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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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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总管喷笑,“我只知道万家那些少爷们不学无术,别说进士,就是秀才也考不上。”
“那您方才说……”
“我们都知道万家少爷们考不上,可那姓萧的敢说不怕万家少爷们在同年面前抬不起头,因为万家少爷们都是白身吗?后头车里可都坐着姓万的姑娘们,他前头敢那么说,后脚他就等着人去老夫人那儿告他刁状吧!”
一个瘦高的小厮拍拍问话小厮的肩头,“知道了吧!”
“知道了!”小厮点头,甚是乖巧,其他人见他懂事,笑着逗他几句,杜总管等他们说完话,才对那小厮道:“那就麻烦你回去与范大少爷复命,再与我家少爷们回禀一声。”
“我知道了!”小厮大声应诺,惹得众人又是一笑,那瘦高小厮便问:“小家伙,见那么多回了,你还是没跟哥哥们说你叫什么?”
小厮一听立刻涨红脸,拚命摇头,“不成,不成,我家大少爷说要给我重起名的,待我得了新名字再跟各位哥哥们说吧!”说完不待人再开口,一溜烟的跑了!
后头杜总管几个看着他直笑,“好啦!别每回见到这孩子就逗他,咱们回去吧!”说完领头回家,跟在后头的小厮们,纷纷交头接耳,皆在猜测那小厮到底叫什么,怎么就不肯说呢?
杜云启知道万家表妹们终于离开,喜得多吃了一碗饭,还把范安岳爱吃的红烧狮子头给一口气吃光,气得范安岳蹦蹦跳,还是范安柏将自己盘里的给了他,他才罢休。
饭后范安柏陪杜家兄弟商议事情去了,范安岳便去盯范安阳吃药,顺道把她没吃完的红烧狮子头给一扫而光。
“小心肥死你!”范安阳捧着苦药瞪他。
范安岳才不在乎咧!笑呵呵的吃完他爱吃的红烧狮子头后,趁着天还没黑,拉着她到园里消食。
走到半道上,就听到幽幽箫声,不知打那儿传来。范安岳直道晦气,范安阳侧耳听了下,问:“这是那位姜少爷?”
“嗯,还死赖着不走。”
姜衡和姜夫人因牵涉掳人案被流放,姜大人调职,听说姜老夫人打算卖了江离镇的宅子,带着剩下的儿孙去找长子,独姜唯仍住在范家没走。
“也不知大哥在想什么,还留着他干么?”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不服 二
范安阳微蹙眉头,对这个时代的律法,她不是很了解,不过绑架勒索应算是重罪吧?不过不是谋逆通敌,应该不至于全家吃罪?
范安阳担心的王家姨父会不会因此受影响,范安岳安抚她道:“就只有涉案的人才会受罚吃牢饭。”范安岳为她解惑,“姜大人和大姨父都没事,只是官途会受点影响吧?”
“是吗?”
“这事是王进修自己找死,不过也怪他姨娘,小孩子家家的给他那么多银票,我听他们说,王进修手上就有近万两之谱。”当初听他二舅说起,曲姨娘手头竟这么宽松,直叫范安岳等人咋舌,现看范安阳咋舌,他却摆出一副你少见多怪的模样来,让范安阳好想揉掉他那讨厌的表情。
他姐恶狠狠的表情,还有扬起的小爪子,让范安岳不敢拖延,赶紧往下说,就怕他姐忍不住上来捏他的脸。“要不是他手里有这么闲钱,就算他起坏心,也没钱让那些歹人听命于他。这事追根究柢说起来,还是王家姨父的错,谁叫他让曲姨娘管家,令她得以中饱私囊。”
范安阳有些不安,她怕大姨母会怪她。
范安岳听了哈哈大笑,“阿昭你傻啦!大姨母不会怪你的,这是王进修自己的错,怪谁啊?又不是你叫他来绑你的。这事完全是他自找的,怪不得人。”
范安岳重申一次,见范安阳仍不展颜,只得拉着她回房,把红红抱来哄她开心,红红前爪还裹着纱布,看到她,立刻耍宝袒着肚皮求搔痒,那副萌样令范安阳多云转晴,总算露出笑容。
于此同时的金水镇上,王老太太正拍着长媳的手背。安慰她道:“是那孩子不长进,怎能怪你呢?”
“可他毕竟是在媳妇跟前长大的,媳妇没能发现他不妥,让他做出这等祸事来,实在是……”
“这是曲姨娘自己作孽,好好的给个半大孩子这么多钱做什么?还有那个苗大,老太爷说那人眼神飘忽,满眼的算计,既然他夫妻两个送蕗儿去任上,他半道又折回来做什么?”老太太顿了下。迟疑道:“你公爹怀疑。她原打算让那苗大对大哥儿下毒手。”
丁文芙双手掩口大吃一惊。老太太看长媳不敢置信的样儿,苦笑道:“幸而大哥儿去书城读书不在,他没机会得手,才会半道又折回来。想要伺机出手吧?”
“公爹怎么会这么想?”丁文芙不解。
“那家伙不安份啊!你公爹让人看着他,见他问东问西的,就防着他,他四处问不到大哥儿的行踪,回去怕是交不了差,才想从修哥儿那儿挖钱。”
丁文芙若有所思的道:“想从修哥儿手里拿钱,就得哄他开心,他喜欢我那侄女,想讨她欢心……”这事她曾跟婆婆说起。老太太原想着亲上加亲是好事,庶孙能娶媳妇娘家嫡女为妻,是添助力啊!
可听媳妇说了丁家十三姑娘的脾性后,老太太想到常常上门的侄孙媳,就改变了主意。修哥儿是庶出,又是白身,就算她们想求娶,丁三夫人未必肯将嫡女嫁庶子呢!
死了一个孙子,老太太怎不伤心,但她更怕这事会影响了儿孙的前程,谁让王进修不长进,做下违法之事呢!老头子下手狠啊!恐这逆孙上堂乱攀扯,若将他老子扯下水为自己脱罪,可就不好,竟是让王进修去死。
老太太以帕拭泪,丁文芙也频频拭泪,婆媳两泪眼相望,王进菀一旁相陪,也不知该说什么,正为难着,就有丫鬟进来通报,道是大少爷几个回来了。
因王老太爷做主把王进修除族,王进顺兄弟几个便将王进修停在祠堂旁的义堂,那是给外地人或非王家族人停灵的地方,也收养着无父无母异姓孤儿,王进顺领着两个庶弟,给王进修办丧事。
王进菀赶忙出屋相迎,见几个哥哥熬红了眼,顿觉不舍的落下泪来。王进顺几个忙安抚小妹,王进菀扑在大哥怀里痛哭,好不容易阿昭救回来了,却是她三哥做的,兄妹两虽不亲,但总是一父所生,未过堂即死,还被出族,这表示什么?真是他做下这滔天大错?
“哥,三哥真的……”她说不下去了,王进顺点头,低声将事情说了,“他自己说的,因娘不为他聘筱楼表妹为妻,他想给范表妹教训,好让筱楼表妹记他一辈子恩情,苗大为他引线,识得姜家三少爷,共谋掳范表妹好向范家取财。”
王进顺想起庶弟那疯狂的样子,心里不由一颤,二哥王进安垂眸道:“后来不知为何,苗大竟被姜三少爷的小厮刺死,若是死在旁处,三弟许能脱身,偏偏死在范表妹和杜表哥被拘的院中。”
“自打曲姨娘遣人回来,三哥就变了,过年前还私自离家,亏得大哥和母亲说情,不然他就被祖父打了。”四少爷王进邦若有所思。
但是,若那会儿被祖父打了,说不定现在他还活着呢!兄妹几个心里不由同时浮现这个念头。
兄妹几个对王进修因有兄妹情份,皆难舍,但对他那姨娘,众人皆喜她被发卖,从此自家母亲、姨娘不再受她所害。
倒是曲姨娘所出的王进蕗可怜了!亲哥犯错死了还被出族,亲娘被发卖,这一去此生怕是再无相见之期,自闻讯便整日啼哭不休,想要王大老爷改变心意。
“不知进蕗何时能到家?”王进菀问。
“怕是赶不上三弟出殡的,罢了!等她回来,咱们再带她去给三弟上香吧!”
说定了后,兄妹几个在廊下净了手面,才进屋与老太太请安。
得知诸事皆安排好,老太太端坐沉吟,良久才对媳妇说:“回头备两份厚礼,我要亲去探望两个孩子。”
“母亲,这不好吧?没的折煞他们了。”
老太太板起脸,“说的什么话,他们好好的,无端被咱们修哥儿带累,先时不好探望,怕打扰他们养伤,这会儿再不去,可是咱们理亏了。”
丁文芙这才应下,亲去库房挑礼,王进菀吵着要跟,老太爷听了便道,“去,都去,哥儿几个都去,好生替你们那兄弟与人赔礼。”
众人应诺不提。
丁家这边只老夫人及房嬷嬷、白芍知详情,房嬷嬷被派去照看范安阳,老夫人身边就只白芍一个能与她说此事,老夫人担心长女与范家这边生隙,常招白芍说话,姚嬷嬷敏感,却知房嬷嬷不在,自己心软,遇事不能帮着老主子拿主意,还反让老主子要安抚,知晓老夫人有事瞒着自己,看白芍时便略有不满。
白芷见白芍总被老夫人召去说话,不免嫉妒,便常在姚嬷嬷跟前挑拨,令姚嬷嬷对白芍挑刺,她便暗喜,殊不知皆被老夫人看在眼里。
白芍这段日子过得真是苦乐参半,为老夫人重用,自是乐,被姚嬷嬷及白芷挤兑,当是苦,她日日算着何时自己能脱离这种生活,奈何房嬷嬷使人捎信来,道是范家表小姐还得休养一段时日,贺璋家的有喜,表小姐特许她回家安胎待产。
白芍暗呼命苦,房嬷嬷要脱身回来,至少要等到贺嫂子产子坐完月子吧?白芷却暗喜,拉拢其他二等、三等丫鬟拚命的给白芍下绊子,务使白芍丢差失宠,闹腾得有些过了,姚嬷嬷醒过味来,心下一凛便往老夫人跟前请罪。
老夫人心下叹息,要姚嬷嬷帮着看看身边这些丫鬟的品性。
不过两日,姚嬷嬷便对老夫人道:“老夫人,白芷这丫头不能留了!”
“哦?怎么说?”
姚嬷嬷吞吞吐吐的,最后吃老夫人一瞪,方倒豆似的道:“那丫头心大了,老奴这几日盯着她瞧,见她总往大哥儿几个房里去,原以为她想攀哥儿几个,一问之下才晓得,她竟是冲着几位表少爷去的。”
老夫人闻言大怒,“我倒是没想到她心气这般高!”
丁家不纳妾,除非年过四十无子,方许通房生子。姚嬷嬷满脸通红,老夫人见了笑骂道:“老货,都几岁的人了!还臊,她都不臊了!”
姚嬷嬷抿着嘴笑了,为自己辩解:“老奴是替她臊啊!”
老夫人被她这么一说,怒气渐消,倒是有些无奈了,“女孩儿家大了,有自个儿的心思,罢了,都说女大不由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她们跟在我身边,心气眼界都高,等闲人看不上,自想往高枝攀。”
姚嬷嬷此时只恨自个儿口拙,见老夫人心情不好,自家却是无话安慰,搜肠苦思一番,方期期艾艾道:“老夫人不如趁天候好,往广陵散散心去?也好看看二老爷和表少爷他们。”
老夫人闻言眼睛一亮,“正是,也好往书院去拜访致谢。”
范安柏和老二都说了,那药谷传人是山长好友,这回范安阳的病得治,居中引见的山长功不可没啊!
姚嬷嬷却不知这一层,以为老夫人是想亲往书院去为丁筱真姐妹几个相看,喜道:“是咧!老夫人是该亲去相看下孙女婿们,几位少爷们毕竟年少没经验,没老夫人看得清。”
老夫人本没想到这个,经姚嬷嬷提醒方忆起,笑呵呵的指着姚嬷嬷:“对对对,说得对,去,跟二夫人、三夫人都说一声,把姐儿们都带上,咱们一块到广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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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母亲节快乐~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不服 三
范安阳托着腮,有点苦闷的摸着红红一身光滑水亮的皮毛,经过调养清理,红红已恢复原本的模样,就是两只前爪伤还没好全,不过不妨碍它卖萌讨主人欢心。
大概是太舒服了,只见它前爪后脚摊开,让肚皮贴着凉凉的竹覃,闭着眼睛打呼噜,呼噜声太响,范安阳看它一眼,忍不住翻白眼,这个懒样完全看不出当初焦急刨地想进屋的模样!
“姑娘,红红这爪子怎么会伤得这么厉害啊?这么些天了,还没好透?”竹香端着托盘过来,上头摆了瓶瓶罐罐,全是范安柏特意跟郎大夫讨来的药。
范安阳叹气,又重说了一遍,“它和白白找到我们时,因为它胖钻不进那个老鼠洞,就趴在屋外睡着了,后来大概是饿醒的,因它堵在洞口,那些耗子出不去,正好被同样饿坏的白白抓来吃,红红闻到味道醒过来,发现还是进不去,急了,拚死命刨地要进屋,爪子就伤得狠了!”
范安阳没说的是,幸好那天红红在屋里,那个坏人开门,是它和白白两个扑将上去,才让她们有机会溜掉。若只有白白一个,它那小身板只怕扑不倒那家伙吧?
红红闻到药味醒来,圆滚滚的黑眼珠看着竹香拆了它前爪上的纱布,它轻轻的伸展了下爪子,嗯,不痛了,习惯性的伸舌舔着伤处,脑袋上却突遭攻击。
“上头还有药,别乱舔。”范安阳见它看过来,轻声斥道。
嗷?红红只得乖乖任竹香为它清洗、上药再包扎起来。包扎好之后,它伸舌舔着爪子,又被小主人拍头,红红好生委屈,圆滚滚的黑眼珠无辜的看着小主人。
竹香几个在旁偷笑,就连端着燕窝进来的房嬷嬷也忍不住看呆了,早知这只狐狸很聪明,可没想到这么可爱。范安阳见大家都在笑,只得亲取来放在身边的食盒,拣了块烘得甜香的肉脯来喂食红红。
竹香看着忍不住要问,“姑娘,咱们家红红是谁喂都好,可那杜家的白白可不是,那几日岂不饿坏了?”
范安阳一滞,呵笑道:“你们太小看白白了,它不吃你们喂的,是它傲娇耍性子。其实人家才厉害了!它们两找到我们时。我们被关在庄子上的屋里。屋里有几只耗子,红红胖,堵了洞口,白白在屋里头一扑一个准咧!没几下功夫就把耗子全抓住了。把红红给急得,哪!这才把爪子给刨伤了,白白也好玩,叨着它逮着的耗子给红红,结果这吃货一吃更急啦!还是杜家表哥和我拿椅子把洞口敲大,才让它钻进去。”
“那屋里是有多少耗子啊?”
“不晓得。”范安阳拍拍红红的头,又道:“我听杜表哥说,之前在小城的柴房时,听到邻家的妇人嚷着她家的卤肉被偷了。好像就是它们两的杰作。”
哗!这下子不止竹香几个对红红另眼相看,就是对白白也得高看几眼。
正在说笑间,有丫鬟来报,道是王家送来拜帖,王家老太爷将携妻、媳及一众孙儿前来探访。还有崔家、方家等也投帖来访,另又有丫鬟如喜鹊来报,“丁家老夫人要来看望姑娘,不日就要到了。”
范安阳听得头晕,王家来拜访,她能理解,外祖母年纪大了,少动弹,这些年甚少离开东陵城,却为她奔波,让她觉得有些鼻酸。至于崔家、方家……方家前两日不是才和苏家一道儿来过?又要来?
至于崔家,是她想的那个崔家吗?来人家家里做客,还说人家亲戚闲话的那一家?见她目露疑惑看过来,房嬷嬷点了点头,范安阳问那几个丫鬟,“大少爷他们不在吗?怎么通报到我这儿来?”
几个丫鬟皆笑回道:“两位少爷与杜家大表少爷去了书院,还没回呢!范总管便想请示您,看要如何安置贵客。”
范安阳沉吟半晌,“客有亲疏,方家是广陵人,不必安排住处,外祖母来,定要先去看二舅父的,二舅母一家许是要住在二舅那儿,王家在广陵可有产业?”
见房嬷嬷点头,范安阳便道,“这几家怕是都有住处,咱不用替他们愁,倒是这崔家……”
他们之前可是不遗余力的说她坏话呢!“也不必安排崔家人住处了,人家是百年世家家大业大,咱们家小业小宅子逼厥,不敢委屈了崔家的少爷。”
众人为之一愣,这位姑娘向来软绵,纵听过她与庶姐不睖争抢曾动手脚,却是未听过这般讥刺的话,面面相觑的同时,心下皆在想,那药谷传人果然了得!
丫鬟领了主意,便速回话去,范总管那儿得了话,也是大吃一惊,要不是知晓大少爷尚未回府,几要误以为是大少爷说的了!
待范安柏等人回府,听范总管回报,范安柏似笑非笑的睇他一眼,“既请姑娘拿主意,她也拿了主意,便照她的话做吧!让门房警醒些,可别学杜家那几个不长眼的,什么人等都放行。”
范总管也不恼,笑呵呵的问:“大少爷,敢问小的可否将此事回报老太爷去?”
“你这般试她,不就是为了想与祖父报信去的吗?去吧!去吧!让老人家早早放下心也好。”
范总管欣喜自去写信回京,杜云启有些不喜的睃了范安柏,“怎么?不高兴我方才说的?”
就算真为范安柏说杜家门房的事不悦,杜云启也不好再放在脸上,毕竟那是事实啊!“我家的杜总管与京里那位差着火候,也差你家这位多矣!”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气死!杜云启摸着鼻子认了!
范安柏却道:“你对他要求得太高了!也不看看他今年多大,想他事事周全?咱们都做不到,怎么去要求他?”
没有说出口的是,被发卖掉的杜家门房,是杜相亲点的,能被杜相派来的,应是忠心耿耿的,谁知道他们会屡次给杜老夫人及杜夫人的人通融呢?
隔日,崔家人率先上门,来的是崔家长房长子崔昱及二房三子崔琦。还拉了崔牧同来。
因是男客,自由范安柏等人招待,范安阳无事一身轻,照样跟红红狐狸玩疯了!范嬷嬷瞧着不是个事,暗道是不是要跟范安柏说一声,范安阳的课得紧着上了。
崔家这两位算是崔家年轻一辈里,较为明理知晓世事的两个,与范安柏拱手为礼,“我家那几个弟弟不晓事,道听途说之事也拿来嚼舌。辱了贵亲名声。实是对不住得很。”
如果人家扯皮死不认错。他们板起脸来还有几份理,奈何人家一上来就笑言自家弟弟不晓事,赔了不是,你还能拿他们咋办呢?
自是不能板着脸骂人。还得有笑影儿回人家几句,憋都能给憋出病来。范安柏倒底道行浅,面皮转换微有裂痕,实因他正形惯了,一下子要转过脸色来,有点小难。
反观杜云启,此人大概是对着弟弟那张冷脸习于哄弟弟,再说崔家那几个混蛋诽谤的又不是他家亲妹,应对起来自比范安柏轻松一些。正想开口说几句话,不想外头有人轻笑一声,直言道:“崔家是百年世家,素来最是讲究教养,倒是难得见识这般上不得台面的。道听途说的事也好拿来说嘴,若自家闲言几句倒也罢了!偏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唯恐天下不知的大声嚷嚷,这毁人名声有如杀人于无形,亏得我家表妹是个心宽仁厚的,如若是那等心思细腻,怕是早因此被逼得香消玉殒,几位事后道歉赔礼,可挽得回人命?尊驾几位弟弟们,可比之朝廷御史之舌尚毒上数百倍!”
一道身影缓缓走入众人视线,穿着松绿直裰的杜云寻嘲讽的扫了崔家兄弟一眼,崔昱兄弟脸色微变,自家已低声下气道歉,范安柏不受也只能笑着受了,此行任务行将达成之际,竟杀出个程咬金来,然杜云寻话虽尖利却没说错,崔昱兄弟因觉心虚,面色讪讪。
范安柏冷笑,若他家阿昭真是个心细如发纤细敏感的女孩,被人说得那般难听,怕是自苦难抑羞愤欲死吧?人要是被逼死了,崔家这般不痛不痒的口头赔罪有个屁用?
崔牧早在杜云寻开口时,略往后退了些,他没回老家过年,还名正言顺的往嫡祖母那儿告了刁状,原以为崔晔几个回去,不知要如何气恼,回头要怎么整自己,这个年过得提心吊胆,开春后老家迟没动静,他便悬着心,不知崔晔几个后手如何,不想崔晔几个没来,来的是大堂兄和四堂兄。
两位堂兄要他带路作陪,他本是想,这两位堂兄算是明理的,冤家宜解不宜结嘛!他爹还想着与范、杜两家交好呢!
听两位堂兄的话,他原不觉不妥,但听了杜云寻的话之后,方醒过味来,怪道范安柏的脸色那么僵呢!
范安柏笑而不语,就是屋里侍候的也觉解气,也不上茶只肃手默立,任屋中气氛僵凝。
还是杜云启笑着打了圆场,插科打诨一番方混了过去,崔家兄弟出得范府,大哥崔昱忍不住拭下额上油汗,抱怨着:“这杜家二少爷真不好相与。”
四哥崔琦则瞪崔牧,“你怎不事先提醒一句,这杜家二少爷嘴利?”
崔牧两手一摊甚是无奈:“我与他们兄弟不熟,怎知这位二少爷嘴利?”
崔琦要再说他甚,却被大哥崔昱拦住,“一笔写不出两个崔字来,你我乃一家骨肉,纵是晔哥儿他们待你不好,你也不能为此记恨崔家。”
做错事的不怪,反怪他没早提醒他们让他们出糗?崔牧冷笑,又想,崔晔几个待他不好,他这当大哥的不说他们,反说他这被欺负的不该,想到范、杜两家非亲骨肉,却互为犄角一致对外,他们自家血亲却这般猜度他?
嫡祖母嫡房素瞧他爹不起,他们本就没当他们这房是一家人,而是当他们是嫡房的下人,只会使唤他们为嫡房的做事出力,出了差错就怪在他身上,这样的家人,他宁可不要!
第一百九十三章 恍悟
崔家兄弟离去后,杜云启一脸惊诧的看着自家弟弟,杜云寻没好气的问:“大哥怎么了,不识得我了?”
“不,不是,你几时这般利嘴?”
“这算利嘴?”杜云寻冷哼,“不过实话实说罢了!亏得阿昭是个心寛的,长青又把事情处理得好,还有丁家二舅背后出力,不然,寻常人家的女子,被他们那样不知轻重的乱编派,怕不早早寻死了!事后这般不痛不痒的口头道歉就了事,未免太便宜他们。”
范安柏闻言淡睃他一眼没说话,杜云启却有些怔愣,他想到了那一年,复常溺水昏迷,好不容易醒来,他与祖父、父亲匆忙赶到时,继母拿着锦帕坐在复常床边拭泪,口口声声赔着不是,说是她没管好下人,害得他受累云云,至今犹记,复常转过头来看人的眼睛,那般的冰冷,那般的沉重,教人看了也跟着一窒。
复常当时只问一句,“母亲是否真没管好下人?”即不再理人,就连祖父、父亲进屋,也不见他给个眼神。父亲怒斥他,却被祖父制止,出了复常的屋子,父亲气恼道:“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他那早逝的元配可是个开朗大气的女子,小儿子原最像她,曾几何时成了现在这样?
杜相重重的叹口气:“复常这孩子敏感偏激,只怕云瑶的死给他的刺激太大,还有,他这回死里逃生,你怎能希望他还像小时那般天真无知?”
杜云启永远记得,祖父语气狠厉的交代,“去给我查,小万氏不是合府上下都说她规矩森严,无人敢在她眼皮子底子生事吗?那云瑶身边侍候的人怎敢慢怠,令她早夭,复常身边的人,又怎么会漫不经心,连小主人落水也不知去救?”
人已死不得复生。就能纵放因轻忽害死她的人吗?再思杜云寻问小万氏那句话,身为当事人之一的杜云寻并不认同小万氏那句托词,相反的,他该是认为小万氏把下人管得很好,才会有人乖乖听从她的命令,谋害小主人。
怪不得复常对小万氏非常冷淡,纵使同处一室,除了礼数上的问候之外,一个字也欠奉。
杜云启是读书人,自幼跟着祖父受庭训。疼爱他的母亲早逝。父亲再娶。于他来说,实是再自然不过的事,看看他身边的学伴友人,谁家不是如此?娶妻生子。妻死再娶,本是常事,因此复常待继母冷淡,他还说过几回,直到那一天,他才用脑去想。
直到管事们回报,云瑶生前侍候她的所有人,还有复常的小厮、奶娘等都不在府里当差了,循线追查竟不是死了。就是失踪。紧接着就是他的婚事,祖母大万氏想把侄孙女嫁给他,继母也想将外甥女嫁他,两方开始角力,祖父却与父亲和他直言。家里已有万家两代女子为妻,足矣!
“杜家需要的是对你仕途上有帮助的亲家,而不是教出那等只知在内宅后院里相争,闹得合府鸡犬不宁女儿的人家。”
这番话说得杜父直点头,“想当年你娘还在的时候,咱们家诸事不愁,爹在任上公务能顺顺当当的,可是得你娘帮衬甚多,有些事实在不好明说,你娘与那些夫人、奶奶们出游时那么一提便迎刃而解,你那继母就完全不懂,事事样样都要我操心。”
杜相对此感触最深,实不愿孙子们重蹈复辙,在杜云启兄弟婚事未明朗之前,他们两还是远离京中的好,免得遭人算计,而且男儿志在四方,趁年轻早早出去看看这个世界,多些经历也好,省得天真傻气被人算计还不自知。
也才因而兄弟两会被打发出京,到广陵书院读书。
不过祖父也没料到,随他们兄弟南下的人,还是有人被妻子、长媳的人收买吧?
“老太爷这回总算发话了,想来老夫人她们不敢再让娘家侄女们来了吧?”范安柏问。
杜云启回过神,满面笑容。“祖父说了,我们是来读书的,置那宅子是让我们闲时有地方可以温书,可因为老有客打扰,不能静心温书,花钱置宅的原意岂不白费了!”
“我家那二叔脑子动的快,听祖父这么说,便跑去跟祖母道,不如把宅子给他,他若出门办事,也好有个落脚处。”杜云寻站在书架前,边找书边漫不经心的道。
“你祖母肯定没应。”范安柏端起茶盏喝茶。
杜云启讶然,“有这事,我怎不知?”
“我不小心听到的。”杜云寻翻开书,细看了几句,又放回架上,继续找书。
“怎会说起这事让你听到?”范安柏好奇了。
“咳,那一对蠢货,以为老夫人和夫人是傻的,就以为咱们全家从上到下都是傻的呗!男的哄女的说,他娘是二太太跟前有头脸的嬷嬷,回头二老爷让老夫人从老太爷那儿把宅子要过来,到时候他娘跟二太太一求,让他回广陵来总管,她就能当个穿金戴银的总管太太啦!”杜云寻顿了一下,疑惑的问他哥,“那管事媳妇的丈夫在娘的庄子上做事呢!怎么能当总管太太?”
杜云启听得目瞪口呆不知如何回答,范安柏笑咳了一声,“她丈夫还在,没与她和离自然不成,不过若是她丈夫死了,或是把她休了,与她和离,她要再嫁自然就能当那个,咳咳,未来总管的老婆。”
杜云寻却道:“那家伙有老婆的,他老婆在堂哥屋里当差呢!”
“这你又知道了?”杜云启总算缓过气,没好气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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