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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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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使奴婢那口子去帮管,可您也知道的,奴婢那口子木讷有余口舌不利,怎么做生意,再有便是原有的掌柜和当初的合伙人都不使他插手。现在生意下滑,竟将过错推到他头上。”
奶娘哭哭啼啼的说完,“夫人,您给帮帮想个法子吧!”
“这外头的事,我能有什么办法?”奶娘一家随她进门。早些年被长房压制,她在公婆跟前不如长嫂露脸,就连陪房们,想捞个好些的差事也难,自丈夫被立为世子之后,自家身份看涨,便是陪房们也能觅得肥差了!只她一直没留意,原来她这奶公被丈夫重用,给丢到湖州看铺子去了?
怎么要用她的人也不跟她说一声?
世子夫人有些疑心,奶公被派去湖州,是不是那个妾室唆使的?“怎么奶公被世子重用派去湖州,奶娘也不早跟我说一声?”语气微有嗔意,奶娘当即请罪。
“不是奴婢要瞒着夫人,是奴婢那口子说,咱们进府这么些年,也没给夫人露脸过,世子好心让他有机会给夫人争口气,他想做出成果来再跟您说,谁知……那个老没出息的,事情没办好,还出了疪漏。”
奶娘深觉没脸,世子夫人拍拍她的手安抚着,脑子里却是飞快转着念头,良久才道,“奶娘,回去之后,你让奶公他们这么做……”
奶娘听完世子夫人的交代后,半信半疑的问:“去查如意绣庄的事,就能挽救姜家绣庄的生意?”
“知己知彼,方能一击中的。”看奶娘一脸不解,世子夫人也不多说,只问姜家绣庄现如今的是如何应对的,奶娘支支唔唔的,因她也不是很懂,又怕世子夫人知道她那口子做事不光明磊落,说一藏二的,亏得世子夫人是她奶大的,知道她的习性,不多时就将话套出来,奶娘觉得羞惭红了脸,世子夫人笑呵呵的安抚她,“做生意嘛!都是如此,谁不玩手段啊?没事儿!他如意绣庄也不地道啊!他家的生意还不是跟咱们学的,再说,是他家没管好店里的人,让他们见钱眼开偷盗主家的绣样来挣钱,咱们不过是出钱卖绣样,怎能怪咱们呢?”
此时远在广陵江离镇上的姜家大宅,后宅的一扇小门悄悄的开了,一道身着青文士袍的瘦弱少年,由小厮扶着慢慢走出来,一出门,小厮让少年靠在墙上,自己回身欲把关上,就听远远的妇人大声质问声:“那个不知感恩图报的家伙呢?”
不知是否有人回她的话,紧接着就闻妇人破口大骂,“走的好!那个病痨鬼,成天只会花钱,不会挣钱的败家子!最好死在外头就不要回来了!”
小厮呲牙冷哼,纵然心中有气,手下却轻巧,将门关上后,他转身扶起少年,“大少爷,咱们走吧!”
少年虚弱的点头,半倚半靠的由着小厮扶着走,回身张望,那绿荫下陈旧的门扉,静静的将往事锁在其中,回过头举步向前不再回顾。
第一百五十三章 绣庄风波 六
宫里将办金秋宴,消息传到东陵时,已离金秋宴不到十日的时间了。
几位皇子未娶妻,还有数位宗室正当龄,宫里选在此时办金秋宴,其中含意不言可喻,因有皇子妃要选,那么首选是京官、权贵之女,皇后父祖便是京官,杨妃、兰妃则为权贵之后,梅妃家也是京官,不过她父亲、兄长已逝,唯一的弟弟外放,听说前不久办砸了差事,被押回京去了。
好像就是范嬷嬷她们南下时,半道上遇到官差办案,就是押解他一家及同案诸犯进京。
范安阳听到皇子婚事的就觉烦,“墨香研墨,我要练画。”
墨香遂起身去书案旁研墨,留下丁香和竹香,坐在砚月身边,低声讨论著要给六姑娘的衣服绣什么花,夏莲看看时辰,转去了厨房,瑞雪和瑞芳两个一早,便跟着贺璋家的在退步,整理前两天丁修伦等人从广陵送来的东西。
范安阳提笔沾墨,在宣纸上轻轻一点,一勾,墨香抬眼看去,只见笔尖灵巧的勾撇,不多时,一朵梅花成形,素腕微抖提笔沾墨,又一朵梅花,不一会儿功夫,宣纸右上方散落下数朵梅花,墨香看得入神,只见六姑娘换了支笔,干笔头直接沾墨,勾勒出苍劲梅枝。
“待墨干了,就收起来吧!”范安阳放下笔,墨香忙过来给她揉腰及脖子,外加按摩她的右手。
“姑娘今儿练得久了些。”
“嗯,今天画得手顺,就多画了一张。”她站到椅子上去看方才画就的梅花,这些都是练手感的,成不了什么名画,墨香取了印章来,她便摇头。“不用盖章,收好了,回头要交功课。”
墨香这才想起来。姑娘和七少爷都跟杜二少爷学画呢!
“杜家二少爷又不是什么名家,姑娘跟他学画。可委屈了。”
范安阳咭笑,“那有什么委屈啊?乱说。大哥说,闺中女儿作画本就是陶治性情之事,又不当什么名家,有人肯教就不错了,还挑?”而且真正的名家怕才不肯收她这傻子当学生呢!
“丁香这话说的,人家杜二少爷在京里也算小有名气的画家呢!”墨香笑嗔。
丁香颇有些不服。“杜二少爷才多大年纪啊?咋就成了小有名气的画家?”几个丫头七嘴八舌讨论上了。范安阳也不制止她们,只接过砚月端来的茶抿了一口。
“我方才听你们说,范嬷嬷她们南下时,遇上官差办案。押送回京的,就是梅妃的弟弟?”
众丫鬟有些愕然,这些话好像是姑娘开始作画前说的吧?“是。原本听说,梅妃的侄女儿很有机会成为七皇子正妃呢!”夏莲把食盒提过来,“可惜。她爹犯了事,全家都下了狱。”
“全家?女眷也是?”
“这就不晓得了!不过奴婢听说,有不少人家为了她爹下狱额手称庆呢!”夏莲从食盒里取出刚出笼的香气四溢的四色烧卖、还有白胖的叉烧包、酱得红艳的凤爪及蒜香扑鼻的大红鲜虾,还有盅汤呈金黄的乳鸽汤。
范安阳看得口水直流,全是她爱吃的啊!可是她没钱也没那闲功夫去港式饮茶。
夏莲笑眯了眼:“前儿大表少爷从广陵送东西回来。当中就有四老爷打南边给老夫人送回来的东西,另外还送了几个擅做南边菜色、小食的厨子,老夫人就让他们试做些点心。”
四老爷?似看出范安阳的疑惑,墨香连忙解惑:“过继给老太爷的弟弟那位老爷,说来算是姑娘的四舅舅。”
老太爷这一房原是兄弟两个,只是二老太爷未及娶妻就过世,老太爷一直记挂于心,后来丁老夫人连生三子二女后,他原打算把三子过继出去,正巧,老夫人又有了,就把么儿过继过去。
范安阳对上喜欢的食物,眉眼俱弯,让人看得出她心情很好!夏莲看着有点痴,墨香暗叹口气,夏莲这没见过世面的,怪不得贺嫂子不太乐意她到姑娘跟前来侍候,想想看,要是那天她在给姑娘盛汤或倒茶时,也看姑娘看傻了,把汤撒了,茶满溢出来,还差点把姑娘给烫着……想到这儿,墨香用力的咳了一声,范安阳看她一眼,“墨香渴了?夏莲倒茶。”
夏莲原就被墨香咳那一声吓着回了神,范安阳吩咐她倒茶,她已经回复正常,竹香和丁香两个在后头偷笑,范安阳没好气的看她们一眼,见她们噤了声,才把筷子放下,“你们方才说京里要办金秋宴?”
“嗯。”
“等到肯定答复后,范安阳又问:“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参加?”
众丫鬟面面相觑,她们怎么会知道呢?
范安阳扫了她们一眼,没往下问,用过点心后,继续练字,看似将这事搁下了,没想到隔日,六姑娘去范嬷嬷那儿上课,竟在课堂上把这事问出来。
众姐妹诧异的望着她,范嬷嬷也大感吃惊,从不见范安阳提问,这一提问还颇有条理的,看着范安阳的眼神便有几分探究之意。
范安阳将众人反应看在眼里,只是孩子气的嘟嘴回视,“我听她们说,宫里不是人人能去的,又说宫里难得办这金秋宴,可问她们谁能去,她们又回不上来。”
意思是,若丫鬟们能为我解惑,我还用得着来问你们吗?范嬷嬷愣了下,待仔细看范安阳的眼,却发现那眼睛干净清澈像个孩子似的,啊!不对,这六姑娘不就是个孩子吗?
可傻子能说出这层意思来?还是她没有其他的意思,纯粹就是问丫鬟们没答案,所以找她们问来了。
见范嬷嬷陷入沉思,丁筱湘瞧着一脸好奇的范安阳,笑着回道:“本朝自开国圣祖在国朝初期就废了前朝选秀旧习,不再从全国各地择选适龄女子入宫候选。”
“国朝初年后宫空虚,仅圣祖皇后及三位跟着打天下的妃子,其中一家的先祖,就是那姜家绣庄的祖宗呢!”丁筱真这消息是从大哥丁修伦那儿听来的。
“咦?原来那姜家绣庄的东家这么有来头?”丁筱妍惊呼。“五姐怎么会知道此事?”
“大哥他们闲暇乱逛。在茶楼听人说起,只不过姜家早丢了开国圣祖所封的爵位,早几年过得不是很好。后来他家大老爷考上榜眼,很是风光了一会儿。只是这为官得有人脉银两去疏通,把姜家仅存的底都掏光了,好不容易补上了缺,谁知竟是远到东北一穷县去当同知。”
范嬷嬷回过神时,这楼已经歪了,“大哥说,姜大老爷去东北上任前。姜老太太做主分了家,二房留在京里,大房则由大太太侍奉老太太南下湖州定居,之后没多久就开了姜家绣庄。”丁筱真继续贡献新鲜出炉的八卦。
“这肯定是二房怕大老爷当官不顺。回头又要他们帮忙疏通,才要求分家吧?”丁筱妍扬起下巴,一副我说对了吧的表功的样子,惹得大家笑成一团。
为这种事分家的不少,但碍于父母强势压着不分的也有。也有媳妇娘家人舍不得自家姑娘为他人作嫁,撑腰力挺的分家的也有,不过姜大老爷这样已在官场上冒头的,这种时候若是他要求分家,对其官声极不好。但分家后,是由他妻子侍候着老母离京,而把京中根基留给了二房,可以想见,这分家是何人主导了。
范安阳前世是孤儿,历史学得不怎么好,对这种亲族间的人际关系不是很了解,幸而大家当她是傻子,听不懂是正常,范嬷嬷见她一脸茫然,多会详加解释给她听,原本因她提问而存疑,现在看了她捧着脑袋瓜子一脸头疼的模样,反而释然。
看来方才她的问题,很单纯就只有字面上的意思吧?是她多想了。
当范安阳她们为金秋宴好奇万分时,广陵城中正因一桩偷窃案牵扯上了姜家绣庄。
因这桩案子,姜家绣庄成了茶肆酒楼中的谈资,于是就有人去扒姜家的八卦。
话说凡走过必留痕迹,姜家绣庄初到广陵落户时,他家的掌柜、管事们曾与人道,他们东家祖上曾是开国元勋,他们东家如今在东北为官云云,有一点点拿着官职压人之势。
原本大家全把这些当八卦,听听就过,偏偏近来那件偷窃案扯上了姜家绣庄,因此姜家的事全让人翻了个底朝天。
原来便是如意绣庄请名家绘制的绣样被盗一案,一开始,如意绣庄无端歇业数日,其后,掌柜的命人把自己的儿子捆了,亲押去广陵书院见东家,结果人家东家查问,说他儿子被冤枉了!掌柜奉命去报官,官府往下追查,最后查出是一名专接待女客的媳妇子所为,后来供出是姜家绣庄使人抓了她儿子,要挟她若不照他们意思去做,便要断她儿子手脚。
消息一传开,姜家绣庄大门深锁,掌柜、管事都被抓去过堂,三堂木下招是招了,却是全推了个干净,让那媳妇子去指证,看是何人挑唆,她又推说那人来都是深更半夜,黑灯瞎火的她认不出来,只声音似曾相识,却说不出来是在那儿听过。
衙差去姜家绣庄掌柜、管事及伙计家里探查,无果。追查绣样也没下落,最后只判那媳妇偷窃之罪,至于她的儿子,也没有消息,知府令衙差继续追查,如意绣庄的东家知此女是因人胁迫而为,特向官府求情,此举令广陵城百姓大为震动,纷纷言道这东家厚道。
另一方面,虽然掌柜、管事们全身而退,但姜家绣庄的生意却是一落千丈,与此同时,有一小道消息悄悄传出,道是有人曾在姜家绣庄的绣样本里,发现了如意绣庄失窃的图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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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上草稿。。。。。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失意人对失意人 一
虽然偷盗一案,并无实证,但后头这条消息一出,大家便自由心证了!
因此姜家绣庄撑不了几日,便关门歇业了。
姜家绣庄歇业之后,如意绣庄并未立时重新营业,掌柜的说丢失的绣样还没找回来,他们没有足够的图样供客人挑选,尤其那些名家绘制的绣样,可是他们东家辛辛苦苦积攒的,就这么丢了怎不叫人心疼?指使偷盗的那人还没抓到,绣样没着落,实对不住那些名家们。
丁二舅责令衙差尽快将贼人缉捕归案,至于那些绣样,老实说,他和幕僚们都觉得,大概早被贼人毁了,以免留下证据,但面对外甥,他倒是温和劝慰,范安柏虽是气恼贼人狡狯,却知人情世故,不止买了酒肉来衙门请衙差们吃酒,还请了二舅及其同僚们上酒楼喝酒。
这一番作为下来,姜家绣庄又被踩着比较了一番,有人道,怪不得姜家会丢了祖上传下来的爵位。
事实上,如意绣庄接的生意已让绣娘们忙得昏天暗日,范安柏觉得正好趁此机会,再招收新绣娘,并与书画院的先生们再邀图,另外他觉得聘来的木匠,只让他们做绣屏、炕屏,有些大才小用,与杜云寻两个看了他们闲时做的小对象有意思,便想着趁此机会,让他们多做些好玩小玩意儿,如将画刻在木板上,再切割开来,做成拼图,还有他们之前买过的华容道,色彩艳丽画工粗糙,若能做的细致些,就能送去给阿昭玩。
于此同时,范安柏与书画院的先生们磨了好些时日,却不知如何拉近关系,好顺利讨得画作。
杜云寻这日趁夫子有事。特地跑来找范安柏聊天,谁知一来,就看他愁眉不展对着桌上的信柬发呆。
领他进书房的正是如意绣庄掌柜的儿子。随口问了几句,看到范安柏那个样子。他便问少年。“你家少爷这是怎么了?”
少年摇摇头,“小的不知,杜二少爷请坐,小的去给您沏茶。”说完行了个礼就飞快的溜了。
“这小子倒是长进了!”杜云寻笑道。
“你每次来都套他话,被套了几回,罚了几遍,再学不了乖。就实在没救了!“
两人说笑一番,茶上来后,范安柏才道:“之前好不容易跟几位师长求得了画,结果现在闹成了这样……”
杜云寻知他心里不痛快。却也只能不痛不痒的劝慰几句。
范安柏叹口气,“这几位先生不受钱,也不受礼,我此前送去的礼金和表礼全都给退回来。可他们的画作实在很受欢迎,只是他们不收礼。我实在不好意思再去与他们求画。”
杜云寻也头痛,他从不管庶务,于人情应对上更是差范安柏一大截,他要是能想出法子来,才有鬼了!只是范安柏一个人苦恼。想不出对策来,只能将苦水往杜云寻这儿倒。
“不然回去问问我哥好了,看看他有没有法子?”
“也好。”说到底,如意绣庄总不能一直歇业吧?
天色将晚,杜云寻与范安柏一同离开欲回书院,马车行到半道上,忽然一声长鸣,马车便骤然停住,小厮急忙护住他,边口气不善的朝车外喊着让车夫小心些,车把式憨憨的应了。
“问他怎么回事?”
这车把式年近三十,虽有些憨,但驾车稳当,范安柏出入都坐他的车,只听他瓮声瓮气的回道,前头有人,小厮抬头看去,只见道旁昏暗,一株老树随风婆娑起舞,树叶沙沙作响,竟是未离枝飘零。
“去瞧瞧。”范安柏令护卫去查看,小厮不会武,万一是歹人潜藏,见人过去,不分青红皂白就砍可就不好。
两名护卫屏息戒备轻巧的靠过去查看,那指使人偷盗绣样的贼人尚未就擒,可不好大意。
过去一瞧,是个瘦弱气息不定的少年偎在另一壮硕少年的肩头上,壮硕少年鼻青脸肿的,看来挨了一顿好打,再细瞧,壮硕少年的手压着肚腹,空气中有股血腥味,这顿打不轻啊!
一名护卫飞快回报,范安柏和杜云寻好奇心起,靠上前去,赫然发现,那瘦弱少年,竟曾是太学学伴的姜唯。
“他就是姜唯?”杜云寻入太学时,姜唯已离开,所以他没见过此人,只听大哥提起过,也曾听范安柏说起,姜家绣庄的兴起,与姜唯当年所提不谋而合。
“是。”范安柏面色凝重的看着姜唯,壮硕少年应该是侍候姜唯的小厮吧?怎么主仆二人落到如此境地?
“大少爷,这位公子病得很重,这少年血流不止,看来……”小命快不保了吧?护卫话声方落,姜唯便睁开了眼,嘴唇无力的嗫嚅着,却没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救人为先,先将人送到最近的医馆去。”
车夫憨憨的应了,帮着护卫将姜唯主仆二人抬上范家的车,范安柏则与杜云寻上了杜家的车,一行人急急忙忙赶往医馆。
医馆大夫先为姜唯把脉,开了方子令人去熬药,才招了药童数人为壮硕少年疗伤。
范安柏留下小厮守着,自己则与杜云寻先回书院,一回到书院,杜云启就找来了,“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小路快担心死了。”
坐在范安柏房里的范安岳,脸蛋红红的怒嗔,“哪有?明明是子守哥担心复哥。”
“回来的路上,遇上了故人,耽误了一会儿。”
“故人?谁啊?”杜云启让人端晚饭来。
“姜唯。”
“哦,他啊!他怎么也在广陵,等等,姜,不会跟姜家绣庄有关系吧?”杜云启反应倒是挺快的,毕竟他也曾听闻姜唯当年说的为商之策。
范安柏他们知道的也不多,能说的就那些,饭菜上来后,四个人草草用过饭,就各自回房歇下不提。
隔天一早,范安柏留在医馆的小厮回禀。“姜少爷已经醒了,请大少爷有空的话就过去一叙,他那小厮幸得捡回一命。不过还得好生调养。”
范安柏点头让他下去休息,派了另一个小厮回家。将这事告知范大总管,让他使人将姜唯主仆接回范家去疗养,他昨日才返家理事,接下来要考较,没空返家,让他与姜唯说一声,请他在范家好生休养。有什么事,等他忙完回去再说。
不管姜唯反应如何,范安柏他们忙着考较一事,连去东陵看阿昭都没时间。那有空见姜唯。
而京里的范府,范安兰有生以来遭受到最大的挫折,金秋宴,她无缘参加。
年初她被狠罚了一番,姨娘求情也无用。好不容易夫人开了口,父亲点头解除对她的惩处,原以为她和姨娘从此没好日子过了,谁知她和范安菊竟双双住进新修整的院子,虽不及昭然院。但至少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天地,怎不叫她欣喜若狂。
紧接着,夫人开始带着她和范安菊出席宴会,她和范安菊都结识了几位友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些巴结她们姐妹的女孩子们,身份似乎都不怎么高。出门多了,眼界开阔了,范安兰渐渐体悟到嫡庶差别。
范夫人带着她们姐妹出席昌平伯夫人的寿宴,周姨娘早跟她说了,昌平伯夫人便是她们的姑祖母,昭然院的前任主人,若是能讨她欢心,她们娘儿仨在府里的地位可就水涨船高。
姜姨娘却是交代范安菊小心谨慎,万事别冒头儿。
范安兰是很想在姑祖母跟前表现,不过人家完全没给她机会,跪拜祝完寿,昌平伯夫人便交代世子夫人,“都是好孩子,让她们女孩们一处玩去,好让我们说说话,一会儿再领她们过来看戏。”
世子夫人含笑点头,让女儿、媳妇领着一众小姑娘去玩,自去打理寿宴不提,昌平伯夫人她们这些夫人们说了什么,范安兰不知道,可是,昌平伯家的表嫂和表姐妹们待她和范安菊并不亲密,反是有几个女孩对她们很是巴结。
一个坐在她身前的粉衣小姑娘嗤声道:“她们还真是不死心啊!”
“怎么了?”另一个与她交好的小姑娘边喝茶边问。
“你看,何家和乐家那几个。”粉衣小姑娘朝昌平伯世子夫人的长媳那儿呶了呶嘴。
喝茶的小姑娘瞧了一眼,便笑道:“哎唷,理她们呢!兰妃娘娘不待见她们两家,偏生还要靠上来,我看表姐快受不了吧?”
原来粉衣小姑娘是世子夫人长媳的表妹。
“表姐真辛苦,对着这般恶心人却不能发作!”粉衣少女嘟着嘴,“乐家实在不要脸,好好的嫡女委身作妾,亏得我表姐硬气一回,就是没让她进门,我那表姐夫也知错悔改,不然啊!可不就像伯夫人娘家侄媳那样,被个妾逼得差点一尸两命呢!”
“呸呸呸!今儿什么日子,你净在这儿胡说,这种话也是你我能说的?”喝茶的小姑娘忙制止小友伴,粉衣小姑娘也知自己说错话了,俏皮的吐个舌头,两人相视而笑,喝茶小姑娘倒了杯茶给小友伴,“你家姐姐的衣服首饰可都备好了?”
“备好了!我娘和我姐紧张得要死,连带着我两个嫂子也跟着紧张,理事的时候老出错,也不知闹了多少笑话。”粉衣小姑娘故作老成的道。
小友伴被她逗得一笑,“你庶姐没闹吧?”
“咋没闹?闹得可凶了!不过,我家老祖宗岂容得她闹,这是给皇子挑媳妇儿!正妃从来都是父母双全的嫡出之女,我听表姐说,其实光是嫡出之女还不够,还要嫡长女,说有的姑娘虽是嫡女,却是自小娇惯,根本撑不起一个王府。”
“嫡长女就撑得起来?”喝茶的小姑娘颇感不平,那她不就没希望了?
粉衣小姑娘也颇感失望,“不知道,是我表姐说的,她在闺中要学的那些,你不是也知道吗?”
喝茶小姑娘想到友伴表姐闺中所学的东西,不禁头皮一阵发麻。
“表姐说,成亲后,她才觉得所学不足呢!”两个小姑娘一阵胆颤儿,想到自己规矩礼仪学得七零八落,再看看周旋在女孩们中,笑容可掬的世子夫人长媳,忽感一阵寒意。
范安兰坐在她们身后,面色深沉如水,金秋宴,庶女不能出席?她们话里说的那个差点将正室逼得一尸两命的妾,该不会就是她生母,周姨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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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失意人对失意人 二
对于范安兰所遇所想,远在东陵的范安阳完全无所知,就算知道了,也不在乎。
她近来很忙,丁筱湘就要出阁,新娘子被关起来绣嫁妆了!范嬷嬷少了一个学生,关注在她身上的力度加强了!
课堂上,几个姐妹少了惯常压制丁筱楼的四姐,五姐业务尚不熟稔,王进菀对丁筱楼很有意见,几个姐妹聚首,常是范安阳、王进菀与丁筱妍一伙儿,丁筱真左右为难,丁筱楼黑着张脸,对众人不理不眼的不合协场面。
丁筱楼虽有长进,可要她对范安阳亲如姐妹?别想了!顶多就是当做没范安阳这个人,主动跟她说话,那是不可能的,范安阳也不会忝着脸去巴着人,于是两厢便是在亲长面前不失礼便是。
范嬷嬷冷眼看着,并不曾说什么,本就不是同姓一家人,强迫人家硬要姐妹亲热,难度太高了!丁筱楼没再针对范安阳,范安阳也不会去招惹她,各安其位。
却是私下与丁老夫人说,“二房的姑娘们都很有姐妹之情,但三房的姑娘就……”
“多谢嬷嬷提醒。”丁老夫人苦笑,范嬷嬷微笑道:“老夫人火眼金睛自是早看出来,十三姑娘是聪明的孩子,有的时候反因聪明钻了牛角尖,有人关心开解绕了出来,便长进了!”这话说得丁老夫人听了开心一笑。
“对了,我听说宫里办了金秋宴?嬷嬷可听说了?”
范嬷嬷点头,她与京中通消息从没瞒着丁家人,丁老夫人问起,她便将这事好好的与丁老夫人说了一番。
“……金秋宴之后,便有传言,杨妃看上了永平侯的嫡孙女儿,梅妃似相中皇后娘家的侄女儿。只有兰妃,竟是没看上谁家的姑娘。”
丁老夫人暗道,杨妃这是刻意要投皇帝所好?谁不知永平侯世子谢慕城是皇上的伴读。打小的交情,要是永平侯同意把孙女许给五皇子。可就明明白白的与富阳侯同一阵线了。
至于梅妃相中皇后侄女,非常明显,她要巴结皇后了!再想到她弟弟丢官下狱,皇后娘家会在这种时候应这桩婚事?皇后可不是没儿子!还是梅妃只是借机向皇后表态示好?丁老夫人虽是内宅妇人,但丈夫曾任首辅,于朝事她也不是完全无知的,丈夫从前曾忧心先帝太厚杨家。恐为当今酿成后患。
后来宣老富阳侯回京加官进爵以解兵权,丈夫闻知消息,还笑着跟她说,先帝终究不胡涂。可是先帝不胡涂。不代表杨太后脑子清楚,一脑门的想给娘家恩赏,她一心想杨氏再出个皇后,偏偏先帝在此事上未如她意,择了礼部侍郎方雷之女为后。绝了杨元露为后之路,没想到杨太后仍不死心,富阳侯送女进宫为妃,此女倒是福泽深厚,一举得男。是为五皇子,其后又连生二子一女,倒是个好生养的。
丁老夫人轻舒口气,“我记得皇后的九皇子也十四了?”
“是啊!”范嬷嬷微笑颌首,九皇子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虽是嫡子,但在形同长子,又受太后溺爱的五皇子及武艺出色的八皇子、斯文俊秀的六皇子及文才斐然的七皇子环绕下,他这嫡子实在并无出彩之处。
范嬷嬷是知道内情的,面上却是露出忧色,“是啊!可几位皇子都还没开府订亲,皇后也不好越过几位皇子,为九皇子许亲。”
丁老夫人笑着道:“那是,长幼有序,五皇子的婚事未决,可就耽误几位皇子的婚事了。”
“是啊!”范嬷嬷笑着转移了话题,说起金秋宴上,富阳侯前世子之女穿的那袭缭绫红衣,“听说是杨大老爷从乐州带回去的,那手绣功着实了得,连皇后都赞不绝口,还令人问了杨大夫人是从何处觅来的绣娘,不想杨大夫人口拙,连话都回不好,惹得皇后不喜。”
要范嬷嬷说,杨元富已非世子,若非看在杨太后的面子,他的妻女是不能出席金秋宴,杨元贵这个新世子或许不介意,但他的妻子和女儿可不这么想,尤其杨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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