏杜家与高家联姻。那么给未进门的新娘子添添堵也好啊!而且又不是杜云启一回京隔天就成亲,中间不定相隔一、两个月咧!这段时间就够她们作怪的了。
。杜云启一回想起万氏女在广陵杜宅惹是生非、鸡飞狗跳的日子,就对回京后可能得面对的情况心生厌倦。
范安柏宽解他,“你想得太悲观了!之前她们敢在这儿闹,最主要是这儿没有长辈在,又是姐妹几个一块儿,闹腾出什么来,总是姐妹几个一起承担。但京里。杜相不可能让你回老宅成亲,他自个儿都不住那儿了,怎会让你回去?既不回老宅成亲,老夫人想设计你就得费很大一番心思。而你继母,她不是怀着孩子吗?想引外人进来设计你,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那两位并不只是想往你们房里塞人,是想再嫁个万氏女进杜家当元配,你想想看。她们若有心弄个丫鬟当你们兄弟通房、妾室,会很难吗?但为何她们没这么做?”
“因为她们两都很贪心?”
“是,耗费心神只弄个丫鬟给你们兄弟当通房,将来那丫鬟得宠生子抬姨娘,与她们何干?她们精。人家就都傻的不成?岂不为人作嫁?再说真成了你们兄弟的人,她们还使唤得动人吗?”
杜云启直觉回道:“只消手上扣着她们的卖身契,她们敢不听话?”
“你是傻子吗?复常是呆子吗?”范安柏鄙视的睃他一眼。“身契不在你们手上的丫鬟,你们敢收用?不怕她们听命他人,暗地给你们下药?复常为何不敢信任他身边的人?为何放任上回那些丫鬟被人收买?那些丫鬟又为何会被人收买?你想过没有?”
杜云启怔愣愣的盯着范安柏半晌,良久才开口:“你的意思是,复常,他不相信他身边这些丫鬟,那些丫鬟觉得跟着他没有前途,想要另谋出路,才会这么轻易就为人所收买?”
“正是。别说你没看出来,复常他看似亲和,其实骨子里对谁都疏离得很,没有人被他真正放在心上,你别看他,好似与小路很亲近,其实还是有距离的。”范安柏朝小厮招手,示意他们上前沏茶。
杜云启羞赧的扬眸又垂下,“我这大哥当的可真失败啊!”
“都是学来的,不过我看复常近来已与你亲近不少。”
“那是。”杜云启得意的笑咧了嘴,“你知道那个云老头要收他为徒的事不?”
范安柏摇头:“不知。”昨儿晚上才晓得,小路被那个姓云的刁难,哼哼!他还没来得及下手修理那个姓云的。
“复常跟我说了这事,还跟我说,云老头迁怒小路,所以我给他出主意,昨儿他才会把小路带回家来,正好京里捎东西来,他就把他新买的一套画具给小路了,哦,还有一套给阿昭的。”弟弟有事找他想辙,让他总算有点当人大哥的样了!“还是我跟他说的,他们两个是双生,小路受他牵累,阿昭肯定跑不掉,得帮小路的忙,我就让他给他们两送东西,表表心意。”
范安岳今早是跟杜家兄弟一起来书院的,范安柏还没见到人,自然不知这些事,“不是说他今儿要交画?”
“坏了!他昨儿与我们一起回家,他的画画完没有?”
“我让人回家拿。”范安柏急道,小厮随即领命要出书院,不想不到一刻就又转回。
“你怎么回来了?”
“回大少爷的话,小的去到书院门口,正好遇上家里人送画过来,领他进门给七少爷送去,小的就回来复命。”
杜云启一听不禁笑着拍拍范安柏的背,“行啊!药谷传人果然了得,阿昭如今也能管家理事啦?”
“都是佛祖保佑!才让阿昭遇上了郎大夫,还蒙他赐药。”范安柏轻描淡写的说着重复了几百遍的说词。
“去你的!咱两是什么交情,还跟我玩这一套!嘁!”这套说词还是他帮范安柏想的咧!拿这话来堵他。
“真亦假来假亦真,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此话出自我口,我自信此话是真,几时玩你了?”范安柏一本正经的道。
倒是杜云启被他的态度搞得一愣一愣的,“你真信?”
“信啊!你不也说。药谷大夫了得?阿昭情况好转,自然是因为他了得啊!”范安柏淡然微笑,似在说你不信吗?那如何解释阿昭不傻了呢?
远远走来的杜云寻别过头轻咳一声。范安岳一步三跳的蹦入亭中,“大哥。大表哥。大哥,大表哥要京娶老婆了!咱们可以跟着一起回去,帮他去迎亲吗?”
“你个小不点,也想去迎亲?别到时候连马都上不去,只能哭鼻子。”杜云启将琐事抛开,逗弄着因兴奋而小脸通红的范安岳。
“干么?不成吗?”范安岳小脸拉黑板起脸来,“子守哥哥不让我帮忙去迎亲啊?我和阿昭小时候。最常被人请去迎亲耶!那些老太太们最喜欢我们两个去迎亲了!说龙凤双生喜临门哦!真不请我和阿昭去?”范安岳越问越上前,说到最后,都快和杜云启鼻头碰鼻头,撞一块儿了!
范安柏笑着拉住弟弟。“别胡闹了!阿昭都几岁了,难道还让她去帮人迎亲?”
杜云寻听他们的对话,知道兄长已将祖父让他回京成亲的事说了,“我就不跟大哥一起回去了。”
“那怎么成?”杜云启没想到弟弟突然来这么一手。
“反正你成亲那会儿,临近乡试。我随学兄们一起返京即可。”
杜云启不放心,原想再说什么,见弟弟神色后才怏怏的应下,回头就抓着范安柏兄弟,“你们可得帮我。好好盯着他,可千万别被姓云的给算计了去。”
“行啦!知道,知道。”范安岳代兄回答,坐在一旁喝茶的杜云寻视若未睹的不理会他们。
“大哥可说了五皇子的婚事定下了?”
“说是说了,没说定的是谁家。”
杜云寻闻言瞟了他哥一眼,才转回来跟范安柏道:“襄城侯嫡长孙女朱德惠为五皇子正妃,富阳侯嫡孙女杨延喜为侧妃,工部侍郎方朮嫡三女为侧妃,另六皇子、七皇子的婚事也在进行中,不过正妃人选尚未底定,不少人家都翘首以盼。”
五皇子的婚事拖得实在久,久到大家都没兴趣看热闹了!太后不惜装病要挟,不就是想要她家女儿当王妃呗!皇帝这招够狠,让她们杨家窝里斗去。
朱德惠是谁,她娘是富阳侯夫妻精心栽培出来,要当皇后的啊!结果先帝和太后角力,先帝胜,皇后宝座旁落,先帝做主,杨元露连个嫔妃都没捞着,嫁入襄城侯府当世子夫人去。
杨元露自小娇养着,何曾受过挫折,婚事上的挫败令她患了重病,好不容易病愈,却成了病秧子,好不容易才生了一个女儿,便是朱德惠。富阳侯夫妻心疼长女,对这外孙女疼爱若命,好不容易养大,终身大事却难,因为朱德惠身弱。
外人不知,襄城侯夫人和富阳侯夫人暗地里商议,让世子嫡三子娶朱德惠,没成想,杨元露去宫里走了几回,太后便起心想安排她女儿当皇子正妃,太后和富阳侯一家原本说好,要把杨延喜许给五皇子当正妃。
可那没大没小的死丫头却不肯嫁,死缠活赖的要嫁六皇子!杨妃又拐弯抹角的表达她想给五皇子另择良配的心意,富阳侯世子夫人也想自己女儿当皇子妃,多方夹缠,再加上皇帝屡次让太后碰壁,这才有了年前太后病重的事,富阳侯借机把杨十一郎捞回来。
倒是没想到,拖磨至今,总算要定下来了!
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太后得知喜讯,该是喜坏了吧?”范安柏道。
“你说呢?”杜云寻端起茶盏优雅的抿了口,思绪却是飘到方才小路交出去的作业上,那笔触、构图,该是阿昭的手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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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热酒悲歌童鞋再度打赏的平安符~还要感谢大家的支持!今天差点卡文,呵呵,先上草稿
第二百零八章 回 二
星夜里,厢房中一灯如豆,案前对坐的两个人,一人俊朗面容红润,另一清俊面容上犹带病气。
“你决定好了?”范安柏郑重的问道。
“家祖母已由二弟奉送去找家父,我已去信家父,他觉得我在外多磨练些日子较佳。”姜唯轻咳两声,接过范安柏递过来的茶盏,道声谢后,抿了两口茶,才又道:“一直以来,得你兄弟相助,却一直没跟你道声谢,真是对不住。原先我是想大恩不言谢,替你兄弟解决件难事,以酬救命大恩,却没想到,令妹得佛祖保佑,因祸得福,现在看来,那件难事已迎刃而解,根本不需我效劳。”
说完又是连声咳嗽,范安柏将他的话放在心里过了两回,明白过来他所说的难事为何,当下脸色一沉,姜唯就坐在他对面,自是将他脸色看得明白,忍着咳笑出声,“别恼,别恼!我也不过是想想而已,一直都没开口,不是吗?”
范安阳就算真是个傻儿,范家也不会让她嫁得太差,一个有功名的丈夫,家世好却不显,与亲族不亲,自是要倚重岳家,范家只消提供扶助,多的是人想娶范安阳,要他自以为是的自做主张?
姜唯放下茶盏,两手一摊坦白道:“我其实是可以不说开来的,可我没有,我选择坦白,我是真没恶意的,也是真心想为你兄弟分忧,只不过现下看来,令妹的终身压根不需我来分忧。”
他原先是想,姜家到他爹这一辈,总算是往上爬了,但能维持走势多久?一旦他爹有个万一,颓势立现。单看摆在眼前的情势,祖母年老总有老去的时候,父亲是文官,官位不高,丁忧是必须的。三年孝期中会发生多少事,任谁都无法预料。
却万万没想到,三弟姜衡竟然会做出绑架的事情来,此事最终只姜衡与姜夫人入监收场,父亲虽未吃罪而以降调处分,姜老夫人做主长子与姜夫人和离,然而此事对正奋力往上爬的姜家来说,不啻是一个严重打击。
也将姜唯原有的计划打乱。
姜家小富,他虽有经商的才能,却不想一辈子汲汲营营追求财富。他真正想要的是恢复姜家往日荣光。重新晋身于朝堂之上。成为皇帝倚重的朝臣!范安阳便是他获得臂助最好的人选,因她的傻病世人皆知,他只消给予她正室名份与尊重,范家能不扶植他吗?
可是姜衡却坏了他的事!他还没来得及与范安柏提及亲事。就发生范安阳被掳,同时被掳的还有杜云寻,一下子惹到范、杜两家,事后,父亲只落得降调处置,他想,这大概是富阳侯世子从中斡旋的结果,他虽不欲父亲与杨家走得近,却也无力阻止。
最令他想不到的。是范安阳运气之好,实是叫人咋舌,养的狐狸竟比狗儿还灵,竟然一路追着小主人而去,还引人找到了她们。甚至还得高人赐药医治她的傻病。
事情发展至此,婚事是不用提了!光是姜衡所为,就不可能让范家把女儿嫁给他。
范安柏冷哼一声,道:“你那继母实在心狠,你大概不知,她在你的饮食中下药,郎大夫说了,你需好好调养三到五年,方能恢复健康。”
姜唯垂下眼睑将心绪掩藏,良久才道:“我愿为范兄效力,不知范兄可有用得上我之处?”
范安柏打量了他一番后,淡然道:“你且静心休养着,也少碰笔墨,待郎大夫允准,再说。”
姜唯苦笑应诺,送走范安柏之后,他那小厮方才过来扶他回房。“大少爷,咱们真不回去老爷那儿了?”
“回去做什么?”姜唯又连着咳了好几声,小厮姜勇连忙转身去倒水来,侍候他喝下,扶他坐在床沿,转身把茶杯放回屋中的大圆桌上,便听到身后大少爷冷嘲的道:“若不是我们逃得快,只怕那桩祸事就落到我们头上了。”
姜勇知道的比姜唯这个主子多,例如姜夫人将绑架杜二少爷等罪推诿给大少爷,被丁知府当庭戳穿,直言谁人不知姜夫人为母不慈,因绣庄生意下滑责怪继子,逼继子使手段伤害对手,继子不从,便逼得继子不得不离家,如此关系的两母子,姜唯何从使唤继母陪房及使用她的私产?
姜夫人被问得哑然。
姜勇挤在人群中,听到这儿时,不禁大声叫好!他暗叹口气,大少爷在太学里显露才华,被富阳侯世子垂青,老爷为求自己前途,不惜牺牲大少爷,命大少爷为富阳侯世子经营铺子,姜家绣庄所得营利,有泰半进了富阳侯世子的钱袋里。
大少爷之所以要离开姜家,除了夫人的刁难之外,更多的是不想再为杨家打理生意。
“大少爷,您要歇下了吗?”
“嗯。”姜唯点头,由着姜勇侍候他躺到床上,望着床帏,姜唯重重的叹口气,“稍早我让你寄出去的信,你可寄走了?”
姜勇摇头,姜唯伸手与他要回来,“大少爷?”
“我明日重写过,将郎大夫交代的话也写上,就让我爹以为我命不久矣!”还是别让他爹知道他住在范府为宜,省得他爹又起什么心思。
姜勇点头没应声,为他掖了被角,拉上床帏灭了灯退出去后,姜唯才轻声低喃了句话,在夜色里无人听见,也就无人看到他眼角滑落的泪水。
与此同时,广陵城里的一处小宅院里,云渡飞看着桌案上摆放的画作,心中五味杂陈,既喜且怒,又忧且烦,屋外传来轻轻脚步声,他头也没转大声怒吼,“别进来。都给老子滚远一点!”
屋外的人似受了惊吓,杂沓的脚步声似受惊的雀鸟乱飞般逐渐远去。
正房内室里,云夫人正和一嬷嬷对帐,听到外头动静,与嬷嬷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收起手边的账册,此起彼落的请安声由远而近,很快的就听到门帘响动,不一会儿功夫,就见一道绯红人影冲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云夫人身边的嬷嬷伸手扶住了要冲向云夫人的人影。人影冲势一滞,讪讪的娇声道:“娘。”
“不是告诉过你,你爹在书房里时,别去叨扰他,你就是不听。”
“人家是想拿画给爹看嘛!”云仙儿娇憨的嘟着嘴抱怨着。
云夫人看着女儿忍不住暗叹,幸而女儿生得像她爹,不似她!仅清秀之姿的云夫人看着娇妍的女儿入神,云仙儿早习惯了母亲时常看着她们姐妹发呆,丝毫不以为意的拽着母亲的手道:“爹今儿是怎么了?打从书院回来,就关在书房里不出来。连饭也没出来吃。”
云夫人摇头回答:“这我怎么晓得。”伸手将女儿耳际的碎发捋到耳后。“你该用心学学女红了!整日疯玩。将来成了亲可怎么是好!”
“表哥的为人,娘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想到表哥,云仙儿俏脸绯红,眸光灿灿。见女儿这般小女儿娇态,云夫人心底非常不安。
对小女儿的婚事,丈夫似乎另有打算,女儿许给娘家侄儿,亲上作亲,再好也不过了!就怕丈夫一意孤行,硬要将女儿们许给他的那些学生。
想想仙儿的几个姐姐,婚后的日子过得实在不怎么样,云夫人不由为仙儿的终身忧心忡忡。
“娘。爹到底怎么了?”云仙儿仍记挂着这事,频频追问,但云夫人所知不多,令云仙儿失望而归。
于此同时,范府的昭然院里。范安岳正得意洋洋的跟范安阳显摆。
“你不晓得,我今儿照你说的,把画展在众人面前后,才跟云老头道:‘先生要求学生所做之画,邀天之幸,顺利完成,还请先生与众位师兄们评鉴。’不等云老头开口,复常哥哥便先开口评画,其他师兄们也纷纷开口,把云老头给挤到边边角,而且师兄们很合作,让他啥也没看清楚,直把他气得脸都红了!”
“难怪云先生今日不待下学,就匆匆早退,原来是被你气的?”刚从前院过来的范安柏撩袍进屋,还没走进书房就听到弟弟这番话。
“哼,云老头以为大家看不出来,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就是想收复常哥哥为徒,拜托!京里多少大家想收复常哥哥当徒弟,可杜相都没应,云老头还直当自个儿是号人物了!”
“你今日交的画呢?”
“云老头收走了!”范安岳拧着眉头望着他哥。“怎么?有何不对?”
范安柏若有所思的摇摇头,范安岳今日交出去的画,有阿昭代笔的,回头让人去要回来的好。“没事,云老头为难你,你回来怎也不跟我说一声?要是阿昭没回来,你一个人画得完吗?”
范安岳不好意思的看姐姐一眼,幸好阿昭回来了!嘿嘿!不然他一个人真可能交不了差。
范安阳偏着头问:“杜相怎么会突然命人送东西下来?”
“送东西是顺道,最主要的目的是要让子守回京成亲。”范安柏大略交代了京里发生的事,范安阳对五皇子的婚事完全不感兴趣,不过她突然想起一事。
“之前不是说爹被人算计,应了门婚事吗?”
“解决了!”范安柏笑眯眯的回道,“祖父虽说不管,可哪能真放手不管,周姨娘倒是想为安松争取这门亲事,不过都没成,那家姑娘最后嫁她姨母家的表哥去了。”
范安阳愣了下,朝范安柏望去,范安柏淡笑不语,范安岳扯着他袖子要他说明白,范安柏两手一摊,“我真的不知道为何会如此,不如你回京后,亲自去问祖父?”
范安岳立时噤声,问祖父?祖父会跟他说才怪咧!
待范安岳回房,范安阳才问:“是祖父?”
“不知道,不过祖父是不可能容许人算计咱们家的人的。”范安柏微笑拍拍妹妹的头,扬长而去。
范安阳看着他颀长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才悠悠转回房,丁香好奇问道:“姑娘,大少爷这话的意思是……老太爷做了什么吗?”
“不知道。你们也什么都不知道。”范安阳头也没回的丢下这一句,丁香还待再问,却被墨香一把扯住,她不解的朝墨香望去,墨香只轻声道:“咱们什么不知道!别再问了!”
丁香点头,心里却道,老太爷还真是疼大少爷,相形之下,杨家害六姑娘吃了大苦头,却依然活蹦乱跳,老太爷也未免太厚此薄彼了!
第二百零九章 回 三
丁老夫人难得到广陵小住,一些旧识老姐妹纷纷带着儿女们上门做客,广陵丁宅前车水马龙好不热闹,二夫人把两个女儿连同侄女一起招呼客人,险些没累翻过去,三夫人没有例外的又告病,老夫人原想要她帮二夫人一把,如此一来只能作罢!
二夫人撇了撇嘴角没说什么,命人请大夫给三夫人看诊的动静却略大了点,丁筱楼知母亲又病倒了,匆匆赶来,二夫人挽着她的手,轻柔细语的劝慰着:“你娘生来体弱,连你爹外放都无法陪同,这回来广陵,我与你祖母都跟她说,让她安心在家里养着,相看媳妇、女婿的事交给我们就好,可为了你们兄妹几个的婚事,你瞧瞧,她却强撑着跟了来,唉!真是想不开啊!”
“难道二伯母和你祖母会亏待你们兄妹吗?就算我们相看挑好了人家,也得她同意才能拍板定案的呀!”二夫人有点小不满的抱怨着,手里的绢帕往眼角按着,悄眼打量丁筱楼一眼,见她表情略微松动,才道:“你娘也是心疼你们,可是也得先考虑下自个儿的身子是吧?别真到了娶媳嫁女的时候,她又重病不起,到时候可真要委屈你们兄妹了!”
丁筱楼想到姐姐出嫁时,母亲便是病得起不了身,一应琐事全由老夫人发落,二夫人帮衬,直到姐姐出阁那天,母亲奇迹似的好了起来,红光满面的送嫁女儿,因诸事安排得宜,母亲在亲朋好友面前大大露脸了一回,不想当日,要收拾善后时,她又病了!直到姐姐回门那天才又好起来。
姐姐那天没回来,亲戚们议论纷纷,母亲和舅母她们便顺手一推,全怪到二伯母身上,怪她没安排好云云。
若是以前。她定是听不出今日二伯母话里的意思,现在的她,听懂了!却觉得羞愧难当!
她娘这些年来,没少在她面前抱怨祖母和二伯母,姐姐丁筱明风光出嫁,不少人称赞三夫人能干,虽老是因病而少露面应酬,但真正料理大事来,丝毫示逊二夫人,舅母、姨母们也拍捧着。却不知那全是二夫人辛苦了近半年的成果。
辛辛苦苦为人做嫁。到头来还被人抢功。更因为非己之过而被嫌弃,二夫人直到这会儿,才将自己的不满稍稍显露,这忍功实寻常人能及啊!
丁筱楼因二夫人这一番话。一改原本不乐意的态度,但凡有事交代给她,也都乖乖尽力去办,不再像之前那样心不甘情不愿的臭张脸对人,老夫人见了暗暗点头,私下对二夫人道:“幸好,还有救。”
“您的孙女儿,能不好吗?”二夫人掩袖娇笑,老夫人笑嗔:“瞧瞧!瞧瞧。这张嘴唷!”
白芷几个陪着笑闹一番,二夫人从正屋出来,要往理家务的小花厅去,她的心腹丫鬟忙凑上来,“夫人今儿总算是出口气了!”
“我忍她那小性子。忍得也够久了!她不是最疼这小女儿吗?哼!我就在她女儿面前把她那张画皮给掀了!让她女儿好好看清楚,她娘那装模作样的画皮底下,是怎样的一副黑心肠。”
才进花厅坐下,就有丫鬟来报,范家表姑娘来了。
“先领她去见老夫人。”二夫人沉吟后吩咐着。
丫鬟面有难色。
“怎么了?”二夫人的大丫鬟忙问。
“张家老夫人和徐家大太太,跟范家表姑娘前后脚到府的。”这两家都有出色的后生,正是二夫人锁定的准亲家,前两次就是因范安阳之故,让话题岔开了去,害她没能好好探问情况,怎么今儿这么凑巧,又遇上了?
正在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白芷来了,“老夫人说她那儿有客,让表姑娘先去跟五姑娘她们玩儿去。”
二夫人闻言松了口气,忙让丫鬟领范安阳去见丁筱真姐妹,自个儿则交代管事媳妇们几句话,便又匆匆回婆母那儿去侍候。
范安阳坐在丁筱真姐妹的房里,啃着冰凉的西瓜,边听着表姐们说八卦。王进菀一身柳绿绣竹轻纱半臂,下着松青襦裙,挟带暑气匆匆走来。“哎,你来外祖母这儿怎也不通知我一声,害我去你家扑了个空!”
丁筱真笑嘻嘻的拉她过来坐下,“你怎么跑来了?你家老太爷和老太太可好?”
“祖父上佛光寺礼佛去了!祖母也跟去,说要给进蕗做场法事,毕竟是陪着她那么长一段日子,我娘看她老人家一直提不起精神来,已经使人去我爹任上,把薛姨娘生的弟弟给接回来。”
丁筱妍不太懂,王家老太太因王进蕗夭折,心情不好,为何大姑姑要派人接庶子回来?
“因为表哥、表姐都大了,不可能整天陪着老太太,有个小娃娃陪着老太太,老太太有事忙,也就没那么多闲功夫去想夭折的孙女了。”范安阳边啃着西瓜边漫不经心回答,丁筱妍听到她的回答,才晓得自己问出口了,羞红了小脸别过头去,待她收拾好情绪转回来,桌上翠绿荷叶盘里,湃凉切好的艳红西瓜己经被瓜分一空,只留下几根银签子浮沉其中。
“你们!”她恼得扠着腰站起来,她姐姐好整以暇的将嘴里的西瓜咽下,接过丫鬟手里用井水浸泡过拧干的帕子擦手,才悠然的道:“该,你还不知道她们两个吗?就是对吃货!”
喂喂,这位姐姐,刚刚吃得又快又急的,好像是你啊!这样的你有资格说咱是吃货吗?范安阳肚里腹诽,面上笑得人畜无害。
王进菀看得一乐,方才被人说是吃货的郁闷之气全消,将手里擦过的帕子往桌上一扔,冲着范安阳挠痒痒,丁筱真见了也伸出手挠上王进菀,范安阳岂是好欺负的,两手并用一手挠一个,直把王进菀和丁筱真给挠的倒在榻上直笑。
丁筱妍和屋里侍候的丫鬟却是看傻了,半晌回不过神来。
云香和墨香两个却是很镇定,范安阳把两个表姐挠得笑到直不起腰,站在榻前仰起小脸蛋,睥睨着丁筱真她们。“哼!想挠我痒痒,门都没有啦!认输了没有?认输了没?”扬起小手威胁的朝王进菀逼进。
王进菀赶忙举手投降,丁筱真有样学样,丁筱妍才回过神,“阿昭好厉害。”
“不过双拳难敌六手啦!”王进菀一喊爬起来又往范安阳的胳肢窝攻去,,丁筱真也爬起来笑不可抑,丁筱妍这次反应倒快,和王进菀连手制服范安阳,直把小女孩挠得咯笑不止眼泪直流。
待笑闹过后。丫鬟们侍候着梳洗后。王进菀笑着坐在榻上。捧着碗冰镇的绿豆薏仁汤道:“这么笑一笑,觉得畅快多了!”
丁筱真姐妹幼时就不曾这般笑闹过,今番这般闹腾,倒也觉得新奇。范安阳捧着碗慢条斯理的喝完后,才道:“幸好今儿没客人过来,不然咱们可丢脸了!”
丁筱真闻言一愣,近日家里客人不断,怎么今儿这么巧,范安阳和王进菀来了这半日,都不见母亲使人来唤?
似是看出自家姑娘的疑惑,丁筱真的大丫鬟忙上前道:“夫人知道两位表姑娘来玩,便让人不要过来打扰。”边说明媚的眼睛还往范安阳身上转了下。
丁筱真转头看范安阳一眼。心里有些明白母亲的用意,范安阳生得好,家世更好,纵然是傻,但之前的奇遇说明了。她是个有福的,不然怎得佛祖保佑呢?再说药谷传人的出现,更让人觉得她真是受上天眷顾,一次两次,因范安阳而偏离的话题,让二夫人急得直跳脚!
其实她娘是巴不得范安阳别来吧?“你们去拜见过祖母了吗?”丁筱真问。
“外祖母那儿有客在忙。”范安阳挽着丁筱真的手,“二舅母真好,把两位表姐留着陪我们。”范安阳暗翻白眼,心知肚明二夫人为何不让人来喊她们。
关于那些老太太、太太们见了她,总是不自觉的把话题歪往奇奇怪怪的方向去,她也很无奈好吗?话说没几句,就央请她代为引介郎大夫,她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屁孩,帮她们引见郎大夫?她没那么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在郎大夫跟前有那个份量。
外祖母似是想看她会如何应对,完全不插手干涉,是想知道她的傻病到底有救没救?范安阳暗叹口气,以前看人被家人疼爱呵护,觉得很羡慕,却从不知道,亲人之间也会因利益亲疏而有差别待遇。
院长妈妈曾语重心长的跟她说,人都是处出来的。
那个时候,她听不太懂,但现在,她稍稍有点懂了。
外祖母当然不是不疼她,然而相比起自出生就长在身边的丁筱真姐妹,她这个外孙女自然要差一层,她都看出来二舅母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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