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嫡门-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上个月京里有消息过来,道是杜夫人有喜了,另外还有一个姨娘、两个通房也一并有喜,想要透过外甥女来拿捏继子,总及不上亲生子来得亲吧?只不过这个同时,家里一共有四个女人同时有喜……该称赞他们父亲老当益壮吗?

    “就怕老夫人趁机想伸手代她管着家务。”

    杜家虽未分家,不过却是分开来住,原因很简单。宅子太小住不下,杜大老爷外放,杜相虽让妻子给长子一家留着院子,不过,杜老夫人喜欢热闹,常把娘家侄女、外甥女统统接来住,再加上杜老夫人生的几个孩子日渐长大,几个孩子挤在一起,却要空着一个大院子不让人住?

    杜老夫人深感委屈,整日吵闹不休。逼得杜相让步。当杜老夫人欢欢喜喜带着儿女和娘家侄女、外甥女来到那院中。却只见到空无一物的院子,把杜老夫人气得仰倒。

    原来杜相得知长媳的嫁妆全封在长子那院子的库房里,又听总管打小报告,说老夫人时常借故。要从长子院中的库房借用物品,杜相怕长子夫妻回京时,里头的东西全让人搬空了,这要传扬出去岂不丢人?便让人将长子夫妻留存在院子里的物什,全挪到京中他名下的一处宅子去。

    后来杜大老爷一家回京,便住到那宅子去,前头的杜夫人便是因与婆婆分居两处,而失了戒心,才会被人动了手脚而不自知。最后因为胎儿过大而难产亡故。

    孝期过后,杜老夫人便不顾长子在任上,径行为他娶妻,新上任的杜夫人过门后便直奔任上,杜老夫人原本想把杜云启兄妹三个接回府去住。不想杜相却以自宅太远,不方便上朝为由,自个儿搬到长房那宅子去住,直到今天,都不曾搬回去。

    夫妻两同住京中,却形同分居两地,让杜老夫人面上无光,却也拿丈夫没辄。

    新任杜夫人虽未与婆婆同住,可却有个看她娘家不顺眼的公爹,幸而杜相公事繁忙,随侍的姨娘又是个安份的,让杜夫人安心不少,也才敢胆大到谋害继子女。

    杜云寻嘴角嘲讽的笑意转眼即逝,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还是靠自己最牢靠。

    祖父和父亲都是人,不是神,他们根本想不到,那女人会心狠至斯,胆大至此,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云瑶弄死,自己要不是命硬,只怕一条小命也早交代了!

    老夫人当年把长媳弄死,强行把侄女嫁给继子当续弦,为的就是想拿捏住这个继子,最好能把前头老夫人留下的嫁妆全挖过来给她的儿女,可惜人都有私心,她贪,杜夫人也贪,老夫人想要把好的给自己的儿女用,杜夫人当然也如是想。

    于是矛盾便产生了,老夫人发现这个新长媳兼侄女不如她想象中那样听话,她立刻就送了美貌丫鬟过来意图分宠,不过杜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婆媳隔着府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不过老夫人始终无法插手长房府里的事,理由也很简单,长房又不是没有当家主母,不需老夫人操劳费心,当然,老夫人不是没想过,自个儿也搬到长房这儿来住,却被杜相驳了回去。

    杜老夫人气得直跳脚,却无计可施。

    “反正她们越乱越好,才不会有闲功夫管到咱们头上来。”杜云寻冷哼,挪了下身子,把白白抱上来,白白在他身上蹭了下,找到舒服的位置,继续冬眠。

    范安阳那边可就热闹了,范安阳把小路这趟给她新添的小玩意儿搬出来玩,七巧板、鲁班锁、沙包统统出笼,车里不好掷壸,光这几样就玩得女孩们浑身冒汗。

    “姑娘累了?”贺璋家的注意到刚刚玩得很起劲的小主子,突然没劲儿的倒在被褥上,忙靠过来问。

    “今儿没跟表姐道别,不晓得她会不会生气?”范安阳挠挠下颌,有点忧心。

    “听说是半夜起来看雪,姑娘起时,她才刚睡下,又不是您不跟她道别,是她自个儿睡过头,不关您的事。”

    范安阳腹诽,王进菀小姑娘可不会这么想,算了!回头多带点礼物给她得了!

    ps:

    不好意思,今天迟更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起心动念 一

    到了华阳山脚下,范安柏寻了客栈暂住两日,都没等到雪完全停歇,一行人只得回广陵城。

    回到广陵,两家人在城门前分道扬镳,杜云寻亲自把白白抱到范安阳的车上,白白乖巧的舔了舔主人的手,以示不舍,不过回过头,就冲着范安阳讨好巴结,看得墨香几个指着白白直笑它现实。

    时值腊月,街上百姓正忙着过年采买,范安柏一回来,就被大总管请去了,范安岳则把姐姐送回昭然院,“瞧,这几个月你不在,我都让人日日打扫,干净得很吧?”

    “嗯。”范安阳点头附和了两句,就见范安岳得意的翘起了嘴角。

    初搬进来时,范安阳以为住两天就走,倒是没料到,会在这儿多待了几日,虽然丁府东跨院是外祖父精心建造的,但住起来却不如这儿让她有归属感。

    抿着嘴跟在范安岳身后,雪片又簌簌翻飞,范安岳拖着她,站在昭然院正房前的抱厦里,“瞧,我让管家种了树,等春天花一开,你坐在屋里就能闻到花香。”

    他献宝似的一一细数着昭然院里的种种不同,范安阳看得出来,他是真用了心的。

    心里感觉暖暖的。

    来到这个世界,有欺负她的,有抢她东西的,也有当她不在时,还细心的为她打理着院子的。

    她把头靠到范安岳小小的肩头上,范安岳有点不好意思,他们两虽是双胞胎,但自出娘胎后,就没这么亲近过。

    “谢谢你。”范安阳软软的靠在范安岳肩上道。

    “有什么好谢,呿!”范安岳耳垂微红,他斜眼看他的小姐姐,还是一样的那张脸。

    以前这张和自己一样的脸。总会说些让他生气的话,抢在他前头,把他想说的话全说完了!总是抢尽风头!回京后。总算因为男女有别,皇帝跟前只有他露面。偶尔他会想,要是阿昭在这儿,会说些什么?会怎么做?

    只是他没想到,阿昭会因自己而被人盯上,幸好,幸好她安然归来。就算是傻了又怎样,那也是他的小姐姐。

    “小路啊!你真是个好兄弟!回头红红分你抱。大哥若给你养狗儿,记得多挑几只,然后再分我一只,嗯。菀表姐也给她一只好了,咱们那天出门,她睡过头没来送,回头肯定要闹人,她吵着大姨母也想养只狐狸。我怕那天她就把我红红要了去不还我,不如咱们先给她只狗儿,好堵她的嘴,嗯,就这么办啊!你可别忘了!”

    范安岳原本满腔暖暖情怀。被范安阳的唠叨给吹散得一丝不剩了!

    “哦,对了!家里有客人,没事待在院子里就好。”

    客人?谁啊?不等范安阳问,范安岳这小话唠就先说了。

    暖融如春的屋中,角落摆的落地大花瓶里,插着几枝红梅,暗香浮动,两姐弟坐在软榻上,柔软厚绒做的坐褥中间躺在鲜艳皮毛的小狐狸。

    “大哥说,那叫姜唯的,就是姜家绣庄的东家。”

    姜家绣庄跟如意绣庄有仇的吧?范安岳嘿笑两声,“姜唯虽是姜家绣庄的东家,不过这绣庄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听说除了姜家,后头还有人呢!”范安岳剥了橘子,酸溜溜的气味顿时散开来,让范安阳精神一振。

    “谁啊?”接过范安岳递过来的橘子,咬了一口,酸啊!“怎么这么酸?”范安岳哈哈大笑,“酸吧!大哥让我拿来酸你一酸,嘿,不想睡了吧?”

    “不想了,你刚刚说,姜家绣庄后头还有人?怎么看出来的?”

    “傻瓜。当然是大哥使人去查的呗!”范安岳其实也不怎么了解,他所知道的,都是他这边听一点,那边凑一些,然后就自个儿融会贯通发挥的,是真或假?谁知道!他反正是当八卦在讲!

    姜家绣庄的崛起,曾令湖州一地的绣庄倒的倒,败的败,却没人想得到,姜家绣庄会败得如此之快。

    做生意不能只靠一个奇思妙想,若是后继无力,就会如姜家绣庄一样,如流星掠过星空一样,一闪而逝,如同一个浪花翻过,随即就被潮水袭卷而过,不留丝毫痕迹。

    姜唯有才,还有财,所以姜家绣庄一开始打出了名头,但一旦出现竞争者,姜家绣庄的优势不再,便难掩颓势。

    其实就算没有如意绣庄,那些大绣庄也不会容姜家绣庄继续坐大,只是如意绣庄异军突起,将姜家绣庄最得意的小绣屏发扬光大,加上有广陵书院的书画先生做靠山,姜家绣庄生意做起来后,便趾高气昂嚣张起来的作派,令那些砸大钱买东西还被刁难的夫人、奶奶们生生呕了好几口血,如意绣庄的出现,让这些贵妇们有了更多、更好的选择,而且,这家的掌柜还很识相,客气,这才是做生意嘛!

    不过这些事情,范安阳姐弟是完全不知道的,外头这些事,范安柏不说,范安阳就完全的无知,范安岳还好些,他渐渐长大,在书院里交了朋友,常在外头走动,知道的世情反比范安阳这被关在家里的小女生要多得多。

    但他想不明白,为何大哥会要大总管派人去探探姜家绣庄后头的人,会这么说,表示他肯定姜家绣庄背后有人,大哥是从那儿看出来的呢?

    范安阳虽懂得不多,不过听他这么说,心头微动,试探的道:“姜唯是大哥太学的同年吧?”

    “嗯。”

    “那大哥对姜唯家肯定有所了解,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地人,想要开铺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吧?”

    看看如意绣庄要开店前,曾准备了多久,找绣娘、试绣、做样品,铺子要开在那儿,要装璜、要聘人等等,琐事多如牛毛,虽有专人打理,但不经一事不长一智。范安阳没经验,这回看范安柏里里外外忙着,方才了解了一星半点。

    范安岳曾帮着跑绣庄。听范安阳这么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咱们家有二舅在,又有外祖母的铺子,这绣庄才开得顺利。”

    同理,姜家绣庄就位在广陵城里最繁华的广阳大道上,地段好的铺子不易得,如意绣庄的位置就比不上姜家绣庄,姜家是甫自京里南下的外地人。姜夫人娘家虽在广陵城外,但不过是一般的耕读之家,在城里有一两家铺子租人收租,收益并不大。最主要收入靠的是庄子上的收益。

    “姜夫人娘家没那么大本事,亲戚里头,也就姜夫人嫁得最好,不过那也是这两年的事。”姜夫人是嫁人当继室的,一般来说。如杜云启父亲那样的高官,就算死了老婆,也多的是人家要把嫡女嫁过去当填房,但姜唯父亲这样的,也只有比姜家更不如的人家。会把嫡女嫁过来当继室。

    范安岳听了范安阳的话后,若有所思的抚着下颌,“原来如此。懂了!”

    “我不懂,大哥为什么要收留姜唯啊?”

    因为同窗之谊?范安阳抬头看看窗外,阴沉沉的,嗯,又要下雪了吧?

    她的预感没错,又下雪了,还连下了十二天,广陵城难得遇上这么一场大雪灾,二老爷封了印却没得回家过年,处理灾民要紧。

    王进菀很忧伤,养在祖母跟前的庶妹去了父亲任上,祖母还给她爹陪送了个貌美丫鬟,哦,不对,临出门前,她娘大度的给抬了身份,是姨娘了!她自然不是替她娘忧伤,也不是替王进蕗的姨娘忧伤,她是为自己愁的。

    她祖母跟前少了个安静恭顺的小孙女嘘寒问暖,就拿她顶缸,天天请安后,就把她给扣下,她娘说她大了,得好好教她家务,省得出了门子什么都不会,会让婆家笑话她们家,也没用。

    老太太执拗的扣下王进菀,就算孙女儿成天蔫蔫的坐在她身边,把绣棚戳成烂布头,也无所谓,几天下来,把王进菀险些闷出病来。

    拖着脚步去找她娘求救,不想她娘这儿也遇上了难题。

    “再使人去找,这个混蛋,究竟上那儿去了?”

    “娘,怎么了?”见女儿进来,丁文芙方缓下脸色,摆手让管事媳妇、嬷嬷们下去。

    “你祖母那儿怎样?”丁文芙把女儿拉到跟前,看女儿的脸颊像花儿离了水似的无精打采,她心疼的道:“你祖母是恼我把二丫头给送到任上去,所以心情有些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的,祖母养着她,是怕她将来不好说亲事,可她不感激祖母,她姨娘使人来接,她就迫不及待的要走,祖母自然是要恼她的。”

    本来老太太发话不让王进蕗去了,偏偏她娘开口让王进蕗去,在那个当下,老太太也许被哄得开心没想太多,回过神就觉自己帮媳妇撑腰,结果人家不领情,于是乎这股气就出在了倒霉的王进菀身上。

    “你能明白就好,老太太也不是生你的气,只是你是我女儿,她折腾你好让我心疼呢!”丁文芙伸手捋了女儿鬓边的碎发。

    王进菀点头,“娘方才怎么了?使人去找谁?”

    “还能找谁,不就你三哥呗!曲姨娘行啊!不晓得从公中挖了多少去当私房,趁这趟使人来接,给你三哥送银子来了!你四哥说他这些天手头可阔绰了,咱们去吃喜酒,他使了不少银钱让人往内院送东西。”

    “不会是给丁筱楼送东西吧?”王进菀冲口而出。

    丁文芙瞠大眼,“你知道?”

    “嘎?知道什么?”

    “你知道你三哥给丁筱楼送东西?”丁文芙以为女儿知道这事,却没告诉自己,口气有些不善。

    不想王进菀却是讶然问道:“不是吧?他真让人给丁筱楼送东西了?”

    丁文芙忍住气,把事情问清楚,确定女儿不知情,也没瞒她什么,她不免嗔道:“你方才怎么会问他是不给十三丫头送东西?”

    “三哥喜欢十三啊!”王进菀一副这大家都知道的模样,让丁文芙气笑了。“我就不知道啊!”

    “唉呀!您只是没往那个方向想罢了!而且他是拐着弯使王进蕗的丫鬟来跟我的丫鬟打听消息,您怎么可能会注意到?”

    王进菀说完,疑惑的问:“三哥向来胆小,怎么敢往内宅送东西给十三啊?娘打那儿听来的?”

    “人家都把证据送到我手上了,还假的了?”丁文芙气道。

    ps:

    怎麽越来越晚了啊!真是不好意思。。。。

第一百七十三章 起心动念 二

    “这雪怎么下没完啊!”崔家几个小郎君踩着木屐走在廊上往外看,外头细雪纷飞,客栈小院里的几株海棠被连日不停的雪花压得抬不起头,寒风起,雪花席卷扑面而来,众人闭眼闪避,忽听一小厮高声招呼道:“晔少爷回来了。”

    “晔哥,你可回来了!”

    “咱们能回了不?那床好像有虫子会咬人,晚上耳边都听得到吱嚓声。”有洁癖倾向的四房小郎君苦着一张脸,脸上还挂着两个很明显的黑眼圈,他脸白,衬得那黑眼圈黑到发紫了!

    另一个小郎君也垮着脸,细声细气的抱怨着客栈送来的饭菜如猪食,食不下咽啊!他白嫩嫩的手指头抚过圆润的脸颊,“我已经连着几餐没吃饱,都饿瘦了!”此话一出,旁边的小郎君们为之侧目,拜托~他瘦?他那里瘦了啊?还敢说他没吃饱,明明每餐吃得都比他们多啊!

    崔晔板着脸听着堂弟们抱怨,与他同车的堂弟最是知道他的脾气,看他眼微眯面无表情,怯怯的伸手扯扯还在抱怨的兄弟们,几个兄弟们也不是傻的,五房虽长期待在京里主持庶务,对这个素来得祖母疼宠的晔堂兄的脾气,还是有份认知的。

    “各位弟弟们委屈了,既然大家都待下去,那咱们就赶一程,到广陵之后搭船北上,兴许能在过年前赶到家。”

    “咱们家又没船。”抱怨变瘦了的小郎君嘟着嘴嘟嚷着,听到能回家了,心里是很高兴,可是他晕船。

    “咱们家没船,不能跟人借哦?”披着猩猩红大氅的小郎君靠着柱子翻白眼。

    七嘴八舌的吵不休,崔晔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不是赶着要回家吗?还不快使人去整理箱笼,明儿一早就出发。”说完甩袖走人。

    被撂在后头的小郎君们有些怔愣,晔堂兄就这样走了?还是小厮们提醒,他们才赶紧散去,回房整理行李去。

    却说广陵城里。范安柏正在跟杜云启下棋,一小厮匆匆来报,“大少爷,大姨太太家的管事来了。”

    “快请人进来。”范安柏以为是丁文芙派人送年礼来,不想,王家管事行色匆匆,看到杜云启在座,微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上前请安。

    杜云启看来人神色,识趣的起身。“我救小路去。你们慢聊。”

    杜云寻这两日在教范安岳画梅。范安阳练了两日,成果比范安岳好,把范安岳气得蹦蹦跳,杜云寻见了说他没定性。罚他练字要磨他的脾气,不得不说,范安岳上房揭瓦把书院师长气得脸红胡子翘的货,最怕的不是爹不是娘,而是他哥,他哥说了,要乖乖听杜家二表哥的话,那表示,要敢不听。仔细你哥我修理你。

    问范安阳就知道,范安柏教训人,不打也不骂,他只是会念叨到你乖乖服软为止,范安岳生性活泼。叫他坐着被人念叨,还不如杀了他,一次、两次之后,他知道杜云寻不能惹,而且杜云寻确实是有本事的,长得好不说,年纪不大说话不会倚老卖老。

    若问范安岳来到书院读书,最讨厌的是什么,当属那些喜欢倚老卖老的家伙。这些家伙散布于书院各层面中,不仅限授课的先生们,年长的学长中也有不少这种人。

    范安岳因父为高官,祖父为近臣,一直是外人巴结讨好的对象,范家曾是世家没错,然如今只能算新贵,还构不上世家之列,书院里那些百年以上世家名门出身的学长们,总爱倚老卖老居高临下指点人,若是慕世家子的学生,自是很买他们的帐,但这些人在范安柏面前摆不了谱,他见多识广,而且太学中求学的世家子多矣!

    见得多,就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广陵书院里仗着学识欺生的,说穿了就是些坐井观天之辈,不足为惧,但范安岳年纪小,又才回京没两年就跟着兄长出京,底气不足的他,被人明着欺负了,也只能仗着年糼任性回击,把那些家伙气得牙痒痒却拿他没辄。

    范安柏将弟弟遇到的挫折全看在眼里,不过他没插手,只放任弟弟上房揭瓦恶整人,反正他整人也是看对象的,授业之师开骂,他都恭恭敬敬的听训啊!但仗着年岁较大就欺他的学长们,舌尖牙利引经据典欺负小孩子,那就别怪小孩子闹脾气,拿小孩子手段恶作剧回击。

    被恶整的学长们羞恼的奔山长那儿去告状,山长都笑呵呵的让他们别气,让他们大人有大量,莫与小孩子计较。

    不过山长虽劝他们别跟小孩子计较,回头却又让范安岳与学长们赔个不是。范安岳很郁闷,他哥忙,只拍拍他,让他好好跟学长们赔不是,杜云启则是出了馊主意,什么赔不是的时候伺机给他们难堪,或是送赔礼过去,怕蛇的就在礼盒里放蛇,放老鼠的就放老鼠等等,和解不成反成仇啊!

    范安柏知道了,斥了杜云启,谁知这位大哥皮皮的道:“哎唷!咱们小路可聪明了!哪会听了我馊主意就真的照搬不误,你想太多了!”

    只有杜云寻让管事帮他此事,下帖邀宴,并从广陵城最大的酒楼请来厨子,请山长及各院院长做陪客,款待这些学长及先生们好酒好菜,并教他在席面上举杯敬酒赔不是,一句话了结。

    肯来吃酒的,就得接受他的道歉,识趣的事后不再提此事,不来的,便显得他们自己小家气,日后在外头重提此事,也只会反招人耻笑。

    范安岳照办了!

    事后还得了山长及众院长们夸赞。

    经此一事之后,杜云寻教他画画,让他练字静心,他便乖乖无二话,范安柏这正牌兄长无话,反是杜云启有意见,老是抱怨杜云寻管范安岳太严,好好的一个孩子被他教得都不好玩了!

    范安柏对杜云启这话很无语。

    杜家这两兄弟相处时,总是显得很奇怪,也许是因为杜云启自觉愧对弟妹,没能保护好他们,而只顾自己。使得杜云瑶夭折,杜云寻差点早逝而愧疚,杜云启这当哥哥的,在弟弟面前总显得气虚。

    范安柏也曾问过杜云寻,杜云寻只笑:“我也不知大哥为何见了我,总显得底气不足,明明他是兄长不是?”看着杜云寻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范安柏心道,可你心里就没把他当兄长看啊!

    搞到现在,杜云启面对弟弟是越来越气虚。有时还得借范安岳为由。才好跟杜云寻搭话。

    对此。旁观的范安柏只能摇头叹息,他才不会多事去当和事佬!目送杜云启出去,他才让王家管事说话。

    王管事捧着热茶,只敢坐在椅子边。不敢坐实了,面对范安柏的问题,他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足足说了有小半时辰,范安柏总算把事情问明白,就连大姨母都不知道的事,他也全搞清楚了。

    “这么说起来,这苗大夫妻可是这位曲姨娘的亲信了!”

    “是是是,夫人还不知道。那苗大虽是跟着车队走了,其实他带着几个亲信又摸了回来,就在镇上租了处小宅子住,三少爷随夫人回东陵吃酒,他们也跟着去了。夫人她们回来,苗大他们却没回来,隔天,三少爷就不见了。”

    范安柏似笑非笑的看着管事,问:“你不与姨母说,却来跟我讲,为的是什么?”

    王管事呶嗫着道:“论理三少爷是主,咱一个下人,实在不好盯着他不放,可是,那姓苗的欺人太甚,一个姨娘的亲戚而已,竟要小的的女儿去给他当妾。”王管事是家生子,在王家是有头脸的人,若是大少爷、老爷看上了他女儿,想讨去当通房,他是绝无二话,就算是几位庶出的少爷开口,他们夫妻也都乐于从命。

    可苗大是啥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姨娘的亲戚,也敢开这个口!

    “所以你伺机想找机会,给他个教训?”

    “是,只是小的事忙,也一直寻不到机会,这才作罢!只没想到……他竟然又跑回来了!小的怕他不死心,想对咱女儿不利,所以便盯着他。”

    范安柏不解的看着他,“为何不跟大姨母说这件事?”大姨母身为当家主母,奴仆们的婚事,她是有权做主的。

    按这管事所言,那个苗大不过一个小妾的亲戚,谁给他胆子这么妄为?范安柏端起手边的茶,慢条斯理的喝着,一双眼微眯紧盯着王管事,王管事被看得脸颊热呼,背心却发凉。

    “你家女儿在府里当差?”不然苗大一个男的,上哪儿去看王管事的女儿?是吧?

    王管事放下杯盏,垂下头有点丧气的道:“是……在二姑娘身边当差。”是他没本事啊!他婆娘想让女儿到大姑娘身边去侍候,可夫人没看上他家女儿,大手一挥,给拨到了二姑娘身边去。

    在王进蕗身边?范安柏等他说下去,王管事眼看避不过,只得老老实实交底。“二姑娘知道曲姨娘使了人来接她兄妹去任上,老太太不许,她急得团团转,想说曲姨娘是个有本事的,贸然派人回来接,怕是遇上什么难事,就使小的女儿去问苗大家的,谁知这一来二往的,就让那贼娘厮的给看上了!”

    “既然你一直让人盯着苗大,那你肯定知道他们的行踪?”见王管事迟疑了半晌才点头,他不禁有些来气,“你既知晓,怎不直接跟我大姨母说?”

    “小的,小的怕夫人怪罪,小的女儿帮二姑娘与苗大一家传话啊!”王管事哭丧着脸求助范安柏,范安柏沉吟半晌,才开口道:“这事我可以帮你,不过,回头你自个儿去与我大姨母领罚去。”

    王管事老泪纵横喃喃应诺。“你总可以告诉我,王进修上那儿去了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起心动念 三

    “江离镇?怎么会跑到江离镇去?”杜云启搓着下巴问。“怪了,我怎么觉得这个地名很耳熟呢?”

    杜云寻坐在窗边看书,他身边正在练字的范安岳闻言抬起头,“那个住咱们家的姜唯,不就是打江离镇来的?”姜唯病好得七七八八,不过因为病弱,又逢冬天,所以关在屋里足不出户,他那小厮皮厚肉粗,当日看他伤得要死不活,带回来后,延医服药从不含糊,比他那主子强,没几日就已活蹦乱跳,全看不出之前垂死之态。

    范安柏特意拨了人去侍候,从那小厮嘴里,探得了不少事,例如,姜夫人这后娘看他家少爷不顺眼,还有这回如意绣庄的绣图被盗,就是姜夫人的亲儿子姜家三少爷命人干的。

    他们主仆会离开姜家,除了姜家绣庄一事,姜唯不愿替姜衡担责,更是因为姜夫人想完全掌控住姜唯这个继子,想要把她娘家侄女嫁给他。

    喂!歪楼了!杜云寻听他大哥和小路两个丢下王进修,改讨论起姜唯来,觉得有点无语,范安柏见他望向自己,便笑道:“那个苗大不是本地人,天下大雪,迷了眼走岔了路,就一路歪到江离镇去了!”

    “就算迷了路,到了地头也该知道走错了吧?吧?”杜云寻放下书专注的跟范安柏讨论起这事来。

    范安柏微笑,“也是他们时运不济,还没到江离镇车轴就坏了。”

    王进修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富家少爷,出入都有人侍候,哪知道出门在外,半道上遇上这种事要怎么办啊?只能全听苗大的,在苗大的眼里,王进修就是只待宰的肥羊,手里头有大笔钱财,曲姨娘的私房,没过明面的,就算被他坑了。曲姨娘也只能认了!

    范安柏听王管事说完后,真的拿不准这苗大是故意走迷了路的,还是真不小心的。

    “那现在呢?”

    “他的事自有我大姨母去处理。”范安柏才不插手去管闲事,王家又不是没人,大姨母的亲儿子王进顺年纪还比他大呢!失踪的是三弟,他当大哥的在家安坐,啥事也不干?“再说,有王家表哥在,定能为大姨母分忧才是。”

    所以他写了封信,让王管事转交给王进顺。这件事。由王进顺开口。比他出面来得理所当然,再说这是王家事,他就不在里头掺和了。

    杜云寻深表赞同,“王进顺人不错。才学也好,就是人软弱了些,看起来没什么底气。”

    人以群分,王进顺在金水镇的王家族学里,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好苗子,师长们看好的学生,他之前与丁家兄弟往来,也不见怯色,可是范安柏他们一来。举手投足间的气度就是与他们不同,再有个与他们年龄相近的棋状元,丁家几兄弟还好,但对棋艺一直备受推崇的王进顺来说,杜云启让他打击颇大。年纪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