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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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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安柏微笑点头让他快去,管事匆匆告退,不多时却又捧着一个油纸包回来,“大少爷,方护卫让小的先把这东西呈给您,他先去更衣了。”

    “嗯。”范安柏接过油纸包,让管事快去吩咐厨房,等管事出了门,他才将油纸包拆开,里头整齐摞了一迭书信,他拿起第一封来瞧,竟是祖父的字,额头挤出了川字形,展信来看,皇上果又因杨太后施压,派了两千京营人马前往北地,帮忙寻找杨十一郎。

    至于杨元富,皇帝责令富阳侯派人来把人接回去,不许再插手地方官员处理公务。

    范安柏嘲讽一笑,又拆第二封信,是母亲的家书,如同父亲外放时,母亲每个月都会捎回来的家书一样,嘘寒问暖细细叮嘱,只是这回看信的感觉跟以前大不同。

    因为母亲的信里,只字未提妹妹范安阳。

第七十三章 前路 二

    晚间杜云启来了,用过晚饭,范安柏留他说话,进到范安柏房里,待杜家兄弟坐定,范安柏才取出祖父的来信给他们,“待杨家派人来接杨元富,我们就能启程了。”

    “终于!”杜云启想赶紧到湖州,赶快定下来,“杨家还有人来接他吗?”应该都往北地去帮忙找人了吧?

    “杨十一郎如今已不是世子嫡幼子,世子已经换人当了,他不见,于富阳侯府有何大碍?”范安柏冷冷的道,“一介流放之人,竟还惊动京营出动找人,朝中大臣竟无一出言阻拦,可见杨太后的势力未减。”

    杜云启平日在家,也是跟在祖父身边的,听到这儿岂有不明白的,铁青着脸沉思着,倒是杜云寻若有所思的问:“皇上不会是另有打算吧?”

    范安柏眼睛一亮,“你说的是,京营这两千人去了北地,明面上是帮忙找人,背地里他们做什么,谁知晓?”

    可能是去清理北地复杂的权力纠葛,也可能去把杨十一郎给灭了,就像他们南下去书院读书,皇帝派了御卫护送,实际上却是将皇帝的人安插其中,趁势安排到南方来。

    三个人互相交换一眼后,不约而同的换了话题,不再说这事。

    范安岳嘟着嘴坐在范安阳身边,盯着她一笔一划慢慢描红,大哥他们去说正事,却把他扔在阿昭这儿,让他觉得自己被小瞧了,范安阳描完了大哥晚餐后又交代的功课后,对范安岳道:“小路。我写完,你可以回去了。”

    “你写的那什么字啊?”范安岳凑过去看,先是放声大笑,接着忍不住挑起毛病来,“天哪!你写的这是字吗?这团黑麻麻的是啥?还有还有,这是转折怎么硬得跟钉钉子一样儿啊……”

    这熊孩子是谁家的啊!范安阳听他把自己辛苦写的字批得一无是处,额角直跳,两只肉肉的小拳头攒紧了又松。重复几回,把她的厚绒长裙都给拧皱了,范安岳犹不知死活的在数落,范安阳抿紧唇,努力克制自己不要一拳把范安岳给揍成猪头。

    墨香站在炕边,把六姑娘脸上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六姑娘就快憋不住了吧?她焦急的左右张望。屋里只有她和两位主子,瑞芳她们去吃饭了,贺璋家的也不在,如果六姑娘要揍七少爷,她拦不住怎么办啊?

    才动这念头,六姑娘已经跳起来,拿着毛笔在范安岳身上乱挥乱画。小嘴里还气愤难平的念叨着:“我让你嫌,我让你嫌,你写的字就好吗?啊?跟我比也好不到那里去,还敢嫌我!”

    下了几天雨,心情正不好得很,写篇字还得被个熊孩子嫌,范安阳不干了!毛笔尽往范安岳的脸上招呼,他今儿穿了件月白的长袍,交领上绣了鲜绿叶纹,通身绣天蓝云纹。腰间深蓝腰带上,挂着方三羊开泰玉牌,一方岁寒三友玉牌,整个人看起来毓秀俊逸。

    可是当范安柏匆匆赶到时,毓秀俊逸的小公子不复见,只有一只凌乱着发的小花猫,泫然欲泣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大哥,墨迹淋漓的脸上。颤抖的小唇抖了半天就是说不出半个字。

    杜云启兄弟紧跟在后,看到眼前凌乱的文具,砚台被打翻了,墨汁正迅速往炕几的边沿漫涎去。再过不久就是滴到炕几下,杜云启没见过这么杂乱的场面,不禁呆住,好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范安柏有股掩面叹息的冲动,可是却知,这事得有人善后,只能硬着头皮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乱成这样?”

    墨香身上也被墨汁沾惹到了,她讷讷的将事情说了一遍,众人才发现,闯祸的范安阳呢?

    她大小姐抱着红红坐在炕上,大眼扑闪扑闪的看着他们。

    范安柏无语,杜云启看傻眼,杜云寻眸里带笑,看她朝自己笑了下,脸上笑意更深。

    贺璋家的不在,这趟出门,她夫婿和公婆也一并跟来,今日是她婆母生辰,范安柏一早就准她的假,让她明儿才回来。

    范安阳屋里的丫鬟,墨香是最沈稳的,这会儿她却还没反应过来,可见刚才的场面把她给吓着了,丁香她们听到动静赶过来时,统统看傻了眼,直到范安柏他们进来,她们都还没回过神。

    听到范安柏的问话,她们面面相觑,压根不知发生何事。

    范安岳倒是回过神,指着范安阳半晌说不出话来。上回看到阿昭拿糕点砸杜云启,他笑得前仰后合,没想到这次却轮到自己了,那毛笔画过的地方皆带湿意,他知道,自己这一身全毁了!

    这是他上回没心没肺嘲笑杜云启的报应吗?

    范安阳看到范安柏铁青的脸,立时感到头皮发麻,现在才想起来,上回逞一时之快的结果,不要啊!

    范安柏看到那墨汁滴滴答答滴到炕上的被褥,忽然有种提前当爹的感觉,“你们两先帮着收拾,你们把七少爷送回房去,让厨房送热水过去,你们帮着把他洗干净。”他转头吩咐的是自己的丫鬟,墨香这时才回过神,范安柏让丁香她们带范安阳去更衣,瑞芳她们收拾残局,杜云启识趣的告辞,杜云寻走过去拍拍范安阳的头,“你大哥要骂你,你就乖乖的听,知道吗?”

    范安阳点头,看杜家兄弟离去后,她也乖乖的跟着丁香去更衣,丁香看着她的脸,忍不住掩面窃笑,范安阳嘟着嘴进内室去。

    范安柏带墨香到外间问话,问完话之后,他伸手抚额,这对弟妹是闹怎样?下雨太闷,闲着没事,一个就嘴贱,一个动手习惯了,他该庆幸阿昭只拿糕点砸人,拿画笔乱画吗?

    真是!

    范安柏的处置很快就下来了,罚他们两个各自禁足。只能待在自己屋里,再罚他们两每天的功课之外,还要加三张描红,阿昭的字写得不好,那就多练练吧!小路要挑人的毛病,自己的字却无法让阿昭心服,那就多练习练习,至少下回要数落阿昭时。得让她心服口服。

    回程的马车上,杜云启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上回我被扔糕点,这回换小路被画得像小花猫,比起来,他可比我狼狈多了!”

    杜云寻抱着白白但笑不语。笑了一阵之后,杜云启方为难的清清喉咙,“复常,你先忍忍吧!等咱们离了这里,经过乐州时,再找人伢子买人来侍候你。现在先让原本侍候你的那几个回来吧?”

    “不行,他们要被送回去京里。心里不定怎么恼我,再让她们回来,只怕要对我下重手了!”杜云启不得不同意弟弟说的有理,可是自己派过去的两个丫鬟实在太丢脸了,他不好意思让她们继续待在弟弟身边侍候了。“那珂儿和珠儿两个……”

    “大哥让她们回去吧!她们根本就不想过来侍候我,才会故意这样一再犯错,难道大哥看不出来?”

    杜云启一愣,这话是怎么说的?“她们一直往你跟前凑啊!你怎么说她们不愿侍候你呢?”

    “大哥想,她们明知,过来相帮不久就会回去。有必要这样故意惹恼我吗?”若真对他有意,想讨好他,惹怒他一回,就该收敛,免得被他赶走,绝了日后亲近的机会,可是她们两个却是一再惹恼他。

    而且她们对他有无亲近之意,难道他感觉不出她们对他的恶感吗?

    娘还在时。丫鬟们喜欢亲近讨好他,随着娘亲过世,继母进门,妹妹过世。他溺水获救,周遭的人态度就慢慢变了,他身边的人一点一点被换下,换上来的,虽是杜府家生子,忠心的对象也不是他,而是祖母和继母。

    有机会把身边的人一捋到底,他绝不希望让她们有翻身的机会,他想到了妹妹云瑶,云瑶是未足月就出生了,本就瘦弱多病,大夫曾说慢慢调养,身子养壮些,就不会多犯病,祖母却总是当面咒她,嫌她老病老要吃药。

    婶娘们和家里的姐妹们,常常当面奚落她,小小年纪的云瑶还不会吃饭,就已经天天喝苦药,大哥比他们年长,平日都是他陪着云瑶,他不像范家表哥那么厉害,每次要哄云瑶吃药,都是件苦差事。

    知道云瑶死了,他第一个感觉竟是松了口气,随即他又怪责自己,妹妹死了,怎能有松口气的感觉?

    可是云瑶死了,他无人能补偿,那时他甚至有点恨大哥,他是祖父和父亲看重的天之骄子,都是同父同母所生,为何祖父他们独厚大哥?母亲过世后,他们就放任云瑶任人欺凌,他跟大哥说过,可是大哥很忙,听过就算,完全没放在心上,他日日忙于功课,还要哄云瑶,大哥难得闲暇在家,却无暇理会他们,而是随父祖在外书房,跟着见来访的客人,就算父祖没有休沐,他也是待在外书房看书,虽同在府中,自己想见他一面却难如登天。

    直到云瑶出事。

    可惜迟了!

    偶尔想起旧事时,他就会很恨,恨大哥的一无所觉,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他常常想起云瑶不肯吃饭皱着小脸抿着嘴,却不敢坦白说出来,她不要吃饭,不要吃药,她性情懦弱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用沉默来拒绝,他常想,是不是她早就知道,继母的人在药里动手脚?

    直到他溺水,跟云瑶一样,每天要喝许多药,他才知道,天天服同一剂药,若有人在里头动了手脚,那味道一尝就晓得了!一开始他还能让身边的人去偷药渣,拿出去让人查,后来,他身边可用的人一一被剪除。

    可惜的是,这些事情,他就算跟大哥明说,他也不会尽信,继母不敢明目张胆的对大哥下手,但自己……

    “长青不是说了,杨家会派人来接人,那咱们在这儿也待不了多久,有你那四个婆子,长青给的两个婆子,杂事尽够了,其他的,长青的两个丫鬟算能干了,勉强能凑合就成,我没那么娇贵,离了人就不成。”

    杜云启闻言沉吟半晌,“也好,那就把她们调回来,待买了人再让她们教着就是。”

    ps:

    谢谢妙音门少主_童鞋的打赏~

第七十四章 前路 三

    杜云寻不以为然,侍候他的人,若再让那女人的人接触过,指不定就被收买了去,毕竟她名头上可是自己的继母,是当家主母,他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孩子,不管在谁的眼里,都不足以独当一面。

    他低头靠到白白的背上,嘴角嘲讽微翘,他们把云瑶丢给他照顾时,他才几岁?他一个人要照顾自己,还要哄着妹妹,那时候他们怎么不觉得他小,担不起照顾妹妹的责任?遇上自己切身关系的事,他们不许他自己做主,说他年纪尚小!

    杜云启有点不知所措,面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弟弟时,常常会让他有种不知如何应对的窘态,母亲死的时候,他很茫然,大家兴奋期待母亲再生一子,母亲说肚子里的是妹妹,要他和云寻答应她,会好好照顾妹妹,他和云寻那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忘了!

    但直到云瑶死了,他才知道,那个怯生生的妹妹,生前在杜府是过着怎么样的生活。

    他也知道复常怪他,但他怎么会知道?他七岁后就住到外院去了,母亲过世后,每日晨昏定省,他只往祖父母住的正院去,每天只见两面,时间又短,云瑶和他年纪差得又大,基本上兄妹两个是没有交谈的机会。

    要不是听到隔房的堂妹们抱怨着云瑶死了,害她们不能听戏出去玩,他根本不晓得这些堂妹们一直欺负排挤着云瑶。

    杜云启轻声叹息,云瑶小小年纪就没了娘。父亲那时在任上,孝期一过,就被祖母逼着娶了继室,回京时,继母才生了儿子。父亲就算有心,也没那精神去关心她,自己是杜家长子嫡孙,祖父看重,祖母虽不喜他,但他住在外院,除了早晚请安会往内院去,平日也见不着。继母就算想安插人手到他院里,还得先过祖父那一关。

    所以他从没想过,复常和云瑶的日子会不好过。

    显然,他忽略了许多事情,时日一久,这些小事积沙成塔,造成了云瑶的事。复常的溺水,若不是搬到外院来住。只怕复常的小命早就不保了吧?

    他自责的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压紧掌心嫩肉,那痛感却远不及失去至亲的锥心之痛。

    思念与自责像两股涓滴泉水,初时若有似无的轻落心湖,随着时间消逝,它们的重量日益加深,几乎令他喘不过气来,复常获救后那段日子里。他不断梦见母亲在梦里慈和的对他微笑,就似生前一般,可当他像跟以前一样冲到她身边时,却惊见母亲脸色丕变,铁青着脸质问他,为何没有保护弟妹?为何会让人对妹妹下手,为什么?云瑶死了!他又让云寻遭到毒手!

    因着这梦境。让他对弟弟几乎百依百顺。

    云瑶是杜云寻护着的,那杜云寻自己呢?谁护着他?自己这个当大哥的,实在太失职了!母亲在梦里说的对,他太自以为是,以为下人们会待他们跟侍候自己一样。

    杜云启失笑,“回头我让碧草教新进的丫鬟就是。”

    “那就麻烦大哥了!”碧草是杜云启身边最得用的大丫鬟,能派她来教自是再好不过。

    “你们不讲义气,怎么可以临阵退缩?”好不容易解禁的姚二姐儿怒气冲冲的跑来找瑞芳姐妹。

    瑞芳原不想见她,可贺璋家的却要她们姐妹去跟姚二姐儿说清楚。

    只是一见面,姚二姐儿劈头就来这么一句,让瑞芳姐妹傻眼,也让一旁看门的婆子们怔住了。

    “义气?跟谁讲义气?跟你吗?你叫我们去求我家姑娘,去古家保下叶姑娘,可曾想过我们姐妹的处境,我们姑娘是何身份,与叶姑娘素未谋面,为什么要替你去保下她?就因为我们姐妹与你相识一场?”瑞雪冷冷的道:“你消失了好几天,一露面就骂我们不讲义气,临阵退缩,那你自己呢?你可是消失了些天呢!”

    “我被我娘关在家里了!又不是我自己愿意的。”姚二姐儿振振有词,一张脸气得通红。

    “是啊!被你娘关起来了。”瑞芳嗤笑,“我们又不是你家下人,随你使唤的。叶姑娘确实是可怜,不过,她是你们姚家村的人,她已出嫁,婆家要怎么待她,是她婆家的事,她娘家都不出头的,你要帮她出头,那是你与她自小一道长大的情谊,我们是外地人,凭什么插手管这事?”

    “可古家要她生殉啊!”

    “我家姑娘还不到十岁,是个闺阁幼女,身无官职,你让她去古家保叶姑娘,古家会买账?要是古家不买账还反奚落我家姑娘呢?你何德何能,要我家小姐这么帮你?你连见都没见过我家姑娘吧?”瑞芳恼了,她现在终于明白贺璋家的为何会恼她们姐妹了。

    姚二姐儿激动的叫着:“为了救人一命,受得委屈算得了什么?”

    “那你为何不受点委屈,自己上古家保人呢?”

    “我……”姚二姐儿一噎,她爹虽是村长,可见了古家人也得客客气气。。

    “你爹至少是姚家村的村长呢!我家姑娘只是个小姑娘,外人都少见,你就要她为个不相识的人,上门去让人羞辱?我家姑娘可没得罪你吧?”

    “我是说你们两没义气,你们尽扯你家姑娘做什么?”

    “不是你要我们去求我家姑娘出面的吗?”

    姚二姐儿张大眼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瑞雪又道:“要说临阵脱逃,那也是你吧?”

    姚二姐儿词穷,本是气愤而来,现在被瑞芳姐妹这么一堵,她只觉一口气被堵了回来,瑞芳和瑞雪两个犹自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她脸都白了。

    姚大姐儿和姚大嫂妯娌们匆匆赶到,看到的就是令她们头疼万分的姚二姐儿,被瑞芳两姐妹堵得无话可说。

    “两位姑娘高抬贵手,饶了我家妹妹吧!”姚大嫂满脸笑,朝瑞芳姐妹福了福道。

    一个媳妇子起身走过来,“哼!要她们两个饶了她?是我们求她饶了我们家姑娘吧?叶姑娘的事,与我们外乡人何干?她的婆家要成全她贞节殉夫,你家小姑看不过去,可以请你们姚村长去说说,再不济,也可以找里正,找知县去陈情啊!”

    “就是!而且叶姑娘有娘家人吧?婆家做的过了,娘家怎也不说话呢?”

    “这苦主都不出头,你家小姑一个外人,撺掇着我们外乡人替人出头,这是害我们这些侍候的人哪!”

    姚二嫂忙堆笑上前:“这嫂子怎么说的,我们家小姑是一片好心,请你家姑娘出面,怎么就害了你们呢?”

    “嫂子真是胡涂,咱们姑娘才丁点大,她有个什么动静,能瞒得过咱们家的主子们?虽说救人是好事,可这事能是个小姑娘出面的吗?主子们要追查下来,咱们这些侍候的人全要吃挂落的,为了救一个人,填上我们这些人的命?嫂子说吧!你家小姑得了好名声,却叫我们赔上一家老小的命……”

    “这……这,不至于吧?”姚二嫂讪讪的陪笑,姚大嫂拉着姚二姐儿眼里流露出几份了悟。

    “怎么不至于?姑娘家的名声最是重要,旁的不说,你是个当娘的,将来乐意自家儿子娶个,整日在外管着东家长李家短的媳妇儿不?”

    这话直戳姚家人心窝,姚二姐儿为何到现在还乏人问津?不就是为了她成天管别人家闲事吗?

    你自家姑娘要祸害自己名声,是你家的事,可是为了你家姑娘的善心,搭上我家姑娘的名声?那家长辈会允许?若真发生了,自然是要处置侍候的人,谁让他们侍候不力,让这种人撺掇了自家的孩子呢?

    当然,那媳妇子说得有点夸大,就算这种事真发生了,范太傅大概只会处置六姑娘身边侍候的人,她们这些粗使婆子、媳妇子应该是无事,她们都没事,家人当也没事,不过这些不需要说给姚家人知道,媳妇子和身边几个婆子交换了一眼,那几个婆子也开口帮腔,直把姚家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旁的不说,光是她们姐妹两,为了这事,都被罚了月钱,你这小姑娘竟然还骂她们没义气?要怎样才算有义气啊?”

    说话的媳妇子意有所指的睨了姚二姐儿一眼,姚二姐儿不知她们被罚月钱,顿时讶异的张大了嘴,姚大姐儿撞了她一下,她方才闭上嘴,嘴里低声嘟嚷着,似在抱怨她们怎么没说。

    姚大姐儿站在妹妹身边,自是听清了她在嘟嚷什么,张嘴想说她几句,忽地又闭上嘴,算了!小妹这性子她管不动,还是留给娘亲去伤脑筋吧!

    姚二姐儿找上门,姚家女眷又匆匆赶来,她们虽是在范家借住的院里说话,可这角门本就有四邻的仆妇来串门子,姚二姐来找瑞芳她们时,只心急要宣泄心中的不快,没注意到,这角门小屋里,不止有古家的下人,还有四邻的仆妇在。

    众人听了场好戏,古家的仆妇冷笑着,为了这事,自家老爷可是塞了不少钱给姚村长!要是老爷知道这事,看姚村长如何交代!

    其他家的仆妇却是各自了然于心,回头要怎么跟自家主母说这件事,姚二姐儿这名声,这十里八乡大概都找不到婆家了!

第七十五章 前路 四

    姚家村近来诸事不顺,先是古家少爷大喜之日病逝,下葬时遇上了天雷还劈死了古家一个小厮,后来姚家村就传出闹鬼,更夫在雨夜里看到了生殉的叶素心在街上走动,回去后就病了。

    于此同时,古家也传出叶素心冤魂不散,在生前住过的屋子出现,把负责看守过她的丫鬟吓得语无伦次胡言乱语,厨房里丢了好些吃食,厨娘嚷着遭狐仙,悄悄的置办了纸钱和供物,在厨房旁空地拜了又拜,可是当晚一样又遭窃,厨娘苦着脸去跟古太太禀告。

    还有丫鬟们房里也遭窃,古老太太和古太太不胜其扰,却是不约而同压下此事,没让古老爷知道,谁知那位外室转正的姨娘却直接跟古老爷告了枕头状。

    说是小儿子被魇着了,想请道长为他祈福作法,古老爷不解,待问明白了,吓得令人把那院子封了起来,连同在那里头侍候的所有人,也统统关在里头不许出来,并请道长在院子外作法驱邪。

    同时,古老爷对母亲和妻子的隐瞒很不满,对自己老娘,他就算再怨也不能发火,但老婆就不同了,古太太被丈夫臭骂了一顿,委屈万分却只能隐忍,心里恨极那个告枕头状的女人。

    古老爷心里正不痛快着,又听到管事来禀,姚村长家的小女儿做了什么好事,古老爷气的把身前案上的东西砸烂一地。

    瑞芳坐在小杌子上,边说着从角门婆子们那儿听来的消息,边跟着砚月学绣花。

    砚月姑姑正在教她们学做女红,范安阳只能算是个添乱的,她拿着针在绣绷上乱戳,绣线杂乱不堪,砚月姑姑看得嘴角直抽。可是不能发火,六姑娘是个傻的。不让她拿针往人身上戳,就是万幸,砚月姑姑那敢要求她什么。

    至于大少爷说,要让六姑娘多少学点女红,总不能什么都不会。至少要会裁衣缝衣,绣花那精细活儿,咱就不要求了。

    砚月姑姑表示,这要求真心太多,这还不算多?

    六姑娘是个痴儿,在教女孩们做女红时,她都是低头玩自己的。砚月姑姑又不能凶她,怕她哭,虽然砚月说六姑娘好像没哭过,但是越是这样。万一在自己授课时,把她弄哭了!可就全是自己的过错,所以砚月姑姑真不敢要求她。

    瑞芳说起古家的消息。砚月姑姑正手把手教夏莲裁衣,听到那古老爷请道长去作法驱邪,也不免好奇的问:“这回拿多少酬金?”

    “好像是三百雨。因为道长说,这古大奶奶冤气难消,若不好好的请她走,只怕古氏全家都要遭殃。”瑞芳有点害怕的转述。

    “那是真的闹鬼吗?”竹香怯怯的问,范安阳朝她看去。只见她的眼中除了害怕、恐惧,更有期待。

    回心一想,这小妮子不会是想到她娘了吧?

    “我倒觉得,古家不是闹鬼,而是遭贼了。”墨香头也没抬的说。

    “我也这么想,古家钱多,请个道长,随便一出手就是百两银子,难保古家的下人不心动。”

    丁香挑了几色绣线,跟手上的绣线比了比,选了秋香色,把其他绣线放回去,边分线边道:“可是听起来,似乎只有厨房和丫鬟房里遭贼?”

    “所以应该是内贼,要是外头的宵小,岂会放过古家的老爷、太太房里的好东西?”

    听闻古家家财万贯,家里随便摆的古玩,拿出去都值千两哪!这小道消息还是古家仆妇提供的,绝对不会有错。

    “还有啊!古老爷使人去把姚村长数落了一番,听说姚二姐儿又被她娘拘起来了!”说话的瑞雪说完坏坏的笑了,“姚村长发话了,小女儿要绣嫁妆,不许她抛头露面四处疯跑了!”

    “那姚二姐儿几时才能解禁啊?”

    “她的婚事还没着落呢!想出来?难啰!”几个人凑在一起坏坏的笑了!

    你们坏透了!范安阳腹诽。

    姚村长忙村中大事,女儿的婚事就交由老婆发落,这下姚太太犯难了!看不上她们家的人就不说了,但以前上门提亲,她却看不上的人家,现在她想把女儿嫁过去,都没人愿娶,有的推说已经定人家了,有的就直接的回媒人,姚二姐儿这样的媳妇,她们要不起。

    相熟的几个媒人都头疼了,姚太太是村长老婆,不好得罪,可是附近嫏里都知姚二姐儿的性情,实在难能说人家。

    看婆婆着急上火,几个媳妇儿只得劝她放寛心,反正二姐儿才十二岁,离及笄还有几年,兴许过个两年,这事淡了,缘份就上门也不一定。

    待出了婆母屋子,几个妯娌一同到姚大嫂屋里闲聊,姚大嫂亲手沏茶,拿出丈夫从乐州城买回来的小点心出来待客,妯娌们边吃边聊。

    “其实二妹妹的婚事,根本不用愁啊!三嫂娘家不是还有个兄弟还没娶吗?年龄也相当呢!”说这话的是甫进门不久的小媳妇。

    姚三嫂连连摆手,“他不成,我那兄弟脾气暴躁的很,上回他来,不知听到二妹妹说什么,两个就闹起来了,他出手重,手轻轻搧过去,二妹妹脸就青了!”

    差点毁容,那时姚太太就有意思要他负责,后来姚大嫂帮着劝了两句,姚太太也怕女儿若嫁过去,这女婿出手没个轻重,这日子怎么过?好不容易才打消这主意。

    不过因小媳妇这话提醒,众妯娌都一悚,暗道回头就跟娘家人说一声,有年龄相当的赶紧的把亲事定下,免得婆婆真开了口,她们不乐意也得帮着小姑嫁娘家人,那不是给娘家惹祸吗?

    不成,不成!这小姑嫁出去,日后有什么事,她们做嫂子的帮衬着是应该,但要是小姑又成了娘家弟妹,这以后要有争执,她们该站谁那边?

    小媳妇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提醒了嫂子们,一心只想让公婆、妯娌对自己另眼相看,又提出另一个主意来。

    “其实,咱们大可让人传说二妹妹为了叶姑娘,不惜跪请范太傅孙女出面,奈何范姑娘不肯施援手……”让姚二姐儿的心善传出去,顺道踩一下范姑娘来成就小姑的好名声。

    姚大嫂听着不妥,那天姚二姐儿跑去找范家丫鬟出气,范家丫鬟、仆妇话里话外便警告过了,只是,这主意又不是自己提的,要是出差错,就由小弟妹负责便是,她何苦多言去拦呢?

    小媳妇说完之后,立刻后悔,她怎么嘴快,跟这些嫂嫂们说呢?要是她们抢了她这好主意去婆婆面前邀功,那她不就半点功都没了?

    姚二嫂和三嫂那天都听到范家仆妇们的话,因此对小媳妇说的主意都不看好,姚二嫂嘴角翕翕,想跟小弟妹说说,却被姚三嫂拉住了。“二嫂,别劝了,人家急着想在婆婆面前出风头呢!就由她去吧!免得她回头反要怨你。”

    姚三嫂才不会承认,她是记恨小弟妹提议让小姑嫁到她家去的事!

    待人一散,小媳妇一马当先往婆婆那儿去,其他几个妯娌看着傻眼,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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